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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许大茂看热闹不嫌事大!

作者:老街口的墙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整个四合院此刻已然乱成了一锅煮沸的粥。


    鸡飞狗跳之中,只有事件的中心人物之一——贾张氏,还保持着平静。


    她依旧维持着跌坐在地的姿势,用手拍打着地面,不像真哭,倒像是唱戏一般有节奏地干嚎着。


    最令人侧目的是,她那略显浮肿的脸上,非但没有半分羞愧或是惊惶,反而隐隐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满足,甚至在那嘴角边,还若有若无地挂着一丝笑意,仿佛眼前这场因她而起的轩然大波,是一场与她无关且值得欣赏的好戏。


    壹大爷易中海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混杂在一起,说不出的憋闷与恼怒。


    他作为院里颇有威望的长辈,何曾如此丢人现眼过?


    他的目光狠狠地剜了坐在地上的贾张氏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厌恶、愤恨,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


    他实在没脸再待下去,匆匆将刚才慌乱中未穿整齐的衣衫整理好,也顾不上理会旁人,低着头,脚步又快又急,几乎是逃也似的朝着自己家走去。


    壹大妈跟在他身后,一边走一边不停地用袖子抹着眼泪,显然是今晚这接二连三的冲击,让她这个本分的妇道人家受了极大的刺激,身形都显得有些佝偻了。


    而与易中海的羞愤离去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许大茂那副唯恐天下不乱的嘴脸。


    他非但没有离开,反而像一只嗅到腥味的猫,在混乱的院子里背着手,优哉游哉地来回溜达,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他瞅准时机,时不时地在二大爷刘海中和三大爷阎埠贵的战团旁添油加醋地煽风点火,阴阳怪气地扬声道:“二大爷、三大爷,要我说啊,您二位就甭费劲解释啦!这玩意儿,越描越黑!咱们院儿里老老少少这么多双眼睛,那可都是雪亮的,看得真真儿的!”


    这话无异于在火堆上又泼了一瓢热油。


    “许大茂!你个搅屎棍!你给我闭上你那张臭嘴!”刘海中本来就被阎埠贵和二大妈气得够呛,再被许大茂这么一激,顿时火冒三丈,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指着许大茂的手指都在发抖。


    许大茂见状,非但不收敛,反而更加得意,他抱着胳膊,发出一声阴冷的嗤笑:“哟,二大爷,您急什么呀?这俗话说得好,身正不怕影子斜!您自己干下的‘好’事儿,这会儿倒不许人说了?”


    “我……我干什么好事了?许大茂我告诉你,你别在这儿张嘴就喷粪!血口喷人!”刘海中兀自强硬,试图维持自己作为二大爷的威严。


    许大茂可不怕他这套,继续冷笑着逼近一步,压低了些声音,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见:“您干了啥,您自个儿心里跟明镜儿似的!怎么,还非得让我当着大伙儿的面,把那些个细节再跟您掰扯掰扯、对证对证?”


    他环视了一圈围观的邻居,提高音量,“我跟您说,今天这事儿,大伙儿可都亲眼瞧见了!众目睽睽,铁证如山!您还想抵赖?门儿都没有!”


    “哼!”许大茂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继续用他那套歪理邪说刺激着刘海中,“其实吧,二大爷,要我说,这种男男女女的事儿,只要你们是你情我愿的,我们这些旁观者,倒也真不好多说什么,对不对?”


    他话锋一转,装作一副好心提建议的样子,“就是吧,我给您提个小小的意见,下回啊,真要想干点啥,劳您驾,选个好点儿的地方!挑这么个时辰,在院子当中,这也太刺激了点儿吧?您这岁数,受得了吗?也得考虑考虑我们这些看客的心脏啊!”


    “许大茂!”刘海中彻底被激怒了,气得浑身发抖,也顾不得什么体面了,直接跳着脚喊出了许大茂的名字。


    “你……你他妈少在这儿装大尾巴狼!你以为你是什么破玩意儿?你怕是忘了你自己当初跟贾张氏那点不清不楚的腌臜事儿了吧!要说胃口重,咱们这院里谁比得上你许大茂?啊?!”


