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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娄晓娥回京

作者:老街口的墙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比不过,到底比不过。


    许大茂呆坐着,半天没动。屋里灯光昏黄,把他的影子在墙上拉得老长。


    过了好久,他才慢吞吞站起来,看向秦淮茹,嗓子有点哑:


    “淮茹,你放心。为了儿子,我以后……不跟傻柱较劲了。”


    说完,他转过身,一步一步挪进里屋。那背影,像一下子垮了。


    秦淮茹望着他挪进屋,心里忽然晃了一下。


    自己刚才的话……是不是太重了?


    许大茂这些年其实很少主动招惹何雨柱了。这回八成是看人家越过越好,心里憋屈,才去找了何大清。她拿儿子前途压他,怕是伤着他了。


    想起这些年来,许大茂对她几乎言听计从,对小当、槐花也都不错。这日子比起当年在贾家,实在好过太多。


    她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拉灭了灯,摸着黑也进了里屋。


    许大茂静静躺在床上,睁眼望着屋顶。


    秦淮茹在他身旁轻轻躺下,低声说:


    “我刚才说的那些……是我想多了。柱子没提过要动瑞霖。以他的脾气,也不至于把大人恩怨扯到孩子身上。你别往心里去。”


    许大茂没吭声,只伸手把她搂进怀里。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闷闷地说:


    “没事。我就是想通了……我比不过柱子。折腾这么多年,也就混成这样,连孩子工作都安排不了,还得靠他。我还有什么脸找人家麻烦。”


    秦淮茹心里一松,声音软下来:


    “你能这么想就好。咱不跟别人比,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淮茹,”许大茂嗓子更哑了,“这些年,委屈你了。瑞霖能这么懂事,都是你教的……要是照我爹妈那样惯,怕是又得出个棒梗。”


    听见“棒梗”两个字,秦淮茹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


    “别提他了……那孩子,到底是我没教好。所以我绝不能叫瑞霖也走歪路。”


    “能娶到你,是我许大茂的福气。”


    “嫁给你这些年,我也挺知足的。”


