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之路中。
绝对的静谧。
这是一种让所有习惯了在亚空间中航行的帝国星际战士,感到毛骨悚然的死寂。
巨石修道院与第四舰队庞大的舰群。
此刻正平稳地滑行在一条纯黑的维度通道中,这就是黑影之路,黑影忍者日常穿梭的世界。
战舰外部那原本用来抵御恶魔侵袭的盖勒力场已经被彻底关闭。
领航者们惊恐地发现他们感知不到星炬的光芒。
但也同样听不到任何亚空间邪物的低语。
没有风暴,没有狂潮。
只有舷窗外那深不见底的纯粹黑暗。
以及黑暗中若隐若现、仿佛在为舰队保驾护航的无数双猩红眼眸。
“咳……呕——”
战略大厅内,压抑的咳嗽声打破了死寂。
罗伯特·基里曼靠在宽大的指挥座上。
再次咳出一口夹杂着暗金色碎块的淤血。
几名药剂师紧张地为他注射着高浓度的修复液。
但他那庞大如半神的躯体依旧在微微颤抖。
“这就是老爹现在的力量吗……”
基里曼看着自己布满细密裂纹的手掌,湛蓝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撼与后怕。
“仅仅是短暂的降临借用我的躯体,那股纯粹的、甚至带着毁灭性的灵能怒火,就差点把我的基因原体序列给烧成灰烬。他坐在黄金王座上这一万年,到底变成了什么……”
“至少,他还没有彻底抛弃这个残破的帝国。”
狮王莱昂·艾尔庄森沉声开口。
他没有去看自己虚弱的兄弟。
而是将那双犹如深林野兽般的森绿眼眸。
死死地钉在了大厅另一侧的罗德身上。
罗德此刻正靠在一台战术沉思者旁闭目养神。
失去了十二符咒的本源力量支撑,他现在的脸色透着一股凡人特有的苍白。
但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仿佛视万物为草芥的狂傲气质,却丝毫没有减弱。
这是一种极其纯粹的自信,甚至带着点审判官看垃圾般的冷酷。
“你之前在祭坛上,到底和父亲谈了什么?”狮王终于问出了这个盘旋在所有人心头的疑问。
连基里曼也挥退了药剂师,竖起了耳朵。
罗德缓缓睁开眼睛,漆黑的瞳孔扫过两位原体。
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没聊什么宏大的战略,我只是和他稍微合作了一下,烧了纳垢的花园……。”
大厅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几个正在操作仪器的机仆甚至因为逻辑电路过载而冒出了火花。
“哦,对了。”罗德像想起了什么似的。
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嘲弄的冷笑。
“走之前,我还把莫塔里安那个天天插着管子的肺痨鬼,变成了一只会吐绿色泡泡的胖奶龙。大概只有这么大吧。”
罗德伸手比划了一个不到半米的高度,“翅膀也是肉乎乎的,飞都飞不起来,只能在地上打滚吐泡泡……。”
罗德描述的很详细。
“噗——咳咳咳!!”
基里曼刚喝下去的一口强效止痛药剂直接喷了出来,剧烈地咳嗽着。
但他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狮王那张万年不化的冰山脸上。
面部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
奶龙?
那个背叛了帝国、投靠了瘟疫之神、被整个银河系视为绝望与腐败化身的死亡守卫原体,变成了一只吐泡泡的胖奶龙?!
短暂的错愕后,两位原体对视了一眼。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与极其浓烈的暗爽,犹如决堤的洪水般在他们胸腔里炸开。
痛快!
太痛快了!
一万年的血债与背叛。
没有什么比看到莫塔里安遭受这种极具荒诞感的屈辱,更能让这些忠诚派原体感到解气的了!
然而,这种建立在神迹之上的暗爽,并没有持续太久。
现实的重压,很快便随着几名高级将领的走近,重新笼罩了战略大厅。
暗黑天使最高大导师阿兹瑞尔,以及极限战士二连长卡图·西卡琉斯,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上前。
他们身上华丽的动力甲此刻布满了深可见骨的划痕与焦黑,代表着刚刚那场伊克斯会战的惨烈。
“摄政大人,狮王大人。”阿兹瑞尔单膝跪地,声音中透着极度的疲惫与隐忧,“部队的战损统计出来了。各战团弹药存量已经跌破警戒线,连最基础的爆弹都无法保证满额配给。三分之一的无畏机甲动力核心受损,凡人辅助军伤亡超过六成。”
西卡琉斯转过头,目光极其复杂地看向显得有些虚弱的罗德。
“罗德大人,我们无意冒犯您的威严,也没有人敢怀疑您刚刚创造的神迹。但是……您为了开启这条通道,已经亲口承认暂时失去了那种如同神明般的伟力。”
阿兹瑞尔接过了话头,语气沉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我们现在就是一支彻头彻尾的残军。而通道的尽头,是整个银河系最恐怖的绞肉机——利维坦虫巢舰队。我们以这种状态降临巴尔,哪怕原体大人亲自冲锋,也无济于事。
我们……只是在给泰伦虫族的消化池,送去最顶级的星际战士生物质!甚至我们战死后,我们的血肉还会被它们吞噬,孕育出更多的虫子来撕咬帝国的防线!”
