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扬州城外,往日春光烈焰,绿柳扶风的宝地,如今黑云压城,鸟雀全无。
一帮衣衫褴褛的百姓出城迎接,终得见光明不禁热泪盈眶。
青策众人翻身下马扶起群众,触感嶙峋,个个面黄肌瘦,伤痕累累,亦如初见阿念般的状态。他红了眼眶半跪下来:“我们来晚了,朝廷对不住你们。”
为首男子忙不迭扶住他,明明自己同样泪眼婆娑,却用沧桑的声音反来安抚他:“将军哪的话,都是那荒淫无道的圣人之错!”
并未即刻进城,领头男子带他们来到了郊外。
阿念因昨夜闹剧在车上补觉,被声声哀泣惊醒。不知外头何事,下马探去,只见远处有一巨坑,周遭血红的彼岸花满山遍野,望不到尽头。
她走上前去想一探究竟,却见那万人坑中白骨如山,触目惊心。叫人心脏骤停,汗毛竖起,内心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横冲直撞。
胸膛剧烈起伏,脑海中好似有个雨夜,血腥弥漫,恶臭胆寒。她的眼睛被血雨模糊,体温被血水泡散,身下一旁皆是面目全非的焦尸。往外爬的每一步都匍匐在涣散绵软的尸海中,压的骨头错位咔咔做响,腥腐的味道令人头昏脑涨,恐惧和麻木寒凉刺骨,心口的剧痛却叫她无比想活。
青策为首,众将士跪倒一片,默哀着故去的同胞,以及那段屈辱的血泪史。
扬州城中,倭寇早已四散逃往边境,残留下来的老弱病残,纷纷跪倒一地。
城守府。
军师从梁城来又至万人坑,扇子变成武器,怒气冲冲的进门狠狠劈着空气:“该死!该死!罪该万死!这群倭寇简直丧尽天良!”
里面也正好在讨论这群人的去留,甲:“杀了杀了,都杀啦!”
军师:“砍头砍头,统统斩首示众!”
众人同仇敌忾之际,外头突的下起倾盆大雨,青策低沉着嗓音开口:“若是这般又与他们何异。”
乙将痛心疾首:“将军,对敌人的仁慈,便是对自己的残忍,倭寇当年举国皆兵,为侵略欢呼,为虐杀庆祝,他们并不无辜!”
青策握拳砸桌:“我不恨吗?敌不仁,你我可照其形式,为不义之师?屠戮百姓于大周国法背道而驰,往后他国眼中,我们会成为下一个倭寇。”
众人咬牙不想松口却也无力反驳。
青策叹息道:“将他们驱逐。”
“能逃的早就逃了,留下的老弱病残走也无疑是死,根本不愿走。”
“赶出去后生死不论,与我们无关。”
不过午时外头的天却伸手不见五指,暗沉的犹如子夜。
狂风暴雨电闪雷鸣,窗户猛的被风吹开。寒风裹挟着雷雨闯入,屋内烛火霎时全熄。阿念赶忙放下书简,去关窗,却怎的也关不上,一用力哐当,掉了。
她嘴角抽搐,跑到楼下求助同僚,干脆找了个木板钉死劳。
外头的天逐渐混淆时间。
又回到了万人坑,这次却只有她孤身一人。暖风轻拂过细长的花瓣,似有闪亮的灵粉被吹动,四散浮空,星星点点飞入白骨之中。尸骨霎时消散与花粉融合,飞向群星璀璨的上空。
暖意却在此时转瞬即逝,浩瀚的星河转变为血红的漩涡。狂风呼啸席卷,高悬的天下速下沉,直至眼前。夜空突兀的变成一个“夜”字在红色漩涡的正中央,“夜”突然放大,字的中间好似一只四白眼,眨了一下。
咚!的一声,窗子连带着木板落下,将人惊醒。睁眼之际刺骨凉风,漆黑一片。房门也被贯穿的气流冲开,那只眼睛挥之不去,且在咫尺,快要将她吞噬。
在她快要断弦惊叫之际,有人敲了敲大开的门,少年沉稳的声音响起:“阿念?”
