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 欲(新增1500字)
温灵仰头怒视着盛嘉屹隐隐有些不安。
自从重逢以后盛嘉屹一次又一次刷新她对他的认知,以至于她这会儿丝毫不怀疑他真的能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来。
男人依旧以一种极其强势的姿态将她死死按在怀里动弹不得,漆黑的眼底倒映着她有些惊恐的神色,整个人像是一头蛰伏已久的野兽蓄势待发。
温灵是真的怕了。
她掌心轻轻抵着盛嘉屹的胸口,将自己与他隔开一个较为安全的距离,试图跟他周旋:“怎么?盛总现在喜欢刺激?”
盛嘉屹闻言扬了扬眉,垂下眼睫视线停在她脸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没说话,像是在看她这张嘴还能说出什么惹他生气的话来。
“上次是洗手间这次是换衣间,下次想在哪?”
温灵偏头看着他问。
闻言,盛嘉屹冷笑了声,唇角轻轻勾起一抹嘲讽,一眼看穿温灵的伎俩。
与此同时,那股熟悉的被摆布拉扯和欺骗的感觉再度袭来,漆黑的眸子里像是在酝酿一场风暴。
男人的视线没动,盯了她几秒以后声线低沉慢条斯理出声:“你可以故意激我,只要后果你承担得起。”
温灵对上他的眼眸有些无奈收回视线,抿唇没出声。
这人现在怎么软硬不吃?
半晌,盛嘉屹才再度出声,那双寒潭似的眸子盯着她一动不动地问:“你和程昀一直有联系?”
温灵抬眸看了他一眼,原本打算好好回答,可一看他那副高高在上掌控全局的模样忽然想给他找些不痛快:“这好像跟盛总没什么关系。”
温灵轻“哂”,“我信你个鬼。”
盛嘉屹偏头隔着门板看了一眼外面,周身的气场骤冷,那双寒潭似的眸子愈发幽暗深不可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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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脚步声走远温灵才用力狠狠推了盛嘉屹一把:“给我放开!”
“怎么?”
她用力挣扎着想要推开压制着她的男人,却不想挣扎中程昀刚刚在宴会厅里塞给她的名片突然掉了出来,刚好掉在盛嘉屹脚边。
温灵笑着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坐了上去:
这辆保时捷Taycan是方梨和周逸安新婚时周逸安给的聘礼之一,当初方梨还打给远在港城的她挑过颜色,最后决定选择冰莓粉。
她讨厌这种被掌控无力反抗的感觉。
“你怎么知道?”
方梨:“周逸安说的。”
话音刚落,门外不远处突然传来一串脚步声。
“还有,程昀也回国了你知道吗?”
中间有几位男士想要过去要联系方式,可犹豫一会儿还是自觉配不上。
温灵盯着镜子里肤色莹白五官精致双眸熠熠生辉的自己,轻轻眨了眨眼睛,总算不是前几天那副病恹恹的模样了。
换好衣服以后温灵下楼叫了辆车,有了上次的教训,这次她特意仔细核对清楚车牌才上车。
温灵的身体僵了僵,还没等她开口隔间外面就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灵灵?”
和方梨约好的碰面地点在CBD附近的一家咖啡厅,网约车只能停在路边,剩下的五百米温灵只好步行。
盛嘉屹冷嗤了声忽然笑了,面带嘲讽地睨了她一眼:“没想到我在你眼里是这么长情的人。”
而那天原本说好了订机票回京市的方梨女士,由于航班调整的原因直接退了原定的机票从马代转战欧洲又玩了一圈,今天下午才刚落地京市。
下午这个时间京市CBD附近人来人往,几乎都是附近写字楼里的白领金领,个个步履匆匆,然而经过温灵身边时都忍不住频频侧目。
温灵:“……”
方梨一边扶着方向盘,一边分出视线看了她一眼:“你呢?回来一周了还适应吗?”
她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
刚落地就迫不及待地打电话约她出门。
温灵一瞬间回神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强压着才没让自己发出声音,她抬腿用力踢了盛嘉屹一脚发出细微的动静。
温灵没理会他,出言讥讽:“你女朋友知道你一而再再而三地纠缠前女友吗?”
两人都忍不住笑出声。
温灵自然不会去注意陌生的路人,刚下车没多久,耳边就传来一道清脆的鸣笛声。
“有什么区别?”
闻言,方梨敏锐地嗅到了一丝八卦的味道,她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前几天生病是不是盛嘉屹送你去的医院?”
方梨笑着:“再乐不思蜀也得回来见我的好闺蜜啊。”
温灵不由得皱了皱眉,只觉得被触碰过的位置渐渐发烫。
温灵点头:“……知道。”
温灵的动作猛地停滞。
不过她也懒得去想这其中的缘由,最好永远都别再来烦她。
挂断电话以后温灵简单收拾了一下化了个淡妆,这一周因为生病的原因反复低烧,她每天都顶着个油头邋遢的不像样。
“还行。”
方梨降下车窗朝她抛媚眼:“这位美丽的女士请上车。”
方梨认真想了几秒:“马代吧,适合我这种只想躺平的懒蛋。”
随后,她言简意赅地把她那天晚上看周逸安手机看到的聊天记录跟温灵转述了一遍。
温灵以为盛嘉屹一定会再做些什么,可奇怪的是自从那晚宴会结束以后,盛嘉屹就像是在她的生活中消失了一样,同样消失的还有程昀。
“嗯——”
闻言,盛嘉屹的神色渐渐冷下来,温热的唇瓣若有似无地触碰着她颈间的皮肤,带着浓浓的占有欲:“灵灵。”
盛嘉屹任由他拽着,垂眸扫了一眼。
温灵:“……”
他漆黑的视线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嗓音低沉透着冷意:“而你,只能求我。”
“哎呦你别打岔我还没说完呢。”
温灵抬眼,那双漂亮的杏眼氲着水汽,眼含愠色一动不动地瞪着他,胸口微微起伏像是气极了。
随即偏头笑着问:“马代好玩还是欧洲好玩?”
盛嘉屹扬了扬眉,脸上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就要伸手开门。
温灵简直不懂他的脑回路。
男人抬脚把那张名片踩在脚下,黑色的尖头皮鞋轻轻碾着地上那张薄薄的纸片,语气狂妄:“你记着,我捏死程家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不信的话你大可以试试。”
方梨干笑了了声,有些心虚地看了她一眼:“谁让我有我老公这个人脉呢,他们有个群你知道吧。”
“嗯……”
温灵没再管别的事就在家休息养病,一周过去病情已然痊愈。
“看来周太太蜜月度的很滋润,终于舍得回来了,还以为你乐不思蜀了呢。”
温灵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儿,下意识揪了一把面前男人的衣袖,紧张的全身紧绷,无意识地往盛嘉屹的方向靠近了些,借着他高大的身形挡住自己,生怕被人发现她和盛嘉屹正在隔间里。
温灵点头,漫不经心道:“要是少遇见盛嘉屹几次就更好了。”
然而就是这细微的动静吸引了门外的人的注意力,程昀拧眉快步走近试探着出声:“灵灵是你吗?”
可盛嘉屹却非但有停手反而得寸进尺,倏地低头靠近,温热的呼吸挑衅一般若有似无地落在她的耳畔,声线低磁隐隐透着危险:“你说外面会是谁?”
她循着声音偏头看过去,一眼就望见坐在冰莓粉色轿跑上的方梨。
那晚在换衣间里盛嘉屹的语气和表情,即便是过了一周再回想起来也仍旧让温灵心有余悸。
而盛嘉屹像是看出了她的惊慌,落在她腰间的手故意用力按了按,把人搂的更紧了,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轻轻侧身把女人娇小的身躯笼罩在底下,落在她侧腰的拇指指腹有意无意地,隔着镂空的布料轻轻剐蹭着她腰上露出皮肤。
是程昀。
就在温灵正思考着要不要按盛嘉屹说的做时,门外的脚步声突然消失了。
身材纤细高挑,及腰的长发随意飘散在身后,巴掌大的小脸上五官精致,脸部线条柔和,瞳色浅浅如初冬的薄雾,不带半点攻击性,气质清冷疏离。
温灵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他漆黑的眼底,故意勾起唇角:“盛总该不会是对我旧情难忘吧?”
盛嘉屹勾了勾唇,脸上毫不掩饰地恶劣,平日里冷淡的桃花眼透着几分邪气,一动不动地看着怀里柔弱却一脸倔强的女人:“求我,我就不出去。”
他的唇轻轻落在她皮肤上,停了几秒突然毫无征兆地用力咬了一口:“叫的好亲热啊。”
顿了顿,她忍不住吐槽:“合着你人在国外国内的八卦是一点都没落下啊。”
温灵见状魂都要吓飞了,连忙拉住他的手阻止:“你干什么?”
突如其来的暧昧触碰让温灵的脊背僵硬一瞬,那些残存在记忆深处的、过往无数个日日夜夜交颈厮磨肌肤相亲的熟悉感正在渐渐复苏。
原因无他,温灵的容貌和气质就算是扔在美女如云的CBD也是万一挑一的。
“灵灵你在里面吗?”
她下意识推了盛嘉屹一把,用眼神警告他不要再乱动。
温灵的呼吸猛地一顿。
“那行。”
女人葱白的手指正死死攥着他的西装衣袖,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见状,盛嘉屹低头视线停在那张名片上两秒,冷哼了声:“怪不得这么硬气。”
“……”
感受到怀里女人的紧张,他戏谑地勾了勾唇压低声音:“心跳的这么快,是害怕被人发现还是害怕被程昀发现?”
温灵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双手轻轻抓着盛嘉屹的西装布料,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被外面的人发现。
方梨一边思考一边试探着推测道:“那这么说你们三个都互相见过面了,怪不得他突然出手对付程家。”
“什么?”
温灵闻言愣了愣:“谁对付程家?”
“盛嘉屹啊。”
方梨看着温灵眨了眨眼:“你不知道?”
第 62 章 欲
温灵本以为盛嘉屹那样说只是为了吓唬她,不让想让她跟程昀有过多的接触,只要她不接受程昀的帮助就没事,没想到他居然半点都不念从前和程家的旧情直接出手。
五分钟后两人坐在咖啡厅窗边最好的位置,方梨把她这几天从周逸安那边听说的事原原本本跟温灵转述了一遍。
见温灵听完一脸迷茫的样子,方梨才道:“你是真的不看财经新闻啊。”
“我哪有时间看,这几天一直被反复的低烧折磨,每天清醒的时间都是有限的,今天才终于有个人样。”
方梨眨了眨眼睛:“好吧。”
她低头抿了一小口咖啡:“不过你也别太担心,程家怎么说也是京市排的上号的大家族,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应该还能再坚持一段时间。”
温灵微微蹙眉,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面色凝重。
“只不过盛嘉屹好像铁了心地想给程家一点颜色看看,程昀现在刚接手程氏股价一周就跌了四个点,董事会肯定对他不满,估计有得闹了。”
闻言,温灵这才反应过来:“他这是想把程昀逼回国外。”
方梨偏头看着温灵耸了耸肩:“谁知道呢。”
顿了顿,她讳莫如深道:“总之你不在的这几年盛嘉屹变了挺多的,疯起来简直六亲不认。”
温灵抬了抬眼,鸦羽般的长睫轻轻颤抖着。
方梨不厌其烦地想把盛嘉屹这几年里发生的事都一一说给温灵听,但最后还是挑了重要的部分:“前几年他跟他父亲的私生子夺权闹得腥风血雨,我听周逸安说当初盛华的董事会只有三分之一的董事支持盛嘉屹,所有人都以为私生子继位是板上钉钉的事。
可是不知道盛嘉屹用了什么手段,短短三天就让原本投反对票的董事在最后一次举手表决的时候纷纷临阵倒戈,直接打了盛家老爹和私生子一个猝不及防。
不仅把外面的私生子废了一只手流放到了国外,还顺便把盛家老爹一起从公司扫地出门。”
“我一直都知道。”
许特助:“是。”
内心的煎熬和拉扯半点不比从前少。
盛嘉屹的沁着冷意的视线停在她脸上没动,也没说话。
说着,方梨单手支着下巴,一双漂亮又无辜的大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温灵问:“不过我很好奇,程昀究竟做了什么才惹的盛嘉屹这么不顾一切地对程家出手?”
盛嘉屹嗓音冷淡:“这群老东西平时看着和和气气,可一旦触碰到他们的利益比谁都先跳脚,他们自己的官司都够他们忙一阵子了,没空找我麻烦。”
……
一会儿这个说他不顾全大局损害了集团利益,一会儿又那个说他戾气太重私心用甚。
许特助闻言这才放下心,低声汇报:“温小姐已经在办公室里等您了。”
她心底涌起一阵涩意,偏头看向窗外声线低低地开口:“当年的事是我对不住他,他恨我也是应该的。”
彼时,盛嘉屹正因他贸然对程氏出手的事情,在公司会议室跟董事会的几个老东西周旋。
此言一出,底下的其他股东当时就坐不住了,要知道江边这块地的竞标是今年上半年全公司最重要的项目之一,如果能拿到这块地的开发权后续的收益何止九位数。
听完男人脸上的表情停滞一瞬,眼底的戾气忽然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早有预料的模样勾了勾唇,沉声吩咐:“带她去我办公室。”
方梨思考几秒后轻轻叹了口气:“灵灵,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盛嘉屹其实还没放下当年的事……”
刘董颜色难看至极,有些心虚地扫了一眼其他人的表情,他以为他已经做的够隐蔽了。
这时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
温灵压下心中涩意,抿唇道:“你不是想让我求你,好,我求。”
……
温灵摇头:“应该不是。”
他连忙跟过去,看了一眼身后一脸晦气的各位董事后,低声问:“董事们怎么说?程氏那边还继续吗?”
