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十二符咒,恐虐求我别打了》 第56章 帝皇怒火烧纳垢花园!纳垢震惊人类之主 那是一道无法用光学仪器捕捉,更无法用肉眼直视的纯粹光柱。 罗德的手在风衣口袋里猛地一握,将那张卡片捏碎。 金光从他的指缝间溢出,瞬间跨越了物理的距离,狠狠拍进单膝跪地、行将濒死的基里曼胸口! “当——!” 一声震碎耳膜的巨响。 莫塔里安那把即将劈碎基里曼头颅的寂灭巨镰,被这道毫无征兆爆发出的冲天金光,硬生生卡在了半空。 但这短暂的停滞,并没有立刻拯救那条摇摇欲坠的阵线。 【战场边缘】 绝望,已经压到了谷底。 防线正在被“活生生吃掉”。 战壕两壁长出了错乱的牙齿,泥土往外喷吐着黄绿色的毒水。 克里格的工兵和钢铁军团的士兵被成片地扑倒,纳垢恶魔如同屠宰场里的屠夫,用最残暴、最下作的方式撕扯着人类的血肉。 通讯频道里,不再有整齐的口令。 全都是断断续续的惨叫、令人发疯的苍蝇嗡鸣,以及绝望的撤退指令。 星际战士这边同样在崩溃。 暗黑天使死翼终结者的等离子武器开始诡异地闪烁、哑火。 爆弹枪的枪管像软泥一样融化。 这不是火力不足。 这是“神之瘟疫”的概念压制——在这片区域,连物理学都在腐烂。 更致命的,是信仰的崩塌。 当无数凡人军官和星际战士,透过风暴看到那个高大的蓝色身影重重跪倒在地时,士气迎来了雪崩。 “帝国摄政……倒下了……” “防线溃穿!帝国完了!” “结束了……” 此刻,绝望的阴霾笼罩全场。 莫塔里安本体悬浮在半空,破败的蛾翼遮蔽了昏黄的毒光。 他俯视着跪在金光中、一动不动的基里曼,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 “垂死挣扎吗?” “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 “罗伯特!这就是你的下场!” “你的秩序,你的表格,救不了任何人!” 他转动惨白的眼球,看向侧翼还在死战的狮王: “还有你,莱昂!睡了一万年,你醒来,就是为了见证帝国的死亡!” …… “别死,借你身体用一下。” 高处的坡地上,罗德冷眼看着下方,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借一个打火机。 但下方的战场,却因为基里曼身上那股越来越刺目的金光,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没有人相信奇迹。 在战锤的宇宙里。 希望,往往是恶魔最恶毒的陷阱。 “警惕!”一名钢铁军团的军官嘶吼起来,“防备未知亚空间灵能污染!不要靠近原体!” 凡人士兵们本能地往后退缩,眼中满是恐慌。 侧翼。 狮王莱昂猛地一剑劈开一头瘟疫护卫,动作却在下一秒僵住了。 他森绿的瞳孔剧烈收缩。 死死盯着那团金光。 愈发耀眼的金光。 愈发熟悉! 熟悉。 太熟悉了。 但他咬碎了牙齿,也没有立刻喊出那个称呼。 他不敢认,他怕那是大魔伪造的幻象。 “嗤——” 莫塔里安发出一声巨大的嗤笑,巨镰再次扬起。 “还在搞什么把戏?弄点金光,就想装作那个坐在王座上的干尸?” 话音未落。 基里曼,缓缓站了起来。 他身上的命运铠甲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爆裂声。 但那些覆盖在甲片上的黑绿脓液。 却在瞬间被金色的烈焰烧成了虚无。 他抬起头。 双眼不再是冷静的湛蓝。 而是变成了纯粹、燃烧的黄金! 没有长篇大论。 没有神圣的宣告。 基里曼张开嘴。 一个重叠着万千回音、带着绝对神明压迫感与父亲威严的声音,响彻了整颗伊克斯星: “够了。” 仅仅两个字。 奇迹,或者说绝对的秩序,降临了。 金光如海啸般扫过战场。 被神之瘟疫扭曲的规则,被蛮横地碾碎! 锈死的枪栓自动剥落铁锈;腐烂长牙的泥土瞬间结晶化,变回坚硬的岩层;士兵们溃烂的伤口停止了流脓。 莫塔里安脸上的嘲弄瞬间凝固。 他怒吼一声,挥动巨镰。 带着能腐蚀星辰的毒雾。 朝着基里曼的脖颈狠狠剁下! 但帝皇附体的基里曼。 甚至没有摆开任何剑术架势。 他只是单手抬起了帝皇之剑。 “铛——!!!” 一声巨响。 没有任何技巧,只有绝对的力量碾压。 那把斩杀过无数强敌的寂灭巨镰,被硬生生砸得向外荡开,锋刃上崩出一道巨大的缺口! 紧接着,帝皇之剑上的金色烈焰顺势一撩! “啊!” 莫塔里安发出一声痛呼。 他引以为傲的破败蛾翼,被直接烧出了一大块冒着金星的焦边,庞大的身躯被逼得狼狈倒退半步! 这一退,彻底击碎了莫塔里安的理智。 他不仅没有畏惧,反而陷入了无尽的怨毒与疯狂。 “就是你!但你凭什么审判我?!” 莫塔里安指着基里曼燃烧的黄金双眼。 嘶哑地咆哮,抛出了他内心深处最深的恨意: “你从未爱过我们!你只把原体当成你的工具!” “你现在也不过是借尸还魂!跨越亚空间投射力量,你这具快烂掉的身体,还能发挥几分实力?!” 基里曼燃烧的黄金瞳下是无尽的威严,注视着莫塔里安:“你依旧在抱怨。” …… 高处。 罗德看着濒临肉体崩溃的基里曼,眼神冰冷,双手齐出。 【鸡符咒·Lv2·概念级念力】 无形的波动横扫全场。 那股原本还在垂死挣扎、试图钻进士兵脑子里念经的苍蝇噪音,被瞬间清空。 全军指挥链,在极致的清静中恢复畅通。 紧接着。 【马符咒·Lv2·概念级治愈】 一团白光精准地锁定了基里曼心脏位置的维生系统。 帝皇的力量太庞大了,基里曼的肉身哪怕是原体也无法久承。 正在被灵能撑裂的血管和内脏,被马符咒强行“拉回”到破裂前的状态。 罗德在用概念,给这场“代打”强行续费。 在不远处,狮王感受着那无可匹敌的金色意志,隔着战场望向那道燃烧的背影。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极其压抑、甚至带着一丝颤抖地吐出了两个字: “……父亲。” 下一秒,狮王转过身,仿佛一头彻底解开枷锁的狂兽。 “外围交给我!” 他带领死翼终结者,像绞肉机一样冲进大魔群,将一切试图干扰这场“父子局”的恶魔碾成肉泥。 而凡人的阵线上,爆发出了震碎云层的战吼。 那道光是真的! 那不是虚假的希望! 克里格工兵猛地拔出染血的铲子,钢铁军团的奇美拉坦克引擎重新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原本溃散的防线。 瞬间触底反弹。 他们的帝皇回来了! “为了帝皇!!!” “烧死异端!!!” “杀死异端!!!” 局势两极反转。 人类军队踩着满地恶魔的尸体,像疯了一样开始了全面的反推! …… 与此同时。 亚空间深处,那片无边无际的腐朽之地。 纳垢花园。 慈父纳垢原本瘫坐在他那张由腐肉和白骨堆砌的王座上。 他正一边用巨大的木棍搅动着大锅里的瘟疫,一边像看劣质喜剧一样,欣赏着伊克斯星上基里曼的濒死。 但当那道刺目的金光亮起时,并如同碾死一只虫子般粉碎了神之瘟疫的法则。 顿时,纳垢搅拌大锅的动作,停住了。 他脸上那标志性的、令人作呕的慈祥笑容正在一点点消失。 肥肉挤压的眼缝里,第一次露出了极其凝重、甚至带着一丝不安的情绪。 这不是一场普通的斗殴。 有什么极度危险的、绝对克制他的东西,似乎要顺着莫塔里安打开的那条绿色通道,好像要找过来了。 这是他超强的第六感直觉。 …… 伊克斯星,祭坛核心。 帝皇附体的基里曼,双手握住了燃烧的帝皇之剑。 莫塔里安的巨镰已经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不可一世的死亡之主,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名为“崩溃”的表情。 他绝望地发现,自己耗尽心血熬煮的瘟疫,在父亲的怒火面前,真的如同灰尘般可笑。 当人类在被屠、战线在崩、信仰在塌、无数人类灵魂在痛苦里被收割时,人类的绝望痛苦会让人类之主帝皇盛怒,而基里曼只是导火线而已。 这怒火不是他莫塔里安可以承受的。 但就在帝皇准备劈下这绝杀的一剑时。 他的动作忽然有了极短暂的停顿。 他那双燃烧的黄金眼眸,没有再看眼前的莫塔里安。 他微微抬起头。 目光仿佛化作了实质的利剑。 穿透了伊克斯星的物理屏障。 逆着那道绿色的光柱,直刺亚空间深处的污秽源头。 帝皇看着那个方向,声音冷酷如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判: “我看见你了。” “你的花园,该清理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帝皇之剑轰然斩下! 那不是普通的斩击。 金色的灵能烈焰不仅瞬间吞没了莫塔里安庞大的身躯,更是化作一条咆哮的火龙,顺着那道连接亚空间的绿色光柱,直接逆流而上! 跨越维度的火焰,狂暴地烧穿了虚空的阻碍。 金色的火舌,舔到了纳垢花园那扇千万年都不曾开启的大门,并且去势不减。 腐朽王座上,庞大如山岳的纳垢,猛地坐直了身躯。 这一刻,他……。 第57章 猴符咒:莫塔里安纳垢变奶龙!羞辱纳垢! 伊克斯星,祭坛战场。 金色的烈焰如同有生命的狂龙。 顺着那道连接亚空间的绿色通道逆流直上。 整个天空被劈成了泾渭分明的两半。 一半是绝望的浑黄,一半是燃烧的璀璨。 帝皇的一击,爆杀全场! 火焰甚至跨越无数亚空间直接烧到了纳垢花园。 这一刻,在帝皇的领导下,地面的战局已经彻底翻盘。 “把他们碾碎!为了帝皇!” 克里格的工兵铲像收割机一样切开纳垢灵的躯体。 钢铁军团的装甲履带在血肉泥泞中疯狂推进。 原本溃退的战线,硬生生被这群凡人狂热地推了回去。 侧翼,狮王莱昂一剑将一头试图靠近祭坛的大不净者枭首。 他甩掉剑刃上的毒血,冷冷地盯着核心区域,声音硬得像铁: “给我拼命清理外圈,别让烂肉跑出这片战区。” 祭坛中央。 莫塔里安庞大的身躯已经被金火烧得残破不堪。 他引以为傲的瘟疫法则,在帝皇的绝对秩序面前如同阳光下的残雪。 但他依旧在死撑。 这位死亡之主的脸上满是扭曲的怨毒。 他死死盯着那双黄金眼眸,做着最后的嘴硬: “你赢不了!你从不爱你的子嗣,你只把我们当成满足你野心的工具!你现在不过是在虚张声势!” 帝皇附体的基里曼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双燃烧的眼睛里。 没有哪怕一丝一毫对“儿子”的怜悯或愤怒。 只有神明般的冷酷。 “你觉得我在乎你那可笑的委屈吗?” 帝皇的声音重叠着回声,冰冷刺骨: “我注视着这片战场,我看着无数人类被你们当成牲畜一样屠戮。你们收割了他们的灵魂,所以,你必须付出代价。” 是的,帝皇只爱人类,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人类服务。 甚至于,帝皇也能牺牲自己。 话音落下的瞬间。 帝皇之剑再次高举。 莫塔里安终于慌了。 他发现,那道金色的火焰不仅在烧他。 更在顺着他的力量回路,一路烧向了通道尽头的纳垢花园! 如果他继续留在这里死战,这把火会被他直接“带回家”,把慈父的领地也给点燃! 必须撤! 再不走,他连存在本身都会被彻底抹除。 “你赢不了慈父……” 莫塔里安咬碎了牙,从齿缝里挤出一句硬撑的场面话。 随后,他猛地引爆了周身仅存的毒雾。 庞大的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极其狼狈地撞进了那道即将崩溃的绿色裂隙。 他逃了。 但战场上的所有人却都愣住了。 因为莫塔里安虽然跑了,可那道冲天的金焰,却依旧死死咬着裂隙的边缘,还在往亚空间的更深处狂暴地烧着。 …… 亚空间深处。 莫塔里安带着一身焦黑的伤口和近乎熄灭的灵魂,重重地砸在了一座由腐肉和巨木堆砌的宏伟巨门前。 这里是纳垢花园的入口。 他挣扎着爬起来。 想要推开那扇门。 进去寻求慈父的庇护和疗伤。 然而,大门纹丝不动。 没有怒吼,没有咆哮。 门后只有一种阴沉沉的、令人绝望的死寂。 纳垢拒绝了他。 这位外表看似慈爱的混沌神明。 骨子里只认输赢和利弊。 莫塔里安不仅打了败仗,还把帝皇的火引到了家门口。 纳垢的态度很明确:嫌脏,嫌丢脸,嫌麻烦。 “砰。” 门栓从内部死死落下的声音,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莫塔里安的脸上。 “伟大的死亡之主,原体大人。” 一个阴阳怪气、充满幸灾乐祸的声音从门外另一侧的毒雾中传来。 泰丰斯。 这位第一连长扛着战镰走了出来。 看着狼狈不堪的莫塔里安。 极尽嘲讽之能事。 “被那具干尸父亲打断了骨头,现在还想把这把要命的火带回慈父的家里来?你可真是个孝顺的子嗣。” 莫塔里安暴怒地举起残破的巨镰:“你这个背叛者——” 但他话还没说完,纳垢花园的大门突然震动了一下。 一股极其厌恶的排斥力猛地爆开! 纳垢显然觉得这两个在门外吵架的家伙实在太丢人了。 泰丰斯上一秒还在疯狂嘲讽,下一秒就被这股力量像踢皮球一样,直接从花园边缘给踹了出去,一头栽在莫塔里安的脚边。 泰丰斯懵了。 从幸灾乐祸到破防,只用了一秒。 他爬起来,恼羞成怒地指着莫塔里安:“都是因为你这个废物!” 实则,对于泰丰斯的表现,纳垢也是不满的。 在这一战中泰丰斯和莫塔里安两个人半斤八两。 …… 现实宇宙,伊克斯星高处。 罗德看着高空中正在闭合的裂隙,眼神冷淡。 “打不过就往亚空间钻?” 他拍了拍黑风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身上那点残留的因果气息,还没擦干净呢。” 他不需要瞬移追杀。 他只需要顺着残留下来的因果气息,给对方来一点小小的“概念变形震撼”。 