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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034

作者:么么么酱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幻境试炼过后,原本熙攘的人群只剩下寥寥五六人。


    除却云岫与勐仑,那苗疆巫女竟也安然无恙,她腕间青蛇盘绕,蛇瞳幽冷地扫视众人;


    海外修士无卡斯脸色苍白,胸前雷纹黯淡,却仍挺直脊背;


    火尖枪少年懒洋洋倚着廊柱,枪尖有意无意地指向国师方向;


    令人意外的是,那白袍道士也通过了试炼,只是道袍下摆沾着些许血污,显然过得并不轻松。


    蝉彦国师目光如古井无波,拂尘轻扬:"诸位既通过试炼,今夜便暂歇偏殿。酉时三刻,星月台设宴。"


    酉时,星月台。


    白玉长案上摆的并非山珍海味,而是些稀奇古怪的灵物:琉璃盏盛着月露凝珠,青瓷碟装着朱果灵脯,甚至有一壶酒,酒液荡漾间竟有点点星辉沉浮。


    凡人界,灵气稀薄,能找到如此多灵物已是十分不易。


    蝉彦国师举杯,语气平淡:“诸位,此乃‘洗尘宴’,可涤荡今日幻境残留的心魔。”


    苗疆巫女率先饮下,腕间青蛇突然昂首,吐出一缕黑气。


    她脸色稍霁,却立刻又绷紧。那黑气在空中一旋,竟被海外修士无卡斯的雷刀引去,“滋啦”一声劈碎。


    “哼,多管闲事。”巫女冷哼。


    无卡斯不理她,只盯着蝉彦国师:“国师,这酒能逼出心魔残秽?”


    蝉彦国师颔首:“然也,梦魇蝶蛊最善依附心魔。贵妃症结,亦在于此。


    可惜我穷尽一生道术,也除不尽这蝶蛊。还要请诸位帮我想想办法。”


    火尖枪少年突然把酒液倒在枪尖上。


    火焰“轰”地窜起,烧出几片虚幻蝶翼:“啧,还真是无孔不入。”


    白袍道士迟疑片刻,也饮下酒。他周身清光一闪,袖中却悄然落下一张染血的符纸,瞬间自燃成灰。


    云岫与勐仑对视一眼,同时举杯。


    酒入喉,云岫只觉灵台青铜鼎微微一震,鼎身封印竟短暂清晰了一瞬;


    而勐仑腕间聚泪葫轻颤,葫中那滴"仇恨之泪"似乎更加凝实。


    蝉彦国师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一瞬道:“道侣同心,确是抵御心魔的良方。我敬你们二位。”


    勐仑含笑饮酒,云岫却像是小媳妇似的红了脸。


    他还记得,她刚刚说,今晚,要和他结契。


    宴席无声进行,众人各怀心思。直至月色满檐,国师才起身:“明日卯时,诸位,我们贵妃寝宫相见。”


    偏殿内。


    鲛纱帐落下,隔绝了外界一切声息。勐仑指尖划过云岫心口,那里浮现出淡淡的契纹。


    “小仙君,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她语气戏谑,眼底却认真,“与我结契,便是与整个修仙界为敌。你从此就是我的魔后,不再是那白衣胜雪的小仙君了。”


    云岫不回答,只握住她手指,按在自己灵台处。


    透过肌肤,勐仑清晰感知到那尊被铁链贯穿的青铜鼎,以及鼎身缺失的一角火纹。


    “它饮我百年血,”云岫声音低沉,“早已是我的一部分。破鼎之日,要么我死,要么玄天宗亡。”


    他低头吻她眉心:“所以尊上,你瞧,我早已没有退路。我,不后悔。”


    窗外忽然掠过一道金影:是国师化作的金蝉,振翅飞向贵妃寝宫方向。蝉鸣如丝,缠绕着远处飘来的贵妃梦呓。


    勐仑冷笑:“看来有人比我们更急。但今夜,谁也不能打扰我们。”


    她反手抽出云岫的发簪,墨发披散时,红烛再次燃起,这一次,焰心是交融的黑白二色。


    “云岫,”她咬破他指尖,将血珠抹在自己唇上,“今日之后,你的劫是我,生路也只能是我。”


    偏殿的烛火被勐仑一挥手,尽数染成幽蓝色。


    窗外宫灯煌煌,窗内却只剩鲛纱帐内一盏红烛,焰心凝如血珀,不摇不晃地烧着。


    “我再问一次,你确定?”勐仑指尖勾着云岫的衣带,玉环在腕间叮咚相撞,“与我结契,可就再没有回头路了。”


    云岫握住她作乱的手,掌心相贴处泛起灵光。


    他低头吻她指节,唇擦过冰凉的手指表面:“百年前藏书阁初见,我就没想过回头。”


    鲛纱无风自动,缠上云岫腰身。


    勐仑拽着他倒向锦褥时,袖中飞出七枚血玉符,在榻周布下隔音结界。最后一枚却被云岫截住,他咬破指尖在玉符上画了道反咒。


    “留个破绽。”他呼吸灼热,“若你后悔...”


    “本尊永不后悔。”勐仑擦掉他的反咒,完成了完整的魔契阵。


    “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勐仑直接用唇堵住他余音。魔气与剑气在齿间交缠,她尝到他血里的霜雪味,他品到她唇间的苦香。


    红烛"啪"地爆了个灯花,映得交叠的身影在墙上如一副泼墨画。


    神魂交融比肉身更颤栗。


    云岫看见她记忆里魔尊踏碎的三十六重天,勐仑触到他灵台中那尊被铁链贯穿的青铜鼎。


    当彼此最深的痛楚都成为共享的秘密,云岫忽然抵着她额头轻笑:


    “原来师尊说的劫,是你。”


    勐仑咬他锁骨:“现在跑还来...唔...”