温灵抿了抿唇试图跟他讲道理:“我们之间的事跟程昀没关系,跟程家也没关系。”
温灵和方梨这几年一直保持联系,所以方梨早就知道程昀追求温灵的事。
不知道过了多久,办公室的房门才被人从外面推开。
难道真是当局者迷?
不知不觉温灵竟然走到了盛华楼下。
盛嘉屹冷冷勾了勾唇,饶有兴致地偏头看着他们内讧。
盛嘉屹的喉结轻轻动了动“嗯”了声,漫不经心吩咐:“待会儿别让人接近我办公室。”
方梨坐在原地,目光久久停留在温灵此刻充满故事感的脸上。
“上周程老举办了一场慈善晚宴,我也是在晚宴上遇见程昀才知道他也回国了。程昀知道我正在给舞团找投资,所以向我抛出橄榄枝,但已经被我拒绝了。”
她想这或许是盛嘉屹突然发疯对程家出手的原因,毕竟程家垮了程昀被逼出国,也就没人能帮她了。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慢条斯理地解开一颗西装扣子,俯身双腿交叠坐在她面前的会客沙发上,审视的视线落在温灵脸上,明知故问:“温小姐找我有事?”
温灵看着他,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安顿好温灵以后,许特助再度返回会议室时正好看见盛嘉屹推开会议室大门,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你只能求我。
来的比他预料的晚了些,不过总归还是来了。
说到这,温灵的神色有些懊恼:“但是程昀给我的名片不小心掉出来被盛嘉屹看到了。”
会议室里顿时热闹了起来。
盛嘉屹冷笑了声收回视线:“我都没找你的麻烦,你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
罢了,总归是她年少时欠下的债,正好一次性还清,否则她余生都不得安生。
盛嘉屹神色不耐双腿交叠靠在主位的办公椅上,视线凉凉地扫过众人,倏地冷笑出声:“我究竟是损害了集团的利益,还是损害了在座的利益?”
男人神色微沉:“所以你今天是来让我放过程家的,你凭什么认为自己有这么大的面子?”
西装革履的男人步履从容地走进来,路过她时分出余光瞥了她一眼,语气漫不经心带着些许嘲讽:“稀客啊。”
闻言,几个股东的脸色瞬间变了,面面相觑几秒后才好声好气劝道:“程氏树大根深你想搞垮程氏必遭反噬,损害的自然是集团的利益。”
三声过后许特助推门进来,俯身在盛嘉屹的耳边低声说了两句话。
看着眼前高耸入云的写字楼,温灵脚步微顿。
好像一切痛苦的根源都是从她那个阴暗的念头开始的。
如果说五年前程昀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结局是罪有应得,可现在程昀无辜程氏上下更是无辜,他们不该成为盛嘉屹用来报复她祭品。
温灵不想在跟他兜圈子,直截了当地问:“你是因为我才对付程家?”
“不用管他们。”
温灵落在座椅把手上的手指不自觉地用力攥了攥,原本嫣红的指尖隐隐泛白。
她突然想到什么,面露惊讶:“难不成是他知道程昀这几年一直在国外追你的事了?”
跟方梨分开以后温灵漫无目的地在路上走着,她开始不自觉地回忆,他们三个人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顿了顿,方梨:“总之我觉得这次盛嘉屹针对程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盛嘉屹轻轻勾了勾唇,抬起眼睫皮笑肉不笑地睨过去,慢条斯理开口:“我损害集团的利益,难道刘董上半年在竞标江边的那块地时泄露标书内容,导致公司竞标失败就不是损害集团利益了吗?”
办公室里温灵有些坐立难安,虽然她已经做好一次性解决一切的准备,可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凌迟。
盛嘉屹轻飘飘的一句话便让原本同气连枝讨伐他的几个董事瞬间瓦解,也顾不上他对不对付程家了,矛头纷纷指向刘董。
许特助微微颔首:“好的盛总。”
半晌,温灵收回视线对上她的目光,缓慢开口问:“梨梨我是不是不应该回来?”
“你……”
说完,还没等温灵开口,盛嘉屹便冷笑了声面带嘲讽,字字带刺:“自身都难保了还有心思惦记程家。”
沉默半晌,温灵的眼睫轻轻颤了颤,再度开口:“你恨我报复我都无可厚非,只是不要牵扯无辜的人。”
温灵忽地垂下眼睫打断她的话:“我知道。”
忽然觉得人性还挺有意思的。
嗓音低沉难辨喜怒。
她的声线隐隐颤抖:“求你放过程家,也放过我。”
原地,盛嘉屹眼底神色晦暗不明。
她一个外人都看得出来盛嘉屹对她不仅仅是恨,可温灵怎么就看不出来呢?
思考了几秒以后,才终于下定决心抬腿走了进去。
她好像亲手给他们打了个死结,如果没有她程昀和盛嘉屹不会反目。
盛嘉屹表面上是在对付程昀,实际上不过是在逼她就犯。
盛嘉屹扬了扬眉,或许是没想到她会如此直接,停顿片刻他忽然笑了,不答反问:“你是为了程昀找我?”
温灵蓦地想起那天盛嘉屹留下的那句话。
盛嘉屹眼底渐冷,脸上那点胜券在握的笑意也随着温灵说出口的每一个字消失的干干净净。
他没出声,只凉凉地勾起唇角,带着若有似无的嘲讽有些渗人。
半晌,盛嘉屹脸上划过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笑意却不达眼底隐隐透着冷意:“想让我放过程昀可以。”
温灵抬起眼睫,眼底涌现出一丝欣喜。
然而下一秒,盛嘉屹的话却让她如坠冰窟:“脱光或者吻我,你挑一个。”
第 63 章 欲
——脱光或者吻我,你挑一个。
温灵一向古井无波的脸上出现一丝裂痕,一阵寒意顿时从心底升起。
她用力按了按掌心努力克制着情绪,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西装革履的男人,眼眶不自觉地发酸:“你一定……要这样羞辱我吗?”
温灵的嗓音抑制不住的在颤抖。
男人嗓音淡淡不为所动:“温小姐,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
温灵的呼吸轻轻颤了颤,视线停在盛嘉屹脸上半晌,才出声:“同意你的要求你就能放过我了?”
盛嘉屹倏地勾了勾唇,眼底浸着几分冷意,视线漫不经心睨过去,嗓音凛冽如冬日寒风:“我说过我们没完。”
温灵忽然明白他的意思了。
盛嘉屹刚刚说的是“放过程昀可以”,而不是放过她和程昀。
而现在,他就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她,他们之间没完。
温灵的心头忽然颤了颤,酸楚顺着喉咙网上涌,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堵得她喘不过气,连呼吸都带着涩意。
她暗暗掐着掌心的指尖微微泛白:“你想要什么?”
“你。”
盛嘉屹抬了抬眼,漆黑的视线毫不避讳地对上她氲着水汽的眼。
依旧是那副冷漠的上位者的模样,姿态闲适地靠在沙发上,游刃有余地欣赏着她此刻的挣扎和狼狈,那双淡漠的桃花眼里没有半点温情。
温灵突然出声打断他,抬头对上他的视线,嗓音淡淡:“我的意思是跟你没关系,程昀。”
她当初利用他、欺骗他、又在东窗事发时因为自己的懦弱胆怯毫不留情地抛下他,也难怪他会恨她至此,不惜用这种方式逼迫羞辱她。
果然,下一秒耳边就飘来一道,低沉的声音:“怎么?着急去见程昀?”
程昀见状拧眉,明显不信:“灵灵,你其实不用为了我去找他,程氏也不是他想搞就能搞垮的,你——”
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屋子里漆黑一片。
温灵话没说完,下一秒手腕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攥住,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一股力道拽过去,整个人跌坐在盛嘉屹的怀里。
盛嘉屹抬了抬眼像是看出她心中所想,冷笑了声收回视线,漫不经心地嘲讽:“别想太多,你现在没那么大魅力。”
谁爱去谁去。
同时温灵换好衣服出门的时候,刚好看见程昀已经在电梯口处等她了。
两人同时往茶几上的手机看过去。
是她欠下的总归要由她来偿还。
温热的唇瓣相接的那一刻,温灵的大脑一片空白,甚至连接吻最基本的都忘了。
顿了顿,男人声线清越温和:“盛嘉屹今天突然停止了对程氏股票的收购,我想应该是你做了什么吧?”
看着镜子里嘴唇微微有些红肿地自己,不自觉地回忆起刚刚在盛嘉屹办公室发生的事,
“刚睡醒?”
“我说结束了?”
盛嘉屹脸上的表情忽然停滞一瞬。
程昀摇头笑容温柔:“刚到。”
突然,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停滞的氛围。
他收回视线,神色冷淡地看着对面的女人抬了抬下巴,嗓音低磁:“过来。”
温灵垂眸,没什么情绪地回:“没什么,下午那会儿在忙,回家以后睡着了忘了回。”
“以前我年纪小不懂事,或许做了伤害你的事,这次我帮你求情挽救程氏就算是我还你,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再联系了。”
是程昀。
好像自从她决定回到京市那天,命运的齿轮便开始再次转动。
说完就后悔了。
早知道就不睡觉了,攒足精神难道是为了去给他羞辱的吗?
他用力滚了滚喉结,嗓音低到发哑:“怎么,需要我帮你?”
一道低沉带着压迫性命令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盛嘉屹眸色沉沉地盯着她没说话,像是要把她盯穿。
刚接通男人低磁带着淡淡压迫感的声音就从听筒里传了出来:“什么时候到?”
许特助微微颔首。
——脱光或者吻他。
温灵轻轻摇了摇头。
温灵轻轻“嗯”了声。
温灵轻轻点了点头,而后没再说话两人安静地站在原地等电梯。
与此同时,程昀也听出电话里的声音,跟过去踏上电梯的时候,内心突然产生一个阴暗的想法。
还没等他回过神,就听见盛嘉屹再度开口,嗓音低沉吩咐道:“算了,先去星澜湾吧。”
随即恢复如常,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温灵再次出声道:“期限。”
铺天盖地的雪凇香气迎面压过来。
程昀有些难以接受这个结果,他上前一部试图握住温灵的手,但被她不着痕迹的躲开了。
“你已经拒绝过我很多次了,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做朋友也不行吗?”
她不想去。
男人从沙发上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抚平衬衫上的褶皱,脸上不带半分情欲俨然一副精英的模样,嗓音冷淡:“晚上八点来我的公寓,地址你知道。”
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阴森。
倏地,她的后颈被扣住,原本扼着她下颌的手更加用力,丝毫不给她躲避的机会,与此同时狂风骤雨一般的吻瞬间落下,带着不容拒绝的疯狂。
她转身过去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接通的动作停滞一瞬。
十分钟后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停在星澜湾门口,刚停下没多久,远远就看见一辆卡宴从另外一端的马路上行驶过来,停在路边。
温灵的呼吸隐隐发抖。
闻言,许特助神色微怔。
温灵认命起身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双腿交叠姿态闲适靠在沙发上的男人。
温灵嗓音平静:“这本就是我和盛嘉屹的事。”
“不……”
温灵的呼吸一顿本能照做,同时下颌被盛嘉屹用力扼住,像是要强行掰开她的嘴,动作丝毫不怜香惜玉。
程昀一贯温柔的声音响起:“灵灵。”
“不用。”
挣扎半晌,温灵才有些自暴自弃地掀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
温灵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下意识解释:“我不是……”
盛嘉屹漆黑的视线停在她脸上,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她的腰也跟着动了动,突然仿佛碰倒了什么坚硬的东西。
温灵抬头看了他一眼,没动,也没明白他的意思。
温灵猛地想起他刚刚提出的第一个要求。
“是跟你没关系。”
那股强势的、带着对决压制性的力道让她难以反抗。
盛嘉屹偏头,视线淡淡睨过来:“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知道,星澜湾是温小姐住的地方。
温灵皱着眉头承受着这个掠夺似的吻。
四目相对,男人的眼底暗了暗,某些极力克制着的情绪仿佛就要喷涌而出。
-
温灵用力甩了甩头,想要把那些旖旎的画面甩出去,她现在整个人的脑子乱糟糟的,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温灵轻轻偏了偏头躲避阳光,耳朵红得发烫:“现在可以松开我了。”
温灵像是濒死的鱼忽然得到了氧气,胸口轻轻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那双原本清清凌凌的杏眼泛红氲着水雾,像是被欺负惨了。
她有些赌气地把手机反扣在床上,破罐子破摔地用被子把头蒙住。
温灵:“……”
看着自己手机屏幕上跳动的人名,温灵的心头猛地一跳。
温灵不知道盛嘉屹刚刚进来的时候有没有锁门,生怕这个时候有人进来,于是小幅度挣扎着:“你先松开我。”
难道是盛嘉屹?
闻言,温灵一愣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一觉温灵直接睡到晚上七点。
罢了。
是盛嘉屹。
温灵抿了抿唇,抬腿踏进电梯:“快了。”
很快,从驾驶座上下来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大步走进小区。
温灵的呼吸一顿,还没来得及深想就被盛嘉屹从腿上丢下去。
温灵的动作停滞一瞬,皱眉看过去:“我晚上有事。”
“需要我帮你选?”盛嘉屹漫不经心开口,神色已然不耐。
落在她后颈的手指若有似无地触碰着,嗓音冰冷刺骨:“温灵你要知道,五年前我可以从程昀手上把你抢过来,现在也一样可以。”
温灵有些承受不住下意识往后躲。
闻言,盛嘉屹哼笑了声,知道温灵这是被他绝对压制以后,在使性子找机会给他找不痛快,但也没惯着,语气冷淡:“你是在跟我做交易,不是来给我当祖宗。”
温灵不自觉地皱眉,还有一个小时。
程昀伸出的手有些尴尬地停在原地。
温灵一口气哽住咬了咬牙,半晌才认命似的松口。
……
他的唇瓣温热仿佛带着电流,强烈的占有欲像是要将她碾碎,舌尖毫不留情地重重掠过她口腔的每一处,像是要标记他的味道。
怎么想怎么吃亏。
许特助恭恭敬敬开口问:“盛总回御景庄园吗?”
