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府后,我们一同聊天说地,好不快乐,如同回到以往,很快,便到了午膳时间,我们都已经坐在了圆桌旁,这时,公主才姗姗来迟。
她还是如往常一样,轻飘飘的扫了一眼我们,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兄长呢,则屁颠颠的、喜滋滋的站起来,挪好凳子,
“公主坐这里。”
除了兄长喜笑颜开外,父母与阿玲脸上的笑意都似乎被冰封住了,也是和公主一样面无表情。
公主才不管这些,她坐下来看了一遍菜色,脸上露出了嫌弃的表情,抬眼看我,
“王后原来在府上就爱吃这些粗茶淡饭?”
桌上的饭菜虽说不上有多精致,但绝对能上的了台面,宫里的饭菜自然好,但也没有多好,只不过是菜的名字更为讲究。
我丝毫不在意的轻轻一笑,她不是嫌弃今日饭菜不好,只是因为特地想找茬,她是故意的。
玲珑公主还是如往常一样,仗着自己公主的身份彰显自己的见识与养尊处优,我也不与她争辩,顺着她说道:
“丞相府的饭食自然不能与宫里相比,公主要多担待,若是觉得哪里不合胃口或者想吃什么,就尽管让厨房做。”
顺着公主的意,可以让兄长更舒心,也让家里多了和睦,何必去争那些口舌。
公主见我并没有剑拔弩张,自己也不好发作,父亲微微笑着,似乎在为我刚才的说的话欣慰,他的阿沅已经长大了。
父亲还是如同往日般慈爱,夹起一块鱼肉放到了我的碗中,
“阿沅我儿最喜爱食酸鱼。”
很久父亲没有与家人一起用膳了,此时的温馨暂时让我忘记了心中的惆怅。
父亲的关怀,那份父女之情让我觉得,只要我说什么父亲都能应我,可是唯独忘了父亲连我拒绝去展灯节都能关我十几日的情形。
父亲爱护子女是本性使然,但父权与男权双重存在的姜国,又岂会容得下我的任意放肆。
用完膳后,我留下想单独同父亲说话,父亲满眼疑惑,眨了眨眼睛,顿了顿说道:
“好,我们父女间好久没有好好说话了。”
阿玲挽着我的胳膊,
“我也要和姐姐说会儿。”
母亲瞪了她一眼,笑眯眯的同我说道:
“我们阿沅长大了,有事要和父亲说,那你们可快点,不要耽误我们母女间的叙旧。”
我点点头,公主看着我,似乎想看出点什么,见我没有表露分毫,便不耐烦的离开,兄长见状,与我们急匆匆告别后,追在公主后面也离开了。
等到屋内仅剩我与父亲的时候,父亲愈加慈爱,
“阿沅,在宫中可有烦心事想与父亲说?”
我看着父亲的双眼,想到那日父亲从宫中被放出来时是何等的神采奕奕,我轻轻的开口,
“父亲...”
本来笑着的父亲,见我表情认真,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便严肃起来,
“你有何事如此难以开口?你我血肉至亲,无需隐瞒什么。”
我垂下双眸,又缓缓抬起头,
“父亲,在宫中并无何事忧心,只是我突然想到一事想问问父亲。”
父亲侧过头看我,
“哦?何事?”
我抿了抿嘴唇,
“那日父亲可以从宫里逃出,全因先王的一道圣旨,只是先王是因为对父亲不信任才软禁父亲,为何又会突然开恩?还委以重任?”
父亲一征,
“你为何会想到此事?是否与你突然回府有关系?”
父亲向来多疑,极为谨慎,我若说错什么,他必会怀疑宫里的姜砚舟。
我叹道:
“王上思念公主,因着我的身份,便让我回来替他看看公主如何,这是公事,但我还有私事,只因我偷听宫人说过一件大不敬之事,心中恐慌,想回来请教父亲。”
越往后说我的声音越低,我这样的说法,必会缓解父亲的多疑之心。说谎看似容易,实则很难,想要把荒话说真就要在谎话里掺一点真话。
王上旨派我来见公主是真,确实不是因为思念,而是担心公主会做荒唐事。
而我所言,偷听宫人说的话,来源之处却是公主,此事虽然隐秘,但毕竟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尤其是宫中,人多眼杂,消息传递的极快,所以我这样说,父亲也没有什么可值得怀疑的。
父亲听后立刻紧张起来,
“你快说与我听,究竟听到了何事?”
我声音又压低一些,靠进父亲几步,
“宫人说是您伪造了圣旨...”
