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咧嘴一乐:“可不就是他嘛!我媳妇就姓田,一家人!”
几个兄弟一听,全乐开了花,有人朝他肩上捶了一拳:“何哥,你这嘴可真够严实!前两天还听杨厂长他们嘀咕,是来喝田家的喜酒,还是喝你的喜酒呢!要是早知道你俩是一家,非好好说道你几句不可!”
何雨柱浑不在意地摆摆手:“哪儿能啊,今儿我可是新郎官,说道我干啥!”
他心里有数,这点事儿不算啥,压根没往心里去。
说着话,田家已经有人迎了出来,热热乎乎地把何雨柱一行人让进了屋。
敬茶行礼,该走的规矩一样没落下。
田枣穿着一身大红中式婚服,上头绣着精致的并蒂莲,脸上薄薄施了一层胭粉,眉眼如画,俊得叫人挪不开眼。
何雨柱带来的几个弟兄都看得直了眼,一个劲儿低声夸:“新娘子真标致!”“这也太水灵了!”
田枣脸上微微一红,却也没扭捏,大大方方上前跟众人打招呼。
何雨柱瞧她往那儿一站,心里跟化开蜜似的,暗念叨:我媳妇儿可真俊!
田家亲戚这边都是先来自家聚齐,众人说笑间,时辰一晃就差不多了。
外头有人催着该动身去饭店了。田父也觉着是时候了——轧钢厂、纺织厂那边的朋友,都是直接去饭店等的,去晚了让人干等着不合适。
于是赶忙张罗众人带上东西,热热闹闹往饭店走。
田母走在最后,望着眼前一对璧人,女婿精神,女儿俏丽,心里头满是熨帖。
到了饭店,何雨柱那帮兄弟就按事先说好的,各自张罗桌椅、安排事宜。
秦淮茹和秦京茹也来了。秦京茹手脚麻利,很快也跟着搭手帮忙。
她和众人打过招呼,就径直进了厨房搭把手。她做事利索,从不娇气。
刘岚在一旁打量她几眼,随口问起秦京茹是哪儿的人。
这要搁以前,秦京茹或许还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农村来的,可现在她腰板挺得直,话说得坦然。
有人跟她讲过,出身不由人,但活法能自个儿挣。她觉得在理,如今靠自己能在这站稳脚跟,不怕人瞧不起。
刘岚跟她唠了几句,忽然觉着有些面熟,好奇道:“说起来,你跟咱们厂一个女工名字像,模样也有几分像哩……”
秦京茹一笑:“刘姐说的是秦淮茹吧?”
刘岚一愣:“你认得她?”
秦京茹道:“岂止认得,熟得很。”
说着,就把自己和秦淮茹那点渊源都说了出来。刘岚一听秦京茹也对秦淮茹没啥好感,顿时来了劲儿,几个女人就凑一块儿唠起了秦淮茹的闲话。
此时饭店外头,杨厂长、陈主任、李副厂长一行人也陆续到了。
几人约在饭店附近碰头,一见面就犯愁。
“你俩说,何雨柱跟田厂长闺女在同一家饭店办酒,咱们这顿中午饭,该吃哪一家的?”
杨厂长一脸为难,说实话,他还没琢磨明白。两边都不好得罪。
李副厂长咂咂嘴:“我想去何雨柱那儿,他亲手教马华做的菜,差不了。”
陈主任皱眉:“那田厂长那边咋交代?咱也不能全不去啊。”
他也馋何雨柱那手艺,这大喜的日子,菜肯定更讲究。可田厂长那边要是一个人不去,面子上也过不去。
“要不……一家吃半场?”李副厂长冒出个主意。
杨厂长斜他一眼,觉得这人脑子怕是缺根弦。哪有人吃喜酒还带半场跑的?不让人笑话才怪。
“要不咱们分两拨,一拨去田家,一拨去何雨柱那儿。”陈主任提出个靠谱点的法子。
杨厂长点头说行,可问题又来了:谁去田家?谁去何雨柱那儿?
李副厂长抢先说:“我去何雨柱那儿,我跟他熟!”
旁边一个车间主任也赶紧接茬:“我也熟啊!”
杨厂长瞪他们一眼:“就你俩熟?别人都不熟是吧!”
