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上噌的一下站起来,他那张脸迅速向我靠过来,因为我低一点,他不得不低着脖子,一副严厉的样子,
“你够了,我想在哪就在哪儿,轮不到你来安排本王。”
我也不敢说话了,以他现在的怒气,万一给我治一个大不敬之罪,如何了得。
只是,他也离我太近了,近的我有些紧张,不由得咽了咽口水,然后用食指推着他的胸膛小声念叨着:
“好,您住哪里都行,都行,莫生气,气坏身体无人替。”
他有些没听清,
“你说什么?”
我笑着摇摇头,
“没什么,没什么。”
王上冷哼一声,直起了脖子,转身向门外喊道:
“来人,备寝。”
谁敢不听从王上的安排啊,小兰走进来,小心翼翼的看看王上,又看看我,走到床前,乖乖的铺好床铺。
小兰铺好床后就退了出去,眼下,只剩我与王上二人,他呆呆的立在桌旁,仿佛有什么心事,踌躇万分。
倘若在寻常人家,他也不过是个刚长大的孩子,刚长大就失去了父亲,失去了自己的主心骨。
烛光下,他的背影很单薄,单薄的像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
怜悯之心不知从何而来?我叹了一口气,春夜里的风还是透骨,拿起一件薄衫,想给他披上。
谁料,薄衫还没放到他肩上,他就猛的抓起我的手腕,他用的力气很大,大到好像要把我的手腕捏碎,碎成渣子。
我吃痛,惊恐的看着他的眼,他的眼里竟然满是仇恨,似乎恨不得将我碎尸万段,他的呼吸也加重了,似有满腔怒火而发。
我想挣脱他紧紧握着的手腕,却挣脱不开,他那压抑的恨意让我直发抖。
有这么恨吗?父亲虽权势压人,可哪比得过王权,他的一个诏书,父亲便不得不把我嫁入王宫,即使我再不愿。
他,肯定还经历了什么,不仅仅只是父亲的嚣张跋扈,肯定还有什么不为人知事情。恨意如此汹涌,可见内心有多么受煎熬。
他紧紧捏着的手腕渐渐松动,眼角竟有一滴眼泪流出,姜砚舟,你究竟还在恨什么?为何承受如此大的恨意?谁的身体能受了这样的摧残?
我的手即使刚才还被他捏的生痛,可就在他放松的那一刻,还是不由自主的伸向他的脸,我想为他擦掉眼泪,想告诉他,不要恨。
他的泪水冰冰凉凉,如同此时的他,也许感受到了我的担忧,他眼神里的恨意消散了些许。
我想继续为他擦拭眼泪,没想到他又燃起了怒火,狠狠的猛地把我推开,我一下子就猝不及防的摔倒在地上。
“本王不许你碰。”
他的咬牙切齿,我的不明所以,他的恨意难消,我的感同身受。
我们好像互相都不了解彼此,却好像因着对方才有血有肉。
他的恨与我相关,我感受到了,他不想让我碰他分毫。
他俯下身子,捏着我的下巴,
“你以为,本王会临幸你吗?不是,本王,只是想让萧可欣恨你,以后,别再妄想能碰本王一下。”
他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着,每一个字都带着万分的恨,
“本王日日都会来你这里,让你成为众矢之的。”
他站了起来,走向床铺,蜡烛只剩些许灯心,在摇摇晃晃中逐渐熄灭。
看着他躺在床上入睡,又想起了昔日他带我骑马的场景,觉得弥足珍贵,珍贵到无论他对我做什么,好像我都恨不起来。
我,还在地上坐着,地砖冰冷的凉意直穿到全身,我搂了搂自己的胳膊。
阿沅,你一定要坚持。
第二日,宫里就传遍了王后复宠的消息,所有人都在说,新进宫的萧淑妃在喜烛闪耀的光中足足等了王上一夜,哼,我冷笑一声,姜砚舟,真的是好算计。
他昨夜让我在地上睡了一晚,别人都以为我又重获圣宠,还刻意抢了萧淑妃的恩宠,估计不光是萧淑妃吧,连苏贵妃也恨死了我了。
我难道就这样等着姜砚舟一步步的陷害我吗?绝不可能,我不能沉浸在苏成风的骗局里,他不是苏成风,他是姜砚舟!
