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子在她手中轻微发烫,比昨晚热了点。
“这东西能追踪同源煞气,”江知渔盯着珠子,“昨晚到现在它一直在发热,说明那个僧人和他养的魔煞就在附近,搞不好就在悬崖上守株待兔。”
顾星渡听的有点懵:“你的意思是?”
“我不找路了,”她收起珠子,站起身,“我找他。”
“你疯了?我们刚从他手里逃出来,你现在要回去?”顾星渡脑袋木了一下,不明白到底是谁疯了?
江知渔对他怀疑的毫不在意,笑得狡黠:“不是回去,是请他过来。”
她翻出最后一沓空白符纸,蹲下身,开始在石板周围画阵。
“那个僧人不是喜欢养煞吗?魔煞需要什么?阴气。”她自顾自解释,“我用这枚结晶做饵,布一个小型聚阴阵,同源煞气同聚,他肯定会察觉,只要他以为这里也有养煞点,就会亲自过来查看。”
顾星渡听懂了:“你要把他引到这里来?然后呢?”
他现在也打不过啊!少年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江知渔仰头看他,指着头顶三十丈高的悬崖:“他下来容易,上去可就难了。”
顾星渡顺着她的手指看向头顶那一小片天空,又看向她画的阵,阵眼正对着悬崖下方。
“你想把他骗下来,弄死他,然后我们靠阵传出去?”他若有所思道。
“少宗主英明,”江知渔点头,“他在崖顶有魔煞大军,我们打不过,要下来了,那就是一对二。”
顾星渡想了想,觉得逻辑上似乎没问题,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如果他带魔煞一起下来呢?”
“聚阴阵的范围有限,”江知渔指了指阵纹,“只够吸引他一个人,魔煞没脑子,只会待在原地等指令,只要他下来的速度够快,就来不及召唤。”
“你怎么知道他下来速度够快?”
江知渔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因为我还会在阵里加点好东西。”
她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符纸,上面歪歪扭扭画着一个顾星渡看不懂的符文。
“这是什么?”
“诱魂香符,”江知渔耐心道,“一种很偏门的符,点燃后散发的气息对修炼邪功的人有致命吸引,他闻到了,绝对忍不住。”
顾星渡盯着那张符纸,惊奇道:“你连这种东西都会画?”
“小时候,有个老鬼教的。”
江知渔像想到了什么,扬眉浅笑:“他说防身用,后来我试过几次,还挺管用,上次有个采花贼追我,我在屋里点了这符,他自己从窗户跳进来,一头撞在了防阵上。”
顾星渡:“……”
他突然觉得,自己还是小看了她不走寻常路的程度。
“行。”他认命的靠回石头上,“你布阵,我养伤,等那个秃驴下来,我收拾他。”
江知渔听完,语气欠欠:“少宗主啊,你现在的灵力还剩几成?”
“…四成。”
“伤口呢?”
“……还疼。”
“那你打算怎么收拾他?”
顾星渡喑哑无言。
江知渔回头看他,眼神诚挚:“要不你负责骂他?骂到他羞愧自尽?”
顾星渡面无表情的回看她。
江知渔眨了眨眼,转身继续准备:“开玩笑的,你负责站在身后,堵住他往崖壁上爬就行,其他的交给我。”
“你?”他扬眉,有些诧异道,“你一个筑基期对付化神?”
“符箓师打架靠的不是修为,”江知渔拍了拍符纸,“靠的是脑子和存货。”
她将画好的符一一摆出:“这张是困灵符,限制他调动灵力。”
“这张是锁身形,限制他行动。”
“这张是反噬符,他攻击我的时候,灵力会反弹一部分。”
“这张是破邪符,专克他那种阴邪功法。”
顾星渡眼睛都看直了,这人确定是正经符箓师吗?
“还有这张。”她举起最后一张符,上面画着一个小人,小人脑袋上有个圈。
顾星渡仔细辨认了半天:“这是什么?”
“我自己创的,”江知渔意气扬扬,“我给它起名为流星锤,作用嘛,大概相当于一个看不见的人,拿着大锤朝他脑瓜砸一下。”
顾星渡:“你认真的?”
“我试过,对付筑基期很好用。”江知渔如实道,“化神期,大概能让他愣一下?”
此刻的顾星渡颇有一种天要他死,他不得不死的感慨。
少年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到她身边。
“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符收起来。”他从储物戒里拿出一柄短剑,塞进她手里,“用这个。”
剑身温润如玉,触手生温,剑柄上刻着繁琐的仿御符文,一看就是极品法器。
江知渔怔愣问:“这是?”