最后陈主任无奈道:“抓阄吧,抓着哪家去哪家。”
几人没法,只好写纸条抓阄。
结果陈主任和另一个主任抓中了田厂长家,李副厂长、杨厂长和另外几人抓中了何雨柱这边。
陈主任虽不乐意,可办法是自己提的,也只能认了。
李副厂长笑嘻嘻地招呼:“得,那咱们就各去各的,赶紧进场吧!”
几人走到饭店门口,就见何雨柱正站在田父旁边,满脸是笑地迎着客。
杨厂长和陈主任都看愣了——知道他俩关系好,可这大喜的日子,怎么还站一块儿迎客呢?
田父一回头看见他们愣在门口,赶紧笑着迎上来:“站外头干啥?快进来坐!”
杨厂长这才带人走过去。
陈主任瞅着何雨柱,打趣道:“弟妹呢?”
何雨柱轻咳一声,一时不知咋接话——田枣成了他“弟妹”,那田父不就成了自己长辈?他挠头笑了笑,没好意思接这茬。
陈主任见他吞吞吐吐,不由蹙眉道:“你倒是说话啊,这丑媳妇还得见公婆呢!”
“你说我们几个都到门口了,你还不打算叫我们见见弟妹?”一旁的杨厂长和李副厂长也帮腔:“是啊,何雨柱你赶紧把你媳妇叫出来!”
何雨柱笑笑,冲着里头喊了声:“枣,出来一下!”
“来啦!”
众人只听一道甜生生的声音传来,随即一道纤细的身影从里头走了出来。
田枣今天穿着挺括的中式婚服,脸上妆容精致,瞧着格外俊俏。
几个大老爷们,一时都看得有些发怔。
田枣朝田父和何雨柱走来,笑吟吟地问:“柱子,爸,是谁来啦?”
田父轻咳一声,解释道:“是我的……几个朋友。”
这时陈主任、杨厂长几个人全傻眼了。
“不是,何雨柱,你媳妇管田兄叫啥?”
何雨柱嘿嘿一笑:“我媳妇,就是田枣啊!”
“田枣?”
杨厂长愣住了。他是见过田枣的,可万万没想到,何雨柱的媳妇,居然就是田枣?
这简直是……
陈主任几个人也总算理清楚了。众人都愣在原地。
难怪他们之前说“何大兄弟”,田父说辈分不对呢!
原来就差在这儿啊!
“你小子,可真是瞒得我们好苦啊!”陈主任指着何雨柱,笑着说道。
毕竟今儿是人家的好日子,他也不好说太重的话。不过今儿何雨柱,指定是要多喝几杯了。
何雨柱一边赔不是,一边赶紧把人往里请,端茶递水,态度那叫一个周到。他这人活络,没多会儿就把气氛给哄热闹了。
大伙坐在那儿说说笑笑,磕着瓜子,嚼着糖果,一片欢腾。
言谈之中,众人也知道了何雨柱和田枣认识的那段小插曲。
“像话吗!”陈主任哼了一声,假装生气道,“所以你早就知道枣和田兄的关系,还在那儿故意卖关子!你简直太不够意思了!”
“嘿,我这不是没找着合适的机会说嘛!”何雨柱笑道,“那我待会儿自罚三杯!”
“三杯可不够,这不算道歉!”
“不算!等这事办完,我还得专门请大伙喝酒!到时候,随你们怎么罚!”
李副厂长几人笑道:“这还差不多!”
不一会儿,何雨柱又去招呼别的客人。
虽然何家没啥亲戚,但田父那边的亲戚朋友可真不少。加上又是女儿的大日子,轧钢厂和纺织厂也来了不少人,整整坐了六桌,热闹非凡。
何家和田家办事,自然不小气。
桌子上的菜都是硬货,酒也不便宜,就连喜糖,也多是稀罕的奶糖。这排场,绝对是独一份。
关键是,何雨柱娶的这媳妇,是真俊啊。往那儿一站,就是一道风景。来喝喜酒的没有不夸的,都说这两人是真般配。
何雨柱和田枣端着酒杯过来敬酒。
“吃好喝好,千万别给我省钱!”
“给你省啥钱!你小子福气在后头呢!”
“抓抓紧,让我们早点喝上你俩的满月酒!”
“那没问题!瞧好吧!红包都给我备足喽!”
一旁的田枣听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何雨柱倒一脸坦然。反正媳妇已经娶进门,下一步,不就是生孩子嘛!
岳父脸上也觉着分外光彩——街坊四邻都夸他给闺女寻了门好亲事!
