池遥厉顺利入院,身影再次出现在马厩外,向内放眼扫去,发现那处竟无人影。他心生疑虑,但且不急,毕竟这里是他的地盘,非普通人家宅院,那小子想随意进出根本没有可能。
推开木栅入内,池遥厉四处细细瞧着,师婴那身素白衣袍,应该是很好发现才是。然,走了一圈竟未果!池遥厉心中暗骂这小子太不老实,又得整个府衙搜了!
他当即转身返出,然,才至马厩门口,便听最里隔间那匹马断断续续发出烦躁的低鸣。
有蹊跷……池遥厉迟疑,目光锁着隔间里的角落,步步靠近,马在隔间里反复踏蹄,反复晃颈甩鬃。
池遥厉动作谨慎悄然走近,莫不是火云的事情,又要发生了!
视线越过一寸寸隔墙,忽的,那马蹄边现出一抹素白衣角印入池遥厉眼帘。
那小子果然在里面!为防那小子再度刺激马,池遥厉势必来个现场抓包!
他猛地一步踏进隔间,冲那道身影抬手就是一个掌劈……
师婴蜷缩在地上,睡得很安静,与马挤在一个隔间里。
池遥厉嫌弃的瞥了一眼,舒了口气,立直身子。
“醒醒。”
师婴未动。
“都帅来检查了!”池遥厉提高声音。
师婴依旧沉睡。她不想再面对早上那头猛虎,心弦紧绷的滋味可太不好受了。
“睡这么死吗!马厩都这么好睡?!”池遥厉走近上脚踢了踢,还是不醒!
他逐渐暴躁的情绪开始牵动的那马也更加不安,它愈发大幅的原地踏蹄,一旁的师婴随时有被踩踏到的危险!池遥厉心中咒骂:真是不省事的家伙!
但也没了法子,得先将人拖出再说。
本来还准备大发慈悲,干脆让师婴回屋睡好了,现在才发现,自己完全想多了。不过眼前这小子倒是挺能忍,一个富贵人家长大的少公子,不仅耐得了野山逃窜,落魄讨饭,还能耐得了睡马厩。不可小觑啊,这么能忍,为了他爹?呵!就是太天真了。
不过幸好他半夜再返,否则隔天一大早衙门司发生意外也不是没可能,照今晚这么危险的情况的话。眼下官家未彻底将师婴治罪前,他还得保证这个人好好的,不能出什么意外。即是犯人在牢中,焉有狱卒时刻监管照看着。
眼下,池遥厉扯着“昏睡”师婴的胳膊将她拉起,更觉不对劲,这么大动静此人竟是还睡的稳……不对劲……
等等,这小子衣上怎得有血迹?白日里也没见是这副样子啊。
池遥厉瞬间面色冷峻,果然还是出了状况!才将人押回京两日,就搞成这副样子。万一,这小子又对他恨之入骨,而且心机幽深。回头再大肆跟人喊冤,说自己在他这遭了暗刑……
“醒醒!醒醒!”池遥厉将人扶靠墙边,上手反复拍打师婴脸颊。不会真死过去了吧。
一阵疯狂的“脸部按摩”让对面终于有了反应,师婴假装抬起沉重的眼皮,目不聚焦,口中呢喃:“额……兄弟……你来了……”声音虚虚渺渺,便又断掉。
谁你兄弟?
池遥厉心中暗骂!
眼下马厩月光昏暗,验伤也不便,索性一把将人扛起,往签押房去。
每个衙门司都设有签押房,各府衙长官平日里都在这里午间短憩,或吃午饭,或与亲近下属商讨事宜,属于比较私密的空间。基于池遥厉曾经常在衙门司过夜的习惯,他的签押房里也不止是一些办公家具的。
突然腾空的师婴当即惊骇,手脚扑腾挣扎,“喂!放我下来!我醒了!我醒了!”
池遥厉一把将人扔下,“装睡?”
师婴猝不及防落地,双腿支立不稳,摔坐在地。白日里,经火云那一番折腾,疼痛犹在,此刻她只觉骨头肌肉浑身都疼
“嘶!”
膝盖处又破皮了!
