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马华。
一大妈先起了话头:“这孩子许大茂不想认,可不代表他易中海不想认啊!”
旁边有人接过话茬:“那易中海想也是白想!贾张氏又不是个傻的,有年轻的放着不选,还能选易中海那老梆子?再说,人家可是有家室的!”
又有人插嘴:“那还不简单?让易中海离呗!”
“离婚?易中海想离,他媳妇能点头?再说了,你们咋就断定秦淮茹那婆婆乐意跟易中海?没准儿……人家贾张氏,一门心思就想嫁许大茂呢!”
这话音一落,屋里顿时响起一阵“哈哈哈”的哄笑声,气得门外的许大茂牙痒痒,真想冲进去找马华理论。
可偏偏这时,里头又有人搭腔:“换我是许大茂,我也不乐意娶那老妖婆啊!一把岁数了,还能有几年活头?谁不想讨个年轻俊俏的!”
“那要是贾张氏就铁了心要赖上许大茂呢?她现在可还怀着娃,你咋办?”
马华咂咂嘴,扬声道:“这还不好办?”
“你倒是说说,能有啥高招?”
马华呵呵一乐,故意朝门口瞟了一眼:“我呀,就去医院开一张不育的证明,直接拍贾张氏脸上!看她还有啥话说!”
“啥?”刘岚惊得下巴都快掉了,“这缺德主意你也想得出来?”
“这咋叫缺德?这是最好的脱身法子!你们想,我都不育了,她贾张氏肚里的娃还能赖上我?她想缠,也缠不着喽!”
众人跟着起哄:“真有你的!这种招数都让你想到了!”
门口的许大茂听着,心里不由一动。
马华这主意是损了点儿,可仔细一琢磨……未必不是条好路!这么一来,准能彻底甩掉贾张氏这大麻烦。至于那不育证明……许大茂觉着,只要肯花钱,没有办不成的。
就这么办!
等许大茂悻悻离开,马华贼兮兮地凑到何雨柱身边:“师傅,我刚那场戏演得咋样?可全是照您的吩咐说的!”
何雨柱笑了:“你小子,是块演戏的料。”
马华嘿嘿一笑,又压低声音问:“师傅,您说许大茂不会真犯浑,跑去医院开那玩意儿吧?人家大夫能给他开?”
何雨柱轻哼一声:“他用不着开假的,就算真去查,十有八九也就是那么个结果。”
许大茂本来就不能生,根本用不着造假,大夫一查,照实写就行了。
马华听得半懂不懂,心里也嘀咕:许大茂还没成家呢,师傅咋就这么肯定?
结果当天下午,许大茂真请假去了医院。他跟大夫挤眉弄眼半天,人家也没明白,只递过来一沓检查单。
结果出来,许大茂确实不能生育。
大夫如实写了诊断,许大茂却还美滋滋的,以为大夫听懂了他的暗示,给开了张假证明。
回到轧钢厂,许大茂居然又约上了一个姑娘。虽说厂里关于他的风言风语没断过,可他嘴皮子利索,总有几个单纯的姑娘被他哄住。
姑娘红着脸答应晚上和他吃饭。没一会儿,这消息就传遍了全厂。
秦淮茹在车间也听说了,她没想到许大茂都这地步了,还能约到人。看来他是铁了心不想和贾张氏扯上关系。
晚上回四合院,秦淮茹就把这事跟贾张氏说了。贾张氏气得直哆嗦:“这个混账!不给他下剂猛药,他是不会老实娶我的!”
秦淮茹一听,只觉得她这婆婆还没醒过梦来。
许大茂都做到这份上了,她居然还做梦要嫁他?秦淮茹觉得,贾张氏也太不自量力了。就她这岁数,能嫁给易中海都该烧高香了。
“要我说,您就算了吧,不行就琢磨琢磨易中海。”
“算计他干啥?一把老骨头,我嫁给他能有啥奔头?”在贾张氏眼里,年轻的许大茂可比易中海值钱多了。易中海工资虽高,可岁数大了;许大茂年轻力壮,将来未必挣得比他少。
见贾张氏执迷不悟,秦淮茹也不好多说,只提醒道:“我是怕您一头扎进许大茂这坑里,最后落得一场空。他是什么人,您心里有数。想让他心甘情愿娶您?除非天上下刀子!”
