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清早,院子里就叽叽咕咕响起了议论声,说的全是昨儿个何雨柱和田枣结婚的事儿。何家没给院里人发喜糖,这事儿可让不少人心里不舒坦。
有人一大早就瞅见那小两口的影子,还盘算着上前讨几块糖甜甜嘴。
毕竟这糖,不要白不要。错过这茬,下回还不知道得等到猴年马月。
可这都半晌午了,连何雨柱和田枣的人影也没见着。有人就憋不住闲话了。
“何雨柱新娶的这媳妇也太没规矩了,新婚头一天,就赖床不起?”
“可不是嘛!我一大清早就看见何雨水忙前忙后地煮早饭。也就是她这个做小姑子的性子软和,换个人,谁惯着这刚过门的嫂子!”
“何雨柱也是,头一天就不该给媳妇立立规矩?这么惯着,往后还不得上了天!”
正说着,何雨柱推门从屋里出来了。一瞧见几个老太太扎堆儿站着,他就知道准没憋好屁。不过他也不在意,这帮人,向来是吃饱了撑的闲磨牙。
何雨柱拿着牙缸牙刷正要往水池子那边走,没成想被那几位喊住了。“柱子,新婚大喜啊!”
何雨柱脸上淡淡的,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谢谢您嘞。”说完就径直朝水池走去,半点发糖的意思都没有。他是啥脾气,院里人都门儿清,也没谁敢真拉下脸硬要。
等何雨柱一回屋,外头少不得又是一阵叽叽喳喳。
屋里,田枣刚醒,一看座钟都八点半了,她蹙着眉头娇声埋怨:“你怎么不早点叫我呀?”
何雨柱嘿嘿一乐:“瞧你睡得香,我没舍得。”
“去你的,都怪你,昨天太……”田枣话说到一半,脸先红了。
何雨柱还故意逗她:“我咋了?你倒说说,怪我啥?”
“你!”田枣羞恼地瞪他一眼,抓起枕头扔过去,“你就知道折腾人!今天回门,去晚了岂不叫亲戚朋友笑话!”
“谁笑话咱?都是过来人,谁还不懂咋的?”何雨柱一边笑一边躲。
“讨厌!”田枣气得直嘟囔。
“好了不闹了,快穿衣服吃饭。”何雨柱把早饭端到炕沿前。何雨水也进了屋,三人围坐着吃起来。
院子里的人瞧见这光景,又嘀咕开了:“这何雨柱也太宠媳妇了,哪有老爷们儿家把饭端到女人跟前的?”
“瞧田枣那模样,就不是个能干活的主儿!往后这何雨柱娶了她,家务指不定谁干呢!”
“就是,瞧她那细胳膊细腿的,四两重的东西怕是都提不动!”
贾张氏哼了一声,插嘴道:“要我说,这田枣身子这么单薄,怕是生养都困难哟!”
“我看也是!”几个妇人一副未卜先知的模样,说得有鼻子有眼。
一大妈站在后头听了几句,心里也不是滋味。
昨晚何雨柱请客没叫上她和易中海,她本来就憋着气,这会儿听见众人数落何雨柱,她反倒觉得解气。
恨不得何雨柱真当个绝户才好!娶了媳妇就忘了他们老两口,简直白眼狼!
贾张氏几个聊得正起劲,一回头看见一大妈,立马又来了精神。“一大妈,不是我说,从前您对柱子多好啊?怎么他结婚,连声招呼都不跟您打?”
一大妈冷笑着阴阳怪气:“对人再好,终究不是亲爹妈,顶什么用呢!”
这话一出,那几个更是来了劲。“要我说,何雨柱就是忘恩负义!”
“就是,这院里谁都能不请,也不能忘了您和一大爷啊!”
“真没良心!”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激动。一大妈不时添把火,算是把何雨柱“忘恩负义”的名声给坐实了。她也想开了,既然何雨柱都不顾脸面,她和老易还给他留什么情分?索性撕破脸,往后各过各的!
何雨水瞧着哥哥嫂子准备回门,心里替他们高兴,却也不好跟着去。田枣倒是邀了她,可她寻思着那是人家的主场,自己去不合适,来日方长呢。
等何雨柱和田枣推着自行车出院门时,那几个巴巴等糖的老太太压根没被他们瞧在眼里。喜糖自然是要不着了,可把几人气得不轻。
“抠门抠到家了,一点规矩都不讲!”