师婴心道不好!
她正要蜷膝查看,人又腾空了。
池遥厉不再理会师婴的挣扎,将人一路扛进房内。
踢开门,摸着黑一路进来,将人放置床上。又轻车熟路从案几下摸出火折子,灯烛燃起,房间瞬间明亮。他回身一瞧,
斑驳腥红刺入眼帘……
就见师婴上身,胳膊,腿上,膝上都有血迹印染,白嫩的脸颊也留有几道擦红破血痕迹。此时此刻的她俨然如一个破娃娃般尴尬坐在床上,一脸紧张望着自己。
池遥厉眼神扫过她全身,目光最终停留在膝盖处,刚刚的折腾显然是再度严重蹭破了,此时此刻那泛开的血红正覆着已经干涸的血迹轮廓,一点点漫延。
但师婴只觉自己伤势微不足道,池遥厉才是她面临的最大安全隐患。不及多想,她当即下床,“小伤而已,没事的……”
池遥厉近步至前一把将人按回床上:“有伤就处理,装什么?”顺势俯身将师婴裤腿撩起,瞬间,小腿处的大片重色淤青便现于眼前。
池遥厉目光一紧,牙关反复紧咬,白日里他被火气冲头,完全不曾考虑到师婴被拖拽的事情。此时此刻,才反应过来。
“你是哑巴吗?有伤不找桑煜青拿药?”池遥厉感觉有种对方故意给自己添麻烦的厌恶情绪升起,本来及时处理及时包扎,便无事的,非要折腾成这样。
他再往上撩,那膝盖处绽开的皮肉渗着血,血凝着裤,竟是粘黏在一起……
“为何又返回来?”
师婴这才想起问对方今夜过来的目的。
“衙门有事。”
池遥厉心不在焉回应,手中将那裤腿缓缓卷起,带起块块血痂……
“嘶————!”师婴吃痛,想要护住膝盖。又被池遥厉不耐烦一把将她双手拨开。
“别动!”
师婴忍住疼痛,默默收回手,抬眼望向池遥厉:“今晚你带来的那人是谁?为什么来看我?”
池遥厉不想回应,只管检查,素袍下摆也被掀起,再将师婴裤腿小心固定好,准备上药。
师婴无言,她已经习惯了池遥厉对她的无视与厌恶。罢了,他爱说不说,反正师婴不准备攀附他什么。
院外虫声规律起伏,声声透窗而进。房间内,池遥厉一人无声的忙碌,桌柜翻的凌乱,找出纱布与几罐擦伤药。
师婴默默望着他全神贯注给自己膝盖上药,又小心翼翼缠绕纱布。一种陌生感油然而生,人为什么有多面性呢,如果只保持一种相处态度多好,自己也只需要一种态度应对。白日里对自己凶煞压顶,现在又温柔细致,叫师婴不由得皱眉。
池遥厉此刻的关照并没有让她心情愉悦,反而觉得烦躁。她更希望对方最好保持不变。要坏就一直对她坏,要好就一直好,不要反复,不要改变,更不要两种状态同时呈现,她讨厌应付这样的人际。
将师婴膝盖处的伤口包扎完整,池遥厉将结打的死死的。
师婴皱眉,嘴角抽动:“喂,痛啊……嘶……”
池遥厉依旧无视,再度检查起她身体各处,手腕也有轻伤,手臂也是……池遥厉刷刷撩起对方衣袖,目光所及皆是乌青和大小擦痕。
“好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了。谢谢。”
师婴再次着急离开,她有些抵触被男人触碰,尤其是面前这个带着伪善人皮面具的池遥厉。她语气依旧保持平常,抬手拨开池遥厉还在检查的动作,挪身下床。
“火云暴躁拖行的时候,你为何不松手?哪怕是一头待宰猪也知道挣扎脱绳,你的脑子到底是什么做的?”