即使我不去恨他,也不能坐以待毙等着受欺负吧。
正吃着饭的我,筷子在碗里狠狠的戳着,恨不得能戳个洞,昨夜,我在地上坐着睡了一整晚,早上姜砚舟何时走的也不知道,倒是醒来的时候,身上搭了一床被子。
肯定是姜砚舟给我盖在身上的,说他坏吧,他还稍微有那么一点苏成风的影子,不,他还是坏,是属于姜砚舟的坏,是明晃晃的坏,他竟然清清楚楚的告诉我,要让我成为众矢之的。
我绝不可能就这么认输,本来是一直想好好忍耐着,可姜砚舟不让啊,那么,我就见招拆招。
戳着碗的筷子突然滑了一下,我整个人也滑了一下,这一下,把我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小兰一脸好奇的看着我,
“王后,您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还凶巴巴的?”
我邪恶的笑着,
“我要开始反击了,小兰,招财进宝,你们听好,以后我们长瑜宫的人必须横着走,顿顿吃肉,蜡烛就算白日里也给我点着。”
只见他们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似乎是不太相信?那没关系,一切都走着瞧。
天一黑,我就洗漱完坐在床边,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但我如临大敌的样子是胸有成竹的,姜砚舟不是说日日都来我这里吗?
那我还能日日睡地上呀?不会的,今日,我早早的洗漱完就是要和他抢床!
不要说我没出息,只是和人家抢个床就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拜托,人家可不是普通人家的公子,人家可是王上啊。
小兰还帮我想办法,
“王后,要不然奴婢给您多备几条褥子?垫的厚一点就不凉了。”
不不不,日子还长着呢,我能就这样日日睡地上?是可忍孰不可忍,而且我阿沅最喜欢的就是迎难而上。
“不用,我今日一定睡床上,誓与床共生死。”
所以,从天一黑,我就坐在床上了,现在困得眼皮直往下掉,这王上还来不来?
小兰打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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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大大的哈切,
“王后,要不我们就睡吧,奴婢觉得王上不会来了。”
而我却不这样认为,我觉得他一定会来,他那小肚鸡肠的样子,会放过折磨我的机会吗?
一会儿,只见两盏宫灯照亮了院子,果然是王上的御驾来了,小兰问我要不要出去迎接?我摸了摸床,
“不去,今日我要从一开始就没规矩。”
可是,小兰不敢没规矩啊,她打开门给王上请安后退下,退下的时候还悄悄的瞅了我好几眼,大概在想,他们今晚会闹成什么样子?可不能发生什么可怕的事吧?
我给她递了一个信心满满的眼神,一切皆有分寸。
对了,忘了说,那根矮的蜡烛用完之后,长瑜宫的夜晚就全靠我们自己的眼睛和月光了,今夜,月虽不满却挺亮堂,屋内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
可我们那从小就锦衣玉食的王上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环顾四周后,还责问我,为何不燃灯?
我白了他一眼,虽然他没看见,但不影响我内心痛快,
“王上,这就不得不提起昨夜了,是您,把我最后一点蜡烛用完的。”
姜砚舟冷哼一声,
“那你不能重新再拿一根吗?怎么丞相家的大小姐就连这个也不懂吗?”
讽刺我?那张红润的嘴怎么能说出这样没道理的话?哎,阿沅,什么时候了?你还看人家的嘴唇,是不是就知道看脸啊,难道,真如他所说,我在觊觎他的容貌?
哎呀,瞎想什么,赶紧说话,狠狠的反驳他,我无奈的笑了笑
“王上,不知您有没有听过书?”
他想了一下,又不解我有何深意,故而生气的说道:
“本王在问你蜡烛,为何说到听书?”
我在床上往里挪了挪,
“因为我听过这样一个故事,前朝,有位皇帝,在百姓饥荒无粮的时候,天真的反问,无饭吃为何不吃肉粥?”
姜砚舟轻蔑一笑,
“你是说没有蜡烛了?”
我点点头,
“对呀,咱们内务府实在是管理得当,别说蜡烛了,就连饭食馊了都不舍得浪费。”
姜砚舟轻抬眼,
“你是说,你还吃馊饭?”
姜砚舟果然狡猾,明明就是他授意苏贵妃这样克扣于我,现在还揣着明白当糊涂。
“馊饭怎么了,不止是我,臣妾建议王宫内所有人都吃馊饭,这样才能剩下新饭喂猪嘛。”
姜砚舟见我这样刁蛮,顿时提高声调,
“大胆,你敢让本王吃馊饭?”
我急忙摆摆手,
“没有没有,怎么敢让王上吃馊饭?应该说让王上和猪一同吃好饭。”
姜砚舟被我气的脸红脖子粗,
“你说本王是猪?”
看到真惹他生气了,我急忙赔笑,见好就收的道理还是懂得,
“王上,您看,臣妾愚钝,被您一吓都不会说话了,多多见谅。”
姜砚舟还是气不打一处来,又问我是没长腿吗?一直坐在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