两位原体沉默了。
他们何尝不知道这是在飞蛾扑火?
面对质疑,罗德没有动怒。
他甚至连姿势都没有换,只是微微抬起下巴。
用一种极度轻蔑的眼神扫过星图上那代表着泰伦虫群的密密麻麻的红点。
“生物质?送外卖?”
罗德浅笑了一声。
那笑容中透着一股令阿兹瑞尔都感到脊背发凉的森寒。
“那是建立在它们‘能吃到’的前提下。到了巴尔,你们只需要听我指令。我会让那群虫子知道……到底是谁能吃,谁更饿!”
黑影兵团X虫族狂潮~一触即发!
……
同一时刻。
物理宇宙,巴尔星系地表。
如果地狱有形状,那一定就是现在的巴尔。
天空已经不再是天空,而是一层令人作呕的“血肉天花板”。
无数犹如肿瘤般的巨大泰伦孢子囊在近地轨道上挤压、破裂,下起了一场无休无止的腥臭血雨。
高达数千米的毛细管塔已经深深扎入了巴尔的地壳,像是一根根贪婪的吸管,正在疯狂地抽干这颗星球最后的生命力。
“开火!开火!!死守阵地!!”
沙哑到破音的怒吼在战壕中回荡。
一名帝国防卫军的连长死死扣住重型伐木枪的扳机,枪管已经红得发烫,甚至散发出一股金属即将熔毁的焦臭味。
但在他的视野前方,那是足以让人瞬间丧失所有理智的绝望画面。
漫山遍野。
视线的尽头。
没有任何空隙。
全都是呈现出惨白与血红交织甲壳的赫马特虫!
它们像是一片由几丁质利刃和嘶吼声组成的海洋。
正以一种违背生物学常理的速度,疯狂地拍打着人类的防线。
“嗤——!”
一只越过战壕的泰伦武士挥舞着巨大的骨剑,犹如切黄油般,将两名端着激光枪的凡人士兵连同他们身上的防弹甲一起劈成了两半。
温热的鲜血瞬间喷溅在连长的脸上。
“帝皇啊……”连长绝望地喃喃自语。
在虫族面前,人类引以为傲的战术、勇气、甚至牺牲精神,都毫无意义。
因为在泰伦虫巢意志的眼里,他们不是战士,甚至不是敌人,而仅仅只是按克计算的“碳水化合物”和“蛋白质”。
“轰隆——!”
一只体型堪比黎曼鲁斯主战坦克的巨型卡尼菲克(ifex)撞碎了前方的精金掩体。
它那张布满复眼和獠牙的巨口猛地张开,一团惨绿色的强酸如瀑布般喷吐而出。
“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天际。
十几名凡人士兵被强酸浇中,他们的皮肤瞬间气化,肌肉像融化的蜡烛一样从骨头上剥落。
哪怕是这样,他们甚至都没有立刻死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小型的吞噬虫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食人鱼般涌上来,在他们凄厉的哀嚎中,将他们半融化的身躯一点点撕碎、咀嚼。
更让人崩溃的是,几百米外的一座虫巢节点池里,刚刚吞噬了帝国士兵血肉的粘液正在剧烈沸腾。
不到十分钟,几只崭新的、甚至甲壳上还带着帝国军服碎布的异形生物,已经咆哮着爬出了血池,直接加入了冲锋的狂潮。
“我们赢不了的……这根本不是战争,这是进食……”
连长看着那台卡尼菲克扬起巨大的重型毒液炮对准了自己,惨然一笑,闭上了眼睛。
凡人如蝼蚁,生命如草芥。
巴尔的红沙,正在被人类的绝望与鲜血,浇灌成彻底的死地。
巴尔的红沙,已经被鲜血彻底浸透,变成了令人作呕的暗紫色泥泞。
“为了帝皇!开火!火力不要停!!”
