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4 章 欲
浴室里弥漫着温热的水雾,浴缸里荡漾着暧昧的水波,暖调的灯光让整个浴室里的氛围更添了几分旖旎,磨砂的玻璃门上透明的水珠沿着沿着水迹滚落。
柔软的唇瓣相接,呼吸声渐渐清晰,温灵仰着头紧闭双眼,眼睫轻轻颤抖着。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掌沿着她的侧脸缓缓向下轻轻拖着她的下颌,动作温柔掌控,由浅入深地轻轻吻着,不带丝毫欲-色地轻轻咬着她的唇瓣,温柔又缠绵。
温灵还是第一次用这种姿势接吻,不由得感到新奇,不由自主地抬起手跟他十指相扣。
随着这个吻逐渐加深,温灵也渐渐沦陷。
直到身体传来异样她才如梦初醒,颤抖着眼睫睁开眼睛,轻轻喘着气对上盛嘉屹染上情-欲的视线。
四目相对,温灵的心跳倏地漏掉半拍。
没有谁比她能懂得盛嘉屹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了。
她轻轻抿了抿唇收回视线,整个人往水里缩了缩,让水面没过自己的肩膀。
温灵白皙细腻的脸蛋早就被浴室里蒸腾的水汽熏得通红,身上也隐约泛着薄薄的粉,即便是整个人都浸在水里,在浴室明亮的灯光下也格外明显。
盛嘉屹的视线落在她身上,眼底晦暗不明,从前都是关了灯坐,结束以后温灵身上的痕迹多半都是他弄出来的,也就没注意过温灵害羞时身上的皮肤也会变粉。
男人的喉结轻轻滚了下,随即移开视线,声线低沉喑哑:“渴不渴,我去给你倒点水喝。”
说完,也没等温灵开口便自顾自起身大步走出浴室。
再多留一秒钟他都怕会控制不住自己。
原地,温灵收回视线神色有些羞赧,盛嘉屹要是再不出去今天恐怕不好收场。
盛嘉屹去客厅吹了十分钟的冷风,等身体里那股肆意冲撞的邪火彻底消灭以后才关上窗户,缓步去给温灵倒了一杯温水。
等他回到浴室的时候温灵已经洗干净了,只是一个人很难从浴缸里出来。
“喝水吗?”
盛嘉屹把水杯递过去。
在水里泡了这么久温灵也的确有些口渴,她接过盛嘉屹递过来的水杯,仰头小口小口地喝着。
喝完才拿着水杯伸出两只胳膊,仰头看着盛嘉屹轻轻眨了眨眼睛,说:“抱~”
盛嘉屹笑了,俯身从水里把人捞起来,哼笑着说:“你倒是不客气。”
他把人从宽大的浴巾裹起来抱进浴室放在床上,睡下视线漫不经心地笑着:“自己擦还是我给你擦。”
温灵:“我自己擦吧。”
她自己擦安全一点,盛嘉屹和她擦难免擦枪走火,有时候生理喜欢上来了她也控制不住自己。
盛嘉屹也没坚持:“行,那我去收拾浴室,有事叫我。”
温灵十分乖巧地点了点头。
盛嘉屹转身离开以后,温灵才把身上裹着的浴巾掀开一点一点把身上的水擦干。
她的睡衣盛嘉屹早就准备好放在床上了,她直接换上就行。因为她现在的腿不方便,盛嘉屹特意提前帮她准备了方便她自己穿脱的睡袍,真丝质地穿起来冰冰凉凉十分舒服。
不一会儿盛嘉屹从浴室里走出来:“换好了?”
温灵点头,视线下移落在盛嘉屹手上,就看见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上勾着她刚刚洗澡时摘下的脚链。
笑了下:“刚刚洗澡的时候摘下来的,出来的时候忘记了。”
“没关系可以碰水。”
盛嘉屹走近半蹲在她面前低下头,微凉的手指轻轻握着她的脚踝,小心翼翼地把那根闪着光的金色脚链重新系好。
声线低沉道:“以后脚链尽量不要摘下来,知道吗?”
温灵不解:“为什么?”
盛嘉屹低着头,凸起的喉结轻轻滚了下,呼吸微沉没出声,像是在思考该不该告诉她真相。
沉默几秒,他起身掌心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语气低沉温柔:“听话。”
“我有个电话会议,你困了就先睡不用等我。”
说完转身离开卧室。
见状,温灵不免觉得有些奇怪,可她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奇怪。
她一边擦头发一边不自觉地把视线落在脚踝上的那根金色的脚链上,难道跟它有关系?
但温灵一时又想不通这两者之间究竟有什么联系,只好暂时作罢。
吹干头发以后温灵便靠在床上一边跟方梨聊微信一边刷手机,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一直聊到晚上十一点,直到方梨说她太困了要去睡觉了温灵才惊觉已经是半夜了。
正当她打算放下手机躺进被子里睡觉时,盛嘉屹小心翼翼推开卧室房门走进来。
四目相对。
盛嘉屹的神色明显怔了怔,随后恢复正常:“还没睡?”
温灵一边掀开被子一边说:“刚刚跟方梨聊了一会儿,现在还不困。”
盛嘉屹关上房门走进来,关上卧室主灯只留一盏小夜灯,随后掀开被子上床把温灵轻轻搂进怀里:“聊什么了?”
“没什么就随便聊聊,方梨好奇绑架那天的细节,可能是听故事的瘾犯了吧。”
盛嘉屹轻笑了声,没说话。
温灵偏头看着他:“不过我有些好奇,你是怎么做到那么快就找到我的?”