程昀像是明白过来什么,一时有些难以接受:“可是灵灵明明是我先认识你的,我真的很后悔,后悔让盛嘉屹认识你。”
思考几秒,温灵把地址告诉程昀,但没有说门牌号,打算下楼的时候顺便在电梯跟他里把话说清楚。
程昀:“如果你不想跟我吃饭也没关系,我去你家找你我们见一面。”
盛嘉屹声线发哑,手上的力道又加了几分,把她整个人死死按在腿上。
另一边,盛嘉屹从公司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温灵当即触电一般停了下来。
半晌,她听见自己嗓音极低地,微微颤抖着说:“好。”
温灵叹了口气:“你既然知道这又是何必呢?”
“有什么事吗?”
很明显,甚至能隐隐感受得到形状。
温灵怕黑,醒过来看着漆黑的房间有一瞬间迷茫,随即反应过来连忙伸手打开床头灯。
“而我,也不想成为谁的战利品。”
离开盛嘉屹的办公室以后温灵直接叫车回了家,到家以后她去洗手间洗了把脸。
……
温灵见状走过去:“等很久了吗?”
盛嘉屹:“不回,去市中心的公寓。”
程昀愣了愣:“……什么?”
可她又怕盛嘉屹发疯。
过了一会儿,程昀开口道:“你去找过盛嘉屹了吗,他有没有强迫你做什么?”
“不用了。”
温灵慢吞吞地踩着拖鞋下床,刚走到门口床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偌大的办公室空空荡荡的,刺眼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射进来,让一切都无处遁形。
温灵本能地倾身跟他拉开距离:“程昀,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我对你只有感激。”
她不敢动了。
盛嘉屹好心提醒:“不想让我放过程昀了?”
她今天穿了件套装裙,这会儿裙摆已经远远高出膝盖,上半身的上衣也因为刚才的挣扎凌乱不堪,像是刚刚进行过一场旖旎情事。
眼见着后座上西装革履的男人脸色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许特助的心脏咯噔一声。
说是在吻她不如说是在啃咬她,柔软的唇瓣被他用牙齿扯成不同的形状,唇齿磕碰间痛得温灵频频皱眉。
盛嘉屹的视线落在她脸上,面无表情地盯了她几秒,嗓音微沉:“到我腻了为止。”
谁要跟你两不相欠。
“……”
暖黄色的灯光亮起,温灵因为怕黑而慌乱的心脏总算是落了地。
程昀:“那正好我在你家附近,可以一起吃个饭,我去接你。”
脸腾地一下就热了,看着盛嘉屹轻轻眨了眨眼,有些不知所措。
市中心的那套公寓他知道,每年盛嘉屹都会吩咐人打扫干净,但从不去住,只有特定的几个日期会过去住一晚,每次从那回来心思都很差。
程昀停顿一瞬,随即温声道:“没什么,就是今天下午给你打了几个电话你都没接,怕你出什么事。”
说到底有些人的出现,不知道是缘分还是诅咒。
男人清隽的脸上带着明显的讽刺:“还以为我会跟从前一样惯着你不成?”
今天怕是要出大事。
盛嘉屹的吻法并不温柔,甚至相比她印象里最粗暴的一次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灵灵。”
“张嘴。”
路上程昀给她打了三个电话她都没接,她现在已经没有力气再在这两个男人中间周旋了,她现在很累什么都不想想了,只想好好睡一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温灵的嘴巴发酸快要坚持不住,盛嘉屹才逐渐放开她。
温灵看着他,平静的戳破:“程昀你不是喜欢我,是得不到和不甘心输给盛嘉屹的执念。”
“呜——”
温灵脸上传来一阵痛意,她本能地挣扎着拧眉痛呼出声,可还没等她把声音发全,就被铺天盖地的雪凇香吞噬殆尽。
温灵堵着一口气,声线冷冷淡淡:“盛总每一次的地点都这么出人意料。”
男人阴沉沉的视线对上她的,喉结狠狠滚了下,咬牙切齿:“你再动!”
“过来,我不想再说第三次。”
温灵轻轻垂下眼睫。
思量片刻,她还是按了接听。
温灵下意识拒绝。
她伸手从枕头旁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蓦地想起临走时盛嘉屹的话。
颀长的身影经过车窗时许特助才认出这人是谁,忍不住低声念叨了句:“这不是程老的孙子么?”
她早该知道会有这一天的,她早该知道盛嘉屹不是那么好招惹的。
温灵没说话。
温灵的脸色泛白,抬起下巴哽着一口气,有些倔强地说:“这次结束以后我们两不相欠。”
程昀:“我理所应当当面谢谢你。”
盛嘉屹冷笑着偏头牵起唇角。
可是很奇怪,她居然开始不自觉地回忆从前和盛嘉屹的那些温情时刻,那些小心翼翼的触碰,和温柔至极的亲吻。
他下意识从后视镜里观察盛嘉屹的脸色,试图判断他有没有听见或者看见。
这根本就是耍无赖,若是他一直不腻,她岂不是要跟他耗一辈子。
话音刚落,温灵的电话铃声就响了。
他毫无征兆地突然出声:“灵灵,你家这个电梯需要刷卡。”
温灵也没想到程昀会突然出声,她有些惊恐地抬头看向程昀,下意识捂住手机听筒。
然而一切都已经来不及。
下一秒,她就听见电话那头的男人嗓音冷沉,语气森然地说:“给你三分钟,你不下来我就上去,我不介意当着程昀的面干你。”
第 64 章 欲
温灵也懒得去探究刚刚程昀为什么突然说话,反正也不重要了。
电梯到达一层以后,温灵率先一步走出电梯。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淅淅沥沥下起雨来,隔着玻璃都能听见五点落下的声音,刚走出电梯就潮湿的寒气迎面而来。
温灵的脚步略微停顿一瞬,随即拢了拢外套,一边低头在包里翻出折叠雨伞,一边往门口走。
英国的天气阴晴不定,她已经养成了随身在包里带折叠雨伞的习惯。
一阵晚风吹过,裹挟着寒气雨丝倾斜落在脸上带着一股凉意,同时也让温灵又清醒了几分。
程昀在楼下借了伞,快步追出来跟在她身后,看起来像是两人一同出来。
快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温灵便远远看见昏暗的雨幕下,那辆打着双闪安静蛰伏在黑夜里的迈巴赫。
温灵本能地有些紧张,纤细的手指轻轻攥了攥雨伞,加快了脚步。
车上,许助理偏头看了一眼后视镜,提醒:“盛总温小姐出来了。”
后座上的男人缓缓抬起眼睫,视线隔着前挡风玻璃落在不远处撑伞走在雨里的女人身上一瞬,随即紧锁着她身后的男人。
随后,收回视线单手推开车门。
温灵撑伞走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后座上的车门打开,首先出现在视野里的是一双黑色尖头皮鞋,用力踩在地上溅起一小片雨水,紧接黑色西装裤管下的长腿笔直修长。
他撑开一把黑色的雨伞压低,俯身从车里走下来,身形高大挺拔气势逼人,雨丝落在他挺括的黑色西装上,右边肩膀瞬间被打湿。
……
温灵也吓了一跳,她没想打他的脸。
两人去的是盛嘉屹在市中心的那套公寓,从前上学的时候温灵经常来,毕竟曾经那些没羞没臊的日夜纠缠,都是在这发生的,也算是轻车熟路。
输入密码后,温灵刚走进房间还没来得及触景生情,一具湿热滚烫的身体就迎面压了过来。
那些熟悉的温存情意像是融进骨血刻进基因里,几乎在肌肤相触的瞬间就排山倒海一般涌现出来。
盛嘉屹轻轻勾了勾唇角,俯身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个字,随即把人从岛台上拦腰抱了起来大步往卧室的方向走。
和盛嘉屹分手以后,她几乎没有再和任何异性有过超过普通朋友界限的接触。
刚刚的那点温存旖旎被冲散的干干净净。
在绝对的力量压制面前,温灵几乎没有还手的力气。
温灵没说话,皱着小脸偏头躲开他的亲吻。
“那你呢?”
盛嘉屹低着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漆黑的视线盯了她几秒以后才轻轻勾唇,漫不经心出声:“怎么,温小姐在国外没有性-生-活?”
随着后背落在微凉的真丝被罩上,铺天盖地的吻也紧跟着压了上来。
然而她的抵触像是彻底激怒了盛嘉屹,男人单手将她的手腕扼住用力推高按在头顶,另一只手用力捏着她的下颌,让她难以动弹无力再躲避他的亲吻。
只是周身的气压依旧低的吓人,眉宇之间含着未散尽的戾气。
温灵还没来得及开口,湿热黏腻的吻就铺天盖地地落下来,带着浓浓的占有欲,他吻的很凶很霸道,像是要把她拆开了揉碎了融进骨血。
攥着程昀的衣领,俯身下去冷冷注视着他的眼睛,浑身透着一股狠劲儿:“我弄死你。”
安静到她甚至能清晰的听见窗外雨滴拍打的声音。
一如既往地强势掠夺,仿佛刚刚的温柔细致都是她的错觉。
温灵垂下眼睫,轻轻抿了抿唇开口问他:“你就这么恨我?”
岛台有一米多高,温灵被压在上面双脚悬空连个着力点都没有,还来不及发出声音就被扑面而来的雪凇香气堵了回去。
不知道是不是刚刚淋过雨的缘故,盛嘉屹的身躯格外烫人。
盛嘉屹每靠近卧室一步,她的心头就沉一分。
她用力皱了下眉头:“你属狗的?”
温灵也说不清现在的情绪,有些复杂。
“……”
有畏惧、紧张、似乎还隐隐在期待什么。
取而代之地是更加湿热的亲吻。
随即回过神来漫不经心地扬了扬眉,嗓音低沉清冽带着几分不正经:“哪儿硬?”
“温灵——”
“做/爱还走神?”
盛嘉屹冷哼一声,怒极反笑:“希望待会儿你的嘴还能这么硬。”
说爱他的骄傲不允许,说不爱又违心。
温灵“呜呜”了两声皱着眉头偏头躲避着,双手用力推着盛嘉屹的肩膀。
盛嘉屹偏头漆黑的视线睨着她,唇角勾起一个凉薄的笑:“不骗人你会不会死?嗯?”
温灵偏头冷冷睨他一眼,一言不发眼神冷的像冰。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盛嘉屹倏地轻笑出声,眼角眉梢都带着冷淡嘲讽,视线漫不经心停在她脸上:“你老情人要救你呢,不说句话?”
“再觊觎我的人。”
尽管看上去有些许狼狈,可在依旧难掩矜贵,在后座昏暗的灯光下侧脸清隽轮廓分明,斯文又败类。
温灵抿了抿唇把后座上的毛巾递给他,忍不出出声问:“你怎么突然来了?”
随着距离拉近,她整个人都在盛嘉屹的掌控中,像是憋着一股劲儿故意想要折腾她。
温灵忍不住放慢脚步,她不知道盛嘉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行。”
盛嘉屹动作一滞像是被打懵了,抬起头皱着眉头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看着被他吻得处处可怜的温灵。
温灵瞥他一眼,嗓音淡淡:“比不得盛总夜夜笙歌。”
温灵轻轻攥了攥雨伞,抿唇没说话。
像是毒药一般让人入迷、让人忍不住沉沦甚至渴求更多。
安静漆黑的空间里荷尔蒙肆意蔓延。
须臾,一道低沉清冽的男声响起,响起一块巨石倏地砸进雨里。
温灵被磨的快要没了脾气,双眸含着泪怒视着他。
过了几秒,她理清楚前因后果以后才开口道:“我当时不知道你就在门口,也不知道你看到程昀了,我只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盛嘉屹没说话。
温灵脚步微顿,迟疑了一瞬还是朝着他的方向走过去。
她倾身看出去的时候,程昀已经被盛嘉屹按在路边的台阶上,两人哪还有半点精英人士的模样。
盛嘉屹回到车上的时候浑身都湿透了,前额的碎发一缕一缕地落下来耷拉在眉骨上,发丝上还在往下滴水。
身后,程昀突然出声,像是有些不甘心。
她整个人都被一股力道裹挟着,连拖鞋都来不及穿就被推倒在玄关处的岛台上。
一点一点地勾着吊着她就是不让她得到。
不知道过了多久,温灵才于黑暗中听见很轻的一个字:“恨。”
温灵的呼吸颤了颤,喉咙突然有些堵。
与刚刚在玄关处不同,不,准确地来说是与重逢后的每一次亲吻都不同,更像是……从前的盛嘉屹。
盛嘉屹单手撑着雨伞,偏头视线落在不远处一前一后走出来的两个人身上。
顿了顿,她轻轻蹙眉眼底含着水雾,声音低低软软的,透着点哑:“太硬了,我疼……”
“温灵,过来。”
盛嘉屹的脊背倏地僵了僵。
程昀:“如果你不想受制于他我可以帮你。”
“岛台。”
“那不然?”
隔着磅礴的雨幕安安静静地对视着。
那些尘封已久的私密的被存放在角落里的,滚烫的、熟悉的记忆像是瞬间被点燃。
温灵有些无语:“说话不噎人你会死啊?”
盛嘉屹冷冷牵起唇角,眼底晦暗不明:“你别忘了你现在是谁的人?”
温灵回答完才反应过来,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不然你以为是什么,流氓!”
“会。”盛嘉屹凉凉回。
温灵抿了抿唇没出声。
动作温柔细致,体贴入微,每一次的抚摸都带着浓浓的眷恋和缱绻。
程昀皱了皱眉,快步走过去:“温灵——”
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见状,盛嘉屹扬了扬眉,唇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随即抬眼看向程昀轻轻抬了抬下巴,一副无辜的模样:“我什么都没做啊。”
男人轻轻喘着气,嗓音低沉喑哑:“这不是挺软的?嗯?”
