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所有的一切,所以更理解你此时的感受。”
她知道所有的一切?我抬眼看着她。
怎么会?她是指什么?绝对不是指我与王上透露的有关父亲密谋的话,那可是绝密。
就算是萧大人也只知道我只是选择站在王上这一边,而不知道是我透露给王上此绝密消息,所以尽管表面上夸我深明大义,而内心里却对我还是有所防备。
所以她说的知道一切究竟是什么,我皱了皱眉头,也许她说的知道一切就是知道我与父亲已经站到了对立面而已。
哦,那就算不上是真正的了解,她没有办法理解我此时的感受,当我把父亲的计划透露给姜砚舟的时候,就是主动把刀递给了杀害父亲的人。
可是就算她知道所有的一切,真正理解了我,又有什么用,所有的痛苦别人都无法真正的感同身受。
见我没有说话,她又接着说道:
“你就坐在这里什么也不做吗?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不会允许悲剧发生,然后才后悔莫及。”
此刻的心情让我没有办法静下心来听她说什么,便问道:
“你想说什么?”
她淡淡的看了我一眼,
“王上对丞相赶尽杀绝,你有没有想过是为了什么?”
她果然知道王上要对付父亲,难道萧大人已经与她暗中通过气?也是可能的,她们是亲父女,宫里宫外互通有无也是有的。
那她既然都知道了,我和她说一些也是没什么关系的。
“他当然是为了复仇,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可欣摇了摇头,
“王后,你还是那么天真,一个王最在乎怎么可能是仇恨?他最在乎的当然是他的王位了。王上对丞相赶尽杀绝就是为了自己的王位不受他人威胁,可让他高枕无忧,你父亲谋逆不也是因为王位的诱惑吗?王位也许对于我们女子来说没有那么重要,可对于男子来说,王位要凌驾于一切事物之上,一切事物当然包括你,包括我,包括杀父之仇,和那些情情爱爱。”
可欣的话犹如晴天霹雷,她说的是我从来没有想过的。
真的吗?在我的认知里,姜砚舟是一个很纯粹的人,他在乎所有的感情,我从未衡量过他对王位的渴求程度,难道真的如可欣所说,他只是为了王位吗?
我思考着,想着可欣的话,她却又说道:
“所以,丞相完全可以不用死。”
她这一句话瞬间让我清醒,父亲不用死?我牢牢的盯着她的眼睛,似闪电般穿过她的眼睛,想得到答案,究竟怎样,父亲可以不用死?
可欣见我如此,微微一笑,
“是的,丞相完全可以不用死,因为王上在乎的仅仅只是王位安全与否,并不是只为要丞相的性命,你想如果丞相的势力被完全击碎,无东山再起之势,只做一介平民,耕田犁地,王上为何不放他一条生路,毕竟你可是他的王后,丞相可是你的亲生父亲。”
“不,不是的。”
我摇摇头,接着说道:
“王上恨透了父亲,岂会愿意留父亲一条生路?”
“不,你错了,王上现在不愿留丞相一条生路,不是为了仇恨,而是为了追随他的臣子,为了给追随他的臣子们一个交代,他就必须让丞相死,可是,死的是不是真的丞相谁也不会追究。”
不会追究?我捏紧手指头,
“所以呢?”
可欣眼中多了机敏,
“所以,你在王上攻入丞相府之前,完全可以找一个与丞相相似的人替代他死,只要让王上好交代,丞相便可以逃过一死,于双方都是有利的。”
我脑子里迅速转着可欣说的所有话,却只有一句话不断重复的出现在我的脑海里,那就是父亲不用死!
也许她说的是个办法呢!一阵惊喜在脑海中闪过,面上却不动声色的说道:
“可欣,不说这些了,我累了,回宫了。”
她说的是个办法,但我不愿意让父亲找替身替他死,谁的命不是命啊,我想到另一个偷梁换柱的办法就是一个字“火”。
水火无情,火灾过后,哪里都是一片灰烬,那我先给丞相府放把火如何,这样一来,姜砚舟打击了父亲的势力,父亲也可以保全性命,岂不两全其美?
山雨欲来风满楼,白日里还是天朗气清,晚间就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我候在门外,等着姜砚舟议完事,自从下午时分,可欣与我说过那些话后,我就没有那么绝望了,反而心中有了燃气了那么一丝希望。
等了好长时间,天已全黑,忽地,门被打开,一群人走了出来,有的穿着官服,有的穿着铠甲,有的穿着常服...