    夜深了。


    两人静静躺着,没再说话。


    小当和槐花工作的事,像块石头落了地,却也轻轻撞了一下这个家。有些东西碎了,有些东西却悄悄贴得更紧。


    秦淮茹心里藏着一丝愧疚,又带着一点踏实。


    往后的日子,就这么过吧。


    而许大茂在黑暗里睁着眼。


    他知道,有些较量,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认命不丢人。


    为了儿子,值了。


    一天后,小当和槐花顺利进了何雨柱的饭店当服务员。


    一天忙下来,累是累,可打听到工资和福利之后,心里反倒踏实了。这点累,比当年在工厂干活轻松不少,她们觉得能坚持。


    日子一天天过,姐妹俩干活实在,手脚也麻利。


    何雨柱原本对她俩有点成见,观察了一阵,发现确实如秦淮茹所说——能吃苦、肯干,心里的顾虑也就散了,反倒起了培养的心思。


    几个月过去,酒楼生意越来越红火,何雨柱一口气新开了三家店。调配人手时,他顺手把小当和槐花提成了新店的领班,月钱直接翻了一番。


    许家上下高兴得不得了,秦淮茹还特意拎了礼物上门道谢。许大茂心里也感激,可面子上抹不开,到底没去见何雨柱。


    另一边,苏长安和韩春明的生意也越做越大,缺人手缺得厉害。两人不光把关大爷的孙女关小关请来管几家酒楼,还让赵忆秋辞了供销社的铁饭碗,过来管账。


    苏萌和赵忆秋关系近,常听赵忆秋说起新工作的种种,心里也跟着活泛起来。日复一日上班的日子,忽然就变得没劲了。


    没犹豫多久,苏萌也下了决心。


    辞职,下海。这辈子她跟了何雨柱,受他影响,性子磨平不少,不像从前那么能闹,也没动不动就疑神疑鬼。


    她知道何雨柱是有本事的人,心里服他,也信他。所以辞职前,她特意找何雨柱商量,软话说了几句,何雨柱点了头,她才乐呵呵地去赵忆秋那儿,一起管起了财务。


    苏萌能有这变化,一是跟了何雨柱之后性子稳了,二是何雨柱待她始终有分寸、有担当,让她心里踏实。


    对她的选择,年纪渐长的赵琬秋和冉秋叶都没拦着,反倒挺支持。两人自己没心思出去工作,就在家陪着老人、带着何雨柱的两个闺女,日子过得悠闲自在。


    她们能这么安心,主要还是何雨柱顾家。在家的时间比在外头多,有时一连几天都不出门。有他在,这家就稳当。


    何大清自己也清楚,这辈子何雨柱和何雨水都过得很好,他没什么可折腾的,也就安安分分守着这个家,对常回来的女儿、外孙、外孙女,也流露出自然而然的亲近。


    半年后,已经退休的三大爷阎埠贵正靠在家门口晒太阳,远远看见一个气质不俗的女人牵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走进院子。


    女人边走边对女孩轻声说:“这是个三进四合院,清朝时候建的。妈妈今天带你来,是想见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等会儿见了,记得乖乖叫叔叔。”


    女孩乖乖点头:“嗯,妈妈,我知道。”


    阎埠贵起身迎上去,疑惑地问:“您二位是……找谁?”


    女人笑了笑:“您是三大爷吧?我是娄晓娥,从前咱们见过。”


    没错,她就是离开京城十几年的娄晓娥,如今,回来了。


    当年,娄晓娥随父亲南下,因父亲早有安排,加上南方吴家儿子吴齐贤相助,娄家稳稳扎了根。那些年,娄晓娥常望着北方出神。一年后,在父母催促下,她嫁给了吴齐贤。


    婚后两年,女儿吴雨涵出生。有了孩子,加上丈夫待她很好,娄晓娥心里那份对何雨柱的念想,渐渐淡了。


    可没想到,女儿两岁时,吴齐贤去南洋谈生意,飞机失事,再没回来。娄晓娥忍着悲痛料理后事,一边照顾年幼的女儿,一边安抚深受打击的公婆。可惜,老两口没撑过三年,相继病逝。


    等她稍稍缓过来,父亲又因劳累病倒。她不得不接过娄、吴两家的生意,一边学着管理,一边照顾父亲和孩子。几年下来,她竟把两家企业整合成了“娄氏集团”,越做越好。见她能扛事,病重的父亲也在两年前安心闭了眼。


    父亲走后,娄晓娥一边稳住公司,一边应付络绎不绝的追求者。她忽然觉得,这座南方大城冰冷没人情味。她想回BJ,想见那个曾给过她安全感的人。


    父亲临终前也曾叮嘱:骨灰要带回京城安葬,以后尽量回内地发展。娄晓娥渐渐下了决心。


    但当时内地政策才刚松动,她没敢亲自回,只派人先来试探投资。直到今年,见投资稳妥,她便在集团会议上明确:未来重心,放在内地。


    之所以急着回来,也因为这两年前来提亲的人越来越多。


    不是对她,是对她女儿。娄晓娥明白,再留在南方,娄氏集团迟早改姓。


    她很快联系了内地相关人员,表达了回国投资、定居的意愿。对方十分热情,不仅归还了她家当年在京的房产产业,更为娄氏提供了稳固的支持。


    三个月前,安排好一切,娄晓娥带着母亲和女儿回到京。


    小洋楼早已派人重修,她们直接住了进去。这阵子,她忙着应酬、考察、定投资方向,直到主要项目都敲定,她才终于抽身,迫不及待地找上门来。


    这辈子娄晓娥没嫁许大茂,和院里人交集不多。


    虽然以前来过几次,都是直奔何雨柱家,除了何家人,很少与其他邻居打交道。


    不过,她当年倒也见过三位大爷,即便隔了十几年,她对阎埠贵的模样还有印象。


    她自己变化不小,阎埠贵一时没认出来,也在她意料之中。


    所以,她主动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三大爷阎埠贵皱着眉念道:“娄晓娥?”


    顿了片刻,他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你……你是不是原来红星轧钢厂娄董事的女儿?”


    娄晓娥笑着点头:“对,我爸就是娄董事。”


    三大爷打量着她——穿着、气质,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他心里暗叹,有钱人到底不一样。咂了咂嘴,又问:“听说你们家十几年前就去南方了,这是……?”