虽然来之前就已经知道了会发生什么,但还是克制不住的颤抖。
温灵皱眉:“我又没卖给你。”
“躲什么?”
不知道亲了多久,温灵隐隐觉得腰被岛台的大理石硌的生疼,像是要被他压断,她脾气上来不管不顾地扇了盛嘉屹一巴掌。
盛嘉屹冷冷抬眼,凌厉的视线隔着雨幕睨过去,像是再等待下文。
温灵的心脏飞快且剧烈地跳动着。
盛嘉屹接过毛巾,没好气儿的看了她一眼:“我来棒打鸳鸯。”
话音未落,温灵就听见车外传来一声痛苦的闷哼,紧接着就是拳头碰撞的声音。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盛嘉屹伸手虎口抵住她的下巴,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她白嫩柔软的脸:“又不是没做过。”
温灵冷冷抬眸看了他一眼,转身一言不发直接上车。
半晌,她才声音艰涩地出声:“那你……还爱我吗?”
混沌的雨幕里,盛嘉屹眉宇之间染上点戾气,居高临下俯视着眼前的人:“给脸不要?”
锁骨上突然传来一阵痛意,将温灵的思绪拉了回来。
温灵一时也有些恍惚了,竟有些分不清刚刚是真实的还是她的幻觉。
盛嘉屹低头用力在她锁骨下方吮出红痕:“给你守寡不成?”
而盛嘉屹也看出她心中所想,骨节分明的手指慢条斯理地移到她白皙的脖颈上,漆黑的眼底翻滚着欲-色,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求我。”
男生声线低沉喑哑带着明显的颗粒感:“求我给你。”
温灵咬了咬牙,仰面看着他:“你不是恨我吗?”
漆黑的夜里,男人的神色看不分明,只听见一声极低的冷嗤。
随即,力道发狠进入主题:“我现在只想干你。”
第 65 章 欲
剧烈的疼痛让温灵忍不住皱了皱眉,鼻尖发出一声微弱的轻呼,但很快就被耳边的呼吸声取代。
她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想要突然承受十分难挨,甚至比在度假村的疼痛还要更剧烈。
又或许是因为在度假村喝了酒,酒精会麻痹一部分意识和感受,在一定程度上减轻了她的痛苦。
她的痛劲儿还没过,有人便如同久旱逢甘霖一般,很急像是已经忍到了极致。
像是要把她撞碎。
温灵拧眉抬手握住他称在她耳边的小臂,指甲不自觉地用力抓着。
盛嘉屹有常年运动的习惯,手臂线条流畅,肌肉明显,温灵的这点力气对他来说不过是隔靴搔痒,他连个眼神都懒得分,任她抓挠。
温灵见状有些气不过想要动手,可手刚抬起来就被在半空中拦下,随即用力按在床上,以恋人之间最亲密的姿势,十指相扣着。
这是从前盛嘉屹和她情到深处时才会不自觉做的动作。
恍惚间温灵甚至有一瞬间失神。
但前提是没有感受到强烈的、到底的痛意。
她像是被盛嘉屹激怒,突然发狠地偏头狠狠咬在盛嘉屹撑在她脸侧的手臂上。
头顶倏地传来一阵闷哼。
紧接着,男人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暗骂了声,低哑出声:“属狗的?”
温灵不着痕迹地躲开:“盛总把情人……带到这里……不怕被你的女朋友发现?”
温灵渐渐适应了,疼痛也很快转化成快感。
男人神色不悦地抬起头,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扼住她的纤细白皙的脖颈:“怎么?爽的开始咬人了?”
盛嘉屹伸手虎口抵住她的下颌掰正她的脸,视线落在她脸上盯了她几秒,俯首吻下来:“没跟别人在这张床上做过,满意了?”
“……”
怪不得她觉得喘不上来气。
她也不服输不是抓就是咬,连巴掌都扇了好几个,手臂上的牙印更是数不胜数,一场情事下来没有丝毫温存像是在打仗。
温灵皱了皱眉把他的手臂丢开。
原来是在做梦。
温灵偏头侧脸枕着被子轻轻喘着气,想反抗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只能任盛嘉屹把她按在被子里,温热的掌心按着她的后颈。
温灵只好拿出手机在外卖软件上买了点退烧药和退热帖。
这么多年她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可只有眼前这张脸让他念念不忘。
后面发生的事情温灵一概不记得,但能感觉到身体不再黏腻,某处也很清爽,应该是昨天结束以后盛嘉屹帮她洗过澡。
她皱了皱眉,下意识伸出手碰了碰他的胳膊,冷白的皮肤上大大小小的齿印清晰可见。
多半是昨天淋了雨然后又……
脸上原本冷白的皮肤因发烧而泛红,嘴唇也干的发白。
男人嗓音低沉,带着暗流涌动的哑:“再折腾一个我看看?”
既然是梦……他是不是可以大胆一些。
盛嘉屹的头晕的厉害,反正是在梦里便十分听话地照做,伸手接过温灵递过来的水杯,将里面的东西仰头咽了下去。
滚烫的有些不合常理。
睁开眼睛入目的便是一片漆黑,她第一反应是天还没亮,缓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盛嘉屹卧室用的是遮光窗帘,严丝合缝半点光都透不过来。
温灵无奈只能重新把他放平,然后把湿毛巾敷在他额头上,又去客厅拿了水回来一点一点用勺子涂抹在他干涸的唇上。
做完这一切以后,温灵收拾东西准备离开,陪床什么的不在前女友和情人的工作范围。
盛嘉屹只觉得全身发烫,头很晕眼皮很沉,喉咙像是有火在烧,连呼出去的鼻息都是滚烫的。
她忍不住拧眉咬了他的嘴唇一口。
温灵见状重新把人放倒,然后把退烧贴贴在他滚烫的额头上。
睡梦里盛嘉屹嗓子有点哑,口齿不是很清晰像是烧糊涂了,很慢地吐字:“想和你做/爱。”
温灵的视线不自觉地停在他脸上。
温灵如是想着往客厅电视柜的方向走。
与此同时,昨晚的混乱记忆也逐渐回笼。
温灵眼神一亮:“你先别睡把药喝了再睡。”
保持着同样的姿势睡了一整晚,温灵的脖子有些酸,下意识想翻个身,却不想动作吵醒了身边熟睡的男人。
但男女的体力还是太过悬殊,温灵一边被折腾一边还要分出力气去扇他,很快就败下阵来,整个人都被按进柔软的被子里。
她突然很想知道盛嘉屹有没有和别的女人在这张床上做过。
他松了口气。
她也不记得昨天究竟折腾到了几点,也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最后的记忆就是窗外的雨声好像停了,然后感觉身体很沉重,像是被什么重物压着,再然后就直接睡过去了。
她简单洗漱了一下,随后走出卧室循着记忆去找公寓里的医药箱。
湿毛巾总是会被他弄掉,退烧贴能粘在额头上,会好一些。
或许是半个小时的物理降温起了作用,这一次温灵只叫了两声就看见盛嘉屹轻轻蹙眉,浓密的眼睫也跟着动了动。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温灵又累又困甚至视线都开始变得模糊,忽然她感觉到一个湿热黏腻的躯体压在她背上,耳边的低沉的呼吸声渐浓,她依稀听见盛嘉屹在她耳边轻轻喘着气,嗓音低低地说:“爱……”
温灵推开盛嘉屹的手让他尽量平躺在床上,随后起身下床去洗手间里用冷水把毛巾打湿然后拧干敷在盛嘉屹的额头上,先物理降温。
盛嘉屹哼笑了声,眼底翻滚着浓浓欲-色,戏谑着勾起唇角:“我女朋友都没管,你一个情人管这么多?”
“还犟吗?”
温灵没听清,她把耳朵凑过去:“你说什么!”
空气里依稀还能闻到些许未散尽的旖旎气味。
……
打开电视柜里面果然放着一个白色的医药箱,只不过看起来好像已经很久没有人用过,上面积了一层灰。
盛嘉屹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咬牙切齿地笑了声,眯了眯眼语气阴森:“行,待会别哭。”
虽然他现在尝不出味道,但不妨碍他觉得这东西难喝。
盛嘉屹竭力掀开沉重的眼皮,迷迷糊糊看着眼前温柔恬静的脸,跟他记忆里热恋时的温灵一模一样。
但这个梦又很真实,真实到他能摸到属于温灵的柔软的触感,也能听见她的声音。
“好奇。”温灵说。
她不想越界。
温灵的脸唰地一下红了。
第二天温灵一直到中午才幽幽转醒。
“温灵……”
以前也是她被折腾累了就直接睡,剩下的事情盛嘉屹会帮她处理,第二天一觉醒来身体还是清清爽爽的。
温灵的话像是彻底激怒了盛嘉屹,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他像是发疯般把她折着各种姿势可劲的折腾她。
五年过去也不知道医药箱是不是还放在原来的地方。
盛嘉屹只是微微皱着眉,眼珠动了动没什么反应。
感受到盛嘉屹胳膊上的温度,她来不及想太多挣扎着从盛嘉屹怀里伸出手去探他的额头。
但现在的问题是,盛嘉屹烧的不省人事该怎么让他把药喝下去。
紧接着,缓慢睁开眼睛。
感受到他额头滚烫的温度,温灵的手轻轻颤了颤。
她轻轻推了推身旁熟睡的男人:“盛嘉屹,盛嘉屹,醒醒……”
喝完他忍不住皱起眉头。
盛嘉屹太过熟悉她的身体,轻而易举地便能让她溃不成军。
与此同时,一股热浪落在皮肤上。
说着便低下头想要跟她接吻。
她拿起枕头旁边的手机看了一眼,已经中午十二点多了。
男人鼻梁高挺眉骨偏高,睫毛纤长浓密但经常会被那双精致淡漠的桃花眼夺走注意力,这会儿他闭着眼睛倒是看得更加明显,侧脸线条凌厉,棱角分明,嘴唇偏薄,可吻起来的触感却异常柔软。
被子里温灵的上半身只有一件睡裙,隔着薄薄的布料她能清楚的感受到盛嘉屹的体温。
就在她刚起身准备离开时,手腕就被一只滚烫的手抓住,然后不由分说地扯进怀里。
温灵抿了抿唇,自言自语:“不会是烧晕了了吧?”
或许是接吻转移了他的注意力,盛嘉屹某处的力道小了许多,甚至偶尔还会贴心地停下让她缓缓。
温灵还来不及开口,就被铺天盖地的吻堵了回去。
睡梦里,他依稀听见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叫他。
盛嘉屹如有所感,不自觉地抿了下嘴唇,喉结也跟着动了动。
然后又把窗帘拉开一半,让卧室里的视线更加清晰。
温灵半点不肯服输,清凌凌的目光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开口:“我的评价是不如以前。”
一夜过去她的喉咙有些干,她想伸手找水喝的时候才发现盛嘉屹整个人都贴在她身边,手臂横在她胸口上。
随着门铃声响起,温灵的思绪戛然而止。
温灵皱了皱眉,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买完药温灵转身回到卧室,刚走进去就看见她走之前敷在盛嘉屹额头上的湿毛巾这会儿已经被他丢在一旁,而他整个人正面色痛苦地抱着被子蜷缩在床上。
盛嘉屹头很晕依旧闭着眼睛,他突然觉得这个梦好真实。
果然,打开医药箱里面的药都已经过期很久了,退烧药更是在两年前就已经过期了。
“我说。”
她俯身靠近能清晰地感受到灼热的鼻息。
盛嘉屹皱了皱眉,手臂再次伸过来把人严丝合缝地搂进怀里。
盛嘉屹吻的很凶,轻车熟路撬开齿关,舌尖肆无忌惮地在她的口腔没扫荡,用力勾着她的舌尖。
她起身走出卧室开门拿了退烧药,倒进杯子里再用温水化开。
“盛嘉屹你醒了?”
第 66 章 欲
盛嘉屹是在傍晚醒过来的。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入目便是一片漆黑,借着拉开的半边窗帘外透过来的光,他才看清自己在公寓的卧室里,但身边的床上已经空无一人。
盛嘉屹的喉结轻轻动了下,喉痛瞬间传来刀割一般的疼痛,疼的他忍不住皱眉。
他下午烧了好几个小时又水米未进,这会儿喉咙干涩难忍。
但盛嘉屹已经习惯了,他生病向来都是自己熬,不严重的话一天就好了,严重的顶多三五天。
虽然烧了一天但脑子并没有烧坏,他清晰的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甚至……还有些回味。
只不过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烧起来的,也不知道温灵是什么时候走的。
不过看昨天那架势,估计今天一早睡醒就走了。
思及此,盛嘉屹轻轻扬了扬眉,忍不住轻“啧”了声,“真是狠心的女人。”
不过他虽然烧的有些迷糊,但……依稀记得自己似乎做了个美妙的梦。
他已经有很多年没有梦到过温灵了,或许是因为昨晚……
顿了顿,盛嘉屹隐隐察觉到某处的异动。
他皱眉暗骂了声“艹”,连忙抑制住自己的思绪,坐起身掀开被子想去客厅找水喝。
刚低头穿上拖鞋,就听见“啪嗒”一声什么东西从他头上掉了下来。
盛嘉屹愣了一瞬,低头把东西从地上捡起来前后看了看。
“你知道……你有女朋友的情况下我们这样其实是不道德的……而且……而且……”
他的喉结轻轻滚了滚,双脚不受控制地走过去。
盛嘉屹瞥她一眼:“我在我自己家爱怎么穿怎么穿。”
只可惜……从来都没有如果。
温灵刚睁开眼睛,就猝不及防撞进一双寒潭似的眸子,盛嘉屹棱角分明的帅脸近在咫尺。
“嗯……”
客厅里盛嘉屹已经穿上睡袍,正双腿交叠靠在沙发上看ipad。
或许是巧合。
一千多个日日夜夜里积攒的那些未曾说出口的话,在舌尖滚过无数次,可真到了现在有机会了他却半个字都说不出口。
与此同时,温灵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原本以为盛嘉屹是让她穿他的衣服走,却没想到他的衣帽间里居然有这么多的女装,几乎占了整个衣帽间的三分之二。
其实盛嘉屹推门出来的时候她就有点醒了,只是因为身体和精神都太累了,所以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但并没有进入深度睡眠,反而一直在做一些光怪陆离的梦。
盛嘉屹轻轻弯了弯唇角,眼底浸着温柔,低声说:“还好现在你回来了。”
可转念想想又觉得好像有点不太可能,盛嘉屹不像是私生活混乱的人,上大学那会儿就洁身自好。
温灵的耳朵有些发烫,忍不住皱眉:“发烧还不忘耍流氓。”
温灵抬头往衣帽间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即穿上拖鞋走过去。
喉结轻轻滚了滚,胸口翻滚着的情绪像是下一秒就要破腔而出。
温灵的心脏像是被什么揪了一把,把她一直不想面对的直接在她面前摊开。
愣怔的功夫身后传来一串脚步声。
过了几秒惺忪的眼底渐渐恢复清明,她条件反射一般从沙发上坐起来,一脸警惕地看着眼前赤//裸着上半身的男人。
昏暗的光线下女人睡颜恬静,巴掌大的小脸白皙细腻,鸦羽般的长睫浓密纤长,鼻尖小巧精致,唇瓣嫣红,美得让人移不开眼,跟昨晚跟他在床上张牙舞爪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近距离,安安静静认认真真的看过她了。
“换好了?”
