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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035

作者:么么么酱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还不够…前日那岭南献上的‘紫河车’呢?说是头胎男婴的,最是滋补元气,养颜润肤。”


    她喝完“红颜露”,又急切地问道,眼神灼灼,仿佛那不是胎盘,而是什么仙丹妙药。


    老女官脸色白了白,低声道:“娘娘,御医说那物性极热,您三日前方用过,不宜接连…”


    “闭嘴!”贵妃猛地将玉碗掷在地上,摔得粉碎,残存的红色液体溅落在地毯上,如同斑斑血泪。


    “本宫只要美貌!只要青春永驻!只要陛下眼里永远只有本宫一个!你们这些蠢材懂什么?!


    没有美貌,在这深宫里什么都不是!昨日新人笑,今日旧人哭的道理,你们难道不明白吗?!”


    她情绪激动地转过身来,正面朝向众人。


    这一刻,饶是见多识广的能人异士们,也感到一阵寒意。


    她的脸确实极美,柳眉杏眼,琼鼻朱唇,每一处都像是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但这种美,是一种毫无生气的、僵硬的、被无数昂贵乃至邪异之物堆砌出来的美。


    厚厚的脂粉试图掩盖一切瑕疵,却也掩埋了肌肤本身的纹理和活力。


    她的眼睛极大,睫毛长而卷翘,可眼底深处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和焦虑,将这精心营造的美感撕裂出一道惊心动魄的裂缝。


    为了维持这“美”,她显然已无所不用其极。


    众人能看到她指甲上用花瓣和某种昆虫汁液染成的诡异紫色;


    看到她耳垂上挂着的小巧玉瓶,里面晃荡着据说是能保持耳洞柔嫩的香膏;


    甚至能闻到除了浓香之外,她身上散发出的另一种淡淡药味——那是长期服用各种偏方乃至邪药浸染出的气息。


    “陛下…陛下昨日夸了李昭仪新学的舞…”她忽然又对着镜子喃喃自语,眼神变得惶恐而怨毒。


    “定是本宫眼下有了细纹…快!把那西域进贡的‘金丝燕窝’混着雪蛤膏给本宫敷上!还有…还有听说用初生乳鼠的脊髓液…”


    她絮絮叨叨地说出更多令人毛骨悚然的“养颜秘方”,每一样都沾染着无辜生命的鲜血与痛苦。


    为了留住皇帝的宠爱,为了对抗虚无缥缈的衰老,她早已将自己的良心和底线践踏在脚下,沉溺于用最残忍的方式维持皮囊的“完美”。


    勐仑冷眼看着这一切,唇角勾起一丝讥讽。


    在她漫长的魔生中,见过太多为皮相所困的痴愚众生,但如贵妃这般疯魔到如此地步的,也算少见。


    她传音给云岫:“这深宫怨气,倒有一大半是她这爱美之心招来的。”


    云岫眉头微蹙,目光却落在贵妃那疯狂眼神深处的一丝微弱恐惧上。


    他看到的不仅是一个丧心病狂的宠妃,更是一个被帝王恩爱无常、深宫生存法则逼到绝境,只能用极端方式抓住唯一救命稻草的可怜女子。


    只是这方式,已然入魔。


    而这样的极致执念,这样害怕失去美貌恩宠的恐惧、想要永葆青春的贪婪、甚至于戕害他人的残忍…正是梦魇蝶最完美的温床,也是某些邪术梦寐以求的“情魄”原料。


    无需再多探查,线索已指向一处——贵妃这病态的“爱美之心”,恐怕才是整个梦魇事件的真正核心与起源。


    云岫与勐仑对视一眼,心中了然。京城皇宫内的线索已然明朗,真正的源头,或许藏在金蝉的出生之地,那滇南的旧日恩怨之中。


    他们必须去一趟云南,弄清国师蝉彦与贵妃这病态执念之间,究竟有何更深层的关联。


    贵妃的尖叫划破拂晓时,勐仑正站在星月台的飞檐上。


    她比值守的金甲侍卫更早察觉异样。那尖叫声里裹着诡异的蝶翅振动声。


    勐仑和云岫两人率先赶到,无卡斯和苗疆巫女紧随其后,在星月台里,国师蝉彦果然在焚香。


    白玉香炉里青烟袅袅,凝成九重莲台虚影。勐仑素手一挥,魔气如黑绫卷过,香炉轰然炸裂!


    哗啦——


    青烟散处,半截晶莹蝉蜕赫然显现。蜕壳腹部裂开,内壁沾满七彩鳞粉,正是梦魇蝶的气息。


    云岫剑尖挑开香灰,底下密密麻麻的蝶卵暴露出来,卵中幼蝶蜷缩,口器竟似人齿。


    “以香火养蛊,”他剑气一荡,卵壳纷纷爆裂,“好个国师大人。”


    蝉彦的真身早已不见。唯剩梁柱间一缕金线悬垂,指向南方,那是云南方向。


    "金蝉脱壳,蜕变为蝶。"


    勐仑指尖捻起鳞粉,聚泪葫突然剧烈震荡,“葫中七情泪躁动...这蝉妖执念,竟能引动天地至情。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御风而起。


    宫墙守卫只觉眼前一花,仿佛有黑白双鹤掠出九重宫阙,再定睛时,唯有香灰蝶尸纷纷扬扬。


    “贵妃的魂魄就有劳众位护卫一下了。”云岫传音入耳,偏殿中的能人义士才惊觉,这两人竟然有极高的修为境界。


    少年擦拭着火尖枪,与无卡斯勾肩搭背的去了贵妃寝殿。


    勐仑和云岫两人身形快如闪电,皇宫没有答案,他们需要去蝉彦出生的地方寻找线索,滇南。


    三日后的滇南密林,瘴气如巨蟒缠绕古藤。


    勐仑腕间指印石灼热发烫,指向山谷深处一座彝家寨子。


    寨口矗立着古怪图腾:不是寻常的牛头虎牙,而是一只振翅金蝉抱着灵芝。


    “蝉神庙?”云岫剑鞘扫开垂落的毒蛛网,“彝人怎会拜蝉?”