“不试怎么知道不行!”贾张氏死活不愿放弃。
秦淮茹见状,也懒得再劝。反正到时候丢人的不是她。
贾张氏听说许大茂又去约会,心里憋着一团火。一晚上,易中海在她面前晃了好几回,她全当没看见。她现在满心满眼只有许大茂。
易中海心里也堵得慌,坐在屋里长吁短叹。一大妈看得来气:“我不是让你去问清楚那孩子是不是你的吗?你怎么还拖拖拉拉的!”
她实在看不惯易中海这优柔寡断的样儿,整天愁眉苦脸,倒像是她欠了他似的。一大妈可不觉得欠他什么,反倒觉得是易中海欠她的!
“我不是没找着机会问嘛!”易中海也急。他想赶紧和贾张氏摊牌,让她安心把孩子生下来,他带回来和一大妈一起养。现在什么脸面他都顾不上了,有个儿子比什么都强。
“贾张氏不就坐在门口吗?怎么就没机会问?”一大妈觉得易中海就是找借口,既想要孩子,又拉不下老脸。
易中海犹豫了一下,低声道:“要不……你去帮我问问贾张氏,看她到底啥想法?”
“让我去问?易中海,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一大妈本来就被他那些事气得够呛,一听这话更是火冒三丈。她觉得易中海简直太不要脸了,居然把主意打到她头上!
易中海见她这反应,也就没再吭声。
他这人,向来不爱强求。
易中海憋着一肚子火,闷头坐在那儿不言语。
一大妈心里掂量来掂量去,这节骨眼上,还真不能跟他置气。万一贾张氏肚里真是个小子,又铁了心要易中海娶她过门,自己这正房的位置怕是悬了。
她压下心绪,凑近说道:“这事儿我不好直接插手,不过,有个人倒是能替你探探口风。”
“谁?”易中海抬眼。
“何雨柱。你去找他,让他帮你打听打听。”一大妈前思后想,眼下还真找不出比何雨柱更妥当的人选。
易中海没立刻回绝,他心里也清楚,眼下除了何雨柱,确实没更合适的人了。
要是何雨柱真能把事情问明白,倒也是桩好事。“你自己琢磨琢磨,想通了就去跟柱子说。”一大妈撂下话,转身进了里屋。
易中海在原地枯坐了约莫一袋烟的工夫,终于站起身,朝着何雨柱住的那院儿走去。
何雨柱今儿在家做了鱼片,炖了排骨,香味飘得满院都是,勾得大人孩子都没心思吃自家饭了。这会儿一家人正围坐桌边,吃得正香。
“柱子!”易中海没等人请,自己就迈进了院子。
何雨柱一听这声,眉头就拧了起来。早不来晚不来,专挑人吃饭的时候来!心里不痛快,脸上还是堆起了笑:“哟,一大爷,您这钟点咋过来了?”
易中海瞟了眼桌上油汪汪的菜,喉结不动声色地动了动,但今天不是为蹭饭来的。他直接朝何雨柱招手:“你出来一下,大爷有几句话跟你说。”
何雨柱撂下筷子走过去:“啥事儿您说?”
“我想请你帮个忙……”易中海三言两语把来意说了。
何雨柱立马露出一脸为难:“一大爷,这事儿您找我,我也未必有辙啊!”他心里暗道,开什么玩笑,让他为易中海的事去问贾张氏?他脑子又没坏。先不说贾张氏会不会搭理他,这事儿本来就跟他八竿子打不着。
“你肯定有办法,大爷信你!柱子,我实在是没招了,你好歹帮我去探个虚实。”易中海放软了身段。
何雨柱见状,点点头:“成吧,我得空帮您问两句。”
“别得空了,就今晚,吃完晚饭就去!”易中海是真急了。
何雨柱顿了顿,应承下来:“得,吃了饭我就去。”
“那一大爷您先回吧,让贾张氏瞧见您在我这儿,回头我再去问,她该多心了。”何雨柱补了一句。
易中海本还想借着话头蹭顿饭,被这么一说,也不好再留,只得点头:“行,那就这么定了!”