温灵震惊于这人不要脸的程度,忍了忍扭头收回视线:“不跟病号计较。”
盛嘉屹阴测测盯着她看了几秒。
温灵别过脸没理他。
盛嘉屹一脸戏谑的看着她,漫不经心开口:“我敢脱你敢看吗?”
换好以后温灵惊奇地发现,尺码居然刚刚好。
重逢以后他无数次想问。
如果当初她没有选择一意孤行,而是在盛嘉屹问她的时候就开诚布公地说出来,会不会外婆就不会去世,他们也不会走到现在这一步……
温灵也懒得再矫情了,不就是一件衣服么有什么好介意的。
“行啊。”
温灵睁大眼睛看着他,一脸不可置信。
他缓慢站起身轻轻抬了抬下巴:“衣帽间里有,自己去找。”
不过索性她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温灵唇角扯出一个假笑:“盛总说的对,那我就不打扰您了。”
他接受不了。
客厅里没开灯,落地窗在车水马龙,深浅不一的车灯颜色汇成一条蜿蜒的灯带,也照亮了漆黑的客厅。
睡梦中,她依稀听见耳边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说话,只是听不清说什么。
可又是谁步步紧逼把她逼成一个受受道德谴责的“第三者”的?
可也只有在这种情况下他才敢问出这句话,他害怕听到温灵说没有他过得更好。
温灵的思绪戛然而止,她“嗯”了声抬腿走过去,犹豫着该怎么开口。
这一次虽然知道她不愿意,但他还是要用这种办法把她留在身边。
难道盛嘉屹不止一个女朋友????
盛嘉屹不知道她到底是从哪的得出来应诗瑶是他女朋友的这个结论,耐心有些耗尽,转身:“随便你。”
她怕得病……
哪来的退烧贴?
问问怎么了,什么狗脾气。
那些过往的爱和恨在经过岁月日复一日的沉淀下,早已面目全非此消彼长,根本分不清究竟是爱更多一些还是恨更多一些。
不知道为什么温灵本能地就觉得是很重要的话,她迫切地想要听清楚,可越是迫切耳边的声音就越是模糊,急的她挣扎着想要醒过来。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整理着温灵散落在脸上的发丝,喉结轻轻滚了下,声线很轻隐隐颤抖:“这些年……你过的好不好?”
温灵现在还能回忆起来昨晚摸上去时坚硬的触感。
盛嘉屹愣了下,一脸被冤枉的模样:“我干什么了?”
盛嘉屹的唇角不自觉地动了动,漆黑的视线停在她脸上没动,淡淡发问:“你怎么没走?”
盛嘉屹嗓音冷淡:“而且什么?”
她收回视线:“你不穿衣服!”
温灵斟酌着开口:“就是……我想问你现在有几个女朋友……或者是性伴侣。”
到了衣帽间温灵忍不住愣了一下。
盛嘉屹闻言轻嗤了声,厚颜无耻道:“怎么?你是没看过还是没摸过,这会儿想起来说我了。”
不知道是睡梦中的女人如有所感还是梦到了什么,眉心略微皱了下,鸦羽般的长睫也不安的抖了抖。
盛嘉屹的视线停在她脸上,不自觉地缓慢屈膝蹲在沙发前。
沙发上的男人淡淡出声。
说完头也不回转身离开。
借着窗外的亮光,盛嘉屹一眼就看见侧睡在沙发上的温灵。
刚睡醒虽然是在生气骂人,可说话的声音又软又糯还带着点哑,跟撒娇似的别提多勾人了。
盛嘉屹皱眉:“你不留下?”
他低着头视线凝视着熟睡的温灵许久。
温灵的脚步一顿,突然想起什么便把原本想说的话咽了回去:“没有伺候前男友的义务。”
温灵破罐子破摔:“和多个人发生关系也不健康,你懂吧?”
须臾,他漫不经心开口:“对啊,给我女朋友准备的。”
“?”
男人穿着深蓝色的绸质暗纹睡袍,腰带腰带松松垮垮系在腰间,肩宽腰窄,深v的领口一直延到腹肌位置,依稀能看到最上面的腹肌轮廓。
盛嘉屹看着她这别扭样儿轻笑了声。
“?”
盛嘉屹扬了扬眉像是想起什么了似的,表情有些回味,慢条斯理重复:“被我扯坏了。”
温灵的睡眠很浅,她本就是因为累极了又有点不放心盛嘉屹才靠在沙发上的,没想到就睡了过去。
温灵这会儿脑子里都是刚才的问题,也没空多想,换好以后就回到客厅。
须臾,才咬牙压制着脾气耐心道:“首先我没兴趣滥交,其次温小姐道德底线要是真这么高,那天为什么来找我?”
“是吗?”
温灵见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毕竟,下午给盛嘉屹喂完退烧药以后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见状,盛嘉屹皱了皱眉:“想说什么就说。”
盛嘉屹倚在门框上皱了皱眉,视线停在温灵脸上盯了她几秒,像是在思索什么。
随后,她在衣帽间挑了一套相对价格便宜休闲运动套装换上。
温灵说话时唇部的动作明显了些,扯得唇角被咬破的那块钻心的疼,隐隐还能尝到一丝铁锈味。
见状,温灵愣了愣。
男人的喉结轻轻滚了滚,漆黑的眼底压制又克制:“你也可以恨我。”
顿了顿,她突然想起什么看着盛嘉屹说:“我的衣服昨天被你扯坏了,你得赔我一件,不然我没法回去。”
温灵扭头看过去:“这些是给你女朋友准备的?”
温灵下意识回忆了一下上一次应诗瑶那一身精致的小香风穿搭,好像跟这里的风格不是很像。
不过这里的衣服跟她的风格还挺相似的。
温灵无语:“那你干脆什么都别穿。”
她试图把自己的道德底线压低。
可以盛嘉屹今时今日的地位,追求者只会比上大学的时候多,不会比上大学的时候少。
梦见母亲,梦见外婆,梦见童年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还梦见了盛嘉屹。
温灵左思右想以后,还是觉得待会出去应该跟他问个明白。
“你——”
盛嘉屹呼吸微沉,轻声呢喃:“……原来那不是梦。”
与此同时,一个令人兴奋又有些不敢相信的念头从脑海里疯狂冒出来,他拉开卧室房门快步走向客厅。
盛嘉屹抬眼。
温灵眼底暗了暗,她收回视线抿了抿唇:“……那我穿走了不太好。”
温灵收回视线抿了抿唇:“万一一个人烧出个好歹来,我又是最后一个见到你的人,不就成嫌疑人了。”
原地,低头轻“嗤”了声。
还挺记仇。
第 67 章 欲
盛嘉屹说话算话,第二天一大早温灵刚睡醒就收到了盛华投资到位的消息,楚愉在电话那头笑的合不拢嘴。
“真是多亏你了灵灵,要是没有你舞团肯定拿不到这么一大笔投资,以后你就是舞团最大的功臣。”
温灵轻哂了声,说:“功臣不功臣的先不说,投资到了后面盈利了记得给我分红,我都快喝西北风了。”
她这些年赚的钱大部分都用来保住舞团了,自己只留下一少部分付房租和日常开销。
“放心!”
楚愉拍胸脯道:“保证少不了你的,别说是分红了我现在都想把你供起来,早中晚各上三炷香。”
“……”
温灵揉了揉惺忪的眼:“……太夸张了,我听着怎么这么渗人呢。”
“不夸张一点也不夸张。”
楚愉说:“盛华愿意投资肯定是盛嘉屹看在你的面子上,不然也不会一出手就是八位数的投资,你可真是我的财神爷。”
“?”
温灵瞬间清醒,倏地从床上坐起来:“多少!八位数?”
“对啊。”
电话那头楚愉愣了一下:“你不知道?”
温灵:“我不知道啊。”
人多了以后原本宽敞的卡座就显得逼仄了许多,温灵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身边熟悉的气息正在丝丝缕缕地包裹着她。
刚按了两个数字房门突然从里面被人打开,温灵按密码的手指一顿,视线内的地上出现一双黑色居家拖鞋。
温灵抿了抿唇,停顿了几秒才道:“……就突然觉得自己还挺忙的。”
对上他的视线,温灵:“你投了一千万?”
“不是不是。”
“没什么。”
“……要是没错的话。”温灵抿了抿唇,真诚道:“谢谢你的投资。”
方梨则是大大方方朝着他们挥手:“这里。”
温灵:“……行吧。”
温灵:“?”
温灵微笑着:“诗瑶妹妹你好。”
多半是前天夜里留下的。
“我和温灵在酒吧。”方梨说。
但不知道为什么,知道盛嘉屹没有女朋友以后她似乎突然放松了下来,仿佛这几天始终堵在胸口的大石头终于落下。
她又何尝不知道爱才是他们之间唯一的解药,只是谁也不愿意先低头,五年前的事就像是他们之间永远无法跨越的天埑。
虽然刚刚看到应忱的时候温灵就已经反应过来了,但自己揣测和亲耳听见还是有区别的。
盛嘉屹脸一垮:“我没有手机?”
这样一来盛嘉屹投资应诗瑶参演影视剧也变得合理了,帮衬朋友的妹妹很正常,只不过是她先入为主被剧组里那些说闲话的人误导了。
他都已经有女朋友了。
她和盛嘉屹都没有勇气把从前的事摊开到明面上,只能这样拉扯着。
楚愉思考几秒:“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今天一早财务就跟我说有一笔八位数的投资进账了,备注写的盛华集团。”
是周逸安。
两人的目光只匆匆在空气中交汇一瞬。
男人薄唇轻启淡淡开口。
盛嘉屹收回视线,唇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一边低头看平板上的财经新闻,一边单声开口:“吃饭了吗?”
挂断电话以后温灵才想起一件重要的事,转头问方梨:“盛嘉屹的女朋友也一起来吗?”
温灵:“……”
她下意识抬头,只见盛嘉屹穿着一身休闲居家服站在门口,正好整以暇地低头看着她。
方梨坐在她身边笑眯眯道:“怎么样氛围不错吧?”
方梨:【跟男人过怎么能比得上跟闺蜜过,我们都好久没一起过圣诞节了】
顿了顿,她再度开口道:“今天楚愉给我打电话,说盛华的投资已经到位了。”
温灵点了点头示意她先接电话。
虽然现在还不到高峰时段,但这家酒吧的客人依旧很多,楼下双人和四人的卡座几乎全都坐满了,方梨又不想无功而返索性便大手一挥十分奢侈地定了边上的六人位。
后者依旧是一副面色不善的模样,妆容精致的小脸儿上劲儿劲儿的,像是看她十分不顺眼。
然而,温灵点开通讯录才反应过来她现在根本没有盛嘉屹的联系方式,以前的联系方式五年前就删干净了,再加上这些年换过几次手机,根本找不到联系方式。
温灵愣了下,说:“我只会桌白米粥。”
温灵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吃着面前的果盘,脑子里不禁开始思考为什么盛嘉屹有那么多次机会解释应诗瑶不是他女朋友,却任由她误会下去。
转眼温灵已经回来快两个月,生活也逐渐步入正轨。
不过想想她一锅粥换五百万投资还是挺值的,便转身走向厨房。
周逸安性格就会沉稳许多,两人对视互相点了点头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温灵微笑着:“好久不见应忱。”
-
很快周逸安再次出声:“老婆你们在哪个酒吧,我们能不能过去?”
温灵抬起头循着视线看过去,猝不及防撞进一双漆黑深邃的眼底。
盛嘉屹:“等等——”
“那就白米粥。”
方梨笑眯眯地看着她轻轻眨了眨眼睛,看似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
“……”
温灵低头笑了笑:“梨梨你不明白,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盛嘉屹的视线始终停在她脸上,有些好奇:“所以你今天是来?”
温灵:“那我帮你打电话叫阿姨过来?”
