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婶默默的流出了眼泪,
“你们都是好心人,六婶替孩子们谢谢你,我有些担心,苏公子会不会出了什么事情,他绝对不是扔下孩子们不管不顾的人。”
是的,我也这样想,苏成风究竟在哪里?他究竟出了何事?才让他对以往的一切不管不顾。
只是,我只盼着,即使苏成风有再多的事,也不要有危险,一定要平安才好。
之后,我又向父亲闻讯起夫子的情况,父亲真的一无所知。
我到处打听夫子的去处,就连那个私人马场也去了,却还是没有他的任何消息,他就这样消失了,消失的无影无踪。
现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替夫子照顾好星辰坊,替他照顾好那些孩子们。
可是,母亲给我每个月的例银并不多,即使我一两银子也不花,也不够那么多孩子一个月的花销。
若是开口向母亲多要一点,她肯定会问东问西,真是麻烦,算了,我自己想办法。
那我会干什么呢?百无一用是书生,更何况是一个女书生。
街上,有卖吃食的,又卖衣服鞋子的,虽然看起来很简单,我却样样都不会,过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哎,真是没用啊。
正当我愁眉苦脸的时候,小兰指着一旁风水先生的摊子说道:
“小姐,你看这个生意怎么样?”
怎么样?我真想弹她一个脑瓜崩儿,我又不懂风水之说,怎么去摆摊子?
谁知,小兰摇了摇头,
“小姐,我不是让你当风水先生,我是让你摆摊代人书写。”
听到她这样说,我提起了兴趣,
“小兰,你快和我仔细说说。”
小兰得意的一笑,
“小姐,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京城内好多平头百姓不识字,所以就有了代写这一行业,而且,小姐你写的字那么好看肯定很受欢迎。”
我特别认可的点了点头,小兰这丫头关键时候还挺管用。
这个主意真是不错,靠自己的本事吃饭,还不用太辛苦。
代写虽然很简单,但是真的挣不多啊,代写一次也只是五文银子,可是这不是要过年了嘛,对联生意我是肯定不会错过。
买了一沓红纸,我先用一天时间写对联,然后再用一天时间卖对联,有时候卖的快生意好,我就直接当场随写随卖。
没想到,这种随写随卖的方式倒引得不少人过来观看,还有人拍手叫好,直夸我小小年纪字写的竟大气磅礴。
平日里鲜少抛头露面的我不由得有些羞涩,可是赚银子要紧,得让孩子们吃饱饭啊!
叫好声出奇的多,围观的百姓也越来越多,交了银子等着排队拿对联的人自然也多,有的人自己挑好了想要的对联内容之后再让我写。
反正只要我能满足的要求都尽量满足他们。
这时人群中出现一个穿衣打扮较讲究的公子,他说,他们府上需要八十副对联。
这可是一笔大生意呀,我微笑颔首,
“这位公子,八十副对联有些多,这里没有现成的,你看缓两日可否?”
那人轻言细语的说道:
“不急,我过两日来找你拿?”
两日时间,我想了一下,写八十幅对联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可以的公子,只是两日后你确定来拿吗?”
那人点了点头,
“确定,这是五两银子的定钱。”
嗯,有了五两银子的定钱,我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好的,两日后定会交到你手上。”
那人听后十分愉悦的走了,在场的人们一听,我在之后的这两日估计都顾不得给别人写对联了,一个个的都着急起来,抢着给我递银子,小兰都有些应接不暇,大声喊道:
“大家不要着急,排好队,肯定都给大家写完。”
我毛笔挥洒着,虽然累但心里很是开心,难得这么多人认可我的字,又能赚银子给孩子们买粮食,真是一举两得。
接下来的两日里,我开始给那位交了定钱的公子写对联。
给他写就舒服多了,因为我在自己房间写,不用受冷,不用受风吹,小兰还把各类糕点摆在我面前,她说,写字也比较费身子。
两日内,我没有迈出门半步,把自己关在屋里不停的写,阿玲直呼我疯了,写那么多对联。
小兰帮我把写好的对联晾在庭院内,倘若不晾,墨迹没干被擦到的话,我又得重新写。
一院子的对联,红通通的,有摆着晾的,有挂着晾的,母亲看见问我这是在干什么?
我调皮的告诉她,这是秘密。她虽然没有得到答案,但又觉得写一些对联能犯多大的错,就懒得再问我。
父亲和兄长下朝回来了,看到一院子对联,直呼大开眼界,我得意洋洋的举着毛笔说道:
“如何?满院皆是笔韵书香!”