旋即,罗德抬起手,锁定那道即将消失的亚空间坐标。 【猴符咒·Lv2·概念级形态篡改】! 形态变化的概念级规则,顺着莫塔里安残留在现实的一缕气息,瞬间跨越维度,狠狠砸在了纳垢花园门外! 亚空间中。 还在争吵不断的莫塔里安和泰丰斯。 怒不可遏的莫塔里安正准备一镰刀劈了嘴碎的泰丰斯。 突然,一股完全不属于亚空间、无法被任何灵能解析的“规则”力量降临了。 这不是血肉的突变,不是纳垢那种腐烂的赐福。 而是一种凌驾于物理与灵魂之上的“存在抹除与替换、变化”! 在泰丰斯惊恐的注视下,身高数米、恐怖骇人的恶魔原体莫塔里安……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急速缩水。 他身上的破败战甲消失了,巨镰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通体亮黄色、圆滚滚、胖乎乎的……“奶龙”。 黄色幼体、黄桃罐头尸块、滑稽的幼龙形态、莫塔里安被强行幼化的亵渎形态。 极致的反差,极致的羞辱。 莫塔里安的灵魂在咆哮。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惊恐。 他想要怒吼,想要召唤瘟疫。 但当他张开那张滑稽的黄色大嘴时。 他的语言表达已经被概念级规则强行接管。 “我是奶龙!” 滑稽、幼稚的声音从莫塔里安的嘴里蹦了出来。 这一刻,空气凝固了。 这不是变形术——这是一种把尊严当燃料的诅咒。 见状,泰丰斯愣了两秒,随后爆发出了歇斯底里的狂笑。 他指着地上那只急得直跳脚的黄色胖龙,笑得连大肠都要吐出来了。 但他忘了,概念诅咒污染的威力,以及那夸张的传染力度,最喜欢找那些“笑得最凶、最吵”的目标。 下一秒,泰丰斯脸上的狂笑僵住了。 “噗嗤”一声。 高大的终结者护甲消失。 泰丰斯也变成了一只稍小一点的黄色奶龙。 他大惊失色,想要施展灵能法术破除幻象,结果脱口而出的却是: “我才是奶龙!” 这种概念级的污染如同恐怖的瘟疫。 瞬间在花园门外的毒沼里引发了连锁反应。 周围看热闹的成百上千只纳垢灵,像多米诺骨牌一样。 “砰砰砰”地接连变成了一堆迷你奶龙。 “我是奶龙!”莫塔里安愤怒地大叫,却毫无威慑力。 “我才是奶龙!”泰丰斯急得原地打转。 “我是奶龙!我是奶龙!”满地的小纳垢灵开始了大合唱。 整个纳垢花园门外,瞬间变成了一场吵闹、滑稽却又令人毛骨悚然的概念诅咒污染灾难级现场。 花园门内。 隔着门缝,高居于腐朽王座上的慈父纳垢,彻底沉默了。 他那张一直挂着笑意的肥脸紧绷着。 他没有觉得好笑。 作为玩弄瘟疫的古老神明。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这股力量的恐怖——这不是灵能。 这是一种能把任何存在直接“改写并锁死的变形力量”的未知规则! 这是一种可怕的诅咒,会将被施法者的尊严狠狠地蹂躏,最终击溃被施法者的精神意志。 这比邪神的低语,比恶魔的诅咒还要恐怖千万倍。 纳垢第一次,对那个站在伊克斯星上的凡人(罗德)产生了一丝真正的忌惮。 他没有再犹豫。 “砰!” 纳垢果断地切断了一切对外的观测。 将大门施加了最严密的死锁。 门内死寂。 门外,一群黄色的“奶龙”还在互相叫嚷着谁才是真正的奶龙。 而在他们不远处的花园边缘,那道属于帝皇的金色火焰,依旧在毒沼里静静地舔舐着,久久不肯熄灭。 见状,纳垢庆幸地收回目光,喃喃自语:“还好,没把这脏东西放进来……” 然而,就在他开口的瞬间,他庞大的躯体猛地一僵。 一股极其微弱、却无视了物理与灵魂的诡异法则,顺着残留气息擦过了他的喉咙。 纳垢那令人作呕的宏大声音里。 竟不受控制地重叠出了一句滑稽的尖细杂音: “我是……奶龙。” 尽管,反应过来的纳垢很快就捏碎了这一丝试图污染他的变形诅咒气息。 将恶之源截断在源头处。 他没有被诅咒变形成黄桃尸块。 但是,该死的喉咙还是潜意识的发出了那一声令他耻辱万分的音节。 死寂。 整个纳垢花园在这一刻凝固了。 慈父不再慈父。 尽管,那一丝概念级变形力量的污染已经被纳垢浩瀚的神力在零点零一秒内碾碎,但“耻辱”已经发生。 门外。 莫塔里安和泰丰斯彻底惊恐了。 表情扭曲到了极点,两人甚至忘记了争吵。 他们下意识地隔着门想出声求饶、安慰慈父。 结果,两张绝望的嘴里,不受控制地齐声喊出了那句嘲讽拉满的话: “我才是奶龙!” 轰——! 千万年不曾开启的腐朽大门。 在极致的暴怒中轰然洞开。 翻滚的恐怖毒液与神明无法遏制的杀意,从门缝里倾泻而出,如无垠的潮汐般侵袭全场。 原本期待的救援,在此刻,变成了莫塔里安和泰丰斯最纯粹的噩梦。 第58章 打脸嘴硬奸奇!烧穿纳垢花园! 纳垢花园大门打开后。 慈父纳垢要让门外那两个满嘴“奶龙”的亵渎之物。 连同他们背后的灵魂,一起被碾成最卑微的烂泥! 然而。 大门彻底敞开的那一瞬。 迎接这位混沌邪神的,不是莫塔里安和泰丰斯的惨叫。 而是一片压抑已久、犹如恒星爆炸般的——纯粹金光。 那道属于帝皇的金色火舌,原本只是静静地舔舐在门槛边缘,仿佛失去了后继之力,无法烧穿亚空间的绝对壁垒。 但大门打开了。 氧气涌入,通道贯通。 那道金火就像一头蛰伏已久、终于闻到血腥味的饥饿狂龙,顺着洞开的大门,发出一声震动整个亚空间的咆哮,狂暴地灌进了纳垢花园! “轰隆!!!” 金色的灵能海啸瞬间淹没了门后的一切。 无数珍奇的毒草、挂满尸骸的巨树、甚至那些还没来得及发出尖叫的高阶大不净者。 全都在这股霸道到了极点的帝皇之火中,被生生烧成了虚无! “不——!!!” 腐朽王座上,庞大如山岳的纳垢发出了痛彻亚空间的凄厉惨叫。 他疯了一般地调动整个花园的瘟疫法则去扑灭那些金焰。 肥肉在燃烧中剧烈收缩,散发出刺鼻的焦臭。 …… 纳垢的惨叫,在亚空间里是极佳的乐子。 几乎就在花园起火的同一秒。 几道庞大、不可名状,却充满了幸灾乐祸的宏大意志,直接将投影砸了过来。 在亚空间,四神从不真正信任彼此。 祂们彼此窥视、彼此算计,像隔墙听动静的邻居——谁势头一涨,另外三家就立刻不爽。 谁势头一跌,另外三家必然先嘲笑,再下黑手,能拆就拆。 “哈哈哈哈!看看这头臃肿的蠢猪!” 黄铜王座上,血神恐虐发出了震碎血海的狂笑,“被人把火都烧到被窝里了!你那引以为傲的瘟疫连点火星子都挡不住吗?!” “哎呀呀,真是太惨了,慈父的花园今天格外‘明亮’呢。” 欢愉之主色孽那雌雄莫辨的娇笑声在毒雾上方回荡,透着浓浓的嘲弄。 而笑得最大声的,是万变之主,奸奇。 他的投影在无数水晶镜面中折射,阴阳怪气地拉长了声音: “这真是一场精彩的溃败。你的原体儿子连门都进不去,你自己在家里被烤成了肥油。纳垢,你简直把我们的脸都丢尽了。” 听着邻居们的疯狂群嘲,一边拍打着金火、一边无能狂怒的纳垢,猛地抬起那张焦黑的肥脸。 “闭嘴!!你们这群蠢货有什么资格笑我?!” 纳垢愤怒地反唇相讥,直接掀开了所有人的底裤: “恐虐!你那引以为傲的恐虐神尊猎犬,在那个穿着黑风衣的凡人面前,被一抬手就秒成了飞灰!你有什么脸吠叫?!” “还有你,色孽!你的神选冠军、那个吵闹的噪音领主,被他硬生生捏成了一个方块!你除了看着还能干什么?!” “最可笑的就是你!奸奇!” 纳垢指着水晶投影破口大骂,“你的迷宫被他完全不讲道理地暴力通关!你这自诩算无遗策的骗子,被一个凡人当狗一样耍!” 破罐子摔破的纳垢火力全开。 亚空间的虚空里安静了一瞬。 但奸奇不仅没生气,反而爆发出了一阵更尖锐、更放肆的狂笑。 “愚蠢!你根本不懂!” 奸奇的鸟嘴里吐出傲慢的嘲讽:“哪怕迷宫被破,那也只是为了试探!这一切,全都百分之百在我的计划之内!他以为他赢了,其实他只是在按我的剧本——” 奸奇的笑声,突然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就在他通过投影链接,肆无忌惮地嘲笑纳垢花园的惨状时。 一股微弱得几乎无法被灵能察觉,却极其霸道、无视了所有维度逻辑的“概念规则”,顺着他的观测视线,“啪”地一下,黏在了他的投影载体上。 那是猴符咒残留在战场上的污染余波。 顺着网线,爬过来了。 奸奇高深莫测的面容猛地一僵。 他那张代表着智慧与阴谋的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开,发出了一个清脆、滑稽、且字正腔圆的声音: “我是奶龙。” 死寂。 这一次,亚空间迎来了真正的、死一般的死寂。 恐虐的狂笑声像是被一刀切断。 色孽的投影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刚才还焦头烂额的纳垢,愣了一秒后,指着奸奇,爆发出了一阵前所未有的、极其解气的癫狂大笑: “哈哈哈哈哈!这就是你的计划?!你也是奶龙!这也是你伟大的剧本吗?!” 投影中。 奸奇那张原本不可一世的脸。 此刻已经扭曲到了近乎崩坏的边缘。 虽然只是投影载体被污染了0.01秒,但这就是极致的羞辱。 但他作为阴谋之神,哪怕天塌下来,嘴也得是硬的。 奸奇死死咬着牙,浑身颤抖,强撑着最深沉的语调,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叫奶龙……当然,也全都在我的……意料之中!!” “啪叽。” “嘟——” 下一秒。 血神恐虐和欢愉之主色孽,没有任何犹豫,甚至连一句场面话都没敢留,以极其恐怖的手速完成了直接斩断窥视之线。 黑暗中,他们只剩下隐秘的音频通道还开着。 亚空间的几位巅峰存在,在这一刻,心脏(如果有的话)全都猛地抽紧了。 他们终于意识到,那个站在伊克斯星上的黑风衣凡人,手里握着的根本不是什么灵能法术。 而是某种能把神明按在地上强行社死的未知外挂! 惹不起。 绝对不能和他建立直接观测! …… 亚空间乱成了一锅粥。 而在现实宇宙中。 伊克斯地表。 毒雾已经被金光彻底撕碎,原本压抑的黄绿色天空,久违地露出了一抹清澈的幽蓝。 “杀!!!” 克里格的工兵铲砍断了最后一只瘟疫护卫的脖颈。 钢铁军团的履带碾碎了残存的纳垢灵。 星际战士们的爆弹枪喷吐着胜利的火舌。 这是史诗级的大胜!!! 他们不仅扛住了神之瘟疫。 甚至硬生生推平了这颗腐败的星球! 狮王莱昂·艾尔庄森甩掉动力剑上的污血,带着满身硝烟的死翼终结者,大步走向祭坛高处。 他正准备向那道燃烧的金色身影低头致敬。 但当他抬起头时,狮王那森绿的瞳孔,却极其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他的脚步,硬生生地停在了原地。 不仅是他,周围所有的军官、哪怕是陷入狂热的凡人连长,都在这一刻陷入了极度的震撼与失语。 因为在祭坛最高处。 那个没有任何基因改造、甚至连动力甲都没穿的黑风衣青年(罗德),正双手插兜,和那个燃烧着纯粹黄金火焰的眼眸、代表着人类至高神明的“帝皇”,两人面对面站在一起。 没有跪拜。 没有敬畏。 他们在以一种平等的、甚至带着几分调侃的姿态,进行着对话。 “我把火停在门口。” 帝皇附体的基里曼看着罗德,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深邃的洞察,“我猜到了,你手里有一把能让他自己把门打开的钥匙。” 罗德嘴角微微一挑,眼神依旧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你也算准了,我既然有钥匙,就一定会帮你把门打开。” 是的。 这不是巧合。 罗德的猴符咒概念级污染莫塔里安,是因为他预测到纳垢会因此开门,从而帝皇的火焰可以烧进纳垢花园。 而帝皇也预测到罗德的行动,所以伺机待发。 两人的组合技很默契,在无声中完成。 这是一场两个处于维度顶端的执棋者。 在没有进行任何沟通的情况下。 打出的一场“预判了你的预判”的神级组合技! 帝皇故意不烧门,是在等罗德破防纳垢。 罗德用猴符咒恶心纳垢,是在给帝皇的火龙放行。 听着这两人的对话。 狮王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极其恐怖的冲击。 一个凡人……竟然在和父亲,用这种“战友”般平起平坐的语气聊天?! 他到底是谁?! 帝皇没有理会周围人惊骇的目光。 附身的时间即将到达极限,基里曼身上的金光开始微微闪烁、收敛。 但在彻底离去之前。 帝皇没有再挥剑。 他只是缓缓转过头,微微抬起那双犹如恒星般燃烧的黄金眼眸,目光穿透了伊克斯的苍穹,直刺亚空间最深处的那片虚无。 那是刚才恐虐、色孽、奸奇匆忙关掉视频,正躲在音频通道里暗中窥视的方向。 帝皇看着那片黑暗。 没有咆哮,没有怒吼。 他的声音平静、冷酷,却犹如在每一个邪神的灵魂深处敲响了一记震耳欲聋的丧钟: “事情,还没有结束。” “我看见你们了。” 亚空间某处,水晶镜面里,奸奇缓缓扬起鸟喙,语气依旧自信得令人作呕: “当然。” “这也在我的意料之内。” 镜面边缘却“咔”地裂开一线——像有人在另一端忍不住笑了一声。 显然,色孽、恐虐、纳垢对于奸奇只有鄙夷。 奸奇的鸟喙停了半拍,他好似猜到了什么,随即更高傲地补上一句: “你们的沉默、你们的鄙夷——也在我的意料之内。” 纳垢:…… 恐虐:…… 色孽:…… 奸奇:“你们一直沉默……依旧在我的意料之内。” …… …… …… …… 第59章 解锁黑影兵团羊符咒!黑影之门远征巴尔! 伊克斯星。 帝皇的附身时间到了。 下一秒,神迹退潮。 没有任何缓冲,那股将整个星系从纳垢的腐败浓痰中硬生生拽出来的璀璨金光。 如同被瞬间拔掉电源的探照灯。 在一声令人耳膜发酸的灵魂爆鸣中轰然碎裂。 “咚——!!” 伴随着一声沉闷到极点的金属砸地巨响。 