突然觉得她现在的身份还挺复杂的,身兼数职,既是前女友又是乙方和床伴,现在连做饭阿姨的活都归她了。
或许是因为在想事情,不知不觉面前的果盘被温灵吃了大半,连带着刚刚一个小时才只喝了两口的少女百利甜也见了底。
“嗯?”温灵转身看他。
视线偏移看到他身边的其他人,温灵的视线有意识地错开。
“没有。”
他穿着冷色调的羊绒大衣,内搭纯色半高领毛衣简单又利落,跟她今天的穿搭差不多,不知道还以为是提前约好的。
温灵也懒得再欲盖弥彰了,索性胡乱点了下头。
温灵站在原地没出声。
温灵的脑子一时有些转不过来,她知道盛嘉屹有钱,但一千万在她的认知里也是天文数字。
温灵的酒量一般平时也不常喝,就点了一杯少女百利甜,浅粉色的酒液在酒吧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有氛围感。
默了默,方梨温声说:“如果放不下为什么不试着给彼此一个机会呢?”
所以呢?
盛嘉屹抬起眼睫,漆黑的视线停在她脸上几秒,喉结轻轻动了下:“过来先把我微信加上。”
今天是周末再加上生病,盛嘉屹应该不会去公司上班,温灵便打算去市中心的公寓碰碰运气。
声音很好听漫不经心的,或许是因为生病的缘故尾音带着淡淡的颗粒感。
“这有什么好问的?”
一行人显然是在来之前就知道了温灵的存在,看到她同样在卡座上没有半点惊讶跟她打招呼。
温灵低头抿了一口酒,入口是清甜的奶味,回甘辛辣苦涩,她没有防备被激出了眼泪,缓慢开口道:“放不下又能怎么样?”
方梨笑着扬了扬眉,一脸讳莫如深:“待会儿你就知道了,真正的表演在十点半以后呢。”
应忱皱眉在应诗瑶后脑勺上给了她一巴掌:“没礼貌。”
应忱没变性格还是那么活泼,有他在的地方气氛总是很活跃。
那家新开的酒吧很好找,就在酒吧一条街刚走进去的位置。
“……看不起谁呢?”
至于盛嘉屹——
到了门口温灵先是试探性敲了敲门,等了几秒没有人开才尝试着输入密码。
“女朋友?”
温灵有些不服气小声嗫嚅。
温灵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在这样扭曲的关系里坚持多久,弦崩的太紧总有一天会断。
方梨反应了两秒才明白过来温灵嘴里的小明星是谁,刚想解释余光便瞥见一行人正朝着她们卡座的方向走过来。
温灵收回探寻的视线,下意识抬手提了提衣领试图遮住颈间的红痕。
“你说什么?”盛嘉屹没听清。
昏暗的光线下,方梨低头注视着她的侧脸,问:“你真能放下?”
“私闯民宅啊?”
方梨煞有其事道:“你都不知道这家酒吧现在在网上有多火,我们这么早过来都没有双人卡座了,要是再晚点连六人的都没了。”
方梨笑了:“你可不像是会发生这种意外的人。”
“哦。”
想到昨晚他们分开前并不愉快的对话,今天盛嘉屹还愿意给舞团这么大一笔投资,已经算很讲信用了。
方梨听的云里雾里:“所以你们当初到底为什么会分手?”
但好歹也是甲方爸爸,温灵的态度良好:“那我给你叫外卖?”
她笑了笑抬头看过去:“让他们给你解释吧。”
期间应诗瑶本来想去找盛嘉屹坐,但还没等站起来就被应忱一把按住,并且眼神警告。
话音刚落,还没等温灵开口方梨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盛嘉屹嘴角抽了抽:“不然你以为多出来那五百万是白给你的?”
按理说酒吧里光线暗人又多很难精准地找到一个人,可就是很奇怪她居然一眼就看到了盛嘉屹。
“可你一下子投这么多不怕都赔光了吗?”
“不早了!”
那股被迫成为“第三者”后被道德谴责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也紧跟着消散。
温灵抿了抿唇把门关好走进去。
两人坐的很近温灵几乎能把电话那头的声音听个大概,也没矫情:“来呗。”
温灵一时有些拿不住他的意思,试探着问。
盛嘉屹眉心微皱,掀开眼皮神色有些不悦地睨过来:“你给病人吃外卖?”
“没什么,刚刚跟阿屹和应忱吃过晚饭,他们说要找地方续摊,让我问问你要不要一起,你那边怎么这么吵?”
思来想去温灵还是决定亲自跑一趟,顺便把衣服给他送回去。
见状,应忱笑着介绍:“这是我妹应诗瑶,上次在盛世只匆匆打了个照面你就被阿屹带走了,还没来得及介绍你们认识。”
“意外?”
睡都睡过了也没什么好避嫌的。
盛嘉屹扬了扬眉:“嫌少?”
温灵神色微诧,眼睛微微睁大:“那我们岂不是来太早了。”
盛嘉屹看着她不断变换的表情,忍不住拧眉出声:“想什么呢?”
收回视线,温灵看向应诗瑶。
挂断电话以后温灵还是觉得该打个电话过去问问,万一有什么其他原因呢?
虽然温灵不知道盛嘉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如实回答:“吃过了。”
温灵的大脑突然宕机一瞬:“那那个小明星是……”
盛嘉屹掀开眼皮看了她一眼又很快收回,神色恹恹的没说话,只“嗯”了声算是给她面子。
还没等她看清,身边的方梨就突然出声:“灵灵你脖子上!”
而且就算是找到了也不一定有用,这么多年过去了盛嘉屹肯定早就换号码了。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便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几个男声交谈的声音。
她抬头看了看舞台上的歌手,问:“这就是你说的表演吗?”
这笔投资不仅解了舞团的燃眉之急,更是给了舞团第二次生命。
方梨:“除了盛嘉屹还能是谁?你们和好了?”
温灵起床洗漱完毕以后给自己做了份简餐解决早饭,填饱肚子以后才带上两套衣服出发去找盛嘉屹。
盛嘉屹闻言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像是在等待着下文。
方梨:【那我们晚上见】
“当然不是。”
或许是酒壮怂人胆,她偏头看向盛嘉屹低声问出了她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你之前为什么不说应诗瑶不是你女朋友?”
盛嘉屹偏头,漆黑的视线注视着她的眼睛:“我有说过她是我女朋友?”
她犯不着跟个小姑娘计较。
可恶的资本家。
温灵轻轻点了点头:“是挺不错的,怪不得生意这么好。”
她把装衣服的袋子放在沙发上,温声道:“这是昨天我穿走的那套,还有上次在机场你留给我那件,都已经洗干净熨烫好了。”
首当其冲的就是应忱:“温灵好久不见。”
闻言,方梨一时有些犯难,她下意识看向温灵征求她的意见。
温灵连忙提了提手上装衣服的袋子,解释:“不是我……”
温灵偏头看她:“你不问我是跟谁吗?”
隔天就是圣诞节这天京市落了场雪,到处都是银装素裹节日氛围很浓。
况且他们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五年这么简单,还有太多太多?
“那你是想?”
人多以后大家又点了很多酒水,桌面很快就被各种酒水零食填满。
温灵轻轻摇头:“没放在心上。”
温灵和方梨约了晚上八点半在后海见面,虽然还没有到高峰时间,但后海的酒吧一条街气氛也格外浓。
正说着话刚刚两人点的鸡尾酒就上了。
一般情况下这种私人舞团投个几百万已经算很多了,盛嘉屹居然一下子投了一千万,钱多烧的吗就不怕她们都给他赔光了?
见状,方梨的眼睛睁的更大了,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那是吻痕吧?我应该没看错吧?”
温灵摇头,唇角扯出一个假笑:“没什么,我们一定争取不让您赔钱。”
温灵弯唇笑了笑,低头打字:【好,那你想去哪过?】
方梨愣了下,一脸迷惑不解:“盛嘉屹哪有女朋友?”
盛嘉屹淡淡瞥了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似乎对她手上的东西并不感兴趣,转身:“进来。”
两人凑近了一边听歌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温灵撑着头视线不经意落在不远处吧台附近的一个背影上,忽然觉得有些眼熟。
应诗瑶神色不悦地看了她一眼,扭头:“谁是你妹妹。”
温灵没什么意见回了个“ok”的表情包。
说着话大家都纷纷入座,并且十分默契地把温灵身边的位置空出来,盛嘉屹自然而然坐在她旁边。
“你做。”
温灵垂下视线没出声。
方梨:【去酒吧喝两杯吧怎么样?后海新开了一家酒吧听说氛围感特别好人气很高,圣诞节还有活动和表演】
但她现在的脑子有些乱。
盛嘉屹嗓音淡淡:“我没吃。”
温灵连连摇头:“就是我看之前的合同是五百万怕中间有什么错处。”
上次过来的时候她看到过盛嘉屹输密码,还是原来的没变。
“?”
随后才对温灵说:“抱歉温灵我妹妹从小被家里宠坏了,我替她给你道歉你别跟她计较。”
“怎么了老公,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
温灵摇头,她不知道该怎么跟方梨解释她和盛嘉屹现在的关系,就像她以前也不知道怎么跟方梨解释她和盛嘉屹是合约恋爱一样,索性开口道:“是意外。”
这天下午温灵刚忙完舞团的事就收到方梨的微信:【圣诞节快乐灵灵,晚上有什么安排吗,没有的话一起过个节】
盛嘉屹漫不经心收回视线:“没事,反正也没指着你们给我挣钱。”
六人位的卡座十分宽敞,视野也是极佳的,从她们的位置刚好能看到舞台的全貌,这会儿上面正有一个十分文艺的男青年抱着吉他弹唱民谣。
她回来以后事情太多,只上次跟方梨匆匆见了一面,一直没机会好好聚聚,原本她也想约方梨出来过圣诞的,但想着或许方梨要跟周逸安一起过便作罢。
温灵有些好奇地问:“那你说的表演是什么?”
温灵:【圣诞节不跟你家周总一起过?】
温灵话语一噎。
的确没有。
她下意识开口:“那那天在剧组……”
说到一半温灵突然意识到什么立刻闭嘴。
闻言,盛嘉屹视线停在她脸上没动,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微微皱眉:“所以,你那天咬我是在吃醋?”
第 68 章 欲
酒吧的光线昏暗,色彩斑斓的光营造出恰到好处的暧昧氛围,浮动的光束晕染开来如同点点繁星。
温灵于浮动的灯光中对上盛嘉屹漆黑幽暗的视线,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自心底油然而生。
她忽然有些紧张。
“吃醋”这两个字是不属于她的情绪,可她又很难解释清楚,为什么那天在剧组聚餐看到其他人撮合他们自己应诗瑶的亲昵姿态时的反应会如此反常。
默了默,她只好冷着一张小脸,淡淡地回:“应该没有人会在被前男友强吻的时候不反抗吧?”
盛嘉屹的神色暗了暗,自嘲地轻轻扯了下唇角收回视线没再说话。
他到底在期待什么?
人多了以后卡座上也热闹了不少,尤其是有应忱这个专业活跃气氛大王在,没一会儿就吵着要玩游戏。
方梨最先响应:“行啊玩什么?摇骰子?”
“不玩不玩。”
应忱第一个反对:“每次有你在玩骰子我都喝的爬不起来,都快有阴影了换一个。”
周逸安垂眸宠溺地揉了揉方梨的头发,随即出声问应忱:“那你想玩什么?”
应忱看了一眼酒吧桌上的真心话大冒险卡牌:“转酒瓶吧,真心话大冒险或者罚酒,三选一。”
温灵也没什么意见,这东西赌的就是一个运气。
有了游戏的加持场子很快就热起来,前几轮温灵都正好躲过,中招的分别是周逸安,应诗瑶和应忱,大家都十分默契地选择了罚酒。
随着酒瓶的转动速度越来越慢,大家都跟着紧张,温灵的视线也紧盯着瓶口,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倾瑶回头看她:“还有什么事吗?”
这些年他其实一直都在想,如果当年他没有冲动擅自离队回京市,第二天就不会受罚被没收手机,也就不会接不到温灵的电话。
“……”
转眼就到了晚上十一点半,酒吧里的圣诞特别节目就要开始,可一向游刃有余的方梨却有些坐立难安。
很快,她便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既然周文君停了外婆治疗的药说明周文君已经不想替她隐瞒,现在应该已经把全部真相都告诉他了吧。
温灵一动不动地看着她:“我也是。”
温灵的视线停顿一瞬,蓦地想起上一次一群人玩这个游戏,盛嘉屹旁敲侧击地暗示她程昀有二心,也不知道这一次会发生什么。
洗手间里,温灵低头用冷水洗了把脸试图平复情绪。
如果他接到了那通电话是不是温灵的外婆就不会去世,他们之间是不是也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完了。
她已经很久都没有这么失态过了。
盛嘉屹的喉结轻轻滚了下,安静了几秒开口:“不该擅自离队导致受罚,没能接到那通救命的电话。”
见状,盛嘉屹嗓音低沉,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你很紧张?”
她在替周淼报仇的路上爱上了“仇人”是对不起周淼,又因为报复盛嘉屹的事东窗事发间接连累了外婆是对不起外婆,从一开始就目的不纯接近盛嘉屹是对不起盛嘉屹。
此言一出,众人的视线纷纷落在温灵脸上,谁不知道这么多年盛嘉屹一直对温灵耿耿于怀。
温灵抿唇摇了摇头。
温灵的指尖停顿了一下。
温灵本来想反驳,可想想又觉得没必要跟无关紧要的人解释太多,便淡淡道:“我知道你喜欢盛嘉屹,喜欢你就自己去追。”
黑暗中温灵垂下眼睫,泪珠大颗大颗掉落在地上。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温灵一时有些失神,不自觉地想起刚刚盛嘉屹说的话。
江倾瑶笑了笑,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你随便啊,你信不信都无所谓,只是今天遇上了我就多说了两句。”
回到卡座上温灵一直心事重重,后面的游戏也玩的心不在焉。
温灵也是第一次见这么令人血脉喷张的场面,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这就是你说的精彩表演啊。”
闻言,温灵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凝滞。
温灵手上一松手机“啪嗒”一声落了地。
这是他们重逢以后,第一次把试图把面对五年前的那场噩梦,但温灵还是高估自己了。
音乐声突然停了两秒,男人低磁清冽的嗓音格外清晰。
温灵的视线停在她脸上,怪不得她刚刚在卡座上看到吧台上的人眼熟,原来是江倾瑶。
应忱的脸一黑直接把人按住:“伤风败俗,给我回家!”
