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德性,跟欠他八辈子债似的!还敢盯我的梢!我就不喝,他能把我咋地?”
秦淮茹斜她一眼:“这话在屋里叨咕两句得了,可别往外头抖搂!”
“我就抖搂了,他能啃了我?”
贾张氏一撇嘴:“等他先把那五百块递到手上,我不信他敢赖后头的!”
“我也想啊,可他哪能乐意?”
秦淮茹皱起眉:“等这五百到手,得紧着催,非让他把剩下的也吐出来不可!”
“不乐意也得叫他乐意!”
秦淮茹撂下话,一扭身进了屋。
可易中海那老东西能乖乖就范吗?
贾张氏坐在板凳上琢磨,巴不得易中海一口气全掏出来才好。
那老东西,精得跟猴儿似的!
易中海沉着脸跨进家门,一大妈瞟他一眼,懒得吱声。
他倒自己先开了口。
“贾张氏真以为吃定我了?做梦!”
“她可不是吃定你了?吃得死死的!”
一大妈扯着嘴角,话里带刺:
“如今她嚷嚷句难受,你就火急火燎送她上医院!”
“还得塞钱让她买零嘴。这院里谁不晓得,如今最能拿捏你的就是贾张氏。”
“她说话,可比我好使多了!”
“又来了!”
易中海最烦一大妈这没完没了的劲儿。
他就随口一句,她能扯出一车话来。
至于吗?
现在不是情况特殊嘛!
“等孩子落了地,你看我还搭理她不!”
易中海咬着后槽牙说。
一大妈也不接话了。
她现在恨不得贾张氏明儿就把孩子生下来,
好跟贾家彻底一刀两断!
天天被贾张氏这么缠着,她心口都堵得慌。
“行了行了,早点儿歇吧!她啥人你不清楚?往后少往前凑!”
易中海叹口气,不想再掰扯。
还不都是为了贾张氏肚子里那块肉么!
又捱了两天。
贾张氏从易中海那儿抠来的钱,彻底见底了。
这天晚上她连肉包子都没拎,只揣回来俩馒头。
棒梗瞅着馒头,一点食欲也没有。
“奶奶,我不吃这个,我要吃肉,吃鱼!”
“哪能天天大鱼大肉?凑合吃吧!”
贾张氏也想吃啊,可这不是没钱了嘛!
得熬到月底,等易中海送钱来再说。
可棒梗不依:“奶奶,我就要吃肉!”
贾张氏哄了半天,棒梗还是不乐意。
她一下子火了:“爱吃不吃!不吃就饿着!”
“哼!”棒梗气得一扭头,蹿出门去了。
贾张氏也懒得追。
这孩子就是惯的!
这些天好东西没少吃,就这两天差了点。
谁家能天天过年?
也该让他懂点事。
晚上秦淮茹回来,半天没瞅见棒梗。
不由得问:“妈,棒梗呢?”
“外头野去了!”
“这都啥时辰了,不回来吃饭?”
“不吃拉倒!”
贾张氏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秦淮茹见她语气冲,也不好再多问。
她心里明镜似的,准是棒梗又缠着要吃好的,被贾张氏呲哒了。
秦淮茹也觉得这孩子最近太不像话。
哪能天天挑嘴?
给点教训也好!
她也懒得管棒梗跑哪儿去了。
反正出不了这胡同。
药还剩两副。
贾张氏跟秦淮茹商量:“你得赶紧提前找那女的,叫她准备好接着演!”
“嗯。”
秦淮茹原本琢磨着要不要换个人。
可一想还是罢了,换人反而容易让易中海起疑。
还得找原来那个接着唱这出戏!
吃了晚饭,秦淮茹趁院里没人,悄悄溜出了四合院。
找到那女人时,人家正家里吃鱼呢,那香劲儿看得秦淮茹直咽口水。
“咋的,还要我陪你们演戏?”
“那肯定还是你呀,不都说好了么?”
秦淮茹一听,眉头拧起来:“你想坐地起价?”
“啥叫坐地起价?上回是上回的价!这回还让我演,就得加钱!”
那女人嘿嘿一笑:“头一回我没经验,才收你们二十。这回嘛……得加五块!”
秦淮茹气得够呛:“你是不是觉得,我除了你就找不着别人了?”
