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知道拿捏我这软肋!逼急了我真让你收拾包袱回乡下当村姑!”
“有本事你让东旭跟我离呀!光耍嘴皮子顶什么用?”秦淮茹一声冷笑,“我离了还能找下家,你儿子这光景,还能不能讨着媳妇都两说!”说罢一甩手,砰地摔门出去了。
贾张氏瞪着那还在晃荡的门帘,干喘气说不出话。眼下这家里的日子,她确实不敢真把秦淮茹给惹毛了。
里屋传来贾东旭的叫唤:“妈,您进来一下!”贾张氏赶紧撩开帘子凑到床边:“咋了儿子?”
贾东旭咬着后槽牙发狠:“等我这腿治好了,看我不休了秦淮茹这泼妇!”
贾张氏低着头没接话。这腿……还能有好吗?
“早让您给我找大夫,您怎么就不上心?”贾东旭越说声越高,“把我腿治好了,休了那女人,再给您娶个懂事贤惠的媳妇,不强过现在百倍?”
贾张氏一脸为难:“娘不是不给你治,是实在寻不着高明的大夫呀……”
“多跑几家医院问问总能碰上!我要是能站起来,休了秦淮茹,还怕找不着更好的?”贾东旭眼底烧着痴念。贾张氏看着他直叹气——这傻儿子,怎么还认不清现实呢?当娘的不盼他好吗?可这腿……分明是好不了了啊。
“行,行,娘有空再去打听打听!你踏实躺着啊!”贾张氏说完,起身朝外走。
贾东旭冲她背影喊:“娘,您可得把我的事放心上啊!”贾张氏连连点头:“知道啦,知道啦!”
一出门,就瞧见秦淮茹站院门口正跟许大茂说话。贾张氏一看这情景,火气又蹿了上来。
她气冲冲走过去嚷道:“秦淮茹!孩子的早饭做了吗?一天到晚就知道跟人闲扯!”
秦淮茹一听就来了气,可她也明白,婆婆这是瞧见许大茂了,故意找茬。贾张氏越是这样,秦淮茹越有法子治她。
她故意冲许大茂嫣然一笑,笑得许大茂眼神发直。贾张氏在边上瞧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咬着牙快步走过去,冲许大茂道:“你这一大早的,堵人家门口干啥?怎么,想我想得慌?”
许大茂一听,顿时黑了脸,朝地上啐了一口:“我就是想一条狗,也不能想你这么个老货!”
“你!”贾张氏气得扬手要打,可许大茂一转身,大步走了。
他这一走,贾张氏扭头就瞪秦淮茹,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成日里瞎溜达,到处招蜂引蝶!就没个安分时候!”
“妈,您这可冤死我了,”秦淮茹不紧不慢地说,“是许大茂自己凑过来的,我总不能拿扫帚撵人吧?”
“有啥不能撵的!”
秦淮茹哼笑:“您要是知道他来找我干啥,保准就不这么说了。”
贾张氏一愣:“他找你能有啥事?”
“还能有啥事?打听您呗!”
“我?”贾张氏眼睛一亮,“他能说我啥?你别在这糊弄人!”
“他问我您最近忙啥呢,过得好不好。”秦淮茹信口胡诌。她既不喜婆婆,也瞧不上许大茂,索性顺口编几句贾张氏爱听的。要是这老太婆真跟许大茂扯上关系,指不定家里还能捞着点好处。许大茂一个光棍,工资自个儿花,贾张氏要是有本事缠上他,还能不往家搂点?
“亏他还记得我!”贾张氏心里美起来,“他还说啥了?”
秦淮茹又编了几句,笑道:“真看不出来,妈您这岁数了,还宝刀未老,叫许大茂惦记着呢!”
贾张氏得意一笑:“那是,想当年我伺候你爸……”话说一半,她猛地收住,“别扯没用的,他还说啥了?”
秦淮茹索性放开编:“妈,许大茂现在可还单着呢!您要是再使把劲,未必不成。”
这话说得贾张氏心头直跳。她也琢磨过跟许大茂凑一对,要是成了,还能把他的工资弄过来,那不就舒坦了?
之前一直犹豫,是怕许大茂看不上自己,可听秦淮茹这一说,她又觉得许大茂兴许是对自己有意思,只是怕人闲话,才故意装得不耐烦。
要真是这样,那就好办多了!往后,她再主动些就是了!