与此同时,瓶口不偏不倚地正好停在盛嘉屹和温灵中间的位置。
这么多年她几乎不敢再去想五年前那天发生的事,更不敢去想漆黑冰冷的太平间里,她看着外婆逐渐冷下去的尸体,那一刻仿佛全世界都倒塌了。
她一遍又一遍地拨打着那个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试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可听筒里传来的始终是冷冰冰的忙音。
温灵礼貌点了点头,率先一步走出卫生间。
见状,方梨倾身凑在她耳边低声说:“猜猜盛嘉屹会选什么?”
“哎——”
温灵偏头看过去,看清来人的面容时忍不住愣了一下,有些眼熟。
几轮下来大家几乎都选择罚酒,一点游戏体验都没有,这时方梨提议:“这样吧,我们把罚酒取消,然后真心话大冒险的题目用抽牌的形式怎么样,不然浪费了这么多牌。”
但还是琢磨着怎么帮他们一把。
就在这时,身后的隔间里走出一个身材高挑身材性感火辣的美女,她踩着高跟鞋走到她旁边的洗手池拧开水龙头低头洗手。
很快游戏就开始了,酒瓶一转大家都屏气凝神看着瓶口,也不知道最后会停在谁面前。
“……”
“腹黑冷血,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众人的视线一时间都落在他们身上,神色有些复杂。
应忱低头摆弄着手上的卡片,打乱顺序以后放在桌上:“行啊,那挑一个吧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其他人或许听不懂盛嘉屹在说什么,但温灵听懂了。
……
方梨心虚地看了一眼舞台,凑过去压低声音:“灵灵快帮我想个办法散场。”
另一边应诗瑶看的不亦乐乎跟着全场一起尖叫,就差直接跳起来了。
方梨生无可恋地闭了闭眼。
见状,温灵问:“你怎么了梨梨?”
江倾瑶的视线落在温灵那张不施粉黛人畜无害的脸上:“你不会以为我真看得上程昀吧?”
说话的功夫周逸安的手已经落在方梨的后颈上了,像是提小鸡仔一样把人拎进自己怀里:“回家解释还是在这解释,老婆?”
不过,她跟江倾瑶一向没什么交情,若不是江倾瑶今天突然出现,她都快不记得有这个人了。
温灵和盛嘉屹的事在他们这个小圈子里不是秘密,其中知道内情最多的当属应忱,无论是盛嘉屹当初处心积虑撬墙角,还是后来盛嘉屹为了回去找温灵放弃最后一场比赛,应忱都是在场者。
是她做错了事,还连累了外婆一起跟她接受了惩罚。
她小心翼翼想要维护的人、处心积虑想要达成的目的、以及这一路的内心纠结与挣扎在此时此刻都成了笑话,
江倾瑶说:“当年是盛嘉屹用送我出国留学作为条件,让我拆散你和程昀,程昀也是个傻子勾勾手指就上钩了,被兄弟摆了一道。”
“有,五年前。”
这是她从未设想过的角度,可仔细回忆一下,的却是在她和盛嘉屹在一起以后江倾瑶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为什么?”温灵不明白:“我们不是来看表演的吗?”
说完,便起身离开卡座没有看任何人几乎落荒而逃。
“我凭什么相信你?”
却不料江倾瑶也跟着追了出来,她语气从容坦荡:“你对我好像有很大敌意。”
温灵皱了皱眉神色不悦,忍不住驻足抬头看向江倾瑶:“他是哪种人?”
“你这样的单纯小白兔,小心被盛嘉屹吃的骨头都不剩。”
“行。”
方梨抬头悄悄看了始终一言不发的温灵和盛嘉屹一眼,也不知道这两位又怎么了。
她轻轻喘着气试图调整呼吸:“不好意思,我去个洗手间先失陪一下。”
应诗瑶挣扎了两下但拗不过她哥还是被拎走了。
……
温灵垂着视线,装作感受不到那些落在她身上的探寻。
江倾瑶一边扯出一张纸把手擦干,一边笑靥如花地对上她的视线:“好久不见呀温灵。”
“真心话。”盛嘉屹说。
应忱随机在桌上的牌里抽了一张:“问题是:有没有一件事让你至今都觉得遗憾?”
方梨还没等开口,就看见舞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一排半/裸的男模,个个一八五肩宽腰窄八块腹肌,随着音乐声响起开始跳舞,动作尺度之大令人咋舌,场上尖叫声瞬间此起彼伏。
温灵抬了抬眼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见盛嘉屹把瓶口往他的方向动了动:“算我的。”
温灵嗓音淡淡:“你想多了,我跟你几面之缘而已,谈何敌意。”
如果没有温灵程昀和盛嘉屹不会反目,盛嘉屹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这么些年盛嘉屹吃了多少苦温灵不知道,但他知道。
“这怎么算?”
“那是你的事,跟盛嘉屹有什么关系。”温灵说。
她已经失去了世界上的最后一个亲人,她现在能够抓住的只有盛嘉屹,可听筒里一遍又一遍的忙音却让她陷入茫然。
说完,江倾瑶转身准备离开。
方梨:“……回家。”
他深知盛嘉屹对温灵的感情深重,但私心对温灵却是带着几分怨气的。
江倾瑶笑了笑:“没想到啊,你和盛嘉屹居然还在一起。”
那一刻,温灵的世界是崩塌的,所有的美好和希望都化作镜花水月的泡影,内心的崩溃排山倒海一般袭来,将她所有的理智和坚强都吞噬殆尽。
然而,江倾瑶却笑了:“他那种人谁会真的喜欢啊?”
温灵的呼吸猛地颤了颤。
温灵的呼吸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抓了一把,久违的痛意瞬间席卷全身四肢百骸都疼的要命,疼到她几乎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
只是谁也不知道他们当年究竟为什么分手,只知道温灵甩了盛嘉屹出国交换,一走就是五年。
“你刚刚说盛嘉屹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那种人,巧了——”
难怪他会不接电话。
“你等等。”温灵突然出声。
“可以啊,没问题。”
一转眼卡座上就只剩下温灵和盛嘉屹。
温灵的视角刚刚好,正好能看似舞台上所有男模的身材,就在她正思考是第一个身材好还是第四个身材好的时候,身材传来一道不咸不淡的声音:“好看?”
温灵支着下巴:“还行。”
盛嘉屹幽暗的视线停在女人忽明忽暗的侧脸上,危险地眯了眯眼,直接脱下外套劈头盖脸丢过去。
温灵眼前突然一黑,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被人从沙发上拦腰饱了起来,温热的呼吸从头顶落下来:“回家给你看更好看的。”
第 69 章 欲
刚走进房门温灵人还没站稳就被盛嘉屹推着肩膀按在门板上,紧接着铺天盖地的吻就落了下来。
柔软的唇瓣贴合,唇齿间隐隐能尝到淡淡地酒味。
盛嘉屹今晚没喝酒那酒味是她的。
温灵已经做好了承受即将到来的风暴的准备,手指轻轻抓着盛嘉屹的衣服呼吸轻颤。
可是很奇怪这一次盛嘉屹并没有如同从前几次接吻那样强势,而是十分温柔地触碰着碾和风细雨地描摹着她的唇。
一手隔着大衣轻轻按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轻抚在她的侧脸上,拇指指腹格外温柔地剐蹭着她的脸颊,动作小心翼翼像是在保护什么易碎物品。
温灵的呼吸微滞心脏轻轻颤抖着。
熟悉的记忆排山倒海一般涌入脑海,她不自觉地伸手抱住盛嘉屹仰头回吻,自愿沉溺在这场幻境似的温柔里。
就这一次。
她就放纵这一次。
察觉到她的主动配合,盛嘉屹按着她的后脑用力加深了这个吻,没有从前的横冲直撞强势掠夺,有的只是小心翼翼温柔缱绻,像是一对许久未见的情人在互诉衷肠。
男人滚烫的气息落在温灵的脸上,清冽的雪凇香混着淡淡地酒味,丝丝缕缕地包裹着她,无孔不入地渗透着她的皮肤,侵蚀着她的大脑。
温灵双手环抱着他的脖颈,不自觉地想起刚刚在酒吧,盛嘉屹回答的那个问题。
她怎么也没想到,盛嘉屹至今都感到遗憾的事居然是当年没有接到她的电话,她还以为会是当初不该和她在一起,或是当初她甩了他没有出气就放她出国之类的。
温灵的眼光渐渐湿润。
“狗东西。”
温灵昨天累的够呛现在浑身都不爽,自然不会给盛嘉屹好脸色:“谁接话就骂谁。”
“温灵你犟不过我。”
温灵的眼睫轻轻颤了颤,看上去像是在思考。
男人呼吸微沉,声线低磁咬字清晰,在这个原本就旖旎的氛围里显得格外暧昧。
温灵抬起眼睫,视线一动不动地注视着盛嘉屹。
盛嘉屹没理她低头吻了吻,随后直起身子有些恶劣地舔了舔唇,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指尖银丝在灯光下反着水光。
他对她有欲望。
半晌,她才开口:“我今天在酒吧的卫生间遇见江倾瑶了。”
温灵有些痛苦迷茫:“盛嘉屹我们不要再纠缠了。”
温灵的脸颊渐渐发烫:“还行。”
……
盛嘉屹把她从地毯上抱起来的时候,借着晨光她甚至能清楚地看到地毯上的点点水迹。
“不可能。”盛嘉屹想都没想。
盛嘉屹神色未变,偏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像是在等待着下文。
因为太像了。
盛嘉屹扬了扬眉:“好摸?”
温灵被突如其来的温柔攻势打的猝不及防头脑发晕,几乎快要分不清现在是何年何月。
温灵痛苦的闭了闭眼。
原来他们一直责怪的都是自己。
“我偏要强求。”
“?”
……
温灵暗暗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他继续说,跟无赖是很难讲理的。
温灵从前听人说生理性喜欢最难戒断她还不信,没想到有一天居然会亲自在自己身上验证了。
她听懂他的意思了。
今天卧室的窗帘没拉,窗外高楼林立,马路上蜿蜒的点车灯汇成一条漂亮的星河,从卧室窗户的角度往下看几乎可以俯瞰整个京市的CBD,灯光明亮璀璨熠熠生辉。
饿不饿先不说但这西瓜汁看着挺诱人的,昨天她叫的嗓子都哑了,睡觉前喝太多水又怕第二天醒过来水肿就没喝,现在喉咙渴都快冒烟了。
盛嘉屹:“怎么?你不认账?”
今天的盛嘉屹格外温柔细致,甚至像从前热恋的时候一样,细心地照顾着她的感受,动作轻柔的像是在呵护着什么珍贵的宝贝。
随着盛嘉屹的外套落地,温灵的双脚悬空被横抱了起来。
她索性不再跟他纠缠掀,开被子下床准备去洗漱间洗漱。
温灵没搭理他。
“我帮你脱。”
盛嘉屹闻言先是皱了皱眉,反应了几秒才回忆起来江倾瑶是谁。
“是又如何?”语气冷淡嚣张。
她也一样。
触感紧实坚硬,一看就是长期运动达到的效果。
他抬腿走进房间把早餐放在床头柜上:“饿了吗先吃点早餐垫垫,晚上再带你出去吃好的。”
她现在已经分不清究竟是她蓄意接近盛嘉屹,还是盛嘉屹处心积虑靠近她。
一切都太像了。
笑着说:“我猜是我。”
她不知道盛嘉屹为什么突然这么说,难道是今天的氛围太过意乱情迷,被迷惑的不止有她还有盛嘉屹。
她稳住呼吸眼底透着水光,声若蚊蝇:“等等……我的衣服还没脱……”
盛嘉屹的眼底暗了暗,声音低沉疯魔:“我们的相遇从一开始就是我绞尽脑汁机关算尽强求来的。”
“……”
温灵忍不住呜咽了声,眼睛被欺负的透红沁着雾气,无辜道:“那不是……你问我的吗?”
她收回视线心虚的眼神飘忽:“看着还挺好摸的。”
第二天上午温灵是在次卧醒过来的,昨天结束的时候主卧的床单已经皱的一塌糊涂根本睡不了人,当然同样一塌糊涂的还有她自己。
他们的感情就像是一场扭曲的双向奔赴,五年前以极端惨烈的方式结束,现在又重蹈覆辙纠缠在一起。
看上去一副居家好男人的模样,让人很难把眼前的人跟昨天夜里按着她一遍又一遍的人联系到一起。
流氓。
同样的卧室、窗外同样的夜景、同样的床、还有……同样的人。
温灵一个没忍住险些把刚喝下去的西瓜汁喷出来。
或许是昨天膝盖着地太久,她今天双脚落地时腿脚发软险些使不上力。
盛嘉屹笑了,缓慢欺身压过来温热的呼吸落在她耳畔,嗓音低哑:“那是我看着好摸还是今天的男模看着好摸?”
温灵的大脑仿佛宕机了一瞬,她没说话。
“……噗,咳咳咳咳……”
盛嘉屹忽然直起身单手脱掉上半身的衣服,肩宽腰窄线条分明,人鱼线精致腹肌轮廓分明。
“不爱那就学……学不会就一直学,这辈子我有的是时间陪你耗……”
“……”
他忽然拽起她的手按在上面,幽暗的眼底情绪看不分明。
温灵眼眶湿润:“何必呢?”
