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尔很想知道,商知行究竟是什么时候对自己动心的,有些好奇,又有些疑惑。
他为什么会喜欢她?
但他避而不答,不肯告诉她。
“不说就算了,我也不是很想知道。”她推开商知行的手,拧开门出去。
商知行淡笑,没拦着她。
玩到快十一点时,小倩和冯副院长先走了。
周然本就是冲着小倩来的,吃够了瓜,不想听健身男几人吹牛,拉着裴尔就撤。
“这么快就走了?”孟耀光的红娘当得敬业,示意王皓杰道,“我们打牌呢,皓杰下去送送两位女同学。”
“不用。”裴尔不委婉地拒绝,“我男朋友来了。”
孟耀光和健身男面面相觑,本来还想撮合,顿时全都哑巴了。
王皓杰垂下眼,低头无言。
裴尔扫了他一眼,很想语重心长地告诉他,女孩子不是这么追求的。
如果他真的喜欢她,大学的时候,明明有很多机会述说心意,但是他并没有,裴尔至始至终都不知道。
这种顾影自怜的喜欢,只能感动自己。
但她没说,界限划得很清楚,说多反而容易引起误会。
商知行和齐家辉已经在门外等着,周然见着齐家辉,又骂骂咧咧,两人不出意料地吵嘴起来。
张嘴就是猪啊狗的,父母祖宗十八代问候一遍,裴尔堵住耳朵,闭了闭眼。
真是两个行走的大喇叭。
商知行不管他们,示意裴尔上车,“走了。”
裴尔警告周然:“我给你叫了代驾,一会儿早点回家,别又犯浑,我可不去警察局捞你。”
周然小鸡啄米地点头,“好好好,知道了。”
裴尔又看了齐家辉一眼,齐家辉举起手,很有眼见力,“我有司机,请组织放心。”
*
中秋时节,大闸蟹正是肥美,裴尔下班后去超市买了两箱大闸蟹,今晚准备吃螃蟹。
商知行没回来,她想把螃蟹刷洗干净上锅蒸。
正抓着螃蟹后壳小心刷洗时,忽然门铃响了。
裴尔朝门口看了一眼,刚想把螃蟹放进锅里,忽然手指一痛,被蟹钳死死夹住。
“啊!”
她痛呼一声,用力把螃蟹摔在地上。
螃蟹四仰八叉地挣扎,翻了个身,就想往桌子下跑。
裴尔捂着手指,在先抓螃蟹和先开门之间摇摆一瞬,最后还是用锅盖先把螃蟹扣在地上,出去开门。
等她开门时,门外却空无一人,路上有两个小孩骑着自行车过去。
是小孩子手欠乱按门铃?
裴尔想这么安慰自己,但那股异样的被监视感又出现了,若隐若现,总好像有人再暗处盯着自己。
她背后有些发凉。
“尔尔。”
这时隔壁院子的门打开,路姨拎着一个盒子过来。
“我家刚做的酥皮月饼,给你些尝尝。”
“谢谢路姨。”
裴尔左手接过去,环视四周一圈,问道:“路姨,你有没有见过什么奇怪的人?刚才有人按我门铃,出来看却不见人。”
路姨摇头,“没看见啊,是不是哪家小孩路过乱按?有的小孩可坏了,还往我家院子里扔石头呢,回头你在门外装个监控,他们就不敢了。”
“也好。”裴尔点点头。
物业这几天巡逻,也没发现什么可疑人员。
大概是她神经太敏感了。
“路姨你等一会儿。”
裴尔把月饼拿进去,拎了一盒螃蟹出来。
路姨哎呦一声,连连摆手,“不要不要!你这孩子,我就做点月饼送你尝尝,又不是要和你交换,你再这样,我下次不给你了啊!”
“我买多了,实在收拾不过来。”她举起被夹出两个血洞的手指,欲哭无泪,“被夹一下,疼死我了。”
“怎么夹得这么深?”路姨瞧着她的伤口,轻斥道,“这么大的螃蟹,你得带厚手套呀。”
路姨拉她进屋,问她医药箱在哪,拿来帮她消毒处理。
碘伏擦过,裴尔疼得脸都皱起来。
贴上创可贴,路姨无奈叹气,说道:“算了,我看你也做不了,还是把螃蟹带我家去做,蒸好了再给你拿过来。”
裴尔感动无比,吸了吸鼻子,“路姨你可真好。”
路姨把两盒螃蟹,连带地上那只罪魁祸首一并带走收拾。
裴尔给商知行打了个电话,电话响了几声,提示正在占线中。
那头商知行刚开完跨国视频会议,看到商琬月来电,接了起来。
“还在忙呢?”
商知行嗯了一声,问道:“什么事?”
“明天中秋,一起回去陪老爷子吃个饭,你记得早点回来。”
“知道了。”
“对了。”商琬月道,“过几天我准备办一个珠宝展会,你帮我留意一下,哪里有什么品质好的多色翡翠,顺便来帮我镇镇场子。”
商知行应了下来。
商琬月顿了一下,意有所指地说:“一家人团聚,你可别带什么外人来。”
“姑姑说的外人指的是谁?”
“我没说谁。”商琬月道,“我只是告诉你,不是一家人,带回来不适合。”
商知行往椅背一靠,似笑非笑地问:“如果没有血缘关系的是外人,柳洛织不会是姑姑的私生女吧?”
他的话实在不客气,商琬月瞟了身旁的柳洛织一眼,侧身捂住听筒。
“你胡说什么。”她压低声音,“和织织有什么关系?”
商知行却像看透了她的心思,冷淡道:“既然没关系,我也不想看见外人出现在家里。”
“织织一个人孤苦伶仃,一起过个节日怎么了。”
商知行很无辜,反问:“不是姑姑先说的,不要带外人回去吗?”
商琬月有些气急,“她是我干女儿,怎么算外人!”
“是干女儿那她应该叫您干妈啊。”商知行不急不躁,纠正她,“她非要叫姑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爸有什么问题呢。”
“以前一直这么叫,不是好好的,你就这么容不下她吗?”
“她是您闺女,您容得下她就行。”
商知行语调沉下来,没有开玩笑的意思,“至于您说的外人,是我未来的妻子。您作为长辈不欢迎她,就是不欢迎我,那我是不是该向爷爷请示一下,我还要不要回去?”
“我哪有这个意思……”商琬月简直被他绕进去了,“算了,你当我没说过吧,带不带回来随便你。”
挂了电话,商琬月回头,就见柳洛织看过来。
见商琬月脸色不好,柳洛织抿唇,犹豫地问:“知行为那个女人跟您生气了?”
“我看他是打定主意,一定要娶那个姓裴的了。”商琬月哼了一声,“我是管不了他,等他爸妈回来管吧。”
柳洛织的脸色又苍白了一些。
“快坐着。”商琬月扶她坐下,安慰道,“刚病好,这次去庄园多住一阵子,那里环境好,好好休养。”
最近天气冷热交替,流感盛行,柳洛织得了流感刚好,商琬月心疼她,每天都过来看望。
柳洛织坐下,眼底一片冷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