    庙里走出的老祭司满脸刺青,皱纹深得能藏住蛊虫。


    他看见云岫剑穗上的修仙符文时,突然用生硬汉话喝道:“汉人!滚出圣谷!”


    勐仑直接抛出聚泪葫。葫口倾泻,王凤琴那滴仇恨之泪悬浮空中,竟引动图腾金蝉双目流血!


    “我们找蝉彦。”她指尖点向血泪,“或者说那个为救情郎,甘愿以身饲蛊的彝女阿蝉?”


    来之前,他们一路打听了这寨子里的不少秘辛。


    老祭司突然跪地,刺青扭曲成痛哭的表情:“阿蝉...傻女...”


    火塘边煨着的苦茶沸腾着,带着蓝色包头布的老祭司嘶哑开口。


    三十年前,汉人太医奉旨来滇采药,失足坠入虫谷。


    彝女阿蝉救他时,滚落山崖,山崖下,一株千年灵芝正在化形,贪婪的吸纳着天地灵气。


    人,作为万物之灵,灵气最为精纯。阿蝉被千年灵芝精魄侵入心脉,危在旦夕。


    汉人太医为救命报恩,以十三金针渡穴之法将灵芝精魄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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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却不知此法需以施术者寿元为引,那太医,没几年活头了。


    “那太医姓彦,”祭司吐了口眼圈,手中的烟杆指向北方,“他回京就成了太医令。”


    而阿蝉体内灵芝精魄虽除,却已与谷中金蝉王蛊共生。


    金蝉是灵芝的守护神兽,两者性命相连。阿蝉她每夜咳血,血中带着蝉卵。


    为活命,只得按滇南蛊经秘法,将自身炼成蝉蜕容器。


    若自己成了金蝉容器,或能和灵芝共生,苟延残喘,延续生命。


    男女欢好,海誓山盟。他得药回京,她在滇南等待情郎。


    “情爱怎么敌得过功名利禄?”祭司笑了笑,眼角的皱纹似乎浸了泪。


    “她北上寻他时,京城正闹时疫。”


    老祭司的嗓音沙哑如虫翅摩擦,刺青下的皱纹扭曲成诡异的纹路。


    他忽然咧嘴一笑,露出黑黄的牙齿,齿缝间似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可笑的是,太医令献上的奇药,需以滇南的金蝉蛊为引。”他缓缓抬起枯瘦的手指,指向祠堂深处,“你们猜猜,药引怎么来的?答案就在这里。”


    话音未落,整座祠堂骤然暗了下来。


    悉悉索索——


    密密麻麻的爬行声从四面八方涌来,木梁上、地缝里、甚至烛火照不到的阴影处,无数毒虫倾巢而出。


    蜈蚣、蝎子、五彩斑斓的蜘蛛,还有细如发丝的金线蛊虫,它们交织成一张蠕动的网,朝着勐仑和云岫逼近。


    老祭司的脸隐没在黑暗中,唯有那双浑浊的眼睛仍泛着幽光,像是某种冷血动物的窥视。


    云岫眸光一冷,剑鸣铮然出鞘!


    唰——


    凌霜剑气横扫,祠堂内的温度骤降,地面瞬间凝结出一层薄冰。


    毒虫爬行的动作一滞,随即被冻成僵硬的冰渣,噼里啪啦地碎裂一地。


    剑气余势不减,直劈向祠堂正中的供桌!


    “轰!”


    供桌炸裂,木屑纷飞,露出底下隐藏的暗格。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排泛黄的手札,最上面那本封皮已经腐朽,却仍能辨认出几个褪色的字迹:


    《滇南虫蛊考》——彦方著


    手札落地,祠堂内骤然一静。


    那些原本汹涌的蛊虫像是突然失去了指令,如潮水般退去,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老祭司的身影重新浮现,他佝偻着背,脸上的刺青似乎黯淡了几分,眼神复杂地盯着地上的手札。


    “呵……”他低低地笑了,“你们以为,看了这个,就能明白一切?”


    勐仑弯腰拾起手札,指尖刚触到纸页,一股阴冷的气息便顺着她的皮肤攀附而上,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足在爬行。


    她冷笑一声,魔气一震,那股诡异的气息瞬间被碾碎。


    翻开第一页,上面密密麻麻记载着各种蛊虫的培育方法,而在最后一页,却是一段潦草的字迹,像是匆忙写下的。


    “金蝉蛊,以情为引,以命为饲。阿蝉自愿剖心取蛊,然蛊离体后,其魂亦散。吾悔之晚矣,唯留此蛊,望有朝一日,能复其灵识。”


    落款:彦方绝笔


    云岫目光一沉:“所以,太医彦方当年救人的药引,是阿蝉的本命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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