    然而,许大茂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早就不是那个轻易会被拿捏的许大茂了。


    一提起这茬,他非但不慌,反而想起了上次的旧怨。


    于是,他立刻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委屈模样,反唇相讥:“我上次?我上次那是明摆着被贾张氏这老虔婆给下了套,给陷害了!怎么着?二大爷,照您这意思,您今儿晚上这出儿,也是被三大妈给‘陷害’了不成?”


    许大茂这话音刚落,还没等刘海中组织好语言反驳,站在一旁的三大妈先不干了。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跳了起来,挥舞着双手,尖声叫道:“许大茂你放屁!你胡说八道!我一个清清白白的妇道人家,我……我怎么可能去陷害他一个大老爷们儿?!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她转而指向刘海中,哭天抢地起来,“我看呐,我才是那个被陷害的!我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哇!”


    三大妈这一番撇清自己的哭诉,立刻引起了刘海中的强烈反感。他也顾不上跟许大茂纠缠了,扭头就冲着三大妈吼道:“怎么着?你是女人你就无辜了?女人坏起来更狠毒!我看就是你故意设的套儿陷害我!对!就是你!”


    “是你陷害我!”


    “放屁!是你陷害我!”


    刘海中和三大妈立刻吵作一团,互相指责对方是陷害自己的元凶,刚才还勉强维持的一点体面荡然无存,彻底撕破了脸。


    许大茂心满意足地看着眼前这出由他一手煽动起来的好戏,看着平日里道貌岸然的两位大爷和他们的家眷像斗鸡一样互相啄得羽毛纷飞,心里那股积压已久的恶气总算出了大半。


    他抱着胳膊,冷笑着又补上了一句:“行了行了,都别吵吵了!谁陷害谁,这种事儿啊,你们自己个儿心里最清楚!搁这儿吵赢了又能怎么样?还能赢回点面子不成?”


    接着,许大茂话锋一转,开始假装和事佬,实则继续拱火:“要我说啊,这种丑事儿,本来就不好声张!按老理儿,各自捂还捂不过来呢!这要是传扬出去,咱们整个院儿的脸都得丢光!依我看,谁得了好处,谁吃了亏,自己心里有数就得了,差不多就散了吧,别再嚷嚷了!”


    “好处?谁得好处了?我才是吃亏的那个!我亏大了!”三大妈第一个不甘心地叫嚷起来,她觉得自己的清白名声受到了玷污。


    很快,二大妈也尖着嗓子附和道:“说得对!我才是那个吃亏倒霉的!我这以后还怎么见人啊!”


    这两个女人,平日里或许还能坐在一起聊聊东家长西家短,表面上一团和气,但此刻涉及最根本的名节和脸面问题,谁也不再相让,都拼命地想把自己塑造成最无辜的受害者。


    许大茂看着她们争执不休的样子,觉得分外解气。


    觉得火候差不多了,许大茂又将目标转向了坐在地上的贾张氏。


    他凑近几步,蹲下身,“贾大妈,您这回可看清楚喽?占您便宜的那个老家伙可不是我许大茂,是易中海,是一大爷!”他刻意强调着“一大爷”三个字,继续煽动道,“我要是您啊,吃了这么大的亏,可不能就这么算了!非得让易中海那个老东西赔得倾家荡产,裤衩子都不剩才行!不然您这亏不就白吃了?”


    贾张氏经过这一阵的哭闹和冷眼旁观,其实已经逐渐冷静了下来。她本来就是个精于算计的人,回想起刚才混乱中发生的种种,再结合许大茂此刻的“点拨”,心里顿时如同明镜一般,立刻明白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自己这是被人当枪使了,但同时也是一个绝佳的敲竹杠的机会!


    易中海,那可是院里工资最高、家底最厚实的人!


    许大茂的话,如同一声惊雷,彻底把她“点醒”了。她瞬间重新进入了状态,“哎哟!我的那个亲娘祖奶奶啊!我……我的清白身子啊!我就这么被人给糟蹋了哇!我冤枉啊!我比那窦娥还冤啊!”她一边号哭,一边用眼睛的余光扫视着众人的反应,“这以后的日子可还怎么过啊!我没脸见人了哇!我不想活了啊!让我死了算了!”