她甩开被子往声音处跑去,不料被什么东西绊倒,膝盖骨重重砸在地上。咚的一声她痛的有些麻木,也借此唤回了理智。
青策赶忙上前,摸索着将人扶起,点上烛火,但一瞬又灭。
他无奈:“我刚回来,听说你窗户坏了来看看。先去我房里吧,待会儿找人来修。”
“嗯。”
她抓着青策的胳膊,手拉伤腿金鸡独立的往外蹦。
“我有夜盲,借你臂膀一用。”
青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那个…我抬你?”
“不用,谢谢。”
平路过后,面对栏杆般的门槛,她深吸口气。却在起跳直接被人打横抱起。
“我去你作甚,我好不容易突破自我,你毁我道心!”她满眼都是被阻挠后的愤慨。
青策点点头,左耳进右耳出:“人是两腿动物,你好了再跳也不迟,一条腿不剩就完了。”
走廊里,不夜盲且有灯的军师看着她们眯起了眼。
他这屋风水极佳,暖如三月春,静如晴空中。烛光明媚雀跃,雨声窸窣宜人,和旁边那屋一比那简直是鬼屋来的。青策把她下,一边去找活血化瘀的跌打损伤药,一遍嘴贱的还不忘念叨:“冒冒失失的。”
阿念日常翻白眼:“还不是你给自己住好的,给我安排个破屋。诶,有你这么对待功臣的?”
青策递过药瓶,冤枉道:“谁知离的这么近却这般天差地别,我发誓随机安排的。你要喜欢这间,我们换换便好。”
阿念闻言笑道:”可以,很好,在下就笑纳了。“
两人无话可说后四目相对良久,阿念假笑着歪头看他:“你是想看我的美腿吗。”
青策闻言反应过来,慌忙转身走到屏风之后:“才没有。”
窸窸窣窣一阵后。
“诶,你这啥东东,我去,同心牌。”
青策浑身一激灵,健步绕过屏风直直冲过去抢走红牌牌。
阿念顽皮又耍贱的表情很是叫人恼火。
旁观他焦灼的模样,还乘胜追击着补刀:“你的心上人怎么和我同名。”
“你有没有礼貌,怎么的乱翻别人东西!”
阿念破笑,指了指枕头:“它自己歪了露出来的。”
大小伙子红着脸偏头不语,却好似屈辱的快哭了。
阿念见玩笑过头,戳了戳他:“诶,弟弟,我不是你嫂子吗?”
青策蹙眉,躲开她手,气道:“不是,你有多大端什么姿态,莫不是入戏太深。”
“哦?不是嘛,都城可有消息,那我是谁?”
他垂眸,下了气又好似释然般嘴硬道:“不知道,应该是奸细。”
阿念赫赫笑道,想来,又苦恼的敲了敲头:“青策,我知道本人风华绝代,世间少有。喜欢我很正常,但是出于同袍之谊,我规劝你,别爱我,没结果。”
青策出气咽气,恼火的捋了把头发怒道:“喜不喜欢我的事,你家也住河边管这么多。”
阿念被他一冲,也来了火气:“你别不识好歹,我这不是在关心你嘛。”
牙齿相磨,他攥紧牌子拔腿就走。
阿念无奈摇头叹息,又不知从何处掏出面镜子,依旧反派笑声,猖狂至极:“啊哈哈哈哈哈,倾国之颜,不怪尔等心悦诚服。”
指尖轻弹肌肤,她沉醉其中:“貌美如花,永远十八。”
门口男人,无语闭目。都城回信,她不是丝莫竹,亦不是府中人。此人疑点重重,行为乖张,才认识多久,怎么就叫人魂牵梦萦。
次日清晨阿念蹲在床边,细细的端详男人。面貌硬朗又不失少年气,鼻梁高挺,桃花眼美,下巴尖尖,脸也窄窄。小麦肤色,身强体壮,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和她站在一起,还挺适合当保镖。
梦中被四个太阳灼烧,青策睁眼,首先是甜美阿念一枚,而后是黑脸军师一个。
阿念还蹲在地上,嬉皮笑脸道:“早安,刚刚他招呼也不打闯我房间,然后被我揍了。”
军师顶个熊猫眼,气的火冒三丈:“怎么回事将军!我早看她不对劲,长得女像还是个哑巴。您…您竟带个女子出来打仗,她是不是那个你半路救的?怎么把她带来了,哎呦真是气煞我也,将军以为军营是儿戏嘛!还有您为什么出主意都不和我们沟通了,临阵变卦把我们这群老东西耍的团团转,您这主意真是愈发大了……唉…唉呀!紧把她送走呀!”
