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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暴怒

作者:靓爆镜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回到地界坐上魔主之位后,便没有了安生日子,不是事务繁忙,就是上界那些道貌岸然的家伙变着法子找茬添堵。


    一天天,紧绷的弦从未松过。


    叫人如何不怀念在人间那无所事事的二十年。


    那时候多悠闲,在皇宫的横梁上晃着脚,盯着小皇帝长大就行,看着他一天天抽条,一天天板着脸,无聊了,就捉弄一下,日子总算过得悠游自在。


    不像如今,一身内伤躺在床上,想合上眼睡觉都难。


    反噬虽然熬过去了,却在她的身体上留了不可磨灭的损耗。


    五脏六腑,四肢百骸,都能清晰地感知这股股尖锐的痛意,时时刻刻地提醒着她,这就是强行动用神力的后果。


    只要还活着,这痛怕是要与她长存了。


    天已经大亮,痛了一整夜,觉睡不好就算了,脑子还得琢磨着压在地界边境的上千仙兵。


    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如同岩浆,邪火一般烧得越来越旺,在她胸口里沸腾、堆积,最后堵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的。


    真想毁掉一切,毁掉上界…把那些仙宫神殿炸个稀巴烂来解解恨。


    百厌深深呼了一口气,压下心头莫名的暴躁,闭了闭眼,心中默数到“三”时,一个鲤鱼打挺,强打精神让自己起了床。


    地界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她处理。


    收拾一番,百厌打开寝殿的门,外间明亮的晨光涌了进来,连同一道圆乎乎的阴影扑了过来。


    “主人!!!”


    百厌还来得及看清殿外情形,一声凄厉的叫喊已至耳边,笨重的冲击力让她后退了两步,牵动了一身内伤,她皱着眉头用手掐住了小兽的脖颈,与它保持距离。


    狰兽猛地冲过来扒着她的衣襟,也不管自己脏兮兮的模样,原是柔顺的毛发已然打起了一团团的结,毛色更是黑不溜秋,也不知道在地里滚了多久。


    它还不停地扑腾,想要靠近百厌,澄黄的兽瞳泪眼汪汪,控诉声连珠炮地炸响。


    “主人!你要为我作主,这个男人疯的,从盘古洞出来这一路,不吃不喝不休息,逼着我给他带路,我拦了很多次都没有用,他非要出来,我真的拦不住呀,主人,呜哇!”


    狰兽又哭又嚎,像几百只鸭子在百厌耳边一起叫响,本就隐隐作痛的脑袋,此刻更是痛到想炸开来。


    她拧着眉忍耐,伸直胳膊把狰兽拎远一点,眼神暗沉沉地落在庭院中央那个身影上,他如今的模样比起狰兽也好不到哪里去。


    眼下的疲累无法遮掩,一身灰扑扑透露着曾经的窘迫,但那腰杆还是挺得直直的,让人生不出几分嫌弃来,那人见到她四肢健全,眼中紧绷的神色终于松动了一丝。


    百厌目光扫到那破损的衣衫上,有几处沾着些干涸的血迹,眼神顿了一下。


    也不知道这血是他的,还是沿途妖兽。


    可她此刻无暇关怀,怒火霎时染上了眼眸,脸上越发不佳。


    怪不得一起床就心神不宁。


    最大的烂摊子如今正直挺挺地竖在了她的眼前,叫她如何平心静气。


    要是被上界发现,两个与鸿蒙山神像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在她魔仰宫,她水洗都洗不清,现在可不是挑起两界战乱的时候。


    想到此,百厌的脸上彻底黑了下来,声音多了几分厉意,“你怎么在这?”


    简泽此时出了盘古洞,给她带来的只有无尽的麻烦。


    “我……”出来看看你…


    话还没说出口,百厌厉声打断,“你还没到出关的时候,谁准你出来的?”


    这话说得毫不留情,周侧萦绕着地界魔主应有的霸气,连狰兽都缩了缩脖子,晃在空中的爪子不敢再动。


    简泽抬眼对上百厌的眼神时,他看到眼中闪过的暴怒和憎恶,心头一震,回过神来,袖下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他不甘不屈地抿着嘴,冷声回道,“我何时出关,应无需请示您。“


    百厌咬牙,声音变得更冷,抬手一抛,把狰兽重重地扔回了简泽的怀抱,朝着狰兽喝道,“带他回去。”


    简泽被狰兽撞得踉跄了几步,稳住后斩钉截铁地说道,“我不回去。”


    这句话一出,百厌胸腔里那股压了一早上的怒火终于找到出口,轰然炸开。


    周遭的空气骤然变了,狂风毫无征兆地平地而起,呜咽着闯过庭院回廊,刮得门窗“哐哐”作响,落叶被卷起了一圈又一圈。


    百厌站在寝殿门口,微微低着头,垂着眼眸,让人完全看不清她此刻的神情,唯有周身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威压,无声地迅速向四周蔓延,直到覆盖整个魔仰宫。


    不远处狗洞里的招财和进宝察觉到异样,探出头来汪汪地喊了两大声,发现是自己的主人阴沉着脸,又赶忙缩了回去,低低地叫唤。


    “这一天天的……”她缓缓收拢五指,指节因用力而发出细微的“咯咯”声,压抑的声线带着想要毁灭一切的躁动,“是嫌我不够烦吗?”