“我可没这么说。不过二次配合,咱更熟络不是?”
秦淮茹拧着眉,她当然明白这人啥心思。
“大妹子,你给我加点,不亏!这么着,你加五块,我回头帮你从别处找补回来?”
还不就是从易中海那儿多抠点呗!
可一百二十副药的价已经够高了,易中海再糊涂也不能答应再加。
“你放心,我肯定把这出戏唱圆满了,保准让你拿到钱!”
秦淮茹沉吟半晌:“行,我答应你。不过说定了,往后每回都二十五,不能再加!”
“你要是再加,我立马换人。”
“成成成,就这个数!”
那女人眼珠一转:“不过你得告诉你婆婆,我收的是五十。”
“啥?”
“就这么办。你干不干?不干我换人。”
女人脸一拉:“你就给我二十五,还让我骗她说五十?我成啥人了!”
可琢磨片刻,她又咧嘴笑了:“行……行吧!就这么着!”
说定之后,秦淮茹掏出事先准备好的纸。
那女人也不怵,提笔就签了名。
她自个儿就是干这行的,料定秦淮茹也不敢拿这纸去报官。
贾张氏一听对方要了五十,整个人差点从炕上蹦起来。
秦淮茹回到四合院,就跟贾张氏说了那女人要加钱的事。
“不行就重新找个人吧,还找她干啥!”贾张氏嚷嚷道,“她也太贪了吧,就胡诌几句,就要这么多,这不是抢钱么!”
“突然换个人,咱们是没啥,可我怕易中海起疑啊!”秦淮茹一脸为难,“不行,头一回找的就是她,后头都说好了还接着找她。”
秦淮茹这么一说,贾张氏也不吭声了。“上回那人跟他吹得神乎其神,包生儿子!这节骨眼突然换大夫,他能不疑心?”
可那女人张口就要五十,也实在太多了。她心里合计,确实不好跟易中海交代。
“我杀了价的……她本来要六十呢!”秦淮茹信口编道,“你也不跟她砍砍价,她要多少就给多少啊?”
“我想着算了,反正咱们总能落点儿好处。她也知道咱们是糊弄易中海,我怕不答应她,回头她捅到易中海那儿去。”
她觉得秦淮茹实在太蠢!贾张氏不说话了,可心里老不痛快。
“行!”她咬着牙说,“下回跟她说道,我也去!我倒要瞧瞧,她哪来这么大胆子!”
秦淮茹一口应下了。
她早就留好退路了。
要说那女人,白得了二十五块钱,自然是乐意的。跟她都说好了,往后就按这个数告诉她婆婆。
第二天一早。
秦淮茹找着易中海,告诉他那药得续上了。
一百二啊!易中海一听又要掏钱买药,心里顿时揪了起来。
这可又是一笔开销!
可转念想到生儿子的事,他咬咬牙道:“那……咱晚上再去抓药吧!”
“成。”
易中海叹了口气,转身往外走。秦淮茹跟他说定后,就赶着去轧钢厂上班了。
今儿个他又迟了。
出门正碰上何雨柱。
何雨柱瞧他脸色不对,开口问:“一大爷,您这愁眉苦脸的,咋啦?”
易中海皱着脸说:“不就上回跟你提的那事嘛……又得买药了!也不知道拖了这些天还有没有效,这数目可真不小啊!”
“嗐,您甭想那么多!有钱就给贾婶子买点,手头紧就缓缓。咱院里多少人没吃过药,不也照样抱上大胖小子了?”
易中海拧着眉没吭声。
他当然知道,院里像刘海中、阎埠贵他们,都没吃什么药,儿子不也一个个生了。
可他自己年纪不小了,就指望能赶紧得个儿子,也好扬眉吐气一番。
但这些话,他不好跟何雨柱明说。
易中海只叹了口气:“柱子,你不懂我的难处。”
“那是,一大爷您有您的打算。反正您得让贾婶子听您的,别反过来被她拿捏就成。”
易中海点点头。
没一会儿,两人就到了轧钢厂。
易中海回了车间,何雨柱往食堂去。
还没走到食堂门口,许大茂就凑过来了。
“柱子!跟你说个事儿!”
何雨柱一扬眉:“啥事?”