她记得她被盛霄带到天台上没多久盛嘉屹就到了,盛霄派出去的人应该也就刚走不到二十分钟。
“想知道?”盛嘉屹嗓音低沉。
温灵点头:“好奇,你是早知道吗还是什么?”
沉默几秒,盛嘉屹嗓音低磁缓慢开口道:“其实是因为我在你的脚链上装了定位。”
“……什么?”
温灵的呼吸一窒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她突然恍然大悟,怪不得她第一次看到这条脚链就觉得精致的像是定制的款式,怪不得上次她送Daisy去机场,盛嘉屹会大发雷霆突然出现在机场等她。
原来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温灵万万没有想到,盛嘉屹对她的偏执已经到了这种程度。
温灵皱了皱眉。
虽然这次的确是这个定位立了大功,可她不喜欢这种被人时刻监视的感觉。
察觉到什么盛嘉屹温声问:“不高兴了?”
温灵很难高兴:“我又不是犯人。”
盛嘉屹的喉结轻轻动了动,语气温柔带着几分哄人的意味:“这是为了你的安全,宝贝。”
“可是我不喜欢。”温灵看着他说。
四目相对。
男人漆黑的眼底涌出别样的情绪。
沉默几秒,盛嘉屹屈服了。
他亲手把他加在温灵脚腕上的那道枷锁解了下来:“那就不戴了。”
温灵倾身凑过去,双手落在盛嘉屹的脸上按着他的脸对上自己的视线,说:“你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盛嘉屹勾唇笑了笑,语气温柔:“好,你好好保护自己我好好保护你。”
温灵轻轻弯了弯唇角,靠近盛嘉屹的怀里脸上都是甜蜜:“你真好。”
盛嘉屹把人搂进怀里,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头顶:“我只对你好。”
“为什么?”
温灵突然想到什么,抬头看着他说:“盛嘉屹我好像一直都不知道你上大学的时候为什么喜欢我。”
盛嘉屹垂眸,视线漫不经心停在她脸上轻轻勾了勾唇,没出声。
温灵:“以前我是真的以为你是像一开始说的一样,想找个人挡挡桃花,可是这次回来我才知道你做了什么。”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轻轻眨了眨眼:“难道你是对我一见钟情?食堂那次还是聚会那次啊?”
闻言,盛嘉屹轻笑出声,手指在她小巧的鼻尖上宠溺地刮了一下:“你还挺自恋的。”
温灵轻轻摇晃着他的手臂:“说嘛说嘛我好奇。”
盛嘉屹收回视线,像是在回忆什么遥远的事情,嗓音低沉缓慢开口道:“比你说的这两个时间更远。”
“?”
温灵更好奇了:“那是什么时候?你之前见过我吗?我怎么没印象了,是大学军训还是高中?”
“都不是。”
盛嘉屹说:“是在很小的时候。”
“很小的时候?”
盛嘉屹轻轻“嗯”了声,“应该是九岁。”
九岁那年夏天他在做完眼睛手术以后,视力还没有完全恢复的时候,被盛松柏外面的女人买通的人拐走,原本是要卖把他到国外去的,但在车子经过南城的路上他找机会逃跑了。
但那时盛嘉屹只有九岁,又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再加上视力还没有完全恢复,根本分不清方向,只是凭着一股求生欲在跑,阴差阳错到了青溪镇附近。
那会儿他体力耗尽晕倒在青溪镇附近,被好心人救走送到了镇上的医院,等他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医院了。
当时和他在同一间病房里住院的还有一个生病的老人和她的孙女。
盛嘉屹:“外婆从前是不是因为青光眼做过手术?”
温灵惊讶:“你怎么知道?”
“那就对了。”
盛嘉屹说:“当时我眼睛感染看不见,只能听见,所以对你的声音印象深刻。”
温灵轻轻弯了弯唇,抬头看他:“是因为我的声音很好听?”
“是因为你真的很吵。”
温灵:“……”
盛嘉屹记得当时病房里有四个病人,只有他隔壁的最吵了,那个小姑娘每天白天过来嘴巴跟倒豆子似的巴拉巴拉说个不停。
他那时候记忆里惊人,白天听完倒豆子晚上睡觉的时候脑子里全是隔壁小姑娘说话的声音,那几天没睡过一个好觉。
温灵无语:“那你为什么还喜欢我?”
“因为你给了我一颗西柚味的薄荷糖。”
盛嘉屹的喉结轻轻滚了滚,嗓音低沉:“我小的时候觉得苦不爱吃药,你说吃了就不苦了。”
“是吗?”
温灵虽然对这件事已经没什么印象了,但并不妨碍她感兴趣:“然后呢真的不苦了吗?”
“没有,更苦了。”
“……”
盛嘉屹呼吸微沉:“但是那是我那几天里尝过唯一的甜。”
足够他念念不忘,回味一生。
温灵轻轻翘起唇角,原来是这样。
盛嘉屹垂下视线望着怀里的女人,嗓音低沉清冽:“明明是我我先遇到你的,我怎么可能甘心把你让给别人。”
温灵轻轻扣着他温热的掌心,纤细的手指一点一点挤进他的指缝里十指相扣:“既然这样那你以前就说错了。”
“我们的相遇不是你绞尽脑汁机关算尽强求来的。”
“那是什么?”
温灵的嗓音温柔坚定:“是命中注定。”
盛嘉屹轻笑着用力扣紧她的掌心:“好,我们是命中注定天生般配。”
对上他的视线温灵轻轻弯了弯唇角。
她的前半生历经磨难风雨飘摇,直到遇见盛嘉屹她才明白,原来遇见一个人真能让眼底的荒芜变成十万春生。
往后朝暮共往。
我爱你,亦如你爱我。
——正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