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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这个点……你今天请假了?

作者:老街口的墙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棒梗都走这么多年了……就别提了。”秦淮茹声音很低,“他那样子,是我没教好。”


    何雨柱见她神色黯然,也有些过意不去:“成,不说了。有件事倒得告诉你:我爸前两天从保城回来了。说是许大茂专程去接的,直接给领到我新家去了。自己躲一边看热闹,被我撞见,撒腿就跑。”


    秦淮茹一怔,整个人愣在那里。


    秦淮茹一听,瞪大了眼:“啊?有这事?我可一点儿都不知道,许大茂也没跟我提过。我说你怎么突然问他这两天的动静,原来他又来招惹你了。”


    何雨柱看她不像装的,心里一松:“可不是嘛。你说这人怎么想的,都多少年没见了,还惦记着给我找不痛快。他把何大清找回来,除了给我添点堵,还能落着什么好?”


    秦淮茹点点头,想了想,又迟疑道:“唉,他呀……估计是叫你给刺激的。自从听说你开饭店挣了钱,后来又办了酒楼,他就成天在我耳边念叨。要不我跟小当她们能知道你的事?我看他就是眼红,心里不服,才想出这么个馊主意,把何叔找回来恶心恶心你。不过……他应该也没啥大坏心,说不定歪打正着,反倒让你们一家团圆了。你就看在这份上,别跟他计较了。”


    何雨柱哼了一声:“团圆?我巴不得别团圆呢。算了,不提了。刚才我去你家和电影院找过他,人都不在,不知道又琢磨什么去了。这回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找他麻烦。但你回去带个话,让他往后消停点,别再来惹我,不然要他好看。”


    秦淮茹见他松口,笑了:“放心,这话我一定带到。我保证他以后不敢再找你麻烦。”


    何雨柱挑眉:“哦?这么有把握?你有什么法子拿捏他?”


    秦淮茹瞥他一眼:“你别管,反正他不敢再来就是了。”


    她心里早有主意:回去就跟许大茂说,何雨柱这次放过他,但要是还有下回,就冲他儿子许瑞霖去。秦淮茹清楚,许大茂最疼这个儿子,准保服服帖帖。


    何雨柱见问不出来,也不追问,耸耸肩:“行。事儿说完了,你还有别的事没?没有就回吧,明天让小当槐花过来就行。”


    秦淮茹又丢给他一个白眼:“哪儿那么快,明天我得先去厂里给她们办手续,最早也得后天才能来。”


    何雨柱会意:“成,随便。我来安排,就算我不在,她们来了也能直接上岗。”


    秦淮茹起身笑笑:“好,谢了。那我先走了。”


    何雨柱点点头,送她到门口,又顺口问:“这个点……你今天请假了?”


    “没,我那档案室清闲,现在又归我管,有小刘盯着,出来一会儿不碍事。这就回去了。”


    “嗯,那慢走。”


    “走了。”


    何雨柱站在门口,看着秦淮茹走远,出了会儿神,才转身回办公室,拿起账本继续看。


    一个钟头后,他合上账本,笑了笑。


    这几天没来,店里进进出出一点乱子没有,进账也漂亮。看来自己和韩春明当初没看走眼,用的人都靠谱。


    午饭点儿,何雨柱下楼转了转。


    大厅坐得满当当的,他又钻进后厨,看几个厨师忙得热火朝天,当场夸了几句,说月底奖金少不了。


    在一片笑声里,他让掌勺的三徒弟随便炒了两个菜,吃完就撂下碗筷往酒楼去了。


    得去看看那边的场面是不是也一样热闹。


    当天下午,秦淮茹早早下班回家,饭刚做好,两个女儿就前后脚进了门,都是一脸倦色。她赶紧打来热水让两人擦脸。


    小当和槐花洗了把脸,坐到饭桌旁。小当抓起个窝头,问:“妈,爸呢?”


    秦淮茹没好气:“谁知道,又在外头喝上了吧。别管他,吃饭。”


    小当“哦”了一声,眼睛亮起来:“妈,你去见何叔了吗?”


    槐花也抬起头,眼里带着期待。


    秦淮茹伸手摸摸槐花的头发,声音柔和下来:“去了。跟你们何叔说了工作的事,他答应了,说随时都能去。我告诉他明天办手续,后天就带你们过去。”


    小当差点跳起来:“真的?何叔太好了!我早就偷瞧过他那饭店,服务员都穿统一制服,比我最好的衣裳还精神!这下我也有得穿了!”


