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老太太双手拄着拐杖,看着何雨柱:“孙子,你这个后妈不坏,但也不简单,大清娶了她,不知道是福是祸。”
“您也瞧出来了?”
何雨柱看着聋老太太,把陈秋萍那副价格不菲的眼镜说了出来,随后道:“我这个后妈,那副眼镜我只看她戴过一次,然后她就不戴了,她很小心的在隐藏自己的身份,但我不觉得这个身份有什么坏处。”
聋老太太听着何雨柱的分析,不停地点头,看着何雨柱眼睛中充满赞许:“这世道好了,但以后会不会乱难说,柱子啊,你不仅要心善,还要学会心狠,没有血腥手段,莫有菩萨心肠。”
何雨柱没说话,聋老太太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对何雨柱的警告:“大杂院里人多,心思就多,你想把这个院弄成铁板一块,就得心狠,该赶走的人,必须要赶走!贾张氏就得走!就是他家的那个小子,可惜了。”
何雨柱点点头:“奶奶您放心,我知道怎么对付贾张氏。”
聋老太太见何雨柱有主意,也就转了话题:“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你对我这么好,我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只要咱占理,不做坏事,奶奶我就护着你这个孙子。”
何雨柱的心思,在聋老太太面前,就跟纸糊似得,一看就破。
“嗯,谢谢奶奶。”
何雨柱看着聋老太太,开玩笑的说道:“我给您养老送终,披麻戴孝。”
“嘿,你这个贼孙子!惦记我房子呢是吗?贼精的小贼!”
聋老太太抬起拐杖在何雨柱肩膀上,“不看到你和枣儿成亲,给我再生个重孙子,我可不会走。”
“啊?”
何雨柱愣了。
我和田枣成亲?
这特娘的是啥时候的事?
砰!
门外,有碗碎裂的声音。
是春喜。
何雨柱看到春喜泪眼婆娑的样子,也明白了对方心思,不由得感到头皮发麻。
我特么钛合金级别的单身狗,现在成香饽饽了?
聋老太太就笑眯眯的看着这一切,似乎有了自己的思量。
这人呐,就得多子多福!
……
结婚当天,吹拉弹唱的班子没有请,都是邻里自发组织的,贾张氏脸色也好看不少,主要是被何大清的两只鸡和剩菜所允诺,占到便宜的她这才开心起来。
何大清也不想自己大喜的日子,还有人拉着脸,所以就给了点好处,换自己大喜日子的开心。
多门来了,五中的张一夫、吕清瞏、章天泳也来了,林征和李红缨也来了。
聋老太太坐在正中间,作为长辈接受了何大清和陈秋萍的拜礼,然后坐在主位上。
和聋老太太坐一桌的,是林征、李红缨、张一夫、吕清瞏、章天泳和多门这些人,他们刚刚也听院里的人说起了聋老太太的身份,不由得肃然起敬。
其实,多门不想坐在这,都是领导,在这坐着拘束,可何大清却认为他值得,别的位置配不上他,多门很满意何大清的态度,也就顺水推舟坐在这桌,但也是在下位。
李红缨坐在聋老太太一侧,照顾老太太。
何大清没有请很多人,除了主桌,其他的几桌都是邻里街坊。
但菜肴很精致,按照老北平的习俗来的。
八冷八热四果点。
鸳鸯彩蛋、如意鸡卷、糖水莲子、恩爱土司、称心鱼条、大红烤肉、相敬虾饼、香酥花仁……
这些菜很普通,就是花生、虾、猪牛肉之类的,但名字寓意很好,再比如热菜里的全家欢乐、比翼双飞、鱼水相依……都是对新人婚礼浓浓的祝福。
这些婚礼菜,根本难不倒何大清,但他今天是新郎官,所以做菜的是以前的老同事和朋友,他们都是做菜的行家,色香味俱全不说,而且为了照顾这些邻里,这些菜主打一个量大。
老太太很健谈,先和李红缨聊了聊妇女工作,然后和林征聊了聊警务工作,最后拉着林征和李红缨的手,催促他们赶紧生孩子:“你们工作是一把好手,但生活上也要抓紧,接班人的事怎么可以落后呢?”
李红缨被说的红了脸,林征则笑着保证努力。
然后老太太和张一夫和章天泳、吕清瞏等人聊,聊着聊着还脱口而出几句立场坚定的话,说了一些当年陕北的教育工作,张一夫等人听得连连点头。
当然,聋老太太也没忘记多门:“听柱子说,您是多爷?是旗人?家里世代在北平城做警务工作,祖上出过大内侍卫吗?”
“哎呦,老祖宗,您这么称呼我,这不是折我寿吗?在您面前,我就是小门子。”
多门赶紧站起来,给老太太唱了个喏:“我是镶黄旗人,家里出过三品游击将军,爷爷有幸跟李瑞东学过几年拳,但到了我这一辈,忘得都差不多了。”
“哟,李氏太极的李瑞东吗?”
聋老太太看到多门点头,这才开口道:“那这么说,我们还有些渊源,以前祖上也在北平城住过一些时日。”
这下多门不敢怠慢:“您贵姓?”
“免贵,姓王。”
姓王?
多门猛地一惊,看向聋老太太:“王兰亭前辈是您……”
聋老太太微微一笑,举起酒杯:“远房堂哥,我们这一支辈长一些。”
“哎呦。”
多门这下真的慌了,赶紧端着酒杯拿着酒壶,来到聋老太太跟前:“老祖宗,小子眼拙,有眼不识泰山了,怠慢了您,我自罚三杯。”
李瑞东是谁?
清末有名的武术大家,慈禧从西安返回京城,李瑞东就是侍卫。
王兰亭是谁?
是李瑞东亲口承认的不是师父的师父,他的太极拳受王兰亭的影响甚大。
多门的爷爷跟着李瑞东学武,不管有没有拜师,那都是师父,可聋老太太是和王兰亭一辈的。
这特么就是老祖宗啊!
多门立刻喝了三杯,聋老太太端着酒杯没动。
林征、张一夫等人都懵了。
他们这是说的什么?
等多门三杯酒喝完,立刻给自己满上,弓着腰站在聋老太太边上,聋老太太和他碰了下杯子,说道:“你是老巡警,进入新社会后,没少受委屈吧?”
林征这个大老板在这,多门哪敢说委屈:“没有委屈,都是兄弟间的一些误会,说开了就没事了。”
“喝酒。”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