军师压着嗓门气的手舞足蹈,扇子成了他跳大仙的法器。
“不行。”青策脱口而出。
军师一听头发都气直了:“为什么!你们的儿女情长不能等……”
“她是本将安插在边境的间谍,于此次收复失地大有用处,丰城之战便是她谋。”
青策坐起身来,沉稳且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阿念捂嘴吼吼吼笑道:“将军谬赞。”
“谁夸你了!简直毫无章法,凶险至极,休要唬我,一届女流怎么可能!”
阿念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背后,拿书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且放心我不会缠着你家将军颠鸾倒凤误了正事的。”
军师的头发下来了,一口气差点背过去,他拿扇子指着阿念:“你你,我现在就把你公之于众,丢出军营!”
眼看他就要揍自己了,阿念赶紧跑到青策身后攀着他肩露出半个头,笑说道:“大战在即,先生此举可是要败了将军威严,扰军心,挫士气?”
装够了,她翘着二郎腿坐到一旁,拿书扇风:“您放心只要我们都闭嘴,各自相安无事,我百利而无一害。”
最后舌战三百回合,阿念胜,军师愤然离场,青策留下一个大拇指后,马不停蹄追去哄军师。
“啊哈哈哈哈哈,老登,不过如此。”
……
晚上青策从澡堂回来,打开衣柜才记起来两人换了房,衣服却没搬。于是敲响了她的门,彼时阿念正双手捻指,盘腿打坐在床上闭目养神。
“进。”
被这半仙的模样逗的一笑,青策手搭侧腰好笑看她:“阿念你这是在干嘛?”
她双手抬起缓缓下沉,深呼吸个来回,古井无波的睁开双目:“我在思考一个问题。”
“什么?”
“你说为何达官显贵,人在家中躺,美酒佳酿自天来。我等前线拼杀,抛头颅洒热血,要日日吃糠咽菜。真可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这是嫌饭菜不好,青策思索道:”明日开始,我单独用餐,你与我一道。”
阿念一脸不屑的单手枕头,伸腿躺下:“要么大家都按一个标准来,我才不和你们同流合污。”
青策无奈摊手:“末将做不到。”
她叹息道:“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回去,我的钱还在你家呢。诶,你们想好怎么拿下边境了嘛?”
她坐起身:“早点拿下早点回,还叫狗庸王没错处挑。”
青策诚实的摇了摇头:“还没有,倭寇刚中一计,现在严防死守。”
闻此阿念又力竭的躺回,扯闲道:“白日我听城外喧哗,可有何事?”
“是倭寇遗留在城中的老弱病残,大多是老人小孩,被赶出城也迟迟不肯走。”
她忽的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轻轻跃下,手眼身法步,花手亮眼小碎步。
看着绕身打全的人,青策被她噎了一下:“怎…怎么了?”
阿念慢慢停下动作,高深莫测的眯眼,垫脚附耳:“再来一招,攻心记。”
青策不解:“此言何意?”