婚宴结束已快下午两点,何雨柱不敢耽搁,赶紧招呼新娘子田枣回四合院。一部分亲朋好友也跟着迎亲队伍一块儿热热闹闹往院里走。何雨柱早就打点妥当,晚上还得在院里摆三桌酒席,让大伙儿都沾沾喜气。这大喜的日子,图的就是个人气兴旺、欢欢喜喜。
一行人喧喧嚷嚷刚进胡同口,四合院里的老邻居们早聚在门檐下瞧热闹了。
贾张氏一听外头动静,忙不迭推着俩孩子往门口凑,盘算着让孩子拦门讨喜糖。她心里拨拉着算盘:这大喜的日子,何雨柱总不能驳孩子面子,多少得薅他几块糖甜甜嘴!
谁知何雨柱早防着这一出。他倒不是舍不得那几块糖——方才路上见着街面娃娃,他都散了大半包。唯独院里这些个爱占便宜的主,他连一块糖都不愿给!
这帮人平日里没少作妖,吃了他的糖反倒堵心。早先就嘱咐了兄弟侯武带着几个小伙在前头开路,新人还没到门口,侯武几个就把堵着道儿的人轻轻拨到两旁,给何雨柱夫妇清出一条红毡路。
何雨柱顺势一把抱起新媳妇,在一片鞭炮噼啪声中大步流星跨进院门。贾张氏和几个老太太被隔在人堆外头,抻着脖子连新娘子衣角都没摸着,更别说讨糖了。
气得贾张氏直跺脚,眼睁睁瞧着何雨柱抱着田枣稳稳当当地进了新房。
她扭头就扯着嗓子嘀咕:“这傻柱真不讲究!大喜的日子连块喜糖都舍不得给院里人,往后能过安生才怪!“
旁边老太太忙搭腔:“可不嘛!瞅这抠搜劲儿,田家真是看走眼喽!“这话正叫侯武听见,他拧着眉头瞪过去:“诸位长辈积点口德!谁家大喜日子听这晦气话?找不痛快是不是?“
贾张氏梗着脖子嚷嚷:“咋的?他干得出这磕碜事,还不兴人说?“
侯武一把撸起袖子:“我哥的喜糖爱给谁给谁,轮得着你指手画脚?“见侯武横眉立目的架势,贾张氏顿时怂了,嘴里嘟囔着“物以类聚“,扭身就往家窜。
一进门贾张氏就冲秦淮茹撒火:“你个闷葫芦躲屋里能蹭着喜气?刚怎不出去讨糖?“秦淮茹斜眼瞥她:“您老不是去了?不也空手回来的?“
这话戳了贾张氏肺管子,跳脚道:“我要不着,你不会去要?当初傻柱见你可最热乎!“秦淮茹冷着脸:“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提它干啥!“一抬眼却愣住——何家院里晃着个熟悉身影。她蹙眉嘀咕:“秦京茹咋来了?“
贾张氏凑到窗边一瞅,拍腿叫唤:“哎呦喂!真是那小蹄子!她跟傻柱啥时候勾搭上的?“秦淮茹心里转了好几道弯也没想明白。贾张氏啐道:“要我说这丫头就是贱骨头!当初给她说媒她端架子,如今倒贴钱来吃喜酒!“秦淮茹没搭腔。她心里门儿清:现在轧钢厂谁不知道何雨柱是香饽饽,秦京茹精着呢!
眼珠一转,贾张氏又生一计:“傻柱那儿要不到糖,找秦京茹讨两块总成吧?“秦淮茹磨蹭到何家院门口转悠,却连秦京茹影儿都没逮着。原来秦京茹早防着她,扎在厨房帮厨愣是不出门,直到晚席开桌都没给秦淮茹近身的机会。
华灯初上时,何家院里推杯换盏好不热闹。秦淮茹扒着墙头,竟瞧见秦京茹和个年轻后生言笑晏晏,那亲热劲儿看得她心头火起——好个白眼狼,踩着自家亲戚攀高枝,想嫁进城?做梦
!贾张氏忽然扯她袖子:“怪了,易中海都没被请来吃席?“秦淮茹没好气:“管这闲事!“贾张氏却嘟囔:“你带俩孩子往席面上一坐,他能撵人不成?“见儿媳甩脸子不理,她才讪讪闭了嘴。
月挂柳梢时,宾客渐散。
新房里,何雨柱望着灯下颊染胭红的田枣,胸口滚烫得厉害。上辈子瞎眼娶了秦淮茹那二手货,哪及得眼前这水灵灵的原装正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