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闻人行修的一句从头开始查,温似月一早起来后,就坐在屋里开始捋这些事。
金烟儿醒的时候,她已经坐在那里快一个时辰了。
“师姐,你今日怎么起来这么早。”
许家偏院靠着温泉池子,屋里也比外面暖和很多,温似月面前放着几张写满了字的纸,金烟儿拿起来看了看,没看懂又搁下。
“睡不着,干脆起来捋捋。”一晚上她面前都是那些受害者的模样,虽然只是因为一时好奇,可正如她跟闻人行修说的那样,那些不过都是些可怜的女子。
她们在等一个给她们公道的人,金烟儿自是不懂那些的。
“那师姐你自己想,我今日和阿羽约好了去客栈听说书的。”
“说书的?”
“嗯,这两日听客栈的师兄们说,又来了不少的人,那客栈老板就请了个说书的,正好阿羽想听,我就跟他一起去瞧瞧。”
“那行,别太晚回来,路上小心,时间太晚的话,让咕咕传个话,或者让师兄们捏个传信决,我跟师叔好去接你们。”
“知道了师姐。”
金烟儿一走,屋里就只剩她自己,有些闷,她就打开了窗,她住的卧房位置好,开窗后正对着偏院中间的温泉池子。
池子里养了一些观赏的鱼,刚来的时候,温似月还想着等回去的时候给四师叔带一些,可后来听许淑惠说,这些鱼一离开温泉镇的地界,保管死,她也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和那些鱼一样,池子里还有一种叫“手指莲“的植物,也是只能生存在这里的植物。
当时温似月问的时候,许淑惠还说他们来的不是时候,这些手指莲因为开花只有人的指头那么大,所以才有了这样的名字。
不过现在看着那丛丛绿叶,温似月心情也好了不少,心情一放松,就难免有些犯困,打了个哈欠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
宁羽走后,闻人行修又在屋里坐了一会,书并没有看进去,小榻桌子上放着昨日温似月买的蜜饯。
和温似月不一样,闻人行修还真就喜欢吃这种东西,在山上的时候,每年新鲜果子下来之际,尘归星都会做一些给秋梧院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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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尘归星如往年一样,做好了适合存放的蜜饯,用一个罐子装着送到了秋梧院。
以往这院子里冷清,特别是到了这个时候,碧火时常打盹,闻人行修则照常坐在院子里,看着手中的书。
可今年不一样,尘归星去的时候,院子里竟然多了别的人。
“闻人师兄。”尘归星将罐子放在石桌上,看着一边蹲马步的女子,“这不是大师兄带回来的,怎么跑你秋梧院来了。”
“阿肆过来,叫小师叔。”
小温似月已经来了有好几年了,只是一开始总在星月阁养着,所以没怎么出来见人。
这凤倾山很大,时间对他们来说又形同虚设,很多人好几年没见过一次也很正常。
尘归星知道她,也不过是因为当时宋晓星刚捡回来的时候,大家好奇去瞧了瞧,所以他就记住了。
“小师叔。”小温似月软软的叫了一声,她年纪虽小可人却很倔,但也有她这个年纪该有的可爱。
“乖。”尘归星从罐子里拿了蜜饯给她。
“这什么?”温似月没见过这种东西,好奇的问道。
“尝尝,很好吃的,你闻人师叔就爱吃这个。”
原本不想尝试的某人,在听到师叔爱吃的时候,还是试了,可一放到嘴里,那种酸甜让她皱眉,噘着嘴又不敢吐,只能囫囵咽了下去,末了还不忘说上一句。
“不好吃。”
“哈哈哈。”她这样子逗笑了尘归星,“还真挺有意思的,怎么了,你这是打算跟大师兄抢人嘛?这些年不见你收个徒弟,莫不是突然有了兴趣。”
闻人行修看了小温似月一眼,“只是闲来无事,觉得她孺子可教顺手罢了。”
“也是啊,就属你这秋梧院最闲,那东西我给你送来了,就不多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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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不想去想那些事,可那些事就总是在眼前浮现,闻人行修对着桌子上的蜜饯一拂手,原本在桌子上的东西,都进了乾坤袋。
他合上书下了榻,线索断了后失去调查的目标,今日他们没有外出的活动,他猜此刻温似月不是在房间就肯定是去找那许小姐了。
住进来的时候,闻人行修就刻意挑了离的最远的卧房,走过去又花了片刻功夫。