    一向文静的槐花也抿嘴笑:“是啊姐,我也高兴。还是妈有面子,一找何叔就成了。”


    秦淮茹笑着摇头:“我有什么面子,是你们何叔心好,听说你们在厂里辛苦,二话没说就应下了。你俩去了可得好好干,别给妈、也别给你们何叔丢人。他说了,只要踏实干,以后还能往上走。”


    俩姑娘连连点头:“妈你放心,我们肯定好好干!”


    秦淮茹心里舒坦,又说:“对了,你俩年纪也不小了,该琢磨找对象了。小当你都二十四了,再不找真成老姑娘了。”


    小当正高兴,一听这个就撇嘴:“妈,现在二十多没结婚的多着呢,又不光我俩。以前是没功夫找,厂里那些工人,我也看不上。”


    槐花小声附和:“姐说得对。”


    秦淮茹无奈:“行吧,等去了你们何叔那儿,工作稳当了就留心看看。女人这辈子,嫁对人最重要。不指望找个像你们何叔那样的,能有你们爸许大茂这本事,我就知足了。”


    “妈,我们懂。没本事的,我们才看不上呢。”


    “你们心里有数就行。妈现在还能帮衬,可往后终究得靠你们自己挑的人。选错了,苦一辈子。”


    “知道啦。”


    “快吃饭吧。等后天你们上了班,瑞霖也该从学校回来了,正好把这个喜事告诉他。”


    小当忽然笑起来:“妈,弟弟今年十八了吧?你以后想给他找个什么样的媳妇?”


    秦淮茹想了想,脸上透出得意:“这我可说不准。瑞霖书读得好,将来肯定要上大学,毕业了前途差不了。我琢磨着,他怎么也得找个大学生,家境也不能太差。”


    说着又看两个女儿一眼,“你俩啊,当初要是读书用功点,拿个中专、高中文凭,现在也不至于这样,找对象也容易些。”


    小当和槐花听了,都低下头。过了一会儿,小当叹了口气:“妈,不是我们不用功,是实在读不进去。要我说,这得怪我们那个亲爸脑子笨,连累了我俩。你看,你和许爸生的弟弟多聪明。”


    槐花小声:“姐说得对。”


    秦淮茹脸上有点挂不住,可转念想到儿子,想到何家那几个出息的孩子,心里又踏实下来。这么多年,她从来没后悔当初的决定。


    要不是那样,许大茂哪能有这么出息的儿子?她自己又哪能指望何雨柱给儿子铺路、给女儿安排工作?


    她压下思绪,板起脸:“胡说什么。快吃饭,明天精神点儿去厂里办手续。”


    “嗯。”


    小当和槐花见妈变了脸色,不敢再说,埋头吃饭。


    饭后,姐妹俩要帮忙洗碗,秦淮茹不肯,催她们回屋休息。那屋子原是聋老太太的,现在归了她俩。姐妹俩进屋上床,挨着就睡着了。


    秦淮茹收拾完,刚想坐下歇会儿,门被推开了。许大茂一身酒气晃进来,她赶紧上去扶。闻着那味儿,胃里一阵翻腾。


    许大茂醉眼朦胧,认出是秦淮茹,大着舌头喊:“淮、淮茹……渴,倒水……”


    秦淮茹把他摁到凳子上,倒了杯热水递过去,声音冷淡:“喝吧。”


    许大茂接过来就往嘴里灌。秦淮茹忙叫:“哎!烫——”


    话没说完,许大茂“噗”一口喷了出来,杯子往桌上一跺,人蹦起来,吐着舌头直跺脚。


    秦淮茹看着他那样,突然想起一种常见的动物,没忍住笑了出来。


    许大茂被烫醒了几分,指着她:“烫、烫死我了……你还笑!”


    秦淮茹哼道:“自己不小心,怪我?”


    许大茂指了她两下,到底没敢骂,蔫蔫地去水缸边舀了瓢凉水,咕咚咕咚灌下去。喝完,瞥她一眼,就想往屋里钻。


    “站住。”秦淮茹叫住他,“酒醒了没?清醒点,有事跟你说。”


    “啥事?”


    “坐下说。”


    许大茂不情不愿坐下,满脸不耐烦:“赶紧说,困了。”


    秦淮茹瞪他一眼,重重一哼。


    许大茂立刻坐直,赔笑:“淮茹,你也坐,慢慢说,我听着。”


    秦淮茹嘴角一扬。


    跟许大茂过了快二十年,她早靠着儿子许瑞霖,把他捏得死死的。许大茂就算有脾气,也绝不敢真跟她闹翻。


    见许大茂那副憋着气的样子,秦淮茹心里舒坦,重新坐回凳子上,开口道:


    “我今儿白天去找柱子了,从他……”


    “什么?你找他干嘛!”


