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你运气好,又是趁着对方没有防备偷袭,可你有没有想过,你没有经过训练,还大着肚子,你面对一个恶势力分子,排除运气,你没有半分胜算?”
苏青黎的睫毛颤了颤。
“我知道,以后我绝对不会了。”
看到几位长辈脸上的担心,愧疚充斥着苏青黎的心脏,可又让她觉得满满当当的。
前世,母亲去世后,舅舅入狱,她便只有一人,没有人帮她,没有人担心她。
可现在,她也是有人牵挂的人了。
想一想,如果换成亲人这样,她也会恨铁不成钢。
阮老爷子重重地叹息一声。
“没有以后,这种事情,仅有一次,再有一次,我就不认你这个外孙女了!”
苏青黎知道,老爷子这是心软了,当即嘴甜地哄了几句,才让老爷子脸色好看了些。
“舅妈,我想看看孩子。”
孙红美小心翼翼地抱起一个孩子,“青黎,这是儿子,是哥哥,等会我再把妹妹过来给你看看,两个孩子长得一模一样,腿也长,以后肯定长大高个子。”
苏青黎不能坐起来,只能歪着脑袋看。
小孩子被裹在两层薄布里,特别小一个,看起来皱皱巴巴的。
看起来有点......丑。
虽然这是她自己生的。
但她也清楚,刚生出来的孩子都这样,就算皱皱巴巴的,看着也喜爱得紧。
孙红美又换了妹妹过来,苏青黎仔细瞅了好一会儿,也分不出来两人有什么区别,同样都是皱皱巴巴的。
但舅妈和舅舅他们都能认得出来。
“舅妈,孩子要不要吃奶?”
“我给孩子喂了牛奶,你现在刚做完手术,经不得折腾,而且身体里还有麻药呢,要过两天才能喂奶,这两天你先养着,你舅舅早就让我联系了牧场,让我从他们那里提前订了鲜奶,够孩子喝了,你也得喝,把身体养好了才是正经事。”
在这个年代,从牧场定鲜牛奶可是十分奢侈的事。
苏青黎心里一暖。
“好,谢谢舅舅舅妈。”
“你这孩子,又说得这么生疏,你可是我亲外甥女,这两个可是我的亲外孙亲外孙女,我不照顾你们照顾谁?”
孙红美把两个孩子放好,两个孩子倒也乖巧,被人抱过一回都没醒,不哭不闹的,好养活得很。
她盯着两个孩子的睡颜,越看越喜欢。
“这两个孩子长得像青黎,以后长得好看,哥哥眉眼倒是有点像周延安那小子,看着英气........”
话还没说完,便感觉自己的胳膊被拧了一下,回过头看见阮邵言在瞪她,她猛地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急忙刹住。
可苏青黎又怎么会听不见?
苏青黎的刚放下去的心又提了起来。
“舅舅,你们知不知道,周延安怎么了?”
她虽然帮周延安解决了那个狙击手,让周延安逃过了那一子弹,可不代表周延安后面会不会受伤。
当时那边闹得那么乱,而且那些人的目标还就是周延安,他.......
苏青黎压根不敢往细里想。
她侧过头,捕捉到阮邵言脸上一闪而过的沉色,心里顿时“咯噔”一响。
“舅舅,他不会出事了吧?”
阮邵言沉默着没说话,苏青黎的心也越来越沉。
就在苏青黎快被受不住的时候,她看见阮邵言摇了摇头。
苏青黎的心还没松懈下来,便又听见他说,“但是,他失踪了。”
苏青黎觉得大脑瞬间只余一片空白。
“失踪了,是什么意思?”
阮邵言张了张嘴,好半晌才缓缓说道:“对于他们的任务,我们没法得到消息,但周家的老首长说,敌人已经尽数抓获,李潇潇受重伤,但周延安不知所踪。”
“就那么大的地方,人怎么可能会凭空消失?”
“敌人虽然已经大部分被抓住了,但还是跑了一个......”
意思也就是,周延安的失踪,很可能跟跑了的那个人有关。
是追着那个人离开,还是被抓走.....
前者,只是危险,可后者,很难有生机。
眼泪从苏青黎的眼角滚下来。
嘴巴一张开,便感觉喉咙里酸酸涩涩的。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对于周延安的这个职业,她早就有心里准备,可现在这件事真真切切地发生在眼前,她才明白,军嫂这个身份要承受的重担。
对比起周延安的失踪,很可能面临的生死,前段时间所受的委屈,对比起现在的仿徨和担心,竟然感觉都算不上什么。
不对,她已经算不上是军嫂了。
她跟周延安已经不是夫妻了,恐怕如果不是因为她生的两个孩子是周延安的,部队连周延安出事的消息都不会通知她。
阮邵言担心地看着苏青黎的脸,在看到她只是短暂的痛苦之后又恢复平静的模样,非但没觉得放心,反而更加担心起来。
有时候,强装出来的平静比愤怒大哭发泄出来更加可怕。
“青黎,你放心,周家那小子有本事,他不会出事的。”
他其实想说,那臭小子死了就死了,差点害了他的外甥女和外孙外孙女,可现在明显不是说这句话的好时机。
很快,护士送了止疼片过来,让苏青黎吃下。
又过了一段时间,止疼片发挥作用,疼痛减轻,苏青黎一直紧皱的眉头才松开。
孙红美热了碗牛奶喂苏青黎喝下,苏青黎又迷迷瞪瞪地睡了过去。
等再睁眼时,外面的天色已经隐隐黑下来,屋子里已经没了老爷子的身影,应该是已经回去休息了。
苏青黎在屋子里搜寻了一圈,突然想起一个人。
“舅妈,你知不知道李怀桑去哪了?”
李怀桑跟张正是一起的,张正都知道了,李怀桑不可能会不在这看着她,哪怕回去照看母亲,也不会一声都不知会?
“李怀桑?就是之前上家里来的那个小伙子?”
苏青黎点点头。
然后她就瞧见,孙红美疑惑地闹着头,“我来了之后就没看见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