    话音刚落,气息猛地高涨,较刚刚又浓郁了一番,四周的光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了下去。


    无法忽略的疼痛,还有压不住的怒火,这两样东西混在一起往头顶冲,让她脑子发木,只想不管不顾,在这一刻放任自己。


    为什么要考虑别人的死活?


    她是魔主,是地界的最强者,神明都杀过,要什么得不到?这世上的一切,本来就该随她心意。


    滔天的怒火随着威压溢了出来,令人战栗不已,四周风雨欲来,如同决堤的洪流无法阻挡。


    “姐姐?!”


    “这是魔主?!”


    乌卒卒和冷靖外出回来,远远便感应到魔仰宫方向传来的不详波动,脸色大变,急急赶回家,恰好撞见这令人心惊胆战的一幕。


    狂风呼啸中,百厌黑衣猎猎,长发狂舞,周身笼罩着扭曲的暗红色气焰。


    她压着声音,“回去!”


    “不回。”


    简泽明显承受不住威压,连身影都站不稳,却固执站在对立面,血从嘴角流下来,滴在衣服上,风刮得他眼睛发红,但他还是看着她,重复了一遍,“你杀了我,也不回。”


    百厌眼中闪过猩红,手抬起来,那些暗红色的气流跟着收紧,空气变得越发稀薄。


    杀了又如何。


    她救得,也杀得。


    可看到他下巴上都是血,动作还是停住了,眉头却拧得更紧,气血不断叫嚣上涌着。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风声里只有他细微的呼吸声,和狰兽害怕的哽咽声,它怎么就没听主人的话,还帮这男人逃了出来,没想到触到了主人的逆鳞,它心里那个悔呀。


    冷靖更是吓得脸煞白煞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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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躲在乌卒卒身后,牙齿都在打颤,小声问她,“魔主……怎…怎么了,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好、好可怕……”


    乌卒卒心头剧震,别说冷靖,她也从未见过这样的姐姐。


    印象中的姐姐,大多时候都是懒洋洋的,说点无伤大雅的玩笑来忽悠人,没个正经样子,作为地界魔众崇敬的王者,谁都清楚她很强,可她对下面的人向来温和。


    但眼下,她站在那里,眼神冷得骇人,裹挟着毫不掩饰的,要将人置于死地的决绝。


    何况,那人还是姐姐看重的人…


    想到昨晚在姐姐身上闻到了血腥味,乌卒卒内心里涌起一阵阵不安。


    姐姐一定是出了事。


    乌卒卒看着简泽的嘴角血流不止,还企图顶着威压向前迈出,狂风将他吹得凌乱不堪,非但没有向前一步,反而连连后退,最后不堪重负地单膝跪了下来,只能奄奄一息地撑着剑。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姐姐真的会杀了他。


    “冷靖,帮我!”乌卒卒喊道。


    想到没想乌卒卒运起全身灵力,一个飞身冲到了简泽面前,罩起了一个屏障。


    冷靖虽然害怕却也知道再任由百厌这样下去,魔仰宫被掀翻还是其次,他们不死也得脱一层皮,赶忙上前帮乌卒卒加固屏障。


    “走开!”简泽一点也不领情,声音带着几分气性,眼神仍然倔强地看着几丈之远,想把他杀了的人。


    “你是不是傻呀!?”狰兽在他身后探出头来,怒其不争地骂道,“他们在帮你!”


    “我不需要任何人帮我。”


    话虽如此,可身体受到长时间的威压,内脏被不断挤缩,如今在屏障内得了自由,反倒一下子膨胀般在体内爆开,简泽一口血喷在了地上。


    乌卒卒心中一惊,朝百厌大喊道,“姐姐!快停手,你会后悔的!”


    后悔吗?


    那地上一摊鲜红映在了百厌的眼中,她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眼中只有深深的疲惫,手一挥,混乱暴戾的气息戛然而止。


    令人胆寒威压消失了,风也停了,天也晴了。


    可庭院里没有人敢出声。


    乌卒卒二人暗地里松了一口气,确认她没有了杀意,才把屏障撤下,而后默默地看向百厌。


    百厌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复了沉静,只是脸上没有了平日的慵懒,她冷着一张脸,气质也较之前大有不同,身上围绕着生人勿近般的冷漠。


    “你终究是不成气候。”


    没有指名道姓,大家却心知肚明指的是谁。


    见她停手,简泽眼里迸发的希冀刚刚展露,却在听到了这句话彻底破裂,满眼的不可置信。


    这是…要弃了他吗?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对她尚有用处,才能呆在她的身边。


    可就在刚才,她眼里的杀意并不假。


    因为他没用了吗?


    简泽垂下了眸子,眼神死灰般暗沉。


    “把他安顿在之前的房间。”百厌对简泽不再吝啬一眼,向着乌卒卒抬了抬下巴,不假辞色地吩咐道,“没我允许,一步都不能出。”


    “是,姐姐。”乌卒卒恭敬地复道。


    “那我……”住在哪里?


    冷靖刚想嚷了嚷两句,被乌卒卒一个眼刀剜去,霎时间哑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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