    话没说完,许大茂“噌”地站起来,脸都白了。


    秦淮茹脸色一沉。


    许大茂赶紧挤出笑,声音软下来:“你、你找傻柱干啥……哦,是不是为小当和槐花工作的事?我跟你说过啊,这事有我呢,我能办!”


    “你办?”秦淮茹瞥他一眼,“怎么办?除了你那破电影院,还能把她们塞哪儿去?我给过你多少回机会了,你次次都说电影院效益不好,要精简人,让等。等等等,再等下去俩孩子都三十了!”


    许大茂脸涨得通红:


    “这两年电影院是真不行!上面一直在裁人,我这时候硬把她俩安排进去,不是等着被人举报吗?我这位子还要不要了?你再等等,我肯定想法子给她俩找个好去处……”


    “等等等,你就会说等!”秦淮茹没好气地打断,“自己没本事,还怨我找柱子?她俩多大岁数了你不知道?等不起!”


    许大茂不吭声了,肩膀耷拉下来。


    过了半晌,他才闷声问:“……傻柱怎么说?”


    “能怎么说?一听就答应了。说小当和槐花随时能去上班。我明天就让她们办手续,后天就去。”秦淮茹语气里带着得意。


    许大茂心里一阵堵。


    他知道自己没出息,不然媳妇也不用去求那个死对头。可一想到何雨柱现在混得风生水起,自己却窝在电影院里混日子,他就憋得慌。


    要不前阵子,他也不会偷偷跑到保城,把何大清接回来给何雨柱添堵。


    想到这儿,许大茂后背发凉。那天好像被何雨柱看见了,这两天他一直提心吊胆,就怕傻柱找上门。也不知道秦淮茹听说没有……


    他强装镇定,撇嘴道:


    “你说你们娘仨怎么想的?好好的铁饭碗不要,非去傻柱那儿当服务员,伺候人的活儿!”


    “服务员怎么了?国营饭店你想进还进不去呢!”秦淮茹拍了下桌子,“铁饭碗?你看看现在多少厂子工资都发不全!小当她俩每月累死累活,只能拿一半工资,这班上了有啥意思?”


    她往前倾了倾身子,压低声音:


    “柱子的饭店虽然是私营,可生意好,工资高,还有奖金。她俩在那儿干一年,抵在厂里五年!挣得多,将来找婆家也好找。再说了,柱子现在可不只饭店,酒楼都开起来了,往后只会更好。就算——就算真有哪天不行了,以柱子的能耐,给她俩再找个工作不容易?”


    许大茂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心里清楚,秦淮茹说得在理。这么多年处下来,他早把小当和槐花当亲闺女看了。要是她俩能过得更好,自己这点面子又算什么。


    他低下头,不再反驳。


    秦淮茹看他那样,语气也缓了些,忽然想起什么似的:


    “对了,柱子跟我说……你前些天去保城,把何大清接回来了?”


    许大茂一哆嗦:“没、没有的事!”


    “还装?”秦淮茹瞪他,“一听你声儿就知道是你干的。许大茂,你好好日子不过,又去惹柱子干什么?前些天你看他饭店红火,嘀嘀咕咕的,我以为你发发牢骚就算了,还来这么一出?”


    她越说越气:


    “你现在什么本事,人家什么本事,你心里没数?我这儿想着怎么让他帮帮孩子,你倒好,尽在后面捅娄子!干就干吧,还自己跑到保城去,亲自把人领到柱子新家——你不会找个人去办?非要自己露脸?”


    许大茂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今天柱子来找过你,没找着。我跟他说了好话,他答应这回算了。”秦淮茹盯着他,“但他让我带话:往后你再找他麻烦,新账旧账一起算。”


    许大茂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嘴上却还硬:


    “我怕他?今天我是有事出去,不是躲!我要在的话……”


    “得了吧你,”秦淮茹打断,“你什么样的人我不清楚?四个字——欺软怕硬。”


    许大茂噎住。


    “我不管你心里怎么想,以后不许再招惹柱子。”秦淮茹语气认真起来,“小当和槐花以后在他手底下吃饭,前途攥在人家手里。还有——你要是真把柱子惹急了,他动不了你,会不会把气撒到瑞霖身上?”


    许大茂猛地抬头。


    “瑞霖成绩好,将来要考大学、分配工作。柱子如今人脉广,要是真想恶心你,找人递句话,瑞霖的前途说不定就断了。”秦淮茹慢慢道,“到那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


    许大茂手脚发凉。


    秦淮茹这话不是吓唬他。是,他现在是没啥出息了,可儿子许瑞霖是他的命根子,是许家全部的指望。


    他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但儿子不能毁在他手里。


    那些嫉妒、不甘,忽然间就泄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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