顾星渡侧头,懒懒道:“我小时候用的防身剑,能自动护主,你拿着,打不过就让它挡。”
江知渔捧着剑,眸光晶亮:“少宗主,你有没有觉得,你对表面道侣有点太好了?”
顾星渡动作一顿,神情恍惚。
好一会,他才回过神故作高冷,走回石头边背对她坐下。
“少废话,布你的阵。”
江知渔知道他又犯病了,笑着应了一声。
阵布好了。
诱魂香符点燃,散发出只有邪修才能闻到的异香,聚阴阵开始缓慢运转。
两人躲进崖壁一处凹陷里,小心等待。
一柱香,两柱香。
太阳开始西斜,山谷里的光线逐渐暗淡。
顾星渡小声问:“会不会不来?”
江知渔刚要回答,头顶霎时传来风声,有什么东西在急速下坠。
“来了。”她握紧短剑。
下一刻,一道黑影从天而降,在石板旁潇洒登场。
正是昨晚那个满脸疤的僧人,他站稳身形,警惕的环顾四周,目光很快锁定散发金光的聚阴阵。
“谁?!没素质!”他厉喝,“哪个不长眼的在此布阵!”
江知渔和顾星渡从藏身处走出。
僧人的表情从发怒变成惊讶,再变成狂喜。
“是你们?”他仰天大笑,“好,好!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昨晚让你们跑了,今天自己送上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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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他抬手就要召唤魔煞,灵力涌动后,什么都没发生。
僧人一懵,低头看向脚下,地面上的阵纹已经蔓延到周围,金色光芒绑住他双腿。
“困灵符阵,”江知渔热心解释,“进了这个圈,你的灵力就和外界隔绝了,当然,你本身的灵力还能用,但你猜。”
她从怀里掏出那些符纸,一字排开:“这些符能不能耗光你的灵力?”
僧人脸色铁青,二话不说,一掌拍向她。
顾星渡横剑挡在她身前,硬接下这一掌,嘴角顿时溢出血丝,僧人也被震得吐出一口鲜血。
“少宗主!”江知渔赶紧扶住他。
顾星渡随手抹掉血迹,沉声道:“他灵力损耗比我快,困灵符有效。”
僧人不可置信的抬起头,他刚才那一掌至少用了七成功力,但打在顾星渡剑上,感觉只有平时五成不到。
“这是什么邪门阵法?”他惊怒交加,不明白这玩意怎么能比他一个邪修还邪!
“困灵符阵啊,刚说了。”江知渔扶着顾星渡,语气无辜,“你没听清吗?要不要我再说一遍?”
僧人暴怒,双手结印,黑色雾气从身上喷出,直接挣开阵纹。
“那我就用肉身打死你们!”
他欺身而上,每一拳都用尽全力,顾星渡挥剑抵挡,但灵力不济,处在下风。
江知渔退到一旁,手速飞快的甩符,每贴一张,僧人的动作就慢一分,他暴跳如雷,想先杀江知渔,但顾星渡死死缠住他,不让他靠近她半步。
“你烦不烦!”僧人气炸,“堂堂元婴期,给一个筑基期当狗!”
顾星渡神色傲慢,一剑斩向他脑门:“我乐意。”
江知渔在后面笑的欠揍。
僧人被两人这种我耗死你的打法气得七窍生烟,他灵力飞速流逝,顾星渡也好不到哪去,两人都摇摇欲坠。
终于,僧人灵力见底,动作慢了一瞬。
江知渔抓住时机,甩出最后一张符:“流星锤,去!”
一道无形的力量凭空出现,照着僧人后脑勺狠狠砸下。
僧人眼前一黑,往前踉跄了一步,江知渔乘胜追击,闪身上前,手持短刃插入他眼睛。
“啊!”
紧随其后的顾星渡一剑刺穿胸口,将他钉在地上。
战斗结束,江知渔长舒一口气,躺在了地上。
顾星渡也没好到哪去,靠在崖壁滑坐下来,大口喘气。
僧人血流如柱,动弹不得,只能用独眼恶狠狠的瞪他们。
“你们以为杀了我就能结束?”他嘶声道,“鬼缘教不会放过你们,星辰宗迟早……”
顾星渡懒得听,拔剑抹了他脖子。
山谷安静了。
江知渔看着僧人的尸体,轻笑:“我们这样,算不算过命之交?”
“哈?”
“没什么,”江知渔摆摆手,艰难站起来,走到僧人尸体边拔出短剑并翻找。
很快,她就找到那块令牌和一本小册,上面记录着鬼缘教在各地的据点分布。
“收获不错。”她把东西收好,回头看向少年,“少宗主,能站起来吗?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