当看到开着窗户睡在那里的人时,他的脚步顿住,这院子里虽不冷,可毕竟是冬日,若是见着凉风,受了风寒指定是会难受的。
他一点手,地上的小石子一下飞进窗户打在了温似月的脑门上。
“嘶……啊呀。”温似月才刚刚趴下睡没多久,就被疼痛给惊醒,抬手摸摸额头,看到桌子上的小石子。
“师叔!”果然从窗户望出去,能看到一脸淡定的某人,“你干嘛啊。”
闻人行修走了过去,“一大早,若是困就去床上睡,趴在这里干嘛。”
“还不都是因为你。”
“因为我?”走近闻人行修看到她脸颊上不小心蹭到的墨汁。
“不是你说让我从头开始嘛,我昨晚一躺下,就在想这事,怎么想都想不通,睡也睡不好,凌晨就起来想事了,好不容易睡下,你……”
她的话在闻人行修抬手碰上脸颊的时候,突然停住,两人靠的有些近,温似月眼睛瞪的大大的,不知道他这是为何。
随后突然的疼痛让她回过神,原来闻人行修只是为了给她蹭掉脸上的墨汁,自然是下了些力道。
“脸上沾脏东西了。”
温似月往后退了退,抬起手擦着脸,一边擦一边抱怨着,“沾就沾了嘛,你就不能提醒我一下,非要掐我。”
她这一退,闻人行修就发现了桌子上写满了字的纸张,拿了一张起来看了看,“自己整理出来的?”
“嗯。”
他们现在已知的一共是四个受害者,分别是唱小曲的小妮儿,邓明舟的那个情人小倩,还有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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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的小柳以及卖豆腐那家的女人。
闻人行修把纸放下,示意她拿起笔。
“你将这些人,按照我们查到的死亡时间顺序排好。”闻人行修一提醒,温似月也不疼了。
“那第一个受害者应该是醉花楼的小柳,第二个的话是卖豆腐那家,第三个和第四个……”
这两当时他们都不知道具体的死亡时间,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肯定比那两要晚的。
“小妮儿应该是在那小倩之后。”温似月说完,又重新拿了一张空白的纸,将四人按照死亡顺序排好。
“师叔,你看是这样吧。”温似月写完抬头问他。
闻人行修点点头,“在这个的基础上,可以试着去查一下她们之间的共同之处,或者你觉得比较重要的地方,都可以记下来。”
“重要的地方?”
温似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我记得当时最后一次见小妮儿的时候,她说她被一个有钱人看上了,这个也算是一个重要的线索吧?”她说的有些不确定。
“当然是。”闻人行修肯定道。
他一肯定,温似月立马就做好标记,心情也跟着亢奋了些,“至于那小倩嘛,什么都不知道。”
她写了一个未知在小倩的名字后面。
“卖豆腐那家,虽然那个蜜饯铺子的老板说听到过来回开关门的声音,可这个作为疑点的话,有些太牵强了。”
她又轻轻叹了一声,将未知二字写在卖豆腐的后面。
闻人行修就站在那里,看着她的眉头一会皱着,一会舒展开。
“醉花楼的这个小柳嘛,那嬷嬷当时说了很多,但就只隐约说了可能得罪了谁。”
“她的死亡时间是在一个月前,基本可以确认是第一个受害者,那么她死亡的节点就很重要。”
闻人行修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提醒她一下。
“节点?”温似月有些不太明白的看向他。
“当时嬷嬷因为楼里有小倌儿的事,还和叶鸿韬顶了几句,我觉得这应该是个重要的点。”
“重要的点,师叔的意思是,因为花楼里有了小倌儿,然后就出现了这样的命案,但小倌儿这件事,和嬷嬷口中那个都城来的人有关。”
“楚家。”
“楚家?”温似月重复了一遍,“楚家没有来之前,温泉镇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而且也没有出现过花楼里藏小倌儿的事。”
“没错。”
温似月还是觉得奇怪,“我觉得若真有人是看上了那漂亮的脸皮,想据为己有,那个人一定是因为自己长得不好看,自卑,但这个都城来的楚家娘子,可是个好看的人儿,她有必要吗?”
“这只是一个疑点,你记下便可,至于那个楚家娘子,有可能是个重要的线索,也有可能只是凑巧,具体还要等我们查下去才知道。”
“好。”
温似月将现在已知的疑点都整理好以后,脑子总算是没有那么乱了,心情也豁然开朗了几分,“师叔,我总算是能睡个好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