前线战壕中,年轻的巴尔守备军中士卡尔,正死死扣住重型伐木枪的扳机。
枪管已经红得发烫,他的脸上沾满了战友的鲜血与内脏碎块。
就在前段时间,圣血天使战团长但丁,才刚刚巡视过这片阵地,并亲自将一枚象征着英勇的“赤血勋章”别在卡尔的胸前。
那时的卡尔,面对着活了一千五百年的但丁,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大着胆子从怀里掏出一张模糊的全息照片,递给但丁看。
“大人,这是我刚出生的女儿……昨天刚在地下掩体里出生。”年轻父亲的眼里,闪烁着对未来的无限光芒,“我要为她守住这颗星球,哪怕流干最后一滴血。”
但丁当时罕见地露出了一丝温和的微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会看着她长大的,孩子。”
然而此刻,承诺在这个残酷的宇宙里,脆弱得不如一张废纸。
“嗤——!”
一只体型庞大的泰伦武士虫如同收割机般跃入战壕。
它那两柄巨大的骨剑带着撕裂空气的音爆,在半秒内斩断了伐木枪的枪管,随后顺势一劈,直接将卡尔的双腿齐根斩断!
“啊啊啊!!!”
卡尔凄厉地惨叫着跌倒在血泊中。
泰伦武士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嘶鸣,胸口裂开,一股惨绿色的强酸毒液犹如瀑布般当头浇下!
防弹甲、皮肉、骨骼,在强酸中疯狂溶解。
“我的女儿……救救……啊啊啊!!”卡尔在泥泞中痛苦地翻滚,那只剩下白骨的手指,仍死死攥着胸口那枚赤血勋章。
几只敏捷的赫马特跳虫循着血腥味扑了上来,锋利的獠牙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咀嚼声中,将这位年轻的父亲连同他的勋章一起,活生生吞进了异形的胃袋。
“卡尔!!!”
距离他不到十米外,老兵格雷戈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怒吼。
格雷戈是个老兵痞,他的五个亲兄弟,在过去的三天里已经全部战死在了外围阵地。
整个家族,如今只剩下他这最后一根独苗。
他本该在下一次轮换中退到二线,为家族留下最后的血脉。
“我和你们拼了!你们这群狗娘养的怪物!!”
看着卡尔惨死,老格雷戈彻底疯了。
理智的弦瞬间崩断,他双眼血红,一把拔出腰间的链锯剑,竟然连掩体都不要了。
咆哮着冲出战壕,迎向那只泰伦武士。
但他面对的,是宇宙中最完美的杀戮机器。
一道黑影从地下猛地窜出——是一只潜伏的基因窃取者。
它那比精金还要锋利的爪刺,直接从背后贯穿了老格雷戈的胸膛,将他整个人高高挑在了半空中。
老格雷戈口中狂喷着内脏碎块,他没有惨叫,也没有求饶,而是用尽最后的力气,将一口带血的浓痰吐在了异形的脸上:“去你妈的……虫子……”
下一秒,几只刀虫扑上,老兵的身体在空中被瞬间大卸八块,碎肉如同血雨般洒落。
家族的最后一丝血脉,就此断绝。
“格雷戈大叔!!卡尔!!”
“杀了这群畜生!给他们报仇!!”
防线上的其他凡人士兵看着这一幕幕惨剧,彻底被绝望与仇恨冲昏了头脑。
他们哭嚎着、咒骂着,数百名士兵丢弃了耗尽能量的激光枪,端着刺刀,如同飞蛾扑火般冲出了掩体,向着漫山遍野的虫海发起了反冲锋。
但这种因为极致的悲痛而催生出的勇气。
在绝对的生物质压制面前,一文不值。
一只巨型的卡尼菲克(ifex)如同压路机般碾过战场,巨大的镰刀肢体只是一次横扫,几十名士兵就被拦腰截断。
那些残肢断臂甚至还没落到地上,就被犹如潮水般涌上来的微型吞噬虫啃噬得一干二净。
毫无意义的死亡。
这根本不是战争。
这是一场流水线般的屠宰。
高地上,但丁握着战斧的手指,已经因为过度用力而将金属握柄捏得变了形。
他的心在滴血。
一千五百年来,他见过无数的死亡,但没有任何一次,像今天这般让他感到深入骨髓的无力与绝望。
他听到了那些凡人士兵死前的惨叫,感受到了他们灵魂深处对异形的无尽刻骨之恨。
这种极其庞大的绝望感,混合着泰伦“虫巢意志”那足以碾碎灵魂的亚空间阴影。
终于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啊啊啊啊——!!!”