“就是,结婚图个喜庆吉利,他倒好,一点彩头都不散!”
“我看他那样,就不像有后的福气!就算生了儿子,将来也难说上媳妇!”
贾张氏恶毒地补了一句:“绝户的命,还生什么孩子!”
这话正好被何雨水听见,她立马不乐意了,站出来理论:“我说几位大妈,嘴下能不能积点德?我哥没结婚,你们说他娶不着媳妇;如今结了婚,你们又咒人绝户!整天嚼舌根腻不腻?想吃糖自己买去啊,盯着别人兜里干啥?怎么,您几家儿女都不管您了?连块糖都舍不得给您买?”
何雨水嘴皮子利索起来,那也是不饶人的。院里人都知道何雨柱不好惹,如今又添了个厉害媳妇,大伙心里也怵几分,顿时都讪讪地散了。
何雨柱和田枣到田家时,娘家这边早已准备妥当。
亲朋好友来了不少,田母亲自到门口迎他们,拉着女儿的手笑嗔:“不是嘱咐你们早点来吗?”
“都怪我起晚了,都怪何雨柱不叫我!”田枣撒娇道。
“你呀!”田母笑着戳了下女儿的额头,也没多说。年轻人嘛,又是新婚燕尔,她理解。
一家子走进堂屋,何雨柱热情地和各位亲戚打招呼。
田家亲戚不多,来的都是与田父交情深的自家兄弟。大伙对何雨柱这女婿都挺满意,夸田枣找了个好人家。
今天的饭菜,是田母从外面请的厨子做的。席间大家虽没明说,但田父田母都瞧出来了,这饭菜不如昨儿个的合口味。
田父笑着打圆场:“今天委屈大家了。本来想让我女婿的徒弟来露一手,可他正好当班。下回,一定让他来给大伙做一顿!”
“嗨,这饭菜挺好了!有的吃就成!”说话的是田父的一个老兄弟。
他这话不假,席面上有鱼有肉,菜码也实在,平常在家哪吃得上这么丰盛?
只是比起昨天那顿,这厨子的手艺确实差了些意思。这就跟吃过细粮再咽粗粮,总觉得差点啥。
“你女婿的徒弟都这么厉害,那他本人的手艺还了得?”一位亲戚感叹道。
一提这个,田父可来了精神。先前在轧钢厂,他没少跟人炫耀何雨柱的厨艺。
众人听得心生向往,对这女婿更是高看一眼。
“听你这么一说,咱们可都馋上小何的手艺啦!”
“那可不!可人家小两口新婚回门,哪能叫新媳妇下厨呢?”
“就是,没这个理儿,不合规矩!”
一屋亲戚七嘴八舌地说笑着。
田父笑呵呵打圆场:“这好办!改天挑个好日子,你们都来,我让小何露一手,大伙儿都尝尝!”
“那敢情好!”
众人纷纷笑着应和,心里也都惦记着小何的手艺。有好吃好喝的,谁不乐意?傻子才往外推呢!
一大家子人在何家客厅里边聊边笑,不知不觉就快一点半了。酒足饭饱,众人便起身告辞。
里屋,田母正拉着田枣说体己话。闺女出了门,下一步自然就是怀孩子、添丁进口的大事。
田母笑眯眯地低声道:“你跟柱子加把劲,最好一胎生俩,凑个‘好’字!”
“双胞胎谁不想呀,可这得看运气!”田枣抿嘴一笑。
“那也不打紧,头胎生个小子,二胎再生个闺女。等哥哥长大了,还能护着妹妹。”田母越想越美。
田枣轻哼:“哪能事事都如人意呀?”
“柱子咋说?是喜欢小子还是闺女?”田母又问。
“他说他都行,不过更稀罕闺女。要是头胎能生个女儿,他最高兴。”
田母听了,心里踏实不少。她就知道,女婿不是那重男轻女的人。
这样挺好,反正小两口以后肯定不止一个,男女都一样,健健康康的就成。
正说着,田父推门进来,听见几句话音,眉头一皱:“这都哪儿跟哪儿啊,就扯这些了?”