奥特拉玛之主、帝国摄政罗伯特·基里曼那庞大的身躯猛地向前一倾。 单膝重重地砸穿了由精金和塑钢铸造的祭坛地板。 “咳……呕——!” 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暗红色鲜血,从基里曼的口中狂喷而出。 溅落在冰冷的地板上,甚至因为极度的高温而发出“嘶嘶”的白烟。 他身上那套象征着帝国最高工艺的命运铠甲。 此刻仿佛变成了一具沉重的铁棺材,无数代表着维生系统过载的刺眼红灯疯狂闪烁,凄厉的警报声响彻大厅。 神明降临的代价是极其惨烈的。 即便是一具基因原体的半神之躯。 在强行承载了帝皇那横跨一万年、足以点燃银河的灵能怒火后,也几近崩溃。 这位整个M42纪元最悲催、最疲惫的“帝国最强打工人”。 终于在物理与灵魂的双重重压下,露出了濒死的虚弱。 “罗伯特!” 一道森绿色的残影瞬间掠过。 狮王莱昂·艾尔庄森大步上前。 一把撑住了基里曼摇摇欲坠的庞大身躯。 莱昂没有说话,但他那双如同卡利班深林野兽般的眼眸,却越过基里曼那冒着青烟的肩甲,死死地盯住了几步之外的罗德。 那个黑发黑瞳的青年,依旧保持着双手插兜的姿势。 他没有穿任何伺服动力甲。 没有植入任何基因种子。 也没有展现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灵能波动。 但就是这个凡人,刚刚不仅免疫了帝皇那连原体都要顶礼膜拜的神之威压。 甚至……用一种近乎调侃的平等姿态,和那位坐在黄金王座上的存在达成了某种交流。 狮王握着动力剑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作为第一原体,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父亲是何等冷酷无情的存在。 帝皇从不与工具谈判,除非……对方拥有着连神明都必须正视的对等力量。 在这个瞬间,罗德在莱昂·艾尔庄森心中的战略地位,彻底突破了天花板。 在一旁,“医护兵!让药剂师滚过来!快!”凡人军官的怒吼声打破了死寂。 大批拖拽着伺服颅骨和静脉注射管的机械神教人员如同工蚁般涌向祭坛。 罗德没有去凑热闹,他只是安静地退到了大厅边缘的一处阴影里,冷眼看着这场史诗级战役的余波。 因为此刻,他的视网膜上,那排久违的淡金色数据流正在疯狂刷屏。 伊克斯会战,阶段性清算开始。 【特殊节点触发:神明的合作】 【战役结算已完成。】 【获得:100,000 复兴点。】 【获得核心奖励一:羊符咒 LV1(次概念级灵体武装)(升级lv2后才会彻底概念级力量)】 【获得核心奖励二:黑影兵团 LV1(概念级深渊武装/当前解锁:忍者团)】 十万复兴点,这是一笔足以让罗德在系统商城里挥霍很久的巨款。 但他甚至没多看一眼,目光死死地锁定了那两项散发着刺目光芒的特殊奖励。 他的掌心微微一热,一枚刻着古老羊形图腾的八角石块无声无息地具现。 【羊符咒 LV1:灵魂出窍 / 灵体修补】 【说明:现阶段可抽取、稳固并缝合极其微弱的灵魂碎片,防止其在亚空间风暴或现实维度的侵蚀下彻底消亡。】 罗德的呼吸不由得放缓了半拍。 灵魂修补? 在这个充满绝望的战锤宇宙里。 什么最珍贵? 不是STC模板。 不是泰坦巨兽。 而是那些被诸神玩弄、被命运撕碎的伟大灵魂。 罗德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道生有着洁白双翼、却在复仇之魂号上被叛徒荷鲁斯硬生生扭断脖颈的璀璨身影。 大天使,圣吉列斯。 他的灵魂碎片至今仍在亚空间中游荡,甚至分裂成了光暗两面。 而如今有了羊符咒……只要后续升到LV3。 是不是意味着,那个让整个帝国意难平的大天使,那个让无数血天使子嗣陷入“黑怒”诅咒的源头,有了被真正拼凑、甚至复活的可能?! 这简直是一把能够直接掀翻整个圣血天使军团命运的逆天钥匙! 罗德深吸了一口气,将羊符咒的温润触感压在心底,转而看向了第二项奖励。 【黑影兵团 LV1(当前解锁兵种:忍者团)】 这是一项完全不属于十二符咒本体、而是独立存在的伴生力量。 “让我看看,所谓的概念级武装,在这个宇宙里究竟长什么样……”罗德低声自语。 他心念一动,没有念诵任何咒语。 也没有引起哪怕一丝一毫的亚空间涟漪。 就在罗德脚下,那片原本因为顶灯照射而显得有些黯淡的阴影,突然像煮沸的黑色沥青般剧烈蠕动起来。 没有温度的下降,也没有亚空间恶魔降临时那种令人作呕的硫磺味和失重感。 只有一种纯粹的、连光线都能吞噬的“无”。 刹那间。 “嗡——” 远处的莱昂·艾尔庄森猛地回过头。 这位拥有野兽般直觉的原体。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拔出了腰间闪烁着分解力场的动力剑。 森绿色的瞳孔死死盯住罗德脚下的那团黑影。 “没有生命特征……没有亚空间回波……连质量都不存在?”莱昂身旁的死翼终结者们也举起了爆弹枪,鸟卜仪在他们手腕上疯狂转动,却显示前方是一片绝对的空白。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个身穿纯黑色夜行衣、只露出一双猩红眼眸的人形生物,毫无预兆地从罗德的影子里“长”了出来。 它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蓝色。 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手里反握着一把纯黑色的直刃忍刀。 如同最忠诚的猎犬般,无声无息地单膝跪在了罗德的脚边。 忍者团。黑影兵团中最基础、也是最神出鬼没的刺客。 【系统提示:黑影兵团处于现实与物理维度的绝对夹缝中。】 【特性1·零生物质:它们没有血肉、骨骼与基因。任何试图吞噬它们的生物,只会咬到一口空气。】 【特性2·阴影增殖:每当黑影兵团击杀一名敌方单位,便可直接从该单位死去的阴影中,分裂诞生出一名全新的黑影忍者。】 看着视网膜上跳出的这几行字。 罗德的嘴角终于抑制不住地疯狂上扬。 绝了。 这简直就是把“降维打击”四个字拍在了泰伦虫族的脸上! 罗德太清楚这套机制在战锤宇宙里意味着什么了。 利维坦虫巢舰队为什么可怕? 因为它们能吃! 它们吃掉星际战士的血肉。 吃掉凡人辅助军的尸体。 甚至连阵地上的泥土都能化作生物质。 然后孕育出源源不断的虫海。 你跟我打消耗战? 我连你的一根骨头都能用来爆兵。 这就是泰伦虫族的无解阳谋。 但现在呢? 如果对上黑影兵团,虫子那满嘴锋利的獠牙和能够融化精金的强酸,将毫无用武之地。 它们撕碎一个黑影忍者,黑影忍者只会化作一缕黑烟消散——没有蛋白质,没有钙质,没有一丁点可以被消化池利用的生物质! 虫族,等于在打一场永远无法获得补给的白刃战。 而最恐怖的是第二条特性:杀敌爆兵! 虫子能生? 忍者比你更能生! 忍者一刀砍死一只赫马特虫。 虫子的尸体阴影里就会立刻站起一个新的红眼忍者。 只要杀戮不停止,黑影的狂潮就会呈几何倍数疯狂暴涨。 “你泰伦虫子不是号称银河系最强爆兵机器吗?” 罗德看着脚下单膝跪地的黑影忍者,眼神中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冰冷光芒。 “很好,那我们就看看,到底是你的消化池生得快,还是我的影子裂变地更疯狂。” “系统,后续兵团的解锁条件是什么?”罗德在心底默念。 【系统灰字提示:黑影兵团通过击杀获取维度能量,当能量阈值达到要求,宿主可解锁更高阶兵种,如:巨魔团(极致力量)、夜蝠团(制空特化)、武士团(重装防御)等。】 罗德满意地切断了面板。 这不仅仅是一支奇兵。 这更是一个具有无限成长性的深渊帝国。 “罗德。” 不远处,已经缓过一口气的基里曼在几名药剂师的搀扶下勉强站直了身体。 这位帝国摄政推开了递过来的止痛药剂,脸色虽然苍白如纸,但那双湛蓝色的眼眸已经恢复了绝对的理智与锋利。 他看着罗德脚下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猩红眼眸。 强忍着喉咙里的血腥味。 沉声开口。 “那是什么鬼东西?” 然而,还没等罗德开口解释这支即将震惊整个银河的概念级武装。 下一瞬。 “砰——!” 祭坛内厅那厚重的大门被极其粗暴地撞开了。 一名身穿红色长袍、双眼甚至还在往外渗着鲜血的星语庭高级通讯官,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他就像是刚刚从某种极度深渊的梦魇中惊醒,手里死死地攥着一份表面封印着血红色蜡戳的加密数据卷轴。 那是只有到了战团覆灭、星球死战的最后关头,才会启用的绝命密级。 “摄政大人!狮王大人!”通讯官的声音凄厉得犹如被割断喉咙的夜枭,在祭坛内厅里回荡。 “来自……来自巴尔!” “念。” 基里曼强咽下喉咙里翻涌的血沫。 那双深湛的蓝色眼眸瞬间被绝对的冰冷与理智所覆盖。 他没有去接那份还在滴着鲜血的星语卷轴。 因为他甚至无法保证自己颤抖的手掌会不会直接捏碎它。 星语通讯官跪在地上,眼角的鲜血滴落在精金甲板上,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 “致奥特拉玛之主,帝国摄政基里曼大人……当您收到此信时,巴尔的星空应该已被利维坦的阴影彻底吞没。” 仅仅是第一句话,祭坛内厅里的温度就仿佛骤降到了冰点。 “泰伦虫群的数量超出了凡人乃至星际战士的认知极限。整个星系的亚空间已被‘虫巢意志’的阴影完全屏蔽,这是无法突围的死局。” “请勿派遣任何舰队前来救援,那只会是利维坦吞噬更多帝国力量的陷阱。所有流淌着大天使之血的子团,已全部齐聚母星。我们将饮下圣血,用最后一发爆弹,最后一滴血,焚毁那只异形巨兽的胃袋。” “请将此信视为最后的战术通报。为了圣吉列斯,我们去死。请您,为帝国活下去。” “为了帝皇与圣吉列斯——不负圣吉列斯之名!” “——圣血天使战团长,但丁,绝笔。” 死寂。 如同坟墓一般令人窒息的死寂。 “砰——!” 狮王莱昂·艾尔庄森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墙壁上。 坚不可摧的精金墙壁瞬间崩裂出蛛网般的裂纹。 “但丁这个老顽固!一千五百年了,他骨子里还是那个一心求死的疯子!他以为他死了就能去见圣吉列斯吗?!” 狮王的怒吼在回荡。 但谁都听得出那份深不见底的沉痛。 对于战锤宇宙来说,但丁太累了。 这个活了太久、撑起整个帝国暗面半壁江山的老爷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卸下重担,战死沙场。 而现在,利维坦虫巢舰队给了他这个机会,一个拉着整个母星玉碎的机会。 “鸟卜仪官!”基里曼猛地转头,声音犹如雷霆,“重新推演亚空间航道!最快抵达巴尔需要多久?!” 高级机仆机械臂疯狂抽搐,火花从过载的线圈中迸射出来。 “摄政大人……亚空间风暴极其狂暴!加上泰伦虫族的‘亚空间阴影’干扰,即便舰队全功率跃迁,最乐观的估计……也需要三个月!” “三个月。” 基里曼重复了一遍,声音冷得像刀背。 他甚至没有咒骂,因为咒骂没用。 三个月。 别说三个月。 以利维坦那种连星球地核都能吸干的吞噬速度。 三天后,整个巴尔星系连一粒细菌都不会剩下! “罗德!” 莱昂·艾尔庄森猛地转身。 那双犹如卡利班雄狮般的眼眸死死盯住阴影中的黑衣青年。 原体像是在抓最后的救命稻草:“你那种无视物理法则的力量呢?!就是之前包裹住整个巨石修道院,让我们在宇宙里飙车的那种极速!”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罗德身上。 他们都见过罗德用鸡符咒的念动力和兔符咒的极速,强行拖拽着庞大的战舰在真空中狂飙的神迹。 然而,罗德却缓缓摇了摇头。 他的面色凝重如水,眼神中没有丝毫退缩,只有绝对的清醒:“不够。狮王,物理维度的距离太远了。就算我把极速和念动力催动到彻底过载,等我们飙车赶到巴尔,看到的也只是一颗被啃光的石头。赶不及的。” 祭坛内厅里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瞬间破灭。 绝望感如附骨之疽般蔓延。 难道他们只能站在这里。 眼睁睁看着圣吉列斯最后的血脉被虫子咀嚼殆尽? “但是……” 罗德话锋突然一转。 他将插在口袋里的双手抽了出来。 那个刚刚诞生的红眼黑影忍者如同幽灵般融回了他的影子里。 “我还有另一条路。” 罗德抬起头,直视着两位原体,“一条没有亚空间风暴,没有灵能恶魔,只有绝对静谧的‘概念级捷径’。我能开一扇门,把整个第四舰队连同巨石修道院塞进去,直接跨越星系,锚定巴尔的坐标。” 此话一出。 “轰!” 这句话无异于在基里曼和狮王的脑海中引爆了一颗旋风鱼雷。 不经过亚空间?!带着如此庞大的舰队瞬间折跃?! 这种技术别说M42纪元,就是黄金时代的科技也做不到! “你需要什么?”基里曼强撑着身体走上前来,一针见血地问出了核心,“或者说,你要付出什么代价?” 这位帝国摄政很清楚,在冷酷的战锤宇宙里,越是逆天的神迹,需要支付的筹码就越是惨痛。 “代价就是我自己。” “如你所见,刚刚那个黑影忍者是我召唤出来的产物,他们可以自由穿梭在黑影之下,去往一切的地方。” “而他们穿梭的那一条黑影之路,我也能用。” “这条黑影之路,我不仅能用,也能放开权限给你们用,甚至战舰也能用。” 罗德的语气平静得令人发指,仿佛即将失去力量的不是他本人。 “但是,要把如此庞大的质量拖入‘黑影维度’并精准穿梭,需要一个极度庞大的能量锚点。我会一次性抽干我体内所有的力量本源。”