    娄晓娥轻声解释:“现在形势好了。前两年我爸病逝,家里就剩我妈、我和女儿。这次回来,一是让我爸落叶归根,二来也想搬回来住。我在这儿出生、长大,这儿还有我熟悉的人。”


    三大爷惊讶:“娄董事走了?唉……节哀。我代表咱们院欢迎你回来。你今儿来,是找谁?”


    娄晓娥直接说:“我来找柱子哥。”


    见三大爷面露疑惑,她又补了句:“就是何雨柱,原先进中院正屋那家。”


    “柱子啊!”三大爷恍然,“他早搬啦,都好几年了。你这一提,我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搬走了?”娄晓娥一惊,“搬哪儿去了?”


    三大爷抬手想指,却被高墙挡住,就随手往北一挥:“柱子可是有本事的人,早几年就在外头买了套带花园的三进四合院,一家子全搬去享福啦,不用跟我们在这儿挤着了。”


    他接着说:“就在皇城边儿上。不过那胡同绕,我说了你可能也找不着。正好我没事,带你们过去吧,我也顺道找老易他们杀两盘棋。”


    娄晓娥心中惊讶,可转念想到柱子从前那股机灵劲儿,又觉得他搬出去也在情理之中。她微笑点头:“那麻烦您了,三大爷。”


    “不麻烦不麻烦,”三大爷摆摆手,“我跟柱子一家熟着呢,常去跟他爹下棋。你等等,我进屋跟我老伴说一声,出来就领你们去。”


    “好,谢谢。”


    娄晓娥道了谢,牵着女儿等在原地。这时,前院几户人家听到动静,也有几个妇女推门探头,好奇地往这边瞧。


    小女孩吴雨涵小声问:“妈咪,我们要找的叔叔不住这里了吗?”


    娄晓娥弯腰摸摸她的头:“嗯,叔叔搬新家了。刚才那位爷爷会带我们去。涵涵,见到人要好好打招呼,知道吗?”


    “知道。”吴雨涵乖乖点头。


    没等两句,三大爷就出来了。他走到娘俩跟前,笑呵呵地一挥手:“走吧,这就找柱子去。”


    娄晓娥笑着应了,牵起女儿跟在三大爷身后。


    一出大门,三大爷就看见门口停了辆气派的轿车,不由得多瞄了两眼,心里啧啧称奇——这车可不是一般人坐得起的。


    他刚要往前走,忽然意识到这车可能就是娄晓娥的,立马转身看向她。


    娄晓娥看出他眼中的疑问,笑着说:“三大爷,这是我的车。咱们坐车去吧。柱子哥那儿远吗?”


    “不远不远!”三大爷羡慕地瞅着车,“我本来还想走路带你们去呢,这要有车可就快多了。我这辈子还没坐过小轿车呢,今儿倒是托柱子的福了。”


    司机小张已下车打开了车门。娄晓娥对三大爷说:“三大爷,您坐前面吧,方便给小张指路。”


    “哎!成,乐意之至!”三大爷笑得合不拢嘴。他这辈子居然还能坐上这么气派的车,回去又能跟街坊说道说道了。


    娄晓娥示意小张开前门,对三大爷说:“您请。”


    三大爷立即挺直腰板,在路过行人羡慕的目光中,不紧不慢地走到车前,煞有介事地整了整衣襟,这才弯腰坐了进去。


    一落座,真皮座椅软得像团棉花,三大爷舒服得差点哼出声,真想就这么一直坐着。


    娄晓娥带着女儿坐进后座,吩咐小张按三大爷指的路开。三大爷立马端坐起来,一会儿抬手指左边,一会儿又让右转,颇有架势。


    车开了十来分钟,终于在一条胡同口停下。三大爷回头说:“娄同志,柱子家到了,就这儿。”


    娄晓娥点点头,带着女儿下了车。三大爷也利索地钻了出来。


    “小张,你在车上等着吧。”娄晓娥对司机说。


    “好的,老板。”


    三大爷几步走到何家大门前,抓起门环敲了敲,朝里喊:“柱子!老易!开门呐!”


    正是中午,何家除了几个上学的孩子和苏萌,其他人基本都在。


    今天冉秋叶的父母也来了,正抱着外孙女跟一大爷他们在客厅聊天。何雨柱则和两位妻子在花园亭子里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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