“你看,这些人都是倭寇的父母和孩子。逃命之际总有跑的快的和跑不动的,从这到边境的路上定还有不少落队之寇。”
阿念曲腿坐下,认真讲道:“如今他们在城外饥寒交迫,必死无疑。我们给他们食物,把他们全打包送到边境门口。”
青策眨眼:“我感受到你的圣光了。”
阿念恨铁不成钢,往他脑门便是一下:“你傻啊,届时倭寇的将领怕有奸细一定不会放他们进去。而逃到城中的人,因为走散或丢下父母孩子本就愧疚,这下人都送到家门口了,怎么可能冷眼旁观,眼睁睁看着他们在城外饿死,何况自己的愧疚会转化成对别人的愤怒…嗯?”
阿念说完一百八十度拧了拧他紧实的脸颊:“你有没有在听。”
青策看她的眼神瞬间成了星星眼,毫不吝啬的夸道:“我去,阿念你可真是个将才!乙军培养了不少间谍,若是他们敢开城门,那便鱼目混珠。如果不开那便用这些倭寇的命逼着他们…”
“只可鱼目混珠,不可以命胁迫。把人质送到我们就得撤至隐蔽处,暗中观察。只有自己的安危不受到威胁的情况下,人才有情义。”
青策在她面前像个愣头青,直点着头虚心受教。
“接受也好,不受也好,要的就是他们内乱。”
阿念勾唇:“再来一记,借刀杀人。倭寇现下肯定在向本国求援,倭国背后是北狄,他们身处北境极寒之地,早想逐鹿中原,而倭国就是一个很好的口子,也是块不美味但能勉强饱腹的糕饼。”
青策思索:“门关大开,引狼入室,是否太过冒险。”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枝丫被风催折发出脆响,她看向窗外:“寒冬将至,何不让朝廷出面交涉,给北狄提个醒,再援助些粮草和食物。届时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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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夹击,优势在我。对于倭寇这处,便需制衡,只能打跑不能打死,要让他们有力抵抗北狄,无力狼子野心。”
青策点了点头,巴巴的看着她真诚道:“阿念,我有点崇拜你。”
正经不过三秒,她狂拽大笑:“啊哈哈哈哈哈,不足挂齿,不足挂齿。”
“我这就上书。”
“切记秘密交涉,必须两边同时猛攻,如果让倭寇提前知道,万一兵行险招,直接丢弃本国全力进攻,窜拖北狄反水的话,我们就糟糕了。毕竟倭国这倭瓜大小的地方,可装不下他们天大的雄心壮志。”阿念闻言提醒道。
青策点头:“好的。”
那块正写着,她眼睛又是一亮,凑过去撞了撞他:“我这主意好不好?”
青策笑道:“自然,好的不能再好。”
眼看阿念又要开始笑,他抬手制止:“不必再展示你中气十足的肺活量。哦对了,往后在此不必担心,我以下令外人不得入内。”
阿念坐在桌边不屑一顾:“来呗,看我舌战群儒。姐靠本事吃饭怕他们。”
青策点头浅笑着继续执笔。
阿念切回正题:“军队里是不是该论功行赏。”
他未曾抬头,认真写字:“嗯,怎么,你想要什么?”
“水果。”
“什么?”
阿念又道一遍:“水果。天天小米加干饭,我要吃水果,你写密保的时候顺便申请一下。倘若那朝中扣的不给批,我往后也不给你们出主意了。”
青策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你想吃什么水果,不管多远我明日就叫人采买来。”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一个人吃多没意思,我要大家全都吃。”
青策在次沉默,最终妥协:“好吧,但不能写密报里。我寄封家书,叫我爹出出血。”
阿念哼笑,竖起大拇指:“大孝子。”
青策笑道:“彼此彼此,诶你署名什么,阿念?说来你是不是该给自己取个正经名字。”
她晃了晃腿:“我要署名干嘛。”
“不是你出的主意?”