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从门打开的那一刻起,接下来的整整一周内。我将失去绝对不死的防御,失去念动力,失去极速。在巴尔的绞肉机里,我不能再用肉身去硬抗飞天暴君的骨刃,也不能再撕裂虚空。我会变得像个……真正的凡人。” 罗德停顿了一下,猩红的光芒在他的眼底一闪而过。 “在这一周里,我唯一能依仗的,就只有那群潜伏在影子里的不死军队。这是一场豪赌,把我的命,和你们的命,一起押在影子上。” 失去所有的神级能力,只靠新兵种打一周的阵地战。 这是疯子才会做的交易。 不过它不是亚空间、不受虫巢阴影影响,坐标锚定靠系统/符咒代价实现。 这是最极速的远征,只有这样才能让但丁强行继续加班。 闻言,基里曼笑了。 带着嘴角的血丝。 这位最理智的原体发出了近乎狂热的低吼:“传令全军——关闭所有亚空间引擎!所有战舰护盾充能至最大化!准备进入暗影!” “为了圣吉列斯。”狮王拔出动力剑,森绿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祭坛内厅。 随后。 众人立马开始准备。 没有时间去怀念伊克斯的胜利。 一众大军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了战舰上,开始了疯狂的准备。 时间大约几小时后。 一切准备就绪后。 罗德没有再废话。 他深吸了一口气。 双手猛地向下一压。 没有说话,意念一动。 “系统,支付能量,开启黑影之门,坐标——巴尔!” “嗡——” 罗德体内,代表着狗、兔、鸡、羊等等的符咒虚影开始疯狂闪烁。 爆发出最后的光芒,随后犹如被冰封般,彻底暗淡下去。 一股前所未有的虚弱感瞬间席卷了罗德的全身。 但他硬生生地扛住了,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同一时刻。 巨石修道院外的宇宙真空中。 没有闪电,没有轰鸣。 空间就像是被一双看不见的巨手,毫无预兆地向两边撕开。 一个比星球还要庞大的纯黑深渊,犹如洪荒巨兽张开的巨口,在舰队的正下方豁然出现! 那里面没有光,连星光都被彻底吞噬。 无数身披黑衣、眼眸猩红的虚影,在那深渊的边缘若隐若现,仿佛在恭迎他们那位暂时失去神力的君王。 “全舰队——入影!” 伴随着无声的指令。 帝国庞大的复仇舰队。 轰然坠入那片连神明都未曾涉足的无尽之影中。 浩浩荡荡的复仇舰队穿梭在黑影之路上。 目标,巴尔。 血与影的终极绞肉机,即将拉开帷幕。 第60章 黑怒×虫族×黑影兵团:巴尔的绝望! 黑影之路中。 绝对的静谧。 这是一种让所有习惯了在亚空间中航行的帝国星际战士,感到毛骨悚然的死寂。 巨石修道院与第四舰队庞大的舰群。 此刻正平稳地滑行在一条纯黑的维度通道中,这就是黑影之路,黑影忍者日常穿梭的世界。 战舰外部那原本用来抵御恶魔侵袭的盖勒力场已经被彻底关闭。 领航者们惊恐地发现他们感知不到星炬的光芒。 但也同样听不到任何亚空间邪物的低语。 没有风暴,没有狂潮。 只有舷窗外那深不见底的纯粹黑暗。 以及黑暗中若隐若现、仿佛在为舰队保驾护航的无数双猩红眼眸。 “咳……呕——” 战略大厅内,压抑的咳嗽声打破了死寂。 罗伯特·基里曼靠在宽大的指挥座上。 再次咳出一口夹杂着暗金色碎块的淤血。 几名药剂师紧张地为他注射着高浓度的修复液。 但他那庞大如半神的躯体依旧在微微颤抖。 “这就是老爹现在的力量吗……” 基里曼看着自己布满细密裂纹的手掌,湛蓝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撼与后怕。 “仅仅是短暂的降临借用我的躯体,那股纯粹的、甚至带着毁灭性的灵能怒火,就差点把我的基因原体序列给烧成灰烬。他坐在黄金王座上这一万年,到底变成了什么……” “至少,他还没有彻底抛弃这个残破的帝国。” 狮王莱昂·艾尔庄森沉声开口。 他没有去看自己虚弱的兄弟。 而是将那双犹如深林野兽般的森绿眼眸。 死死地钉在了大厅另一侧的罗德身上。 罗德此刻正靠在一台战术沉思者旁闭目养神。 失去了十二符咒的本源力量支撑,他现在的脸色透着一股凡人特有的苍白。 但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仿佛视万物为草芥的狂傲气质,却丝毫没有减弱。 这是一种极其纯粹的自信,甚至带着点审判官看垃圾般的冷酷。 “你之前在祭坛上,到底和父亲谈了什么?”狮王终于问出了这个盘旋在所有人心头的疑问。 连基里曼也挥退了药剂师,竖起了耳朵。 罗德缓缓睁开眼睛,漆黑的瞳孔扫过两位原体。 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没聊什么宏大的战略,我只是和他稍微合作了一下,烧了纳垢的花园……。” 大厅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几个正在操作仪器的机仆甚至因为逻辑电路过载而冒出了火花。 “哦,对了。”罗德像想起了什么似的。 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嘲弄的冷笑。 “走之前,我还把莫塔里安那个天天插着管子的肺痨鬼,变成了一只会吐绿色泡泡的胖奶龙。大概只有这么大吧。” 罗德伸手比划了一个不到半米的高度,“翅膀也是肉乎乎的,飞都飞不起来,只能在地上打滚吐泡泡……。” 罗德描述的很详细。 “噗——咳咳咳!!” 基里曼刚喝下去的一口强效止痛药剂直接喷了出来,剧烈地咳嗽着。 但他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狮王那张万年不化的冰山脸上。 面部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 奶龙? 那个背叛了帝国、投靠了瘟疫之神、被整个银河系视为绝望与腐败化身的死亡守卫原体,变成了一只吐泡泡的胖奶龙?! 短暂的错愕后,两位原体对视了一眼。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与极其浓烈的暗爽,犹如决堤的洪水般在他们胸腔里炸开。 痛快! 太痛快了! 一万年的血债与背叛。 没有什么比看到莫塔里安遭受这种极具荒诞感的屈辱,更能让这些忠诚派原体感到解气的了! 然而,这种建立在神迹之上的暗爽,并没有持续太久。 现实的重压,很快便随着几名高级将领的走近,重新笼罩了战略大厅。 暗黑天使最高大导师阿兹瑞尔,以及极限战士二连长卡图·西卡琉斯,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上前。 他们身上华丽的动力甲此刻布满了深可见骨的划痕与焦黑,代表着刚刚那场伊克斯会战的惨烈。 “摄政大人,狮王大人。”阿兹瑞尔单膝跪地,声音中透着极度的疲惫与隐忧,“部队的战损统计出来了。各战团弹药存量已经跌破警戒线,连最基础的爆弹都无法保证满额配给。三分之一的无畏机甲动力核心受损,凡人辅助军伤亡超过六成。” 西卡琉斯转过头,目光极其复杂地看向显得有些虚弱的罗德。 “罗德大人,我们无意冒犯您的威严,也没有人敢怀疑您刚刚创造的神迹。但是……您为了开启这条通道,已经亲口承认暂时失去了那种如同神明般的伟力。” 阿兹瑞尔接过了话头,语气沉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我们现在就是一支彻头彻尾的残军。而通道的尽头,是整个银河系最恐怖的绞肉机——利维坦虫巢舰队。我们以这种状态降临巴尔,哪怕原体大人亲自冲锋,也无济于事。 我们……只是在给泰伦虫族的消化池,送去最顶级的星际战士生物质!甚至我们战死后,我们的血肉还会被它们吞噬,孕育出更多的虫子来撕咬帝国的防线!” 两位原体沉默了。 他们何尝不知道这是在飞蛾扑火? 面对质疑,罗德没有动怒。 他甚至连姿势都没有换,只是微微抬起下巴。 用一种极度轻蔑的眼神扫过星图上那代表着泰伦虫群的密密麻麻的红点。 “生物质?送外卖?” 罗德浅笑了一声。 那笑容中透着一股令阿兹瑞尔都感到脊背发凉的森寒。 “那是建立在它们‘能吃到’的前提下。到了巴尔,你们只需要听我指令。我会让那群虫子知道……到底是谁能吃,谁更饿!” 黑影兵团X虫族狂潮~一触即发! …… 同一时刻。 物理宇宙,巴尔星系地表。 如果地狱有形状,那一定就是现在的巴尔。 天空已经不再是天空,而是一层令人作呕的“血肉天花板”。 无数犹如肿瘤般的巨大泰伦孢子囊在近地轨道上挤压、破裂,下起了一场无休无止的腥臭血雨。 高达数千米的毛细管塔已经深深扎入了巴尔的地壳,像是一根根贪婪的吸管,正在疯狂地抽干这颗星球最后的生命力。 “开火!开火!!死守阵地!!” 沙哑到破音的怒吼在战壕中回荡。 一名帝国防卫军的连长死死扣住重型伐木枪的扳机,枪管已经红得发烫,甚至散发出一股金属即将熔毁的焦臭味。 但在他的视野前方,那是足以让人瞬间丧失所有理智的绝望画面。 漫山遍野。 视线的尽头。 没有任何空隙。 全都是呈现出惨白与血红交织甲壳的赫马特虫! 它们像是一片由几丁质利刃和嘶吼声组成的海洋。 正以一种违背生物学常理的速度,疯狂地拍打着人类的防线。 “嗤——!” 一只越过战壕的泰伦武士挥舞着巨大的骨剑,犹如切黄油般,将两名端着激光枪的凡人士兵连同他们身上的防弹甲一起劈成了两半。 温热的鲜血瞬间喷溅在连长的脸上。 “帝皇啊……”连长绝望地喃喃自语。 在虫族面前,人类引以为傲的战术、勇气、甚至牺牲精神,都毫无意义。 因为在泰伦虫巢意志的眼里,他们不是战士,甚至不是敌人,而仅仅只是按克计算的“碳水化合物”和“蛋白质”。 “轰隆——!” 一只体型堪比黎曼鲁斯主战坦克的巨型卡尼菲克(ifex)撞碎了前方的精金掩体。 它那张布满复眼和獠牙的巨口猛地张开,一团惨绿色的强酸如瀑布般喷吐而出。 “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天际。 十几名凡人士兵被强酸浇中,他们的皮肤瞬间气化,肌肉像融化的蜡烛一样从骨头上剥落。 哪怕是这样,他们甚至都没有立刻死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小型的吞噬虫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食人鱼般涌上来,在他们凄厉的哀嚎中,将他们半融化的身躯一点点撕碎、咀嚼。 更让人崩溃的是,几百米外的一座虫巢节点池里,刚刚吞噬了帝国士兵血肉的粘液正在剧烈沸腾。 不到十分钟,几只崭新的、甚至甲壳上还带着帝国军服碎布的异形生物,已经咆哮着爬出了血池,直接加入了冲锋的狂潮。 “我们赢不了的……这根本不是战争,这是进食……” 连长看着那台卡尼菲克扬起巨大的重型毒液炮对准了自己,惨然一笑,闭上了眼睛。 凡人如蝼蚁,生命如草芥。 巴尔的红沙,正在被人类的绝望与鲜血,浇灌成彻底的死地。 巴尔的红沙,已经被鲜血彻底浸透,变成了令人作呕的暗紫色泥泞。 “为了帝皇!开火!火力不要停!!” 前线战壕中,年轻的巴尔守备军中士卡尔,正死死扣住重型伐木枪的扳机。 枪管已经红得发烫,他的脸上沾满了战友的鲜血与内脏碎块。 就在前段时间,圣血天使战团长但丁,才刚刚巡视过这片阵地,并亲自将一枚象征着英勇的“赤血勋章”别在卡尔的胸前。 那时的卡尔,面对着活了一千五百年的但丁,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大着胆子从怀里掏出一张模糊的全息照片,递给但丁看。 “大人,这是我刚出生的女儿……昨天刚在地下掩体里出生。”年轻父亲的眼里,闪烁着对未来的无限光芒,“我要为她守住这颗星球,哪怕流干最后一滴血。” 但丁当时罕见地露出了一丝温和的微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会看着她长大的,孩子。” 然而此刻,承诺在这个残酷的宇宙里,脆弱得不如一张废纸。 “嗤——!” 一只体型庞大的泰伦武士虫如同收割机般跃入战壕。 它那两柄巨大的骨剑带着撕裂空气的音爆,在半秒内斩断了伐木枪的枪管,随后顺势一劈,直接将卡尔的双腿齐根斩断! “啊啊啊!!!” 卡尔凄厉地惨叫着跌倒在血泊中。 泰伦武士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嘶鸣,胸口裂开,一股惨绿色的强酸毒液犹如瀑布般当头浇下! 防弹甲、皮肉、骨骼,在强酸中疯狂溶解。 “我的女儿……救救……啊啊啊!!”卡尔在泥泞中痛苦地翻滚,那只剩下白骨的手指,仍死死攥着胸口那枚赤血勋章。 几只敏捷的赫马特跳虫循着血腥味扑了上来,锋利的獠牙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咀嚼声中,将这位年轻的父亲连同他的勋章一起,活生生吞进了异形的胃袋。 “卡尔!!!” 距离他不到十米外,老兵格雷戈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怒吼。 格雷戈是个老兵痞,他的五个亲兄弟,在过去的三天里已经全部战死在了外围阵地。 整个家族,如今只剩下他这最后一根独苗。 他本该在下一次轮换中退到二线,为家族留下最后的血脉。 “我和你们拼了!你们这群狗娘养的怪物!!” 看着卡尔惨死,老格雷戈彻底疯了。 理智的弦瞬间崩断,他双眼血红,一把拔出腰间的链锯剑,竟然连掩体都不要了。 咆哮着冲出战壕,迎向那只泰伦武士。 