“我这不是怕人说闲话嘛,也怕他脸上挂不住。”贾张氏故作矜持。
秦淮茹眼珠一转,凑到贾张氏耳边低语几句。贾张氏听得眼睛一下子瞪圆了:“你这……这怎么行!”
秦淮茹却一脸淡然:“不这样,许大茂哪放得下面子?您自个儿琢磨,我就随口一提。”说完转身就走了。
留下贾张氏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她左思右想,终于琢磨出味来:这年头,想成事就得豁得出去!自己的福气,得自己挣!
这么一想,她心里反倒定了。
傍晚,她端着碗在院里跟人闲聊,说的还是何雨柱和他新媳妇田枣的事。
“成天黏糊一块儿,我倒要看看他们啥时候能怀上!”
“生孩子这事可没准,有的进门就怀,有的一两年没动静。”
“可不,还有那压根生不出来的呢!”
这几人话里话外,都巴不得何雨柱两口子生不出孩子才好。
贾张氏一走,院里立马议论开了。
关于她可能怀上的消息,一阵风似的传遍了四合院。
易中海听到时,心里咯噔一下。一大妈却撇嘴道:“贾张氏那岁数,还能怀上?这些人闲得慌,尽胡说八道!”
她自然不盼着贾张氏真有孩子——老易跟那贾张氏不清不楚的,要是她真怀了,孩子爹是谁可就说不清了。
更要紧的是,万一贾张氏怀了易中海的孩子,她这婚姻怕是保不住了。从前易中海顾全面子,即便她不能生养,也还凑合过;可若他在外头真有了后,一切就难说了。
易中海闷头没说话。他心情复杂,一方面怕贾张氏怀的是自己的种,一方面又盼着真能有个孩子。
可他绝不希望孩子的娘是贾张氏那样的人。即便他日夜盼着有个后,也绝不是以这种方式。
“贾张氏要是真怀了我的种,这可咋整?”
易中海心里头直打鼓,忍不住往这头琢磨。
何雨柱也听说了这档子事儿。
在他何雨柱看来,这事儿简直荒唐透顶!
贾张氏虽说还没到绝经的岁数,可要想怀上,哪那么容易?
再说了,那许大茂本就是个不会下蛋的公鸡,街坊四邻谁不知道?
难道贾张氏就能怀上易中海的?
何雨柱可不认为易中海有那个本事。
他跟一大妈成亲这么多年,连个响动都没有,外头都说是一大妈的问题,可何雨柱觉得,未必如此。
他暗自寻思,贾张氏怀孕这码事,是真是假还两说呢。
贾张氏那老虔婆,向来缺德带冒烟,没安什么好心眼。
放出这种风来,指不定在背后憋着什么坏呢。
不过,既然谣言已经传开了,何雨柱也乐得瞧个热闹。
横竖被人戳脊梁骨的又不是他。
闲着也是闲着,看看易中海和许大茂的热闹,这日子倒也添了几分滋味。
正想着,田枣从外边回来了,脸上也带着惊疑不定的神色。
“你说,贾张氏……不能真怀了一大爷的孩子吧?”田枣是知道许大茂底细的,何雨柱早先跟她透过底。
何雨柱嗤笑一声:“谁晓得呢!反正这四合院啊,又有好戏看咯,咱们擎等着瞧吧!”
田枣点点头,觉得是这么个理儿。
这会儿,许大茂那小子还赖在床上没起呢。
赶上休息日,他不睡到日上三竿,是决计不肯爬起来的。
除非今儿有约会,他才能起个早。
显而易见,许大茂今儿个没啥约会儿。
外头闹翻了天,他还蒙在鼓里,正做着美梦。
梦里他娶了个比田枣还水灵的媳妇儿,生了一对白白胖胖的大小子!
那小日子,美得冒泡!
而此时贾家屋里,又是另一番光景。
贾东旭瘫在床上,火冒三丈。
可秦淮茹压根没把他的怒火放在眼里。
“你冲我嚷什么嚷?有本事找你妈撒气去!”
“怀上野种的是她,又不是我!丢你贾家脸面的也是她!”
“秦淮茹!你给老子闭嘴!”贾东旭躺在床上,气得牙根痒痒。
他万万没想到,他娘到了这把年纪,还能闹出这种丢人现眼的事儿!