池遥厉挡在师婴面前,阻去了她离开的路,“李国余驰聘沙场那么多年,他就未曾教过你如何驯马?”他俯视而下,语气似有压制情绪,但也透着再明显不过的不耐烦。忽的,再瞥见师婴脖领处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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淤青和擦痕,池遥厉更是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池遥厉再度提到父亲的名字,让师婴微滞。心中的悲感如潮水四面涌来,她不想再从别人口中听到关于父亲的闲话,她家里的私事更轮不到眼前这个人平批。喉间默默吞咽,将情绪压制,她仰头望向池遥厉,声音平淡无奇:“未曾。”
她简单应付了事,再次试图起身,但是身前这人依旧杵立不动,挡在她的面前。师婴不解,再次抬头望去。
“衣服脱了。”池遥厉忽然命令道。
师婴心跳停顿一瞬,无法理解池遥厉的意思。
“把衣服脱了,要我说第三遍吗?”池遥厉感觉对方克自己,每次跟她讲话都极其费劲!
师婴以为自己听错了,反应过来后的她顿觉诧异又恼怒,但依旧尽力保持冷静道:“都帅,你这是好哪口啊?我对男人可不感兴趣。”更加不愿过多纠缠,从旁下榻,从池遥厉腰间钻空而过。
池遥厉几乎不用挪动脚步,直接伸手一捞便将人轻易拉回榻上,“检查伤势。”
师婴重新跌坐回榻上,挣开胳膊上池遥厉铁钳般的手,轻揉着,是真疼,骨头都疼。
“不必了,我自己会处理。”师婴再次拒绝。
池遥厉望着师婴轻柔胳膊的动作,心中腹诽:都是男人,扭捏个什么劲!平时训练士兵的时候,叫他们脱,士兵们就立马脱到光膀子!何曾见过眼前如此执拗的人!
不想再跟对方纠缠,他直接伸手一把将师婴脖领扯开,白皙的肩颈处泛红又泛青,同样有各种擦伤,反正药够用,干脆一次性上完得了。正要彻底扯下衣领仔细查视的动作,再度被师婴狠狠一把打掉。
她是真生气了,吼叫道:“你是有病还是聋啊!我说了没事,我需要你管这些了吗!”
池遥厉闻言,当即也上火:“给老子安分点!闭上你那张破嘴!你若不找麻烦,何至我在这浪费时间!”
他动作愈发粗暴,师婴逐渐招架不住,后倒床上,池遥厉顺势直接跨腿而上,将师婴固定在自己身下。此时此刻,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再顾不得跟她废话,直接开始扯带宽衣!
师婴大惊失色!事情已经开始不受她控制,她内心前所未有的恐惧!无法拒绝,更反抗不过!怎么办!!!池遥厉的手在她身上来回扯拽,她何曾有过被男人这般翻衣掀裤的!摇晃中的她不得不再次伸手极力制止,
“滚……滚啊!别碰我!我说了别碰我——————!”
师婴的咆哮让池遥厉微愣,随即一股想扇她巴掌的冲动就要爆发。浑身的力量逐渐开始在他右掌集中,燃着火的目光几乎要将师婴盯穿。
师婴惊恐与他对视,她失去了语言组织的本能,只双唇微张,失声望着自己身上这头猛虎。
这几乎只是转瞬的时间,池遥厉最终还是压下情绪,理智回归,但他还是不由得产生一种念头:势必要摆平对方才罢!况且,目测这小子身上伤势不少,大片淤青,更叫他不得轻视!
师婴也几乎同时反应过来,在他愣神之际,她再次猛抬腿踢去!那是几乎要将池遥厉直接断子绝孙的力量!她不管后果了,直接要了她的命也好过比过这样折磨她羞辱她强!
池遥厉迅速反应,他眼疾手快的侧身躲过,旋即单腿狠狠制住了师婴依旧不安分的双腿。再次抵开师婴碍事的双臂,猛地将她外衫褪去,却从里衬掉出一物。
“怎得还揣着个破簪子?”池遥厉拿起扫了一眼,便随手扔至一旁,“小小年纪就怀春!你是欺负了谁家好姑娘!李国余还真是好教养啊!”
师婴闻言脸色涨红,一时不知该如何回怼,双颊涨红,她再也忍不住了!
“池遥厉!你……你个登徒子!你个下三滥的!你该去死!现在立刻去死啊——!”
“我最后警告你滚啊!我叫你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