但他面对的,是宇宙中最完美的杀戮机器。 一道黑影从地下猛地窜出——是一只潜伏的基因窃取者。 它那比精金还要锋利的爪刺,直接从背后贯穿了老格雷戈的胸膛,将他整个人高高挑在了半空中。 老格雷戈口中狂喷着内脏碎块,他没有惨叫,也没有求饶,而是用尽最后的力气,将一口带血的浓痰吐在了异形的脸上:“去你妈的……虫子……” 下一秒,几只刀虫扑上,老兵的身体在空中被瞬间大卸八块,碎肉如同血雨般洒落。 家族的最后一丝血脉,就此断绝。 “格雷戈大叔!!卡尔!!” “杀了这群畜生!给他们报仇!!” 防线上的其他凡人士兵看着这一幕幕惨剧,彻底被绝望与仇恨冲昏了头脑。 他们哭嚎着、咒骂着,数百名士兵丢弃了耗尽能量的激光枪,端着刺刀,如同飞蛾扑火般冲出了掩体,向着漫山遍野的虫海发起了反冲锋。 但这种因为极致的悲痛而催生出的勇气。 在绝对的生物质压制面前,一文不值。 一只巨型的卡尼菲克(ifex)如同压路机般碾过战场,巨大的镰刀肢体只是一次横扫,几十名士兵就被拦腰截断。 那些残肢断臂甚至还没落到地上,就被犹如潮水般涌上来的微型吞噬虫啃噬得一干二净。 毫无意义的死亡。 这根本不是战争。 这是一场流水线般的屠宰。 高地上,但丁握着战斧的手指,已经因为过度用力而将金属握柄捏得变了形。 他的心在滴血。 一千五百年来,他见过无数的死亡,但没有任何一次,像今天这般让他感到深入骨髓的无力与绝望。 他听到了那些凡人士兵死前的惨叫,感受到了他们灵魂深处对异形的无尽刻骨之恨。 这种极其庞大的绝望感,混合着泰伦“虫巢意志”那足以碾碎灵魂的亚空间阴影。 终于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啊啊啊啊——!!!” 但丁身边,一名圣血天使的连长突然丢下了爆弹枪,双手死死抱住头盔,发出了如同野兽般的凄厉嘶吼。 他眼中的理智正在飞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跨越了一万年的疯狂与血红。 “黑怒……”但丁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而事实上,死亡连早在更早之前就已经被放出来了。 当防线第一次被撕开、虫巢阴影压得人喘不过气时,他就亲口下过那道最残酷的命令:打开地堡的锁,把疯子放上前线。 不是为了“多活一小时”,也不是为了反败为胜——只是为了在彻底玉碎前,让虫族付出更昂贵的牙齿与神经节,让每一寸阵地都变成它们吞噬史上最疼的一口。 现在,这些在战壕里当场崩溃、陷入黑怒的兄弟,也被血天使牧师用最熟练的手法一把拽出队列,直接并入那股早已在外面翻滚的死亡连洪流中。 在这片被绝望浇灌的死地上,圣血天使基因深处最可怕的诅咒,彻底爆发了。 越来越多的星际战士陷入了疯狂。 在他们被幻象充斥的血色视野里。 眼前漫山遍野的泰伦虫族变了模样。 变成了当年围攻神圣泰拉、杀死了他们基因之父的叛军。 “荷鲁斯——!你这该死的叛徒!!” “为了圣吉列斯!去死吧荷鲁斯!!” 陷入黑怒的死亡连战士们,以及全部的黑怒战士们,他们发起了全宇宙最悲壮、最惨烈的自杀式冲锋。 哪怕动力甲被撕裂,哪怕双臂被斩断。 他们依然如同疯狗一般扑向巨大的虫兽,用牙齿死死咬住异形的喉管,直到引爆胸口的破甲榴弹,与怪物同归于尽。 凄厉,悲壮,如同一曲末日的挽歌。 “圣吉列斯父亲……我已尽力。” 老但丁睁开眼睛。 他的金色面具已经被熏成了焦黑色,精金装甲布满了深可见骨的裂痕。 大地在剧烈震颤。 一只体型如山岳般庞大的飞天暴君,扇动着足以遮蔽星光的肉翼,轰然降落在但丁的面前。 它那四柄巨大的骨剑上,还挂着几名星际战士的残肢。 暴君发出了一声震动天地的咆哮,巨大的阴影彻底笼罩了但丁。 但丁没有退缩,也没有恐惧。 他甚至感到了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 他太累了,终于……可以去见他的父亲了。 呼啸声骤起! 暴君最锋利的主干骨剑,带着撕裂空间的音爆,直劈但丁的头颅。 但丁举起了战斧,准备迎接这致命的一击。 然而,就在那柄骨剑距离他那金色的面具仅剩不到十厘米的瞬间—— 没有亚空间风暴的轰鸣,没有灵能闪电的预警。 暴君脚下那片被鲜血浸透的阴影,突然活了。 就像是深渊毫无预兆地张开了巨口,原本坚硬的地面在阴影的笼罩下变成了纯粹的黑暗沼泽。 骨剑停在了半空,那只不可一世的虫族暴君,竟然发出了一声极其尖锐、甚至带着一丝惊恐的嘶鸣。 它试图拔出深陷在影子里的下肢,却发现自己的突触节点正在被某种无法理解的力量极速切断。 下一秒,十几个身穿纯黑色夜行衣、肌肤呈现死寂灰蓝色的人形生物,犹如从墨汁中升起的幽灵,无声无息地从虫族暴君的影子里“长”了出来。 它们没有生命特征,没有灵能波动。 只有一双双猩红的眼眸,在黑暗中亮起。 “唰——!”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纯黑的忍刀交错闪过。 暴君坚不可摧的甲壳被瞬间切开,黑色的身影犹如跗骨之蛆,转眼间便将其巨大的躯体肢解。 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随着周围几只泰伦武士被这些黑影斩杀后,从那些死去的虫族尸体影子里……竟然又分裂、爬出了新的黑影士兵! 一双双猩红的眼睛,在但丁的周围闪烁着亮起。 但丁愣在了原地,那柄战斧还停在半空。 这些诡异的黑影群体偷袭速度很快,杀了虫族一个措手不及。 作为一名身经百战的战团长,面对这群从阴影中爬出、偷袭异形熟练的诡异存在、甚至还能分裂的诡异生物。 他的心中没有升起哪怕一丝“得救”的喜悦。 反而涌起了一股比面对泰伦虫族时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没有亚空间波动,长相诡异,没有心跳,从影子中钻出。 在这个黑暗的宇宙里,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帝皇啊……” 老但丁猛地后退了一步,原本准备迎接死亡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警惕与绝望。 他一把抓起身旁的爆弹枪,将枪口死死对准了那些正转过头、用猩红双眼冷冷注视着他的黑影士兵,声音因为极度的紧绷而沙哑: “别开火,也别松枪口。保持火力线——让它们报认证。没有认证,一律按异端处理。” 第61章 爆兵盛宴!黑影vs虫族! 哪怕他握枪的手臂已经因为高强度的厮杀而肌肉痉挛。 哪怕他那件象征着圣血天使最高荣耀的精金装甲上,已经糊满了泰伦虫族的强酸与战友的碎肉。 但他的枪口,依旧死死地锁定着前方十步之外的那群诡异生物。 “报出战团识别圣印。”但丁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没有任何帝国武装的长相是你们这样的。没有识别码,一律按亚空间异端处理。” 周围,残存的圣血天使们也举起了武器。 几名处于“黑怒”边缘的死亡连战士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链锯剑的马达疯狂转动,锯齿上还挂着赫马特虫的几丁质甲壳。 然而,面对几十把足以把一头大象打成血雾的爆弹枪。 那群从影子里“长”出来的黑衣刺客,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它们没有发声器官,也没有呼吸的起伏。 那死寂的灰蓝色皮肤上,甚至感受不到哪怕一丝一毫的热量与亚空间波形。 为首的那个黑影忍者只是缓缓转过头。 用那双不含任何情绪的猩红眼眸冷冷地瞥了但丁一眼。 随后,它做了一个极其具有侮辱性的动作—— 完全无视周围,无视但丁,它抬起那把纯黑色的直刃忍刀,随手一甩。 “嗤”地一声。 将刀刃上沾染的泰伦飞天暴君的惨绿色粘液。 甩在了巴尔干涸的红沙上。 接着,这群黑影忍者竟然齐刷刷地转过身,无视了背后圣血天使的枪口,单膝跪地。 它们跪拜的方向,不是但丁,也不是任何一尊帝皇的神像。 而是巴尔的天空。 “开火……”但丁的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他绝不允许任何亚空间邪物在圣吉列斯的母星上撒野。 但那个“火”字还没来得及喊出口。 声音,被剥夺了。 不是泰伦虫巢意志那种压迫神经的“亚空间阴影”。 而是一种纯粹物理层面上的、连光线都被瞬间抽干的极致死寂。 “嗡——!!!” 巴尔近地轨道上,那层由无数泰伦孢子囊和异形战舰组成的“血肉天花板”。 突然像是被一双看不见的、比星系还要庞大的巨手,硬生生地从中间撕开了一条裂缝! 天空,黑了。 没有闪电。 没有盖勒力扬破裂时的灵能风暴,更没有恶魔的嘶吼。 只有一种纯粹的、连星光都能吞噬的纯黑深渊,在巴尔的头顶豁然洞开。 “帝皇啊……那是什么?!” 一名圣血天使的老兵放下了爆弹枪。 不敢置信地仰起头,由于极度的震撼。 他甚至忘记了身旁几百米外还在咆哮冲锋的虫海。 在那道纯黑的深渊帷幕中。 一艘堪比小行星大小的宏伟要塞,犹如从远古神话中驶出的深海巨兽。 轰然挤碎了物理宇宙的法则,撞入了巴尔的近地轨道! 它太庞大了,庞大到它降临的瞬间,巴尔地表掀起了一阵恐怖的引力风暴。 那上面布满了高耸入云的哥特式尖塔、口径大到能塞进一艘护卫舰的宏炮阵列。 以及一面面在真空中无风自动的、象征着帝国最古老荣耀的深绿色战旗。 巨石修道院! 而在巨石修道院的周围,密密麻麻、遮天蔽日的第四舰队群,如同拱卫着蜂王的蜂群,从黑影维度中鱼贯而出。 战舰的侧舷装甲上,甚至还残留着伊克斯星系纳垢瘟疫的恶臭与焦痕。 “轰!轰!轰!” 舰队刚一跃出黑影之路。 甚至没有进行任何姿态调整。 数以万计的宏炮与光矛便直接开火! 光矛犹如审判的雷霆,瞬间在近地轨道的泰伦虫群中犁出了几千条真空的焦黑通道。 漫天的泰伦活体战舰像被拍碎的西瓜一样接连炸开。 下起了一扬真正意义上的血肉暴雨。 但丁彻底愣住了。 一千五百年的征战岁月。 让他那颗仿佛已经彻底干涸的心脏,在此刻疯狂地撞击着精金肋骨。 因为他看到了舰队涂装上的标志——暗黑天使的剑与翼,以及极限战士的倒Ω。 友军? 在这个连星炬都无法照透的帝国暗面。 在这个连亚空间都被虫族封锁的死地……怎么可能会有友军跨越星海而来?! 没等但丁那过载的大脑处理完这些信息。 “砰——!!!” 两道犹如流星般的璀璨火光。 根本没有采用任何标准的空降舱降落轨迹。 而是以一种近乎自杀式的极限过载速度,笔直地砸向了但丁所在的阵地前方! 反重力缓冲被拉到极限,动力护盾像被烧红的铁皮一样尖啸。 狂暴的动能直接在虫海的冲锋阵型里砸出了两个深达数十米的陨石坑。 剧烈的冲击波将周围上千只赫马特虫和基因窃取者瞬间碾成了肉泥,惨绿色的体液混合着巴尔的红沙冲天而起。 陨石坑中,烟尘弥漫。 一只体型堪比无畏机甲的泰伦武士虫嘶鸣着从泥土里爬起,挥舞着巨大的骨剑,试图冲向那坠落的中心。 “唰——!” 没有任何预兆。 一道森绿色的光芒从烟尘中撕裂而出。 那根本不是挥剑的动作,那是一种纯粹的、捕食者对待猎物的绝对碾压。 泰伦武士那引以为傲的几丁质重甲,在这道绿芒面前犹如脆弱的薄纸。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这只高阶异形生物便被从头到脚、连同它手里的骨剑一起,被平滑地一分为二。 烟尘,被动力剑的分解力扬彻底吹散。 两道犹如山岳般伟岸的身影,踏着异形的尸骸,从深坑中缓缓走上阵地。 左边的巨人,身披墨绿色的动力甲,犹如一头刚刚从卡利班深林中苏醒的远古雄狮。 他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怜悯。 只有最纯粹的毁灭与冷酷。 右边的巨人,穿着那一套象征着帝国最高工艺的蓝色命运铠甲。 虽然脸色显得有些苍白,但手中那柄燃烧着熊熊黄金烈焰的巨剑,却仿佛能点燃整个巴尔的夜空。 整个战扬,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不仅是虫族那足以震碎耳膜的嘶吼声消失了。 连那些陷入“黑怒”、疯狂诅咒着荷鲁斯的死亡连战士们,也在这两股绝对的神性威压下,短暂地停止了癫狂,呆滞地站在原地。 但丁呆呆地看着那两张只有在神圣泰拉的壁画上、只有在最古老的圣言录中才能看到的脸庞。 如今,却奇迹般的出现在这里! 这位整个帝国最受人敬仰的老兵。 这位刚刚还在祈求死亡、准备用自爆来终结虫群的圣血天使战团长。 “当啷”一声。 那把陪伴了他几百年的战斧,无力地从手中滑落,砸在甲板上。 “大……大人……” 但丁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他的膝盖一软,“扑通”一声。 这位铁骨铮铮的老爷子,重重地双膝跪在了那片被虫血浸透的泥泞中。 泪水,混合着脸上的血污,顺着那张苍老的面庞滚滚而下。 随着但丁的下跪,周围成百上千的圣血天使、凡人辅助军,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般。 在这神迹般的降临面前,齐刷刷地跪倒一片。 “我们……没有被抛弃……”老但丁像个受尽委屈的孩子般泣不成声,“帝皇在上……基因之父的兄弟……” 基里曼看着满地跪伏、凄惨到了极点的圣血天使子嗣,那双湛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深沉的悲痛与压抑的怒火。 