贾东旭只觉得脸上像被人扇了巴掌,火辣辣的,从未有过的丢人!
秦淮茹还在一边煽风点火:“我要是你,我才不气。这是好事儿啊!你妈不管怀了谁的种,对你都有好处!”
“要是许大茂的,他那份工资不得拿来给你治病?要是一大爷的,那就更好了,白捡个现成的爹!一大爷在轧钢厂什么地位,你又不是不知道,横竖你都不亏!”
“我掐死你个毒妇!”贾东旭瞪着秦淮茹,眼珠子都快喷出火来。
这女人分明是想活活气死他!
最毒妇人心,这话真是一点不假!
秦淮茹无所谓地撇撇嘴:“少动点肝火吧,要不然等你亲爹进门,你都没那福气喊一声。”
“毒妇!你怎么不去死!”
“我活得好好的,凭什么死?该死的是你!你个瘫在床上的废物!”秦淮茹如今是彻底不装了。
贾东旭在她眼里,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累赘!她一个人要拉扯三个孩子,还得伺候个婆婆贾张氏,已经够够的了,再加上他这个废人,更是累得喘不过气。
现在她就觉得,少一个是一个!
贾张氏要是真怀上了,搬出去,反倒好了。
到时候孩子生了,还能不管贾张氏的嚼用?
她正好甩掉一个包袱!
贾东旭说不过秦淮茹,反被她气得半死,索性闭了眼不再吭声。
秦淮茹见他消停了,也懒得再跟他浪费口水。
日头升高,许大茂总算磨磨蹭蹭地起来了。
他刚露头,就有那好事的凑上去,把贾张氏的事儿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许大茂一听,愣在当场,心里顿时翻江倒海起来。
“贾张氏怀上了?这……这不能吧?”
他第一个念头就是:这孩子……不会是我的吧?
贾张氏怀了我许大茂的种?
娘诶!
许大茂惊得魂飞魄散。
这消息对他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
不行!绝对不行!这孩子决不能认!
他一个年纪轻轻的大小伙子,婚还没结呢,要是让贾张氏那老货生了娃,他以后还怎么说媳妇?
他可不想跟贾张氏那种人搅和一辈子,那这辈子就全完了!
许大茂眼珠子滴溜溜乱转,猛地想到了什么。
对啊!又不是只他一个人跟贾张氏有一腿!
这孩子,保不齐是易中海的!
对,肯定是易中海的!
许大茂打定了主意,就算孩子真是他的,他也咬死了不能承认。
承认了,就等于被贾张氏这块狗皮膏药粘上了,一辈子都甩不脱。
他大好青春,可不想跟贾张氏那种看着都恶心的老货绑在一起!
主意一定,许大茂心里踏实了不少,也不怕外面的风言风语了。
爱咋说咋说!
反正孩子不是他的,他绝不认账。
易中海要当这冤大头,就让他当去!
打定主意后,许大茂干脆跑到外面,主动散起谣言,说贾张氏跟自己半点关系没有,就算她怀了孩子,也甭想赖到他头上。
秦淮茹在家听到风声,冷笑连连。
这许大茂倒比她想的还滑头,贾张氏人还没回来呢,他就急着撇清关系,明摆着不想担责任。
“不过,这事儿可由不得他这孙子说了算!”
原本她和贾张氏设这个局,就是冲着许大茂去的。
没想到易中海在家里也坐立不安了。
他说不清自己是个什么滋味,一边盼着真能有个后,一边又膈应这孩子是贾张氏生的。
这一早上,易中海心里就像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仿佛已经认定了贾张氏怀的就是他的种。
快晌午的时候,贾张氏悄没声儿地回了四合院。
正好赶上饭点,院里没什么人。
贾张氏一进家门,秦淮茹就拉过她,把事情一五一十说了。
“许大茂不认?那我可咋办啊!”贾张氏一听就火了。
她还花了五毛钱,找人开了张假证明呢!
许大茂要是不认,这钱不就打水漂了?
秦淮茹眉梢一挑:“许大茂不认也没啥,这不还有一大爷兜底么?找他顶上也行啊!”
谁知贾张氏把嘴一撇:“我可不想找易中海那老梆子!他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子,跟他有啥劲?”
秦淮茹斜了贾张氏一眼,心说这老货在这事上倒挺挑拣,还知道要找个年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