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知行点了一瓶红酒,给裴尔倒上一杯,戏谑道:“喝吧,今天可以醉。”
“才不会,我酒量好得很。”
裴尔举起酒杯抿了一口,轻涩微酸的口感,香味悠长。
吃完饭离开餐厅,见她看着自己,商知行俯身低头,纵容道:“来吧,想亲就亲,别客气。”
今天她没有喝醉,但是可以合理合法地向他耍流氓,他喊非礼也没有用。
裴尔笑了声,手推开他的脸,“我不想。”
“我想。”商知行低下头,作势要亲她。
裴尔瞥见老刘站着车旁,尽忠职守地撑着伞,打开车门,脸色涨红羞赧,连忙挡住商知行。
“少爷。”老刘目不转睛看着远处的树,淳朴的脸上面不改色,说道,“刚才先生打电话来说,明天要去庄园看老爷子,问你是否一起去?”
商知行手环着裴尔的腰,淡声道:“当然要去,我有事要宣布,你转告我爸早做准备。”
老刘看看他,了然于胸,“明白了。”
商知行转头看向裴尔,声音温柔,“你会跟我一起去吧?”
要面对他的父母,裴尔有些紧张,默默发问:“我一定要去吗?”
他捏了捏她的脸颊,幽幽地哼了声,“不然谁替你出席呢,我的未婚妻。”
裴尔抿唇,“你爸妈不高兴怎么办?”
商知行:“那不是有爷爷吗,爷爷都认定你这个孙媳妇了,谁敢造次?”
“哦……那你早知道会这样,所以之前是特意带我去拜访你爷爷,讨他老人家的欢心?”
“当然不是。”商知行瞥她一眼,“我哪有这么多深谋远虑,把我想得心机太深了,就是想带你去玩玩。”
“是吗。”裴尔半信半疑。
“别怕。”他认真地说,“不会让你被欺负的,相信我。”
裴尔仰着小脸看他,“嗯”了一声,手伸进他的大衣里,抱住他的腰,“那我就相信你吧。”
次日早餐,屋外寒风瑟瑟,屋内智能控温适宜。
裴尔睡得正沉,有人往她耳边吹气,作弄地用她的头发扫她的脸颊,弄得她脸上痒痒的。
“嗯……困……”
她没睡够,蹙眉烦躁地拨开他的手,翻了个身,拉上被子盖着脑袋继续睡。
“起来了,小懒猪。”
耳边传来磁哑低沉的声音,一只大手握住她的腰,捏了捏,挑开睡衣衣摆,颇有趣味地向上攀升,抚着她温软的肌肤。
“说好早点起,别耍赖。”
“嗯。”她嘤咛一声,迷糊道,“你先起……”
见她还是不想起,商知行开始上下其手。
被子被掀开,温润的吻落在她后颈,他手上不断骚扰她困倦的神经,终于裴尔扛不住了,猛地睁开眼睛。
“不睡了?”他笑吟吟地问。
“烦人!”
裴尔跳下床,将被子望他头上一扔,快步走进洗手间。
老刘已经在家门外等着。
商知行收拾好行李,拎到车上后备箱。
庄园离得远,下雪天路况不好,一天里来回不便,兴许会在庄园留宿,所以商知行带上了行李。
裴尔裹着大衣坐进后座,就跟要去联合国演讲一样,眼神格外凝重。
商知行坐到她身边,将保温杯放进她手中,“天气干燥,加了桂花蜜的甜梨水,喝点润润喉,然后睡一会儿吧。”
裴尔喝了一口,却没有一点睡意了。
车子一路行驶,到达商家庄园时,已经是下午一点多。
雪停了,管家和几个佣人站在前方迎接。
管家上前,打开车门,“少爷,先生和太太,还有琬月小姐已经回来了。”
商知行下车,理了理衣袖,点头应了声好。
裴尔还坐在车上,深吸一口气,正做心理建设。
见她还没准备好,商知行手撑着车顶,弯腰看她,轻笑道:“别怕,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
商燮正陪着商老爷子下棋,俩人一来一往,局势颇为胶着。
明姨端了养生茶进来,斟茶后,站在旁边汇报:“少爷和裴小姐到了。”
商燮落下一子,面上没什么波动,只道:“爸,该你了。”
“不玩了。”
岂料老爷子撂下棋子,拍了拍手,“跟你下棋忒没意思,还是换我孙媳妇来下,她可是个有趣的。”
商燮不急不躁,端起茶杯吹了吹:“八字没一撇的事情,你这孙媳妇叫得太早了些。”
“怎么没一撇?”老爷子吹胡子瞪眼,敲了敲桌,“商燮同志,你可不要搞家庭分裂。”
商燮抬眸看他一眼,“裴家的什么样的人,您不知道?”
“我看你是不了解你儿子。”商老爷子摇头,“这小子可比你手段硬多了,你这个当老子的斗得过他吗。换一句话说,你就算斗得过,你一把年纪了,还能再生一个?”
商燮:“……”
“行了,你也别拉着个驴脸了。”老爷子摆摆手,嫌弃道,“你不想抱孙子,我还想抱曾孙呢,你少给我使绊子。”
裴尔下车,还没进门,秦迅安就迎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宽袖毛领针织外套,笑容亲切,还是和裴尔记忆中一样,端庄大方,很有气质的东方美人。
裴尔小的时候,秦迅安每次出门见到她,总喜欢逗逗她,那双手摸摸她的脸蛋,格外温柔。
裴尔以前很羡慕商知行,他有这么好的妈妈。
如果她的妈妈也这样,该有多好。
裴尔站得像根木桩,就跟学生见到教导主任般乖巧,“阿姨好。”
“尔尔。”秦迅安认真地打量她,目光柔和,笑道,“这么多年不见,还是这么漂亮。”
裴尔抿唇笑笑,有些紧张地捏着手指,一只温厚的大手握过来,碾开了她的手指,将她的手牢牢地扣住。
“妈。”商知行道,“我爸和爷爷呢?”
“又在下棋呢。”秦迅安示意两人进门,态度很亲切,“外边冷,快进来。”
走进门时,商老爷子正好走出来,略带嗔怪地道:“知行,上次让你有空多带尔尔来,你怎么说话不算数,诓我老头子呢?”
“爷爷,前阵子忙。”商知行从容道,“这不是来了吗。”
裴尔冲老爷子打了声招呼,老爷子笑着点头,让明姨把做好的点心端上来。
“玫瑰花饼,上次见你喜欢吃,我就让人摘了鲜花存着,今天刚好你来。”
就因为看她喜欢吃,老爷子竟然费这么大的力气,把鲜花存起来,留到了冬天。
裴尔受宠若惊,连忙接过。
“谢谢爷爷。”
老爷子呵呵一笑,“上次还叫商爷爷,今天进了一步,可喜可贺。”
没想到老爷子这种细节都记得,裴尔有些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