他大步走上前,没有去管那些飞溅的酸液,一把抓住了但丁的肩甲,将这位老兵硬生生地从泥泞中拽了起来。 “站起来,但丁。你是帝国的英雄,我不允许你跪在异形的尸体上。” 帝国摄政王的声音,犹如洪钟大吕,通过动力甲的扩音器,传遍了整个巴尔的阵地。 狮王莱昂·艾尔庄森则猛地一挥手中的动力剑。 指向前方那如同黑色海洋般漫山遍野、被巨石降临短暂震慑住的泰伦虫群。 森绿的眼眸中,杀意如实质般沸腾。 “不用再守了,圣吉列斯之子。” 狮王的声音冷得像刀背,带着卡利班野兽般的狂傲。 “接下来,是我们围剿它们的时间。” 而在两位原体的身后,巨石修道院的空降舱还在如同暴雨般落下。 但在那漫天的空降舱中,最让虫巢意志感到极度不安的,不是那些重装终结者。 而是从原体身后的阴影里,缓缓走出的一个穿着黑风衣、脸色苍白、没有一丝灵能波动的黑发青年。 罗德打了个哈欠,哪怕虚弱,他眼角的余光依然带着看垃圾般的嘲弄,扫向了前方虫海般的泰伦虫族。 “开饭了,黑影们。” 这一瞬,虫巢意志第一次“听见”了——饥饿,不在它那边。 仿佛那些诡异的猩红双眼黑影才是吞噬者。 一扬黑影兵团vs泰伦虫族的爆兵盛宴即将开打! 第62章 恐虐来袭!奸奇又又又被打脸 巴尔的红沙,在宏炮落地的轰鸣中颤抖。 但丁站直了身体,那对精金打造的金色双翼在硝烟中显得格外刺眼。 他看着眼前的基里曼和莱昂,这位活了一千五百年的老兵,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大脑逻辑陷入了死机。 见面的狂喜只维持了不到三个呼吸。 老兵的本能比情绪更快复位。 但丁的目光越过两位原体的肩头,扫向那片正在重新结阵的援军——他看见的是一支从绞肉机里爬出来的军队。 而不是从圣像里走下来的神兵。 暗黑天使的终结者肩甲上还挂着发黑的脓渍结痂。 极限战士的蓝甲被强酸灼出一圈圈焦白的坑洞。 更多战士没有任何战斗的振奋动作,只是沉默地更换弹匣、校正瞄具、把伤员拖进掩体。 药剂师在废墟间穿梭,注射、缝合、拖拽,动作机械得像在跟时间掰腕子。 更让但丁心底发沉的,是那些从空降舱里抬出来的伤者——有人甚至还没醒,就被迫在巴尔的红沙上重新听见虫群的嘶鸣。 这不是“援军到来”的气息。 这是另一条战线崩塌后。 剩下的人把最后一口气也押在这里的气息。 所以他没有再沉浸在奇迹里,而是把乐观咽下去,换成更冷、更硬的那一个问题—— “摄政大人……伊克斯的瘟疫战线……”但丁的声音依旧沙哑。 他指向头顶那遮天蔽日的第四舰队。 “亚空间的阴影锁死了整个星系,领航者在星火中自焚,即便是泰拉的圣言也无法传递……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基里曼没有立刻回答。 他猛地咳嗽了一声。 喉咙里那股属于帝皇的灵能余温依旧在灼烧着他的肺部。 他用颤抖的手指抹掉嘴角暗金色的血迹。 转过头,看向了站在阴影边缘的罗德。 “我们不走亚空间,但丁。”基里曼的语气沉重得像是一块铅,“我们走的是……某种更深邃、更不讲理的捷径。” 但丁的视线顺着基里曼的目光看去。 他看到了站在基里曼和狮王身旁的罗德。 他穿着一件平平无奇的黑风衣,神情冷冽,没有了符咒之力,气息和凡人没有区别。 基里曼和狮王时时刻刻潜意识的护在罗德的周边。 以及罗德的周围阴影处,早已潜伏了数不清的黑影士兵。 这一切但丁看在眼里,心中惊叹不已——能让两位原体大人以这种姿态护卫的,绝不会是什么“凡人援军”。 而是足以让他们在潜意识里都保持警戒与尊重的存在。 这种威权与距离感,几乎只在传说中的父亲之影上才会出现。 但即便如此虚弱,罗德那双漆黑的眸子扫视战场时。 依然带着一种让但丁感到心惊胆战的“审判感”。 “黑影之路。”罗德开口解释,声音不大,却诡异地穿透了战场上重型伐木枪的咆哮。 “那条路没有恶魔,没有风暴,只有……影子。” “影子?”但丁猛地转头,看向阵地前方那群依然在收割虫子的猩红眼眸。 “那些……没有生命体征、也无任何亚空间回响的刺客——是您麾下的‘战斗资产’?” 巴尔持续的危机战乱,让但丁的信息差很严重,对罗德并不是很了解。 “它们不是我的子嗣,它们是我的工具。”罗德冷淡地纠正道。 此时,狮王莱昂·艾尔庄森大步走上前。 他那柄闪烁着森绿光芒的动力剑随手一甩,将一只试图偷袭的赫马特虫斩成碎肉。 “别看了,但丁。”狮王的声音冷得像卡利班的深冬。 “我们不是全盛状态而来的。第四舰队在伊克斯几乎打光了所有的储备,我的兄弟基里曼刚刚承载了父亲的怒火,现在比凡人强不了多少。而这个开门的家伙……” 狮王瞥了一眼罗德,眼神复杂:“他为了把我们整支舰队强行塞进巴尔,抽干了自己的‘神力’。接下来的七天里,他就是个会喘气的普通凡人。” 但丁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原本以为,原体的降临意味着帝国神兵天降,足以瞬间逆转战局。 那位更为神秘的罗德大人,也能大杀四方! 可现实却是,眼前的援军是一群刚刚从另一个绞肉机里爬出来、弹药见底、统帅虚弱的“残血军团”。 “七天。”但丁环视四周。 阵地上,暗黑天使和极限战士的星际战士们正从空降舱中涌出。 他们的动力甲布满了坑洼不平的补丁,有的甚至还挂着纳垢恶魔的烂肉。 医护兵和药剂师在废墟中疯狂穿行,搬运着那些在降临撞击中昏迷的伤员。 这哪里是救星降临? 这分明是另一群赌徒。 把最后的身家性命也押在了巴尔这块死地上。 “是的,七天。”基里曼握紧了手中的大元帅之剑,金色的火焰再次燃起,虽然微弱,却极其坚定。 “罗德的力量需要一周时间冷却。在那之前,我们甚至无法再次启动那个黑影维度的门户撤离。我们必须在这块被咬碎的石头上,挡住利维坦的全部牙齿。” 总结来说,退无可退,唯有死战。 罗德此时直起身子,从容的笑了笑。 笑容依旧淡然自信——那是上位者俯视战场时,理所当然的笃定。 “但丁战团长,别露出那种表情。”罗德指了指自己脚下重新聚拢的黑影。 “虽然我这七天不能再手撕泰坦,也不能再跨星系飙车,但我带来的这些‘黑影’,可是很饿的。” 他抬头看向远方,那是漫山遍野、再次从震撼中恢复过来、开始咆哮冲锋的泰伦虫海。 “虫子把我们当食物。”罗德的眼底闪过一丝嘲弄,“却不知道,在绝对的暗影面前,它们那一肚子生物质……才是最顶级的养分。” “所有人,收缩防线!以要塞为核心,构筑交叉火力网!”基里曼的咆哮声响彻频道。 援军虽残,但帝国摄政与第一原体的意志,此刻正像两根铁钉,死死地钉在了巴尔的红沙之上。 巴尔守护战,第二阶段,死战正式开启。 缓过来的但丁眼神逐渐坚毅。 作为一名征战了一千五百年的老兵。 他很清楚:自己或许终于走到了这条路的尽头——只是这一次,他希望两位原体大人能替他把这颗母星钉死在帝国的版图上。 他期待的最好结局就是——巴尔保住,血天使的旗帜不倒。 而他,完成最后的职责,便能无憾地去见他的基因之父。 --- 在物理维度的战场之上,杀戮依然在继续。 但在更高层级的认知中,这场战争的逻辑已经开始崩塌。 那是如同亿万颗大脑同时泵动、交织而成的冰冷意识——泰伦虫巢意志。 它感知到了那些从影子里爬出来的“黑衣刺客”。 在虫巢意志那近乎绝对理性的算法中。 它对黑影兵团进行了一次极速的扫描与评估: 【目标识别:非碳基生命体。】 【生物质含量:零。】 【威胁评估:低。】 对于虫子来说,不能吃的敌人,优先级永远排在最后。 虽然这些黑衣人杀戮效率极高,且能从阴影中裂变。 但在虫巢意志看来,这不过是一种某种罕见的、不含蛋白质的“物理干扰”罢了。 最主要还是黑影士兵数量极少,和虫海相比,影子就像浩瀚星海中的一粒尘埃,不值一提。 它傲慢地调动了几只突触生物,下达了简单的指令:【投放磷光孢子,点亮地表,压缩阴影。】 在它看来,只要抹掉影子,这些无根之影自然会散去。 此时的它根本没有意识到。 黑影兵团那名为“概念级”的恐怖韧性。 即将把它的消化池,变成一场永远回不了本的亏损噩梦。 那个永远在“进食”的族群,即将第一次被迫学会另一件事——**挨。 而与此同时。 在那片凡人无法触及、连大天使都不愿久留的亚空间深处。 几道恐怖的投影正在混沌的湍流中交汇。 那是大魔卡班达的投影。 它正对着王座上的血红虚影单膝跪地。 声音雷动:“吾主,巴尔即将陷落。圣吉列斯的最后一滴血,将由我亲自献给您。” 恐虐的意志如同战斧砸落。 只有两个字回荡在湍流里: “去杀!!!” 突然间。 “别急着领赏,卡班达。” 一个阴阳怪气、带着无数重叠回响的声音突兀地切入。 那是万变之主——奸奇。 他在混沌的迷雾中若隐若现。 无数只眼睛闪烁着恶毒且兴奋的光芒。 “我只是来听你们的庆功——顺便在你们的‘必胜’上,再押一枚筹码。你们以为巴尔已经被虫巢阴影锁死了?以为基里曼那个‘打工人’还在伊克斯舔伤口?” 奸奇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嗤笑声。 “你又在窃听我们的战吼。”卡班达燃起怒火。 “欺诈者!亚空间已经被虫群搅烂了,没有任何帝国战舰能在那片粪坑里找到路!星炬的光照不到那里!” “所以,这就是逻辑的迷人之处。”“奸奇的投影轻轻扭曲,羽影与眼纹在虚空里翻涌,语气笃定到了极点。 “你们把‘不可能’说得像圣典一样。” “好。”奸奇轻笑了一声,像用羽毛在刀刃上写字。 “那我就用一个小赌局,把你们的确信钉进命运的墙里——若帝国援军真能抵达巴尔。” “我便去纳垢的花园里舀一盏腐浆,当众饮下。” “若不能,你们就把但丁的头颅与圣吉列斯之血一并献上来——别再把失败写成借口。” 恐虐的血红王座上,阴影翻涌得更重,仿佛要把一切诡辩碾碎: “少拿预言污染杀戮。” 话音刚落,仿佛是为了配合这位“欺诈之神”的豪赌。 “嗡——!!!” 一道跨越了亚空间与现实维度的震荡。 瞬间横扫了整片混沌领域。 卡班达面前的投屏画面。 突然像是被一只巨手暴力撕裂。 在那扭曲的画面中,一张巨大的、纯黑色的维度之门在巴尔的天穹轰然洞开! 巨石修道院那雄伟的哥特式尖塔、第四舰队那遮天蔽日的舰群。 还有那一蓝一绿、两道带着足以让邪神感到刺眼的神性威压的身影,如流星般坠落阵地。 那是基里曼。 那是莱昂。 后面还有……双手插兜、正看着黑影忍者“开饭”的罗德。 这一瞬间。 恐虐那永恒不断的咆哮声,卡在了嗓子眼里。 卡班达那柄正准备挥舞的战斧,停在了半空。 短暂的沉默像一条细线勒住了频道。 此刻寂静无声。 随后,奸奇的笑声低低响起——不急不缓,仿佛这一幕本就该发生。 “当然。”奸奇的声音重新裹回那层阴柔的从容,甚至像是找回了乐趣,“命运只是换了墨水——书页仍在我手里翻。” “至于你们所谓的‘意外’……呵,这不过是我容许它发生的那一种可能。” 卡班达:……。 恐虐:吼……。 随后,奸奇看向了纳垢花园的方向。 又看向了画面中那个正对着屏幕(仿佛穿透维度看向他)露出玩味笑容的黑发青年。 那一桶“腐浆”的Flag。 此刻像是一道概念级的诅咒。 死死地扣在了万变之主的头上。 表面波澜不惊的奸奇。 实则已经开始反胃。 恐虐的怒意在湍流中炸开,像要把整片频道撕碎。 卡班达却盯着罗德舰队跳帮的那幅画面。 喉结滚动了一下。 声音阴沉得像刃口划过骨面。 “意料之内?” 他缓缓咧开嘴。 露出獠牙般的笑意。 “那你的纳垢腐浆,可别赖账。” 奸奇的无数只眼睛同时眨动了一下。 笑意不减,笑的令人作呕。 “饮下腐浆,也在意料之内。” 卡班达的表情微微一怔。 随即低低地笑出声来——那笑声里带着一种粗暴的敬意与更粗暴的嘲讽。 “不愧是你,欺诈者。真狠。” 而巴尔战场的正面。 罗德似乎感应到了那股来自亚空间的恶意。 他微微侧头。 冷冽的眼神只有鄙夷之色。 “看戏要买票的。” 他低声呢喃。 随后,他脚下的阴影猛地炸裂开来。 不再是区区几个、十几个。 而是成百上千、如同黑色的水银泻地一般,开始向着整个巴尔战场的每一个角落,疯狂蔓延。 黑影兵团,全功率裂变,启动。 这一幕,让老但丁神情复杂。 罗德阁下……究竟是什么? 一向沉稳的基里曼也是短暂沉默,目光落在那片扩张的黑潮上,神色愈发凝重。 第63章 黑影进化大开杀戒!恸哭者战团悲壮救援! 与此同时,在亚空间深处,混沌的湍流像沸腾的血海。 一尊遮天蔽日的恐怖投影单膝跪地。 双翼舒展,血色巨足踏碎虚空——大魔卡班哈的声音像战鼓砸在每一条命运线上: “吾主……敌人的援军到了。但胜利依旧属于我们。它们从伊克斯的绞肉机里爬出来,伤痕累累,弹药见底——不过是强弩之末。” 血红王座上的意志翻涌。 只回荡出短促、粗暴的命令,像斧刃砸落: “杀。” 一阵令人牙酸的轻笑从雾里渗出。 无数只眼睛在黑暗中眨动。 像把“嘲弄”写进空气里。 “我也赞同。”奸奇的声音阴柔、从容,仿佛这场战争只是他翻页的指尖。 “更有趣的是——那个叫罗德的凡人,他的‘神之力’正处于空档。他失去了那份离谱的个人压迫。” 卡班哈的獠牙咧开,像在咀嚼仇恨: “失去神力?很好。那就让他看着——圣吉列斯的子嗣,如何在我面前流尽最后一滴血。” 奸奇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妙的兴奋,像在等一个更好笑的桥段。 下一瞬,卡班哈面前的投影画面猛地一颤。 巴尔的地表——黑潮在动。 不是战舰,不是原体。 而是一片诡异到让亚空间都发噎的“影子军团”。 它们正在狩猎虫群,像冷酷的机械把刀锋插进血肉。 更可怕的是——每一次斩杀后,虫族尸体阴影里都像被撕开一道口子,新的黑影刺客又爬了出来。 这就是黑影版的虫族。 一连串接二连三的“被打脸”。 让奸奇那层永远游刃有余的戏谑,第一次出现了极细微的停顿—— 不是失态,而是命运的笔锋在纸面上划错了一个微不可察的角度。 这是什么? 这些逆转战局的黑影从何而来? 也是那个凡人的手段? “……有趣。