皆行色匆匆,只有几人看到一旁站着的我,与我点头示意,其中就有萧伯父。
看着他们步履匆忙,难道就要行动了?等他们全部离开,我走进去,只见姜砚舟身披铠甲,高高的束起长发,一副斗志昂扬的样子。
见我进来,他嘴角处露出笑意,向我走来,腰见佩戴的长剑叮当作响,
“阿沅,你来了,我也正要过去找你的。”
我急忙问道:
“这,是要行动了吗?”
姜砚舟抿着嘴唇点点头,他把目光移到门外,门外正下着小雨。
“今日是天助我也,唐承解即使有准备,也不会猜到我今日就行动,所以定会有所松懈,出兵在于出其不意。”
出奇兵有时确实会带来奇效,可父亲绝对不是姜砚舟说的那样,因为下雨就会有所松懈,反而会因为下雨更加提高警惕。
可眼下,他们都已经出发在即,我不能在此时让他泄气,只好叮嘱到:
“请王上务必小心谨慎,我会等您回来。”
姜砚舟点点头,一把将我拽到怀里,温热的呼吸直扑而来,他亲吻着我的额头,眼里满是深情,
“阿沅,如果此次顺利,我们便一辈子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我自是用力的点了点头,然后扑到他的怀里,用力的嗅着他的味道,想把他的味道牢牢的记住。
我知道,此次正面相对定然十分凶险,即使姜砚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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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有准备,父亲的实力也不容小觑,今日必是一场硬战,我害怕,从心里害怕,希望谁也不要受伤。
“会的,你一定会平安归来,我们永远在一起。”
目送姜砚舟离开后,我以最快的速度返回长瑜宫,换了宫女的衣服后装作宫女的样子匆匆出宫。
我需赶在姜砚舟他们到达丞相府之前就回去,想要在他们之前回到丞相府,需要走小路,小路自然偏僻,常有刁民出现,只不过,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
我拼命的奔跑在雨夜中,感觉心脏要跳出来,雨水打在脸上有一种窒息的感觉,喉咙里的血腥味让人难受。
我连一刻也不敢停息,靠着坚强的意志力支配着自己的双腿,我快一些,我唐家的人就安全一些。
刚穿过一条小巷,避风处躺着两三个流浪汉,我的喘息声和脚步声惊动了他们。
他们头发乱糟糟的,衣不蔽体,看到我跑过来,眼神里尽是疑惑,目光紧紧的追着我。
这时,其中一个流浪汉像看猎物般盯着我,眼光中散发着对猎物的渴望,他蹑手蹑脚的朝我走了过来。
我面露凶色,毫不犹豫的从袖口掏出一把匕首,
“滚!”
这声滚喊出,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这声滚,有愤怒,有警告,更带着不怕死的势头。
显然,这个流浪汉被我吓了一跳,他不以为一个弱女子竟然如此凶狠,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又见我身穿宫服,大概觉得我有些不好惹,就哼了一声,还不甘心的撇了撇嘴,双手捅到袖子里,抱着自己的胳膊,拢着腰离开了。
好在有惊无险,因为受惊,我跑的更快了些,终于,看到了丞相府的大门,便加速跑过去叫门,因为体力不支,边拍着门,边顺着门滑座再地上。
我大口地喘着气,怎么回事,守夜的小厮去了哪里,为何还不给我开门。
因为一直跑着,我瘫坐在地上没有办法站起来,一只手叩着门,还在剧烈的咳嗽,嗓子干疼,像是要喷出火来。
于是手上又用了些力,恨不得把门叩出个窟窿,终于,门打开了,守门小厮朝着院子中央小声喊道:
“大人,就是小姐。”
院子里黑漆漆一片,我有些看不清楚,小厮与父亲说话,那父亲在哪里?
这时,父亲的声音传来,
“扶她进来,关好门。”
循着声音仔细看去,父亲的如同松柏,立于院子中央。
这时不知从哪冒出来两个穿着铠甲的士兵跑了出来,一人一个胳膊把我架了回去。
身后的门又重重的关上。
父亲竟然在院子里等着我?难道他早知道我会回来?
那两个士兵把我放在了父亲面前,我吸了一口气,忍者嗓子的疼痛,有气无力的说道:
“父亲,我有要事要和您说。”
我表情很是严肃,父亲却微微一笑,他的眼神中是从容不迫,是胜算在握。
“阿沅,为父很感激你到关键时候还能回来相救,也算不辜负为父对你的宠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