但丁身边,一名圣血天使的连长突然丢下了爆弹枪,双手死死抱住头盔,发出了如同野兽般的凄厉嘶吼。
他眼中的理智正在飞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跨越了一万年的疯狂与血红。
“黑怒……”但丁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而事实上,死亡连早在更早之前就已经被放出来了。
当防线第一次被撕开、虫巢阴影压得人喘不过气时,他就亲口下过那道最残酷的命令:打开地堡的锁,把疯子放上前线。
不是为了“多活一小时”,也不是为了反败为胜——只是为了在彻底玉碎前,让虫族付出更昂贵的牙齿与神经节,让每一寸阵地都变成它们吞噬史上最疼的一口。
现在,这些在战壕里当场崩溃、陷入黑怒的兄弟,也被血天使牧师用最熟练的手法一把拽出队列,直接并入那股早已在外面翻滚的死亡连洪流中。
在这片被绝望浇灌的死地上,圣血天使基因深处最可怕的诅咒,彻底爆发了。
越来越多的星际战士陷入了疯狂。
在他们被幻象充斥的血色视野里。
眼前漫山遍野的泰伦虫族变了模样。
变成了当年围攻神圣泰拉、杀死了他们基因之父的叛军。
“荷鲁斯——!你这该死的叛徒!!”
“为了圣吉列斯!去死吧荷鲁斯!!”
陷入黑怒的死亡连战士们,以及全部的黑怒战士们,他们发起了全宇宙最悲壮、最惨烈的自杀式冲锋。
哪怕动力甲被撕裂,哪怕双臂被斩断。
他们依然如同疯狗一般扑向巨大的虫兽,用牙齿死死咬住异形的喉管,直到引爆胸口的破甲榴弹,与怪物同归于尽。
凄厉,悲壮,如同一曲末日的挽歌。
“圣吉列斯父亲……我已尽力。”
老但丁睁开眼睛。
他的金色面具已经被熏成了焦黑色,精金装甲布满了深可见骨的裂痕。
大地在剧烈震颤。
一只体型如山岳般庞大的飞天暴君,扇动着足以遮蔽星光的肉翼,轰然降落在但丁的面前。
它那四柄巨大的骨剑上,还挂着几名星际战士的残肢。
暴君发出了一声震动天地的咆哮,巨大的阴影彻底笼罩了但丁。
但丁没有退缩,也没有恐惧。
他甚至感到了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
他太累了,终于……可以去见他的父亲了。
呼啸声骤起!
暴君最锋利的主干骨剑,带着撕裂空间的音爆,直劈但丁的头颅。
但丁举起了战斧,准备迎接这致命的一击。
然而,就在那柄骨剑距离他那金色的面具仅剩不到十厘米的瞬间——
没有亚空间风暴的轰鸣,没有灵能闪电的预警。
暴君脚下那片被鲜血浸透的阴影,突然活了。
就像是深渊毫无预兆地张开了巨口,原本坚硬的地面在阴影的笼罩下变成了纯粹的黑暗沼泽。
骨剑停在了半空,那只不可一世的虫族暴君,竟然发出了一声极其尖锐、甚至带着一丝惊恐的嘶鸣。
它试图拔出深陷在影子里的下肢,却发现自己的突触节点正在被某种无法理解的力量极速切断。
下一秒,十几个身穿纯黑色夜行衣、肌肤呈现死寂灰蓝色的人形生物,犹如从墨汁中升起的幽灵,无声无息地从虫族暴君的影子里“长”了出来。
它们没有生命特征,没有灵能波动。
只有一双双猩红的眼眸,在黑暗中亮起。
“唰——!”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纯黑的忍刀交错闪过。
暴君坚不可摧的甲壳被瞬间切开,黑色的身影犹如跗骨之蛆,转眼间便将其巨大的躯体肢解。
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随着周围几只泰伦武士被这些黑影斩杀后,从那些死去的虫族尸体影子里……竟然又分裂、爬出了新的黑影士兵!
一双双猩红的眼睛,在但丁的周围闪烁着亮起。
但丁愣在了原地,那柄战斧还停在半空。
这些诡异的黑影群体偷袭速度很快,杀了虫族一个措手不及。
作为一名身经百战的战团长,面对这群从阴影中爬出、偷袭异形熟练的诡异存在、甚至还能分裂的诡异生物。
他的心中没有升起哪怕一丝“得救”的喜悦。
反而涌起了一股比面对泰伦虫族时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没有亚空间波动,长相诡异,没有心跳,从影子中钻出。
在这个黑暗的宇宙里,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帝皇啊……”
老但丁猛地后退了一步,原本准备迎接死亡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警惕与绝望。
他一把抓起身旁的爆弹枪,将枪口死死对准了那些正转过头、用猩红双眼冷冷注视着他的黑影士兵,声音因为极度的紧绷而沙哑:
“别开火,也别松枪口。保持火力线——让它们报认证。没有认证,一律按异端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