温灵皱了皱眉。
“呜……”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突然听见盛嘉屹在她耳边轻轻的叫她的名字:“温灵……”
“她跟我说了一些事。”
仿佛一切都还没有变。
男人身长玉立穿着简单的浅色居家服,肩宽腿长堪称行走的一家子,不管是正装还是居家服都能穿的像模像样,这会儿手上还端着刚做好的早餐三明治和一杯刚榨好的西瓜汁。
温灵一脸无语:“你有病吧?”
脸上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模样,但那双桃花眼里汹涌着的欲/色骗不了人。
随着动作的交替变换,衣料也摩擦出细微的声响。
盛嘉屹轻笑了声没把她的话当回事儿,毕竟昨晚比这更脏的辱骂他都听了不知道多少遍。
黑暗中,男人的嗓音低到发哑,压抑的呼吸轻轻颤抖着:“只要你说一句你爱我,从前的事儿我就都不计较了。”
话音刚落,次卧门口就传来一道漫不经心地声音在“大清早的火气就这么大,早知道不应该给你准备西瓜汁,该给你准备苦瓜汁才对。”
温灵抬起头没好气儿地看了盛嘉屹一眼。
夜里静谧就连微弱的呼吸声都格外明显。
借着窗外的灯光,温灵能隐约看清盛嘉屹的表情。
温灵:“她说是你让她去找程昀,让她拆散我和程昀。”
她伸手拿起西瓜汁低头喝了一口,口感很好能喝的出来是现榨的,香甜清爽的西瓜味在嘴里爆开舒服极了。
与此同时,刚才的那点意乱情迷的氛围也瞬间消散,他漫不经心地“嗯”了声,“然后呢?”
“你后悔吗?”
盛嘉屹掀开眼皮瞥她一眼:“都被你榨干了还上什么班?”
地板太硬温灵刚睡醒就觉得膝盖疼的不像话,掀开被子才发现两条腿的膝盖上都有一大块乌青,看着就渗人。
见状,盛嘉屹气笑了,纤细的手指轻佻地勾着:“你还对比上了?嗯?”
还没等温灵骂出来就被细细密密的吻堵住,随后进入正题。
即便是相隔一千多个日日夜夜,可只要是他靠近,身体就会瞬间被点燃。
不管你是因为什么接近我我都不计较了。
温灵心头一跳,虽然不知道盛嘉屹的意图但还是趁机摸了一把。
温灵的呼吸一顿。
……
闻言,温灵的心脏和身体都猛地颤抖了一下,眼底被逼出泪来但咬着嘴唇没出声。
提到程昀盛嘉屹就像是被打到了七寸,神色倏地阴沉了下来。
温灵的脸色缓和了一点,抬眼看着盛嘉屹问:“今天不是周一么,你不上班?”
她狠下心嗓音艰涩隐隐颤抖:“何必要强求一个从前就欺骗你抛弃你甚至……从没爱过你的人。”
她已经记不太清昨天到底有几次,只记得最后一次他们半做半打地从床上滚到了地毯上,结束的时候天边已经露出鱼肚白。
温灵忍不住骂出声。
刚走到次卧门口就听见身后盛嘉屹叫了她一声:“温灵——”
温灵皱了皱眉,神色有些不耐转身看他。
盛嘉屹的喉结轻轻滚了滚嗓音低沉:“温灵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继续做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
温灵面无表情:“那第二呢?”
“跟我结婚。”
第 70 章 欲
——跟我结婚。
温灵的脚步瞬间顿住,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神色堪称冷淡的男人。
温灵从没考虑过结婚的事。
母亲就是因为嫁错了人,和那个人一地鸡毛的婚姻才导致了后续悲剧的走向,更间接导致了她和盛嘉屹甚至和程昀三个人的悲剧。
婚姻于她而言与洪水猛兽无异。
虽然她从没设想过会和任何一个人结婚生子共度一生,但这并不妨碍她觉得“结婚”这两个字是沉重并神圣的,毕竟这世上并不是所有人都像她的父母一样,恩爱一生白头偕老的夫妻比比皆是。
她虽然恐惧但也羡慕,这意味着有一个人愿意为你包容和承担所有。
温灵从没想过“结婚”这两个于她而言万分沉重的字,会就这么轻飘飘的从盛嘉屹的嘴里说出来,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随意。
温灵半晌才回过神,觉得有些荒谬:“你开什么玩笑?”
盛嘉屹神色未变,抬起眼睫漆黑视线停在她脸上,嗓音低沉:“我没开玩笑。”
温灵的喉咙突然有些发紧,她不自觉地想起昨晚盛嘉屹说的话,指尖微微颤抖连呼吸都带着涩意。
顿了顿,她抿唇看着盛嘉屹:“你死了这条心吧,没必要为了我这样的人搭上你的婚姻,”
“什么叫你这样的人?”
盛嘉屹眼底晦暗情绪看不分明,嗓音沉了沉:“你是什么样的人?”
“睚眦必报,谎话连篇。”温灵说。
“……”
半晌,盛嘉屹垂眸看着她声线低沉出声:“过去的事能不能翻篇儿。”
车门开了又关,等温灵坐稳以后前面的司机才缓缓启动车子。
温灵乐不可支,连连点头:“等Daisy学会了包饺子,她岂不是最有口福的英国人。”
男人微微皱眉沉声说。
温灵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只好任由盛嘉屹摆布,他先是把她的袜子脱下来放在一旁,随后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握着她纤细的脚踝。
紧接着,她就看到盛嘉屹打开那个方形的盒子,从里面取出一个很漂亮的金色链子,上面镶钻,即便是在昏暗的车厢里也难掩璀璨。
“怕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怎么听出几分幽怨来?
“……”
“行啊行啊!”温灵难得这么兴奋:“这么久没见她我还真有点想她呢!”
温灵偏头认真思考着,这一点她也不是没想过,楚愉提到了这个她也觉得可行,只是人脉上……
盛嘉屹偏过头,视线隔着透明的镜片落在她脸上,漫不经心开口:“温小姐好狠的心,我不找你你就不找我?”
“又说这种话。”
就这么相安无事了一段日子,温灵也将全部的精力投入到了经营舞团上。
楚愉举起手上的奶茶:“多亏有你我们舞团才不至于解散还蒸蒸日上,我以茶代酒敬你。”
楚愉轻轻点了点头,忽然想到什么便开口道:“我觉得可以,其实你也可以考虑对接学校的艺考生做艺考培训,你本人就是艺术生出身又有京大和国外留学的履历,这条路应该也挺不错的。”
楚愉眼神一亮:“那好啊,你准备做哪方面?”
温灵抬头对上盛嘉屹的视线,脸上带着几分迷茫。
闻言,温灵抬了抬眼。
“不会就学呗。”
闻言,温灵夹菜的动作略微停顿一瞬,但很快就恢复如常,她随口道:“我除了舞团这边本来也没什么别的事,年后看看如果时间多的话我准备办个舞蹈教学机构。”
楚愉吸了一口奶茶突然想起什么:“最近舞团事情忙我都忘了跟你说,Daisy今年会来京市跟我一起过年,到时候你也一起来啊,大年三十我们一起在我家包饺子。”
男人灼热的目光依旧停在她身上,可温灵却觉得寒意爬满脊背。
盛嘉屹立在原地,凸起喉结轻轻滚了滚,声线低沉:“你骗了我一年九个月零十三天,我要你一辈子很公平。”
男人唇角划过一抹愉悦,慢悠悠地又添了把火:“还是说你想做点什么?”
温灵:“……我没有。”
有了盛华的那笔投资款舞团不仅仅是起死回生那么简单,从前温灵投进去的那点钱只能说是给舞团吊着一口气不死,而那笔巨款可以说让舞团直接从家徒四壁变成富得流油。
舞团前期被楚愉经营的很好,在业内也有了不小的知名度,现在又有了足够的资金,连续参加了两次省级演出以后已经多少打响了些名号,最近几天已经有好几个广告商联系公关想要洽谈合作了。
“别动。”
顿了顿,她想起一件事:“不过,Daisy应该不会包饺子吧?”
温灵皱眉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顿了顿,温灵同样漫不经心回:“盛总日理万机我哪敢打扰?”
却不料,她刚走出舞团就看见一件黑色的迈巴赫停在她面前。
虽然这件事盛嘉屹是无辜的,可她没法说服自己就这么原谅间接害死外婆的周文君,更没法原谅导致这一切的自己。
温灵脸颊一红。
温灵点头笑着:“行,那我去。”
“?”
话音刚落,盛嘉屹就低头把她的鞋脱掉,把她的腿抬上来让她的脚踩在他的膝盖上。
与此同时,后座的车窗缓缓降下露出男人清隽斯文,冷脸分明的侧脸。
“人脉你就放心,我来帮你搞定。”楚愉拍胸脯道。
今天和往日不同,高挺的鼻梁上夹着一副金边眼镜,像是刚结束工作,显得更加斯文败类。
温灵有些担心:“过年你家里人不在吗?我们过去会不会不方便啊?”
那天以后温灵许久没再联系过盛嘉屹,盛嘉屹也同样没再联系她。
见状,温灵下意识看向盛嘉屹:“你要做什么?”
“行。”温灵同意。
楚愉神色兴奋:“这就对了嘛,到时候一起看春晚包饺子吃。”
温灵神色无奈,抬手拿起自己的茉莉奶绿跟她象征性的碰了一下:“舞团现在的发展好是大家努力的成果,不是我一个人。”
楚愉点头。
盛嘉屹睇了她一眼,慢条斯理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方形盒子:“在车上我还能做什么?”
楚愉这段时间身体也恢复的差不多了,最近一直在舞团跟温灵一起忙,不是在安排其他舞者排练就是在对接演出,总之一个人当两个人用,每天都忙的脚不沾地。
温灵:“那你放我走。”
盛嘉屹收回视线:“有。”
温灵抬起眼睫瞥了一眼,是她眼熟的车牌。
……
温灵惊喜地睁大眼睛:“Daisy真的要来京市过年?”
楚愉笑着回忆:“你都不知道Daisy有多喜欢吃中餐,我俩做同学那会儿在国外我带她去吃中餐,她吃一口表情夸张的要死,看着我amazing了半天。”
一次一句都往盛嘉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扎。
“我爸妈过年回老家,我身体正在恢复期坐不了长长途飞机今年就不跟他们一起回去了,正好你在京市Daisy也来就能一起过年啦。”
“舞蹈教学机构?”
“……怎么不算弘扬中国文化呢?”
“好,你说的都对。”楚愉想到什么,随口问:“不过你最近是不用忙其他事吗,这两周来舞团的时间都更多了。”
“那说好了啊,大年三十一起去我家过年。”
不能跟疯子讲道理。
“真的啊!”
温灵知道自己扭不过盛嘉屹这次也没跟他再拉扯,只是无奈今天的做饭计划又泡汤了。
-
温灵大惊失色可又怕被前面的司机听到,只好压低声音:“你干嘛?”
说完,他抬起眼睫示意前方驾驶座上的人,都不用开口司机便心领神会地将前后座之间的挡板升了起来。
盛嘉屹勾了勾唇角,看着眼前那张他朝思暮想的脸气消了一半,想起自己今天不是来跟她斗嘴的,索性缓和了语气,轻轻抬了抬下巴:“上车。”
盛嘉屹立在原地,视线始终停在她脸上没动。
温灵皱了皱眉。
闻言,盛嘉屹轻轻扯了扯唇角,漆黑的视线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她的眼睛:“巧了,我也是。”
在国外的时候Daisy对她的帮助很多很多,她至今都记得刚到异国他乡的那段日子,如果没有Daisy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过去。
“翻不了篇儿那就这么耗着。”
楚愉:“我还能骗你不成,她后天晚上的飞机落地京市,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机场接她怎么样?”
“行。”
“……”
温灵无奈:“我现在连叹气的自由都没有了?”
这天下午一点多两人总算是忙完有空休息,面对面坐在休息间吃午饭。
盛嘉屹拧眉看着她:“那你叹的什么气?”
他的手指有些凉落在她皮肤上时温灵没来由地心悸,忽然不合时宜地想起每次在床上时,好像盛嘉屹不管用什么体位都喜欢单手握着她的脚踝。
温灵偏头思考几秒,缓慢开口道:“暂时想做教育培训,后面看看发展的怎么样再说。”
傍晚温灵才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准备回家的路上去超市买点蔬菜回家给自己做顿饭吃,最近不是在吃外卖就是吃舞团的盒饭,忙了这么久也该犒劳犒劳自己了。
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随后继续道:“盛嘉屹你不计较我计较,骗你感情是我对不住,可我外婆呢……”
真是……疯子……
盯了她几秒以后,男人倏地笑出声,模样像是释然了:“行。”
温灵的耳朵不合时宜地发烫。
温灵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把,疼得她呼吸都跟着发颤:“不能。”
“对了。”
盛嘉屹冷哼:“做梦。”
温灵的嗓音颤抖着,那张原本干净温柔的小脸上看不出表情,虽然红着眼眶可说出的话却冷的像冰:“虽然是我蓄意接近图谋不轨但不是正中了你的下怀,你我之间究竟谁对谁错分得清吗?”
她刚上车耳边就传来一道低磁清冽的声音:“上我的车就这么委屈?”
下一秒,就听见盛嘉屹语气阴鸷,嗓音犹如淬了毒一般令人毛骨悚然:“但是你记着,除非我死否则你这辈子只能待在我身边。”
温灵见状忍不住笑了笑:“那就先这样,只是暂时有这个想法,离过年还有大半个月呢,等过完年再着手准备。”
神色有些疯魔:“看吧,我们多般配天生就应该是一对。”
“这是什么?”
“脚链。”
男人嗓音淡淡,一边回答她一边把脚链戴在她白皙纤细的脚踝上。
温灵看着他的动作怔了怔。
盛嘉屹抬头看着她,神色淡淡表情像是在欣赏什么完美的杰作,声线低沉难得温柔:“送你的礼物喜欢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