太有趣了。” “果然……在我意料之内。” 血红王座上的意志再次砸落,粗暴而直接: “去。” 卡班哈低吼,恨意像熔铁灌入喉咙: “我会把天使的血,从他们的喉管里挤出来。” “献血,献颅——献给吾主。” 紧接着,湍流翻卷,投影断开。 卡班哈带着大军前往了战场。 而同一时刻—— --- 巴尔的天空依旧被泰伦虫群的阴影笼罩。 但随着巨石修道院与第四舰队的强行骑脸。 这片死寂的星空终于被帝国的光矛彻底点燃。 “各战团注意,我是罗伯特·基里曼。” 冰冷而威严的声音,瞬间通过加密频道覆盖了整个巴尔战线。 基里曼强压下灵能反噬带来的剧痛。 他没有半分废话,落地即是接管。 “但丁,撤回你所有在外围阵地的凡人连队。阿兹瑞尔,命令死翼降落在三号高地,填补防御缺口。第四舰队所有光矛阵列,按照我给出的坐标,进行十五分钟的饱和覆盖。” 他接管了巴尔战区与轨道的最高调度权。 在这一刻,庞大的战术沉思者方阵全功率运作,受损的沉思者被机仆以祷码强行接续,算力像破甲一样嘶鸣。 那些原本因为绝望而陷入混乱的残余连队,在基里曼那近乎非人的逻辑梳理下,重新变成了一台精密运转的战争机器。 频道里,几个久违却让血天使子嗣心头发紧的名字被迅速点亮。 墨菲斯顿的冷声像刀背刮过:“智库阵列已就位,虫巢阴影压制仍在,但我能为轨道火力开出一条‘可见走廊’。” 阿斯托拉斯的声音更低、更硬:“我在要塞深处。锁链、闸门、牧师——一切按协议执行。” 拉玛提斯的通讯带着野兽般的呼吸噪音:“死亡连听令。” 这些声音不煽情,不悲壮,只像一根根钉子,把巴尔重新钉回帝国的战争节奏里。 而在地表,另一道身影则更为狂暴。 那是狮王莱昂·艾尔庄森。 他并未坐镇指挥部,而是带着先遣的死翼终结者,如同一头穿行在炮火间的捕食者,直接杀入了虫潮最密集的空隙。 他不需要地图,也不需要鸟卜仪。 狮王凭借着野兽般的直觉,在爆炸光焰间完成近乎不可能的突进,手中的动力剑每一次挥舞,必然带走一只突触生物的头颅。 残暴的战斗方式,硬生生杀出一片天。 阵地边缘,罗德靠在冰冷的精金残骸上,神色淡然。 但丁有些迟疑地看着眼前这个看似虚弱的青年,又看了看那些在阴影中如墨水般游走的黑衣刺客。 “罗德大人,这些阴影生物……它们不需要补给吗?”但丁忍不住问道。 “补给?”罗德的嘴角勾起一抹嫌弃的弧度,他看着远方蠕动的肉山。 “别神化这些虫子。在我的眼里,它们不是什么毁灭者,只是会走路的胃袋——需要清空,顺便消毒。” 随着罗德的心念转动,黑影兵团的战术发生了质变。 它们不再追求正面的砍杀。 成千上万的黑影忍者化作流动的暗影,潜入了巴尔那被腐蚀的地底。 但丁终于看清了——罗德压根不是在跟虫子硬拼,他是在断它们的粮、掐它们的脑。 在罗德的指挥下,黑影忍者根本不和虫潮对砍,它们专挑虫群后面最关键的东西下手: 先钻到地底,把那些“运肉”的输送管线一刀刀切断。 再把回流、汇集的节点挨个捅穿。 最后盯死突触生物——只要“脑子”一死,前线那片虫海立刻就会乱成一锅粥。 更离谱的是,这些黑影还能当场分工: 一队专门切管,一队专门放火。 截下来的生物质不抢、不搬,直接在阴影里烧成一坨坨臭黑渣——不给虫族回收一口。 于是战场出现了最荒诞、也最致命的反转: 前线虫子还在发疯往上冲。 后方却已经开始“断奶”。 虫群的冲锋像是没刹车的车,越冲越猛。 但它们的胃袋却在后面抽搐、痉挛——掠食者第一次被活活饿住。 那些连接着地表和轨道的、源源不断输送生物质的“毛细管塔”,被黑影摧毁殆尽。 黑影们在影子里游走,精准地切开虫族的输送管线。 那些被抢掠、被截断的生物质,在影子里被分解,再也送不到消化池。 这是物种级的断粮。 回到指挥部的基里曼,透过战术沉思者看见那条“断粮曲线”开始下坠时,指尖停顿了一瞬。 狮王在战场上斩首的间隙,扫了一眼地底回传的画面。 森绿的眼眸里第一次出现一种近似“评估”的冷意——这不是战士的战法,是猎人的猎法。 但丁更是神情复杂。 他看着虫群依旧浩瀚,却第一次觉得:这场战争的秤盘被悄无声息地挪了一格。 然而,泰伦虫巢意志从未让人失望。 随着数百个突触节点的崩灭,虫群那冰冷的集群意识发出了某种跨越维度的尖啸。 “嗡——!” 天空那粘稠的血云突然裂开。 无数特殊的孢子囊如雨点般落下。 这是虫巢意志做出的回应。 一瞬间,刺眼的惨绿色磷光彻底覆盖了整个战场,并伴随着浓郁的腐蚀性孢子雾。 这种光极度强横,甚至能穿透烟雾。 在这种极高亮度的照射下,地面上的阴影被极致地压缩,所有的物理边界都变得模糊。 原本无往不利的黑影忍者们,在强光的直射下开始发出如同布匹撕裂般的声响,动作变得迟缓而凝滞。 “罗德大人!它们在抹除阴影!”但丁举起枪,看着那些在强光下逐渐溃散的黑影,心中再次一紧。 这不是普通照明——是虫巢意志针对“影子单位”临场进化出的磷光孢子辐照,光本身带着压缩边界、削薄附着面的效应,专门拿来“挤死”阴影。 罗德直起腰,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没有丝毫慌乱,只是垂下眼帘。 以指节轻叩腕侧,像敲醒某个沉睡的阴影协议。 “以为点个灯,我就杀不动了?” 罗德的语气平静得令人发指。 “让它们看看,什么是重装防御。” 接着,熟悉的冷冰冰的系统声如约而至。 【系统提示:杀敌数达标——黑影兵团lv1~lv2,解锁新兵种:黑影武士团】 下一刻,巴尔红沙的阴影中,一种厚重、漆黑、且带着古老重甲质感的金属撞击声传出。 一个个黑影武士团诡异的身影浮现在战场上。 那不是“变强”那么简单。 黑影武士团身披铠甲 → 抗击能力更强。 暗影武士刀 → 破坏力极强。 敏捷不强 → 不适合贴身追击,适合正面扛线/结阵推进。 磷光照在它们身上,只能让甲面更亮、更冷、更像一堵黑曜石砌成的墙。 虫族在进化。 黑影也在进化。 黑影的进化远在虫族之上。 顷刻间。 新的一轮火拼再次展开。 虫群撞上来,不再是撕裂,而是被那堵黑影武士团的墙用最粗暴的方式——挤回去、碾回去、压回去、砍杀回去。 这一幕看呆了在场的众人。 凡人辅助军的射手甚至忘了扣扳机,嘴巴半张着,像是第一次在战场上看见了“答案”。 有人下意识在胸前画出天鹰的印记,喉咙里挤出嘶哑的祷词,却连自己在祈祷什么都说不清。 圣血天使的老兵们更是眼神发直——他们刚刚才把这些黑影从“未知武装”勉强归类为“友军工具”。 下一秒,对方就当着全军的面刷新了兵种编制。 不是撤退,不是硬扛。 是进化。 是的——黑影又进化了。 就像虫族那套最恶心的“边打边变”,但黑影它们更不讲理:杀得越多,兵种越齐。 这一刻,连虫巢意志都像被人抽了一耳光—— 到底谁才是虫族? 谁才是掠食者? 但丁的瞳孔微微收缩,像是被冷水浇醒:他见过泰伦虫族的适应与变异,那是以血肉为代价的演算。 而眼前的黑影,像是在杀戮中直接翻开了下一页战术表。 罗伯特·基里曼的目光停在那一排排黑甲上,短暂沉默后。 呼吸里带出一丝压着的惊异——那不是对“更强”的惊叹,而是对“规则被改写”的警觉。 狮王莱昂·艾尔庄森没有说话,只是握剑的手指微微一紧。 森绿的剑光映在黑影黑曜石般的甲面上,像两种截然不同的捕食本能在同一瞬间对视:这东西……在战斗中自增。 更荒诞的是——它们的逻辑,甚至比虫族还要“虫族”。 泰伦的可怕在于进化,但那是漫长的筛选与重塑; 而黑影兵团的“进化”,更像是杀戮之中直接点亮权限:杀敌数达标——新兵种即刻投放到前线。 这一刻,连虫巢意志都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那股横跨亿万神经节、冷到极致的集群意识。 第一次给出了不该存在的迟疑:这些黑影没有生物质,却能裂变; 这些黑影不是突触,却能自发结阵; 这些黑影甚至能在战斗中“迭代编制”,杀掉虫族——然后解锁更强的兵种。 它像被迫吞下自己的逻辑一样,发出一阵无声的震荡。 仿佛整片虫潮都在同一瞬间问出了同一个问题: ——到底谁才是虫族? 虫巢意志的评估矩阵第一次出现了“无法评估”的结果。 目标不产出生物质,却在杀戮中自增。 这是另一套更冷、更高、更不讲理的——捕食法则。 在黑影武士团新的兵种解锁后,战局再次发生好转。 在众人的惊讶下,频道里忽然插入一串断断续续、几乎要散架的识别码。 信号极弱,像是从一堆废铁里硬挤出来的——夹杂着引擎过载的尖啸、盖勒力场报警的长鸣、机魂祷码被强行续接的电噪。 更要命的是,它的“航迹”本身就在崩:记录显示这支舰队不是按航道进来的,而是顶着虫巢阴影的封锁,被乱流撕扯着一路撞进了巴尔星系。 他们的护航艇编号在半途一个个熄灭。 后续只剩主舰还在发信。 每一次重连,信号都更短、更哑,像有人一边咳血一边按键。 最后,识别码跳出一个完整的战团名——恸哭者。 是的,跨越了艰难万险,这支被命运反复碾碎的援军,还是抵达了巴尔战场。 没有宣言,没有豪言,只有一个疲惫到近乎空洞的请求。 像在向命运认输却又不肯倒下:“给我们一个缺口,一个任务,我们去执行。” 基里曼的眼眸微微一凝,战术沉思者迅速完成解析。 他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只给出一句冷到极致的调度: “恸哭者战团——你们的航迹正在崩溃。无需解释。” “你们去第七码头外侧缺口。那里最脏、最薄、也最容易塌。” “顶住。五分钟就够。” 通讯那头沉默了半个呼吸。 随后,一个疲惫到近乎沙哑,却依旧稳得像钉子的声音响起: “……收到。” 没有宣言,没有豪言。 只有一支残得像被宇宙反复踩过的战团,再一次被扔进最倒霉的坑里——并且照样把枪举了起来。 但丁听到“恸哭者”三个字时,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太清楚这支战团的命运有多惨、有多苦。 可正因为如此——他们的到来,比任何“满编精锐”都更像帝国的本身:破烂、残血、却不肯倒下。 雪中送炭,从来都比任何礼物更能把人心砸穿。 --- 巴尔的战场,从这一刻开始不再只是“守”。 它变成了一张被重新划线的屠宰图纸。 新的黑影兵种会随着时间推移不断增殖。 黑影吞噬的虫族越多,阴影里就会爬出越多黑影同类——像虫群的进化被人用更冷、更高、更不讲理的方式夺走了。 对黑影兵团来说,这是一场盛大的自助餐。 而一向吃惯了自助餐的虫族,在这一刻却被端上了餐桌。 天道有轮回,苍天饶过谁。 而在那张图纸之外—— 有东西正在逼近。 恐虐大军的杀意像潮水一样压来,终于按捺不住,带着对天使的刻骨仇恨,带着血雨将至的铁锈味。 同时,恸哭者战团他们拖着残存的舰影和残存的编制也是抵达了战场。 装甲破烂、战旗发黑、补给见底,像一支被命运反复碾碎又硬生生捡起来的军队。 他们本可以背叛帝国无数次。 他们有一万种理由把枪口调转,有一万种“活下去”的借口。 可他们偏偏没有。 他们选择了最蠢、最苦、也最像帝国的那条路——忠诚。 恸哭者的圣歌在频道里响起,沙哑、断续、却像钉子一样把人钉在原地: “我们生于诅咒,行于废墟; 我们失去一切,却仍不失誓言; 若命运要我们死—— 那就让我们死在帝皇的光里。” 这一刻,巴尔的风像是停了一瞬。 因为这支战团的存在,让所有背叛者的“理由”都显得如此渺小—— 在真正的绝望面前,仍有人选择把自己献给忠诚。 第64章 恸哭者忠诚!神选的怒火 第七码头。 巴尔防线上最臭、最烂、最像填命坑的一处缺口。 这里没有罗德麾下那群神出鬼没的黑影兵团。 因为战线拉得太长,黑影们正在地底疯狂绞杀泰伦虫族的突触网络,断绝生物质的回收。 新的兵种黑影武士团还在正面战场抵抗着虫海来袭。 这导致第七码头这片边缘阵地,必须用纯粹的物理血肉,去硬扛利维坦舰队那如同泥石流般毫无理智的凶悍冲锋。 负责填这个坑的,是恸哭者战团。 全帝国最倒霉、最憋屈、却又最死心眼的星际战士。 “砰——!” 一台已经失去右臂的无畏机甲,被三只高大的泰伦武士虫联手扑倒。 机魂在通讯频道里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 在精金装甲彻底被强酸溶解前,无畏机甲的核心反应堆轰然自爆。 化作一团灼热的等离子火球,带着周围几十只异形同归于尽。 残存的焦黑破片,砸在一面残破的战旗上。 旗帜上,那个“黄底、黑白棋盘格、泣血之心”的连队标志,早已被惨绿色的虫血和暗红色的机油糊得看不出原貌。 恸哭者战团长,被称为“毁灭之主”的马拉克·福罗斯。 正单膝跪在一座由基因窃取者尸体堆成的肉山上。 他那身原本象征着荣耀的黄色动力甲,此刻布满了恐怖的裂纹。 左手手腕装甲被完全撕裂,只剩几根神经索和伺服肌肉勉强挂在骨头上。 但他剩下的右手,依然死死握着那把动力剑。 哪怕剑刃的分解力场因为能量枯竭,正闪烁着如同风中残烛般的黯光。 “连长……第四防线崩溃,第五小队全军覆没……” “第七小队失去联系……” “战团长,我们的弹药……见底了。” 通讯频道里,没有歇斯底里的惨叫,也没有呼叫增援的哀嚎。 恸哭者的星际战士们,连死都死得那么安静、那么认命。 没有爆弹,就用链锯剑。 链锯剑卡死了,就拉响高爆手雷,抱着异形从高墙上直挺挺地跳下去。 他们太习惯被抛弃了。 自从巴达布战争因为轻信同僚而被牵连,他们就背负了为期百年的赎罪远征。 帝国的猜忌、审判庭的冷眼、同僚的防备、以及仿佛永远黏在这支战团身上的霉运……一切的一切,都在试图将他们碾碎。 但即便如此,当听闻母星巴尔遭到虫巢攻击时。 他们依然拖着那艘几乎快要解体的战斗驳船。 跨越了无数个致命的亚空间风暴,硬生生砸进了这片有死无生的泥潭。 不为别的。 只为死在家里。 不远处的第三高地。 死亡连连长雷玛特斯,正挥舞着爆弹手枪和克罗兹权杖,将一头赫马特虫的脑袋砸成血雾。 作为死亡连中唯一能保持清醒的“奇迹”。 