    贾张氏的哭闹功夫,在整个四合院那是公认的一流水准,极具感染力和爆发力。


    这一番撒泼打滚,顿时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又从刘海中和三大妈那边吸引了过来。


    她见收到了效果,哭得更加卖力,开始指天画地:“苍天啊!大地啊!你们快开开眼吧!快来瞧瞧我这个苦命的人啊!我怎么就这么惨啊!刚守了寡没几年,这就又让人给欺负了哇!易中海你个老不死的,你不得好死啊!”


    贾张氏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易中海工资高,有钱!这次在他这里吃了这么大一个“亏”,要是不趁机狠狠地敲上一大笔赔偿,那简直对不起自己这番卖力的表演!这简直就是送上门的肥羊!


    而此刻,躲在自家屋里的秦淮茹,听着窗外婆婆那极具穿透力的哭嚎声,心情复杂。


    她一时间不敢轻易出门,怕引火烧身。


    同时,她心里也充满了疑惑,这易中海,院里最有头有脸的一大爷,怎么会……怎么会跟她婆婆贾张氏扯上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


    按常理说,易中海那个人心气高,眼界也高,怎么可能看得上她婆婆那种粗鄙泼辣的老婆子?这事儿从头到尾都透着一股邪门儿!


    不过,眼下既然全院的人都“亲眼看见”了,她也无力改变什么。


    她转念一想,如果婆婆真能借着这个机会,从易中海那里狠狠敲出一大笔钱来,那对于目前捉襟见肘的贾家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那个易中海,以前院里谁家真有困难想让他帮衬点,他总是推三阻四,找各种借口。现在倒好,他自己主动把这么大个把柄送上门来,这不是活该被宰吗?


    想到这儿,秦淮茹甚至觉得,让婆婆去闹一闹,或许也不是什么坏事。这个老东西,就是缺个人治治他!


    贾张氏在院子里哭得昏天黑地,嗓音洪亮,气息悠长,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


    而易中海,则像一只缩头乌龟,死死地躲在自己家里,连大气都不敢出,更别说敢冒头出去理论了。


    他不敢出去最主要的原因,他怕!


    他太了解贾张氏的为人了,那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泼妇,自己这次算是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只要一露脸,贾张氏肯定缠上他,不榨干他最后一点积蓄绝不会罢休。


    他感到无比羞耻和丢人!


    一想到自己竟然和贾张氏那样的人在这种场合下被扯上关系,还被全院的人“围观”,他就恶心得想吐,脸上像被火烧一样。他甚至在心里恶毒地想,要是……要是当时是跟秦淮茹……那倒也……他赶紧掐断这个荒唐的念头,但对比之下,更觉得眼下这境况难以忍受。


    一大妈坐在他对面,脸色铁青,嘴唇抿得死死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觉得易中海这件事做得实在太离谱,太伤她的心了。


    她怎么也想不通,易中海怎么会如此糊涂,竟然在院子里就跟贾张氏那个老妖婆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


    贾张氏有什么好?又老又丑,性格泼辣刁钻,他易中海到底是看上她哪一点了?


    难道是自己平日里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够好?一大妈是百思不得其解,心里充满了委屈、愤怒和一种被背叛的刺痛感。


    现如今,这桩丑事已经被全院的人撞破,想捂是捂不住了。


    以她对贾张氏的了解,为了讹钱,也为了她那点可怜又可恨的面子,贾张氏肯定会不依不饶,把这件事闹得越来越大,直到达到她的目的为止。


    一想到后续无穷无尽的麻烦和指指点点,一大妈就觉得一阵阵头晕目眩。


    易中海始终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像一尊泥塑的雕像。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外面,此时许大茂却不停地撺掇着贾张氏:


    “贾大妈!光在这儿哭顶什么用啊?哭能把易中海哭出来吗?能哭来钱吗?你得去找正主儿啊!是易中海欺负了你,糟蹋了你,你得去砸他们家的门!找他算账!让他赔钱!赔得他倾家荡产!你在这儿干耗着,哭哑了嗓子,易中海在家里偷着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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