    余音被碾碎在陡然亮起的契纹里。两人心口同时浮现血色咒印,如蔓草缠上剑。


    窗外惊雷炸响,天道威压碾得宫墙震颤,却劈不开那盏凡人似的红烛。


    神魂相依,道侣契成!红色的魔气与青色的灵气交相辉映,天道禁制破除!


    晨光渗入窗棂时,云岫剑穗上的玉铃突然无风自鸣。


    他披衣推门,见火尖枪少年蹲在檐下,正用枪尖逗弄一只濒死的梦魇蝶。


    “师兄洞房花烛,”少年头也不回,“倒让我守夜?”


    枪尖突然刺向云岫咽喉!在勐仑的魔气席卷而出前,云岫并指夹住枪刃。


    寒霜顺着火纹枪杆爬向少年手腕,逼得他袖中“当啷”掉出半块焦黑的令牌:玄天宗长老亲传令。


    “果然。”云岫碾碎令牌,灰烬里浮出一点火星,“师尊坐化前,把本命真火藏进了镇派鼎。你,就是那灵火!”


    少年歪头一笑,瞳仁突然变成熔金色:“我是什么,师兄不是最清楚么?”


    勐仑的鲛纱倏地缠上少年脖颈:“装神弄鬼!”


    “师嫂别急。”


    少年任由纱刃割出血痕,伸手点向云岫眉心,“您不好奇为什么师兄境界迟迟提不上去?师兄灵台有封印,我这儿有钥匙。”


    云岫脑海中突然浮现破碎画面:玄天宗禁地,青铜鼎吞吃弟子精血时,鼎耳处始终缺了一枚火纹。


    而眼前少年的枪尖和微笑的神情,正与那缺失的纹路严丝合缝。


    “原来如此。”云岫突然割破掌心按在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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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灵盖,“不要你的钥匙,火种归位前,先结个神魂引。”


    鲜血绘就的符咒没入少年眉心,他浑身燃起金焰,与云岫识海中的青铜鼎共鸣。


    勐仑一把扯回云岫,断了他的施法:“他魂魄不全!暂时不要收他。让他在红尘中在磨练几年,魂魄全了,才能解你封印。”


    火焰骤熄,少年踉跄后退,枪尖在地上划出焦痕。


    再抬头时又恢复玩世不恭的笑:“师兄这么着急,是怕师嫂有危险?我先说好,解了封印,你就不再是云岫仙君了。”


    “我会去找你。”云岫抹去掌心血痕,“带着完整的火纹。五十年,给你时间,游戏人间。你非人,却有了人身,那么就像人一样,去看看这大千世界吧。”


    少年吹着口哨走远时,宫墙阴影里扑簌簌掉下许多烧焦的蝶翅。


    第二日,卯时未至,贵妃寝宫外已候着一众“能人异士”。


    经过昨夜幻境试炼与国师的“洗尘宴”,留下的不过七八人,个个面色凝重,再无初入宫时的倨傲。


    “贵妃今日未曾梦魇,心情大好,诸位可放心前往。”


    寝宫门扉悄无声息地滑开,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混合香气扑面而来。


    那是名贵脂粉、奇异花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不安的甜腥气交织在一起的味道。


    内里景象更是令人瞠目。


    殿中不见寻常宫闱的典雅,反而像一处光怪陆离的香艳工坊。


    两侧琉璃盏内并非灯烛,而是浸泡着各色花瓣、草药乃至一些难以名状之物的油膏,幽幽燃烧,散发出异香。


    数名宫女屏息静立,宛如木偶,手中捧着玉盘,其上盛满珍珠粉、研碎的宝石末、色彩艳丽的古怪泥浆。


    而这一切的中心,是那位背对众人,正对着一面巨大水晶镜的贵妃。


    她身披一件薄如蝉翼的绯色纱衣,身形婀娜,单看背影,确有一股勾魂摄魄的媚态。


    然而,吸引所有人目光的,却是镜中映出的那张脸,以及她正在进行的“晨妆”。


    “快!南海新进贡的珠粉,要千年老蚌孕出的那颗心!磨得再细些,若有一粒硌了本宫的肤,仔细你们的皮!”她的声音娇脆,却带着一种尖利的急躁。


    一名宫女颤抖着将一碟莹白泛着虹光的粉末奉上。


    贵妃用一支玉簪挑剔地拨弄几下,似乎满意了,便以一根纤细的孔雀羽,沾了那价比黄金的珠粉,极其轻柔地扫过自己的面颊、脖颈。


    粉末附着在她本就白皙的肌肤上,折射出诡异的光泽。


    “娘娘,今日的‘红颜露’已备好。”一位年老女官捧着一个小巧的琉璃瓶,小心翼翼地上前。


    那瓶中液体鲜红粘稠,微微晃动间,似乎还能看到些许未滤净的细微絮状物。


    海外修士无卡斯鼻翼微动,脸色蓦地一变,低声道:“血?而且…是童女之血!”


    苗疆巫女腕间青蛇不安地扭动,嘶嘶吐信。白袍道士拂尘一摆,眼中闪过厌恶。


    火尖枪少年则撇撇嘴,毫不掩饰地嗤笑一声。


    贵妃却恍若未闻,或者说毫不在意。


    她接过琉璃瓶,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将瓶中液体缓缓倾入一个玉碗,又混入蜂蜜、花露,然后用一支金匙,小口小口地送入口中。


    鲜红的汁液沾染了她的唇齿,使她娇艳的笑容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邪异和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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