兄长笑了笑,
“不错,日色映墨,字字生辉。我听人说,京城有位才女,其字勘称颜筋柳骨,最近,这位才女在集市上写对联,当场指定对联内容,当场写,一手交银子,一手交对联。”
父亲听完兄长的话,脸色一变,
“我的女儿怎能在集市上抛头露面?”
“父亲,我......”
我正想着如何解释,父亲却突然哈哈大笑,
“为父是不是平日对你们管教太严了,阿沅的字,据说到了一字难求的境地,有人竟把关系托到了我这里,想要求一副对联。”
父亲骄傲的神情难以掩饰,我见父亲心情大好,便调皮的说道:
“那我看在父亲的面子上,就勉为其难的送他一副本小姐的墨宝吧。”
父亲点了点头,
“嗯,这件事我不管你,但你要注意分寸。”
我点了点头,
“嗯,阿沅一定注意。”
两天后,在我摊位前,那位交了定银的公子果然又来了,于是,我满面笑颜的说道:
“八十副对联,总共八两银子,你先前已经交了五两定钱,再给我三两就可以了。”
说着,小兰把对联拿给了他,他接过对联后打开看了看,称赞道:
“果然好字,字迹清雅,暗藏风骨,值!”
说着,他从衣服里掏出来一锭银子,
“这锭银子给你,不用找了。”
我本来正写着对联,听他要给一锭银子,急忙抬起了头,我虽然需要钱,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这锭银子足足有二十两啊,我岂不是在抢钱?
“公子,很感谢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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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赏,虽说字画无价,可我做的是普通百姓的生意,不需要这么多,给我三两就可以了。”
那公子就像没听见我说话一样,抱起对联,把那锭银子放于桌上,他说:
“你做的是普通生意,我买的是无价之宝,买卖自在人心,后会有期。”
没等我再说话,他就已经走了,消失在人群中。排队等着写对联的众人慌了神,都担心的问道,
“不会临时涨价吧?”
小兰看了看我,她那期待涨价的眼神都掩饰不住。
然而我却对着众人说道:
“放心,价钱不变。”
众人皆喜,唯独小兰嘟囔着:
“小姐的手都被冻坏了。”
是的,马上要过年了,天气冷飕飕的,第一次我的手被冻的通红,还有点发痒。
也许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不算受苦,可我是娇滴滴的丞相府大小姐啊,但是我却乐在其中,第一次靠自己挣银子,真的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满足感。
当我提着满满当当的银子去星辰坊的时候,一路上感觉开心极了,六婶看见这么多银子,肯定高兴坏了,孩子们有了保障。
果不其然,六婶十分开心,让孩子们赶紧谢谢我,她还拉着我坐下,悄咪咪的说:
“阿沅,前两天不知是谁,偷偷的给我放下二百两银子就走了,晚上太黑了,我没有看清,一开门,只看见一个身影,这下好了,再加上你的贴补,孩子们半年里是不愁吃穿了。”
竟然有人给偷偷送银子?我睁大眼睛,
“六婶,会不会是苏夫子?”
六婶想了想,拧着眉毛,
“我也不确定啊,可如果要是苏公子,他为何神神秘秘的,不肯相见?”
对呀,如果是苏成风,他为什么偷偷摸摸的?
我无奈的笑了笑,也许我太过于思念苏成风,什么也要往他身上想。
很快就过年了,除夕夜府上很是热闹,家宴上,我们每个人都倒了一杯酒,一家人共庆佳节,小酌一番。
今年更是不同,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阿玲说道:
“今年我们家比往年更热闹,我看送来的礼品都堆成山了。”
阿玲这样说我才意识到,今年年前来拜访父亲的客人更多了,兄长抬起头看了看阿玲,思虑后说道:
“阿玲,此话不可乱说,以后不许提起。”
阿玲嘟着嘴,
“我知道兄长,这不是在家才说的。”
兄长的担心不无道理,现在父亲身为第一辅政大臣,肩上扛的担子越来越重,遭受到的非议也会越来越多,位高权重,免不了遭人忌惮,更让人担心的是,先王已经对父亲不信任了,千万不能再让新王忌惮父亲。
于是我用手指头点了点阿玲的小脑袋瓜,
“谁不知道你,嘴要比脑子快,兄长说的你要乖乖听话。”
阿玲撅着嘴,
“你们平日里就知道对我说教,母亲你看看。”
说着,她就钻到了母亲的怀里撒娇,母亲宠溺的拍拍她的头,
“好了,今日是除夕,不说旁的。”
父亲放下筷子,
“年后正月十五花灯节,阿沅你和妹妹去展宫花灯,过两日,宫里嬷嬷会来教你们礼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