雷玛特斯隔着漫天的硝烟与酸雨,遥遥望向了第七码头的方向。 他那双看透了“黑怒”与“红渴”的眼睛里,罕见地闪过了一丝极其强烈的震动与悲凉。 他看到了恸哭者的战旗倒下,又被一名失去双腿的星际战士用手死死咬住旗杆,硬生生在血泊中重新撑起。 这种跨越了战团编制的血脉共鸣,让雷玛特斯胸膛里那两颗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狠命攥住。 “为了圣吉列斯——!!!” 雷玛特斯发出一声震碎云霄的狂吼,沾满脑浆的权杖直指第七码头。 像是在为那群即将战死的倒霉兄弟,送上大天使血脉最后的战吼与敬意。 然而。 就在这悲壮到极点、连冷血的战争机械看了都要运转凝滞的死战时刻。 “滋——滋滋——” 全频道的加密战术网络中,突然被一股极其蛮横的外部信号强行切入。 这股信号甚至带着审判庭最高级别的强制指令代码,直接盖过了前线各战团的伤亡汇报。 “恸哭者战团。这里是神圣审判庭,异端审判庭下属,高领主议会特别监察舰队。” 一个极其刺耳、傲慢、带着浓厚官僚腔调的凡人声音,在公共频道中突兀地回荡。 “你们的战团正处于百年赎罪远征期!谁允许你们擅自更改航线,来到巴尔星系的?” 这一刻,整个巴尔防线的空气仿佛都停止了流动。 第七码头正在拼死搏杀的恸哭者战士们,动作微微一僵。 其中一名战士因为这瞬间的失神,被镰刀虫切断了脖颈。 那个声音还在继续,高高在上,仿佛置身于绝对安全的区域,根本闻不到巴尔地表这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你们的行为,已严重违反审判庭的赎罪法案!我现在以神圣帝皇与高领主议会的名义宣布——” “恸哭者战团,立刻停止一切未经授权的军事行动!放下武器,关闭动力甲伺服系统,待在原地接受惩戒部队的逮捕与审查!” “如有反抗,即刻按‘叛国罪’与‘异端罪’就地抹杀!” 静。 一种让人气血逆流的死静。 战场上。 频道里的傲慢之声让老但丁他那双阅尽了一千五百年沧桑的眼睛里,喷涌出实质般的怒火。 “放屁!”但丁沙哑地咆哮,胸膛剧烈起伏。 “他们在为保卫圣吉列斯的母星流血!谁敢说他们是异端?!” 在不远处,迷失者的救赎者——阿斯托拉斯,握紧了手中的处决战斧。 继续斩杀虫子,越杀越猛,仿佛在宣泄。 平时专门负责砍下发疯兄弟头颅、心如磐石的他,此刻却恨不得一斧子劈碎那个通讯阵列。 各处的人,反应也大差不差。 首席智库墨菲斯顿闭上眼睛。 他能在灵能视野中看到,恸哭者们那原本就不亮的灵魂之火,在这几句话的打击下,黯淡得几乎要熄灭。 基里曼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这位大远征时代的半神,眼中闪烁着对帝国现存官僚体系极度的厌恶与杀机。 狮王莱昂更是猛挥动力剑,将杀意宣泄在虫子的身上。 在频道静默中刺耳无比,卡利班的野兽已经想要杀人了。 可惜,此刻只能杀虫子。 但在第七码头。 马拉克·福罗斯却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深深的、早已习惯的、让人绝望的无奈。 这位浑身是血的战团长,听着频道里那催命般的“逮捕令”。 又看着眼前再度如潮水般涌来的泰伦虫群。 他没有解释。 因为在这数不清的岁月里。 他们解释过无数次,剖开过自己的心,换来的却只有更深的猜忌。 声音疲惫,沙哑,却又决绝得让人心碎。 “我们……没有时间接受逮捕了,审判官大人。” 马拉克仰起头,隔着残破的头盔目镜。 望着巴尔那被战火染红的天空。 “等我们死绝了,你们再来收尸吧。” “全频道静默。恸哭者……” 马拉克深吸了一口气,将折断的战旗狠狠插在脚下的异形尸堆上。 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向着整个宇宙发出了那句响彻万年的誓言: “为了我们所珍视的一切……我们在荣耀中赴死!!!” 伴随着这句战吼。 残存的恸哭者星际战士们,毅然决然地犹如一群扑火的飞蛾,准备发起最后的、有去无回的决死冲锋。 就在这全军悲愤交加的时刻,审判庭还在频道里喋喋不休地怒骂“大胆异端”等等的词汇。 在巴尔的红沙上。 一道穿着黑色风衣、没有一丝灵能波动的身影,来到了一处全频道主控台前。 罗德垂下眼帘,手指轻轻搭在了最高权限的麦克风上。 没有愤怒的咆哮,没有声嘶力竭的辩论。 只有一个平静得如同深渊般的词汇,顺着强大的通讯阵列,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进了所有人的鼓膜: “闭嘴。” 这极度嚣张的两个字。 让原本还在频道里喋喋不休、大扣“异端”帽子的审判庭监察官瞬间卡壳。 “恸哭者是忠诚的。” 罗德的声音不大,但那种高居云端、俯视众生的冷漠与笃定,却穿透了漫天的虫群嘶鸣。 “因为他们现在,是我的人。” 频道那头,那名躲在星系边缘安全区的审判官似乎终于反应了过来,气急败坏地尖叫道。 “你是什么人?!你竟敢违抗神圣审判庭的法案!你这是在——” “我是谁?”罗德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虽然他现在虚弱得像个凡人,但那股曾经手撕大魔的威压早已刻入灵魂。 “我是那个把你们高领主议会的主子,连同那个叫瓦尔克斯的蠢货审判官,一起烧成物理意义上的灰烬的人。” 罗德顿了顿,语气中透出令人窒息的杀机: “你们这群躲在后方发霉的残渣,如果再敢哔哔半个字。等我处理完这群虫子,我就亲自去你们的旗舰上走一趟。我保证,到时候连你们的亲生母亲,都认不出那一地灰烬是谁。” 其实骗你的,不哗哗,结束虫子后也去。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频道那头的傲慢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隔着千万公里都能闻到的恐惧。 是他! 就是他! 那个在神圣泰拉当众锤爆高领主、把审判庭按在地上摩擦的狠人,竟然在巴尔?! 一时间,通讯频道里只剩下微弱的电流声,那群刚才还高高在上的官僚,此刻连喘气都不敢发出声音,生怕惹来杀身之祸。 就在这短暂的死寂中,帝国摄政王罗伯特·基里曼通过频道发声。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利用摄政王的最高权限,下达了冷酷的指令: “从此刻起,剥夺该审判庭舰队对巴尔战区的一切指挥、监察与介入权。罗德的话,就是我的意志。” 厮杀中的狮王莱昂·艾尔庄森则冷哼了一声,森绿的眼眸中满是卡利班野兽的狂傲: “想逮捕他们?可以。让你们的惩戒部队先来问问我的剑。” 顷刻间,基里曼、罗德彻底点燃了整个巴尔防线的情绪。 首席智库墨菲斯顿猛地睁开双眼。 在他那深不可测的灵能视野中。 他震撼地看到。 第七码头方向那些原本因为绝望而灰暗的灵魂之火,在罗德出声的瞬间,犹如被浇上了高能钷素,瞬间爆发出璀璨到刺目的纯净光芒! “这不是普通的士气波动。”墨菲斯顿低声道。 “像有某种更高层级的意志,硬生生把他们从崩溃边缘拽了回来。” 迷失者的救赎者阿斯托拉斯,这位常年扮演冷酷刽子手的大牧师,缓缓垂下了手中的战斧。 他那颗坚如磐石的心,罕见地泛起了一丝宽慰。 多久了,漫长的岁月啊……这群背负着诅咒与骂名的兄弟,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老但丁更是眼眶通红。 这位撑起帝国暗面半边天的老人,心中除了震撼,只剩下无尽的欣慰。 终于有人,能挺起腰杆,毫不讲理地把这群倒霉的圣血子嗣护在身后了。 而在远处的第三高地。 死亡连连长雷玛特斯发出一声似哭似笑的狂吼。 他手中的权杖狠狠砸碎了眼前的几丁质甲壳,在那声“为了圣吉列斯”的咆哮中,第一次不再只有绝望,而是充满了狂暴的战意。 第七码头。 尸山血海之中。 恸哭者战团长马拉克·福罗斯,保持着那个单膝跪地的姿势。 他那双看透了万年诅咒、早就不抱任何希望的眼睛,此刻正因为极度的震撼而剧烈颤抖。 血水顺着他苍老的脸颊滑落,他没有去看星空中审判庭旗舰的方向。 而是隔着漫天腐蚀性的酸雨,隔着那无穷无尽的异形狂潮,死死盯着巴尔红沙上罗德所在的那个方向。 “他们是忠诚的……” 马拉克干裂的嘴唇微微颤动,重复着那句仿佛来自神明宣判的话语。 一万年的猜忌,一百年的赎罪,无数兄弟的无谓牺牲。 在今天,在这一刻,被一句话,彻底洗清! 这位被称为“毁灭之主”的悲情英雄,缓缓站起身。 他动作生疏、却又无比庄重地,向着罗德的方向,行了一个最标准、最用力的击胸天鹰礼。 “兄弟们——!!!” 马拉克转过身,仅剩的右手高高举起那面残破的战旗。 在那漫天血雨中,那面原本灰暗的“黄底、黑白棋盘格、泣血之心”的旗帜上,竟然奇迹般地泛起了一层微弱却神圣的金光。 “我们不是弃子!我们是罗德大人、是摄政王认可的忠诚之剑!!!” “杀——!!!” 恸哭者疯了。 这群原本抱着死志的战士。 此刻爆发出了一种超越基因种子极限的狂热。 他们不再是为了生存而战,也不是单纯为了赴死。 而是为了向全宇宙证明——那句“忠诚”,他们配得上! 哪怕是用牙齿咬,用断骨捅,他们也要把眼前的虫子撕成碎片。 然而,命运似乎永远不会让巴尔的防线有一刻的喘息。 就在全军战意达到顶峰,一连战斗了好几天过后,对于狂暴的虫海局势,似乎终于要在黑影兵团的绞杀和星际战士的爆种下稳住时。 “轰——!!!” 天空,变了。 那不是“天气变红”。 是现实被血神的意志硬生生劈开了一道口子——血门。 空气里先来的是战鼓。 不是声音,是“节奏”。 每一次鼓点落下,巴尔的天空就像被无形战斧砍了一下,裂纹沿着云层蔓延,渗出铁锈与鲜血的味道。 紧接着,血门后有东西在挤。 不是一头恶魔。 是军势。 黄铜号角、锁链、怒吼、嗜血的狂喜,像海啸一样顶着虫巢阴影往现实里撞。 但血门还不够大。 现实还没被完全撕开。 整支恐虐军势过不来——只能把“先锋”先砸下来,把门钉住。 于是——“轰——!!!” 一道暗红色的巨大身影从裂隙中坠落,像一枚血色陨石砸进战场中央。 那不是巧合,也不是凭空刷新。 那是恐虐军势的锚点,是血门的钉子,是为后续军势降临打下的第一根楔子—— 恐虐大魔,卡班哈,降临。 没有任何前奏,一道犹如山岳般庞大的暗红色虚影,直接砸在了巴尔的主战场中央。 “吼——!!!” 一头体型堪比骑士机甲的泰伦生物泰坦,正张开血盆大口准备咆哮。 但下一秒,一把缠绕着地狱烈焰的黄铜巨斧,以一种不讲理的狂暴姿态,从天而降! “咔嚓!” 那头不可一世的生物泰坦,连惨叫都没发出来,便被卡班哈一斧头从头到脚、连同周围数十只暴君护卫一起,劈成了漫天碎肉! 腥臭的虫血犹如喷泉般冲天而起,却在靠近卡班哈那血色双翼时,被高温蒸发成血雾。 全场震撼。 恐虐大魔为什么会先帮帝国杀虫子? 卡班哈缓缓直起身躯,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硫磺双眼,轻蔑地扫视着周围如潮水般涌来的虫群。 “一群没有灵魂的臭虫,也敢在我的猎场里撒野?” 大魔的声音如同雷霆炸裂,震得周围星际战士的动力甲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这是我的猎场!圣吉列斯的血脉,只能由我来终结!这些高贵的鲜血,只配献给血神!!!” 这是一种何等病态且傲慢的执念! 他先清场,不是为了援助,而是因为他觉得,虫子抢了他单杀宿敌的人头! 卡班哈猛地转头,那双充满暴虐的眼睛,跨越了遥远的战场,死死锁定了老但丁。 他手中的战斧直指那位苍老的战团长,獠牙外翻:“但丁——!你的命,是我的!!!” 随着卡班哈的怒吼,一股纯粹的、属于恐虐的嗜血灵气,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巴尔。 “啊啊啊啊——荷鲁斯!!!” 最可怕的事情发生了——对圣血天使而言。 在这股大魔灵气的刺激下,全场所有的圣血天使子嗣,眼球瞬间充血。 那潜藏在基因深处、被压抑了万年的“红渴”与“黑怒”,在这一刻被恐虐的嗜血意志当场点燃,几乎要失控到全面爆炸! 哪怕是雷玛特斯,此刻也双目赤红,死死咬着牙。 近乎要控不住手下的死亡连,更控制不住自己的理智。 天使们,要彻底发疯了。 卡班哈狞笑着,巨大的羽翼猛地一拍。 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扑精疲力竭的但丁而去。 老但丁早已在连日鏖战里燃到只剩灰,现阶段只能说无能为力。 在凡人眼中,这已经是死局。 哪怕是基里曼和狮王,面对一个全盛状态且自带主场狂乱加护的恐虐大魔,也感到了一丝棘手。 更何况,在瘟疫战争中他们鏖战结束后,又立马赶来了巴尔战场。 如今又是不停歇的接连几天的高强度战斗,他们的体力、精神、能量并不在巅峰状态。 然而,在指挥台前。 正处于虚弱期、被所有人认为已经“空蓝”的罗德。 他那双黑色的眼眸中,没有对大魔的恐惧,只有一丝看到绝佳猎物的疯狂。 罗德没有去拿武器。 低声呢喃自语。 “我现在的确还撕不了他。但既然这头没脑子的牛头怪这么想要血……” 罗德的目光越过要塞,看向那些陷入疯狂、濒临失控的圣血天使子嗣,眼神逐渐深邃。 “那我就顺水推舟,给这群‘发疯’的天使,加个大buff。” “今天,我倒要让卡班哈这畜生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神选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