等易中海一走,何雨柱回屋继续吃饭。心想,那老家伙想蹭我的饭,门儿都没有!
何雨水和田枣都好奇地问易中海来干啥,何雨柱笑着把事说了。田枣笑道:“看来,易中海是打算认下贾张氏肚里那个孩子了。”
“那可不,他这把年纪还没个一儿半女,听说有这好事,能不紧抓着吗?”何雨柱扒了口饭。
雨水却皱起眉头,一脸认真:“贾张氏都那么大岁数了,真还能生养?”自打听到院里的风言风语,这疑问就一直搁在她心里。
何雨柱和田枣对视一眼,都笑了。贾张氏到底能不能生,只有她自个儿清楚。他们都看得出来,贾张氏这次,摆明了就是要算计人。
何雨柱吃罢晚饭,收拾完碗筷,都快七点了。田枣叮嘱了几句,他便朝贾家走去。
易中海坐在自家院里,紧盯着何雨柱的动静,心里又是期待又是忐忑。他既盼着那孩子真是自己的,了却一桩心病;可一想到孩子是贾张氏的,心里又像吞了苍蝇般膈应。
何雨柱来到贾家院里,见贾张氏正坐在小板凳上,眼巴巴地望着院门方向——是在等许大茂呢。
何雨柱轻笑:“哟,坐这儿一动不动的,快成望夫石了!”
贾张氏闻声回头,没好气地瞪他:“关你屁事!”
“是不关我事,”何雨柱笑道,“我就是好奇,贾张氏,你真弄得清你肚里孩子的爹是谁吗?”
“要你管!反正不是你的!”贾张氏恶声恶气。
“当然不是我的,我可没那口味。”何雨柱呵呵一乐,“我就是好心提醒你,别白费力气了!”
“闭嘴!懒得跟你废话!”
“一把年纪了,找个靠谱人嫁了,安稳生个儿子,兴许往后日子还有盼头。”
贾张氏此刻没心思跟何雨柱斗嘴,满脑子都是等许大茂回来跟他算总账。
正当贾张氏还想呛何雨柱几句时,院门口出现了她日思夜想的身影。许大茂今儿心情不错,跟姑娘吃了饭,喝了小酒,还摸了小手,正美滋滋地回院,就被贾张氏一声吼住。
何雨柱见状便不再多言,直觉告诉他,接下来有场好戏。他乐得在一旁看热闹。屋里的秦淮茹也听见了动静,猜得到贾张氏要闹哪出,但她不打算露面。院里不少人都竖起了耳朵。
贾张氏冲到许大茂面前,劈头盖脸一顿骂:“你下班死哪儿去了?不知道院里有人等着你养活吗?”
许大茂带着酒气,晕乎乎地问:“谁等我养活?我光棍一条,谁用我养活?”
“我!还有我肚里的孩子!”贾张氏今天豁出去了,非得逼许大茂娶她。
许大茂酒醒了大半:“贾张氏你少恶心人!你和你肚子里的野种关我屁事!”
“怎么不关你事?你就是孩子的爹!”
“放屁!那孩子绝不可能是我的!”许大茂指着她警告,“你别胡说八道,不然我送你去派出所,告你敲诈!”
“你去啊!我还要告你始乱终弃呢!”贾张氏咬死了,“孩子就是你的,你必须娶我!不然我让你吃牢饭!”
装了这些天,贾张氏不想再装了,她就要许大茂娶她。
许大茂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我娶你?凭啥要我娶你!
许大茂手指头几乎戳到她那隆起的肚皮上:“你说这孩子是我的就是我的?哪儿来的脸!“
“我是孩儿他娘,我说是你的就是你的!当初在四合院里头,谁没瞧见你跟我拉扯不清?这会儿想赖账?“
“我跟你咋了?易中海不也跟你有一腿吗,你咋不找他去!“
贾张氏万没料到许大茂竟这般不要脸面,连这种话都敢往外撂。她咬着后槽牙道:“易中海都多大岁数了?再说他跟一大妈过了半辈子都没个动静,这孩子能是他的?“
“那可说不准!院里谁不知道,一大爷没孩子是一大妈的问题!“许大茂扯着嗓子喊,“年纪大咋了?老树发新芽的多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