父亲一惊,眉毛竖起,
“这可是谋逆之罪,宫中最擅空穴来风,阿沅不要听他们胡说,只是,你可看清那宫人是谁,为父要审他一审。”
我紧皱着额头,父亲以为隐藏的可好,但却在细微之处露出了蛛丝马迹。
宫人虽是奴才,却是王上的奴才,即时父亲身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他也没有权力去审宫里的人,而他,却说的如此轻巧,只能说明他根本没把姜王放在眼里。
“父亲,我于墙的另一边偷听到,所以并未看清那宫人的长相,我也觉得那宫人是信口雌黄,当时父亲正被软禁,如何才能出去伪造圣旨?”
父亲眼睛直直的盯着我看了许久,有审视,有思考,有怀疑,终于缓缓开口,
“其实,确是有人放我出去的。”
我不动声色的捏紧了手指,
“何人?”
父亲一脸得意,
“辛济,辛远的弟弟,他现为宫廷护卫,他见先王已病入膏肓,将要撒手人寰,怕为父在此危乱之际遭人陷害,便施以援手,只是,没料到,先王竟然封我为第一监国大臣,左不过是凑巧罢了,我又怎会伪造圣旨。”
辛远的弟弟辛济是何时入宫的?他又为何会对父亲施以援手?疑点太多,我来不及细想,便问道:
“可是先王不是对父亲有所怀疑吗?怎会如此?”
父亲冷哼一声,摇了摇头,向后倚着背靠,
“大概是先王的缓兵之计吧,他怕我拥兵自重,先封为我第一监国大臣,交给我无上的权力,让我没有造反的理由,拖着我,好让新王羽翼丰满。”
他说到这里,一愣神,慌忙问我,
“阿沅,如此,那新王必会除我,到时候你会帮谁?”
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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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到什么时候?到姜砚舟除他之时,逼得他不得不造反的时候吗?
我心里已然有了答案,父亲这样问我,就必然会造反谋逆的。面对父亲,我终于看清了他的真心,是时候与他谈一些必须谈的事情了。
“父亲,您曾教育我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
父亲鼻息吹着胡子,
“那也要看为什么要让臣死,若是罪过属实,那自然服罪,若是强加之罪,怎可心服?”
“父亲,清者自清啊。”
父亲厉声道:
“你的意思是不会帮我?”
我咬紧牙关,
“您知道自己的女儿,您若有谋逆之心,我无法去尽女儿的孝心,只能做一个忠君爱国的女子。”
“即使那君王要杀了你的至亲之人吗?”
我眼神对上父亲犀利的眼神,
“我会求王上饶命。”
父亲一挥衣袖,哼了一声,
“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酣睡,他又怎会轻易饶过?”
我也不确定,父亲说的话确实如此,姜砚舟对父亲的恨已经到了骨子里,我真的无法确定姜砚舟会因我的请求而放过我的家人。
“父亲,那种事情,我们不去想更不要去做可以吗?”
我的声音几近颤抖,现在一切都不晚,悬崖勒马。
父亲看着我,眼里尽是失望,
“你只管做好王后,其余什么也不用管。难道那新王就如此合你的心意吗?”
这个问题我也问过自己,但我站在姜王室一边,根本原因就不是姜王是谁,而是因为姜国本就是姜王的天下,父亲如此就是谋逆,是乱臣贼子,是颠覆超纲的逆贼。
“父亲,我站在哪边不是取决于那边是谁,而是天理。您说让我做好王后,那身为姜国的王后,岂有不护姜国的道理?”
父亲看着我,神情上多了疏远之感,
“父亲,请您一定不要这样做,不要拿唐家所有人的性命去赌。”
父亲沉默,手指摩擦着扶手,
“你出去...”
我知道,我并没有说服他,今日的谈话是以失败告终,从今往后,我们就真的站在了对立面。
可他是我的父亲啊,养育我长大的父亲啊,他的疏远让我感到害怕,就像孩子被抛弃了一般,只能诺诺的吐出二字,
“父亲?”
父亲不急不缓的抬起头,却大喝一声,
“出去...”
我从未见过父亲如此,他是真的生气了。
我只好退下,岂料一开门,母亲站在门口,她满脸慌张的端着一盘糕点,见我出来,神情更是紧张,
“阿沅,你与父亲在争吵什么?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要与父亲好好说话。”
我点点头,
“母亲别担心,我都知道,只是今日只怕父亲还在生气,今日我就先回宫了,改日再回来。”
母亲唉了一声点点头,朝里屋瞅着父亲。
摆驾回宫时,父亲并没有出来送我,兄长站在一旁,觉察不对,同我说道:
“我去请父亲。”
我急忙拉住兄长,
“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