阿念起身连连拒绝:“职场生存指南中记载,我的功劳全归属于上司您,都是您栽培的好,知遇之恩无以为报,都是您慧眼识珠。”
青策无语:“该你的就是你的。”
“你能不能风趣点,非得把话说明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一个没有靠山的无名氏突然暴露在大众视野,我力所不能受。水果就够了,多了要不起。”
帝都。
青曲接到儿子的家书:爹我要吃水果,五万斤。
他眉心跳了跳再三确认是儿子笔记后回信:你是饕餮嘛,还是脑子进水了。
“将军,殿下宣您入宫。”
暗沉空荡的大殿中,那人长身玉立,玄袍垂地,于画像前负手而立。
画中女子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醉画之人薄唇轻启,面如冠玉。剑眉星目,尾羽凌厉,赋有万古长恒的神像,却不知为何令人惧怕,许是白雪般的脖颈处,那条触目惊心的疤痕。
“殿下,青将军到了。”
周冷渊小心翼翼的收起画卷。
他面无表情的看完书信轻笑道:“阿策当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扬州一战伤亡极低却致使敌方全军覆没。如今之计也是极好,孤会立马派人与北境交涉让他放心。”
阿念苦等数日,餐桌上根本未见半个水果的影子,饭也依旧寡淡。不吃吧,饿,塞饱吧委屈了肚。
她撂下筷子起身就要回房,亲卫们还在用饭闻此关切:“阿念你不吃饭吗?”
她把饭盆挪给他们,摇了摇头。
本来就够惆怅了,半路却碰上群吊儿郎当的。
“诶那家伙怎么回事长的白唧唧的,跟个娘们似的。”
阿念维持哑巴人设,视而不见准备走人。
“诶那个谁,问你话呢,你哪来的?”
对方不依不饶,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阿念蹙眉死命挣脱。
甲拽着她轻松拎起:“他好像是将军身边的吧,平常都和亲卫走在一起。我说确实,他怎么看也像个兔爷,你们瞧,一点肉也没有,怎么轻。诶…你们说他该不会……”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起来,阿念咬牙切齿,死死咬住甲的手臂挣脱,往他们裆处就是猛踹。
好歹是练武的,一人遇袭,其余人蜂蛹而上,三下五除二便擒下阿念。
被踹那人倒地缩身:“我草你大爷,给我揍他!”
众人抬拳起脚,却有一丝游移:“他毕竟是将军的人…”
“军队里拳脚相加不常见嘛,何况是他先出阴招,怎么就因为他买屁股就高人一等了!”
……
计划稳步进行,青策和将领们商讨完后续事宜,看着老爹的信陷入惆怅。看了看时间点,准备去饭堂负荆请罪,却在路上撞见这一幕。
阿念护着头闷声受着拳打脚踢,疼痛令人清醒,她抓准时机捡起一把沙子扬了他们满眼。
众人彻底被激怒:“扒了他给我吊起来打!”
“你,打谁!”
开口叫嚣的人最先被一拳打倒,血混着碎牙飞溅。
众人看清来人赶忙跪下:“将军。”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被群殴在地的阿念,唰一下满血复活,挨个踩倒,握拳猛砸。直到力竭才被青策托开,她双目血红,呵着气,久久难以平复。
回了房中,看着自己破相的脸,青紫的眼角和高肿的嘴角。雄鹰般的女人伏在桌上哭了。
青策想安慰又不知怎的开口:“人我都教训了,你别哭,要觉得不解气我再叫人去抽他们一顿。”
阿念鸟都不鸟他,自顾自的悲伤。
他默默站在一旁倒水:“你要不喝点水吗?感觉你哭的太多了,会不会缺水。”
依旧不理不睬。
日落西山,天色渐黑。山里忽的冲出来的黑影。
守卫甲大惊:“有刺客!”
守卫乙:“有这么明目张胆的刺客吗?”
守卫丙:“不确定再,看看。”
来人扛着个小麻袋,衣兜里还兜着不少红果子,整个人灰头土脸,头上还插着树枝和叶子。一霎鸦雀无声,三人赶忙上前帮他拔掉树枝,掸去尘土:“将军您这是……早说这种事交给我们便好,要我们帮忙不?”
“不要紧。”青策一个闪避,直径路过他们,急匆匆跑后院打了桶水开始清洗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