“去去去,我们娘俩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儿?快关门出去!”田母嗔道。
田父笑道:“当我爱听呢?这不是看时候不早了,该让小两口回四合院了么?”
田母这才想起正事,赶忙拉着田枣出去。她想着让他们早点回去也好,家里还有个雨水妹子呢。于是便按着规矩,让田枣和何雨柱带上回礼,早点动身。
路上,碰见的熟人渐渐少了,何雨柱就顺手把东西都接了过去。其实田家和他都不差这点儿东西,但丈母娘高兴,这点心意就得领着。
小两口一人提着东西,一人空着手,却悄悄牵着,并肩往外走。田父田母站在门口目送,脸上的笑意藏也藏不住。
田母轻叹:“闺女这一出门,家里好像一下子冷清了不少。”
“冷清啥?等他们有了孩子,送回来让你带,有你忙的!”
“那可不就得我带?我巴不得呢!”田母说着,脸上笑开了花。她是真盼着明儿个闺女女婿就能给她抱俩大胖孙子回来!
田父心里也盼,可这才刚结婚就催生,像什么话?
那边厢,何雨柱和田枣一边走一边聊。何雨柱说过些日子想买辆自行车,田枣没意见,觉得他上班也方便。
等小两口回到四合院,院里早就聚了几个老太太。她们还惦记着喜糖,可见两人空着两手,心里都明白了——这是没打算再分。
几个人的眼神便有些不自在。
何雨柱压根懒得理会,田枣更不在意。
这院里的人大多爱占小便宜,她懒得同他们多打交道,更没心思迎合。话不投机半句多,自个儿把日子过好才是正经。
两人径自回屋,开始张罗晚饭。雨水还没放学,不过也快了。
小两口一边忙活一边说笑,院里不少人都竖着耳朵听墙角,几个长舌妇背地里骂骂咧咧,说他们有伤风化。不过这些话也只敢背后嘀咕,若真叫何雨柱听见,准没她们好果子吃。
不一会儿,何雨水放学回来了,笑嘻嘻地跟田枣打过招呼,姑嫂俩就凑一块儿说起了悄悄话。被晾在一旁的何雨柱看着这情景,心里倒是美得很。
很快,轧钢厂下班的人也陆续回来了。
秦淮茹一进院子,就忍不住朝何家瞥了一眼,只见何雨柱和田枣坐在门口说笑,那笑容刺得她心里不舒坦。
这傻柱走了什么运?
还有这田枣,咋就偏偏看上了他?秦淮茹心里又是看不起,又惦记他那点好处,见他娶了媳妇,更是酸得冒泡。
没过多久,许大茂也灰溜溜地回来了。昨天何雨柱办喜事,他躲出去一整天,今天本也不想回来,实在不愿看见傻柱那得意劲儿。
要不是半路杀出个何雨柱,田枣没准儿早就是他媳妇了!
想到这儿,许大茂就一肚子火,可又拿何雨柱没法子,只能干生气。看着那两人出双入对,他心里更不是滋味,决定晚上喝点酒,一醉解千愁。
他买了点菜、花生米,打了些散酒,刚进院就看见易中海站在那儿。许大茂眼珠一转,凑上前去:“一大爷,喝两盅?”
易中海瞅瞅他手里的酒瓶子,点点头:“成啊。”说着就跟许大茂进了屋。
许大茂一边摆弄饭菜,一边扯闲篇:“一大爷,您说这傻柱是不是太忘恩负义?结婚这么大的事儿,愣是把您这院里的管事一大爷给晾一边了!”
这话正好戳中易中海的痛处,但他面上不显,只是慢悠悠地说:“话不能这么说,我又不是他正经长辈,忘了也正常。”
“正常啥呀!您是院里的一大爷!他不请谁,也得请您啊!再说,您以往对他多照顾?他这么干,就是白眼狼!”许大茂一副替易中海抱不平的架势。
被他这么一拱火,易中海脸色果然沉了沉。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许大茂想拿他当枪使,报那“夺妻之仇”。
可他易中海也不是省油的灯,哪能任人摆布
?正好,他也觉得何雨柱这次让他在院里、厂里都丢了面子,是该敲打敲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