“我那事儿你帮我问没问啊?上回你不是说,我那毛病有法治吗?我琢磨着……那大夫到底在哪儿啊?”
何雨柱愣了下,随即作恍然状:“哦,那事儿啊,我托人打听了。”
“咋说?”
“人家那位神医行踪不定,一时半会儿还真摸不清他在哪儿。这么着吧,等我问清楚了,一准儿告诉你!”
“我可想赶紧治好了,娶个媳妇生个娃呢!”许大茂一听不乐意了,“那可不行,我这不着急嘛!你说我这岁数也不小了,我……”
何雨柱心里冷笑:就你还想结婚?那不是坑人家姑娘吗!
就许大茂这毛病,以现在的医疗条件,哪儿治得好?
根本没戏。
大罗神仙来了也没用!
不过这话,何雨柱不会跟许大茂挑明。
他只笑呵呵地说:“放心,你的事儿我肯定放在心上。咱们一个院儿的,我能不替你想着吗?”
“柱子,你可千万上心啊!等我这病好了,绝对亏待不了你!”
“说这干啥,见外了不是!”何雨柱摆摆手,“我这儿还一堆活儿呢,先忙去了啊。”
“得,你忙你忙!”
许大茂满脸堆笑,目送何雨柱进了后厨。
何雨柱一进去,就被马华扯住问:“师傅,刚才许大茂跟您说啥呢,乐成那样?”
“他能有啥喜事?不就那点毛病,想让我帮忙找人治呗!”
“治病?治他生不出孩子那毛病?”马华哈哈直笑,“开什么玩笑,他那毛病谁能治好?”
刘岚却皱眉道:“柱子,你不会真认识这方面的高人吧?要介绍给许大茂?”
何雨柱笑笑:“我哪有那本事。不过人嘛,有个盼头总比没有强,是吧?”
他这话一说,马华和刘岚就都明白了。
何雨柱也不怕厨房里有人说出去。
现在食堂里的人都信他,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就算真有人告诉许大茂他那病治不好,许大茂也不会信。
人一旦钻了牛角尖,谁也拉不回来。
……
秦淮茹今儿心情不错,主要是晚上又能从易中海那儿薅一笔了。
中午吃饭时,易中海来找她。
“淮茹,晚上咱们还是等天黑了再去?”
“就不能白天去?”易中海皱着眉,“鬼鬼祟祟的,像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那药卖得那么贵……也不知道管不管用。”他又嘀咕。
“一大爷,这话我得说清楚。那种药市面上少见,要是被有心人瞧见,惹出麻烦来,对谁都不好。您要是真有顾虑,不如……就算了吧。”
易中海一听不乐意了:“你怎么这么说?”
“钱是您出的,您有顾虑,我不这么劝该怎么劝?要怪也得怪那黑心大夫。这大夫是咱们半道遇上的,要是吃了药最后没见效,生了个闺女,您还不得怨我和我婆婆?”
“可我们心里也过意不去啊。要我说,不如顺其自然吧。”
秦淮茹这是以退为进。
易中海果然上钩:“还是去吧,都买了十副了,不差这一回。”
“行,我听您的。”
秦淮茹心里暗喜。
她就知道,易中海还是想要儿子。
他这岁数还没个孩子,连做梦都想着这事。只要有一线希望,他绝不会放手。
只要他还有这份念想,她就不愁从易中海身上薅不到羊毛。
秦淮茹觉得,这也不能全怪她。
要怪就怪易中海自己——谁让他当初跟她婆婆做出那种事?谁让他到现在还做梦生儿子?
一把年纪了,还认不清自己!
……
傍晚下班,秦淮茹回到四合院。
今儿贾家又吃肉。
除了肉,还有几样青菜,外加一碗炖鸡蛋。主要是贾张氏觉得晚上又能捞上一笔,晚饭特意做得丰盛。
棒梗最爱这些菜,早早就在家里等着开饭了。
秦淮茹一到家,便挽起袖子洗菜做饭。
贾张氏则跟老太爷似的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小当原先在院里耍,回来就被指派去给秦淮茹打下手,蹲在灶前老老实实烧火。
棒梗挨在灶台边转悠,哪个菜好了,伸手就捏一口先吃着。
饭做好后,贾张氏进屋坐定,等秦淮茹摆上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