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咬着牙,在树林里捡了三捆柴火,这才背起来,一脚深一脚浅地往村子走。
她们回去的路上,也有其他人出来捡柴。
见状,俩人把柴火放到屋里之后,继续出来捡柴,错过这村可就没这店了!否则他们就要用刀砍柴,那更费力气。
一直捡到天黑,两人捆好最后两捆柴,这才回房。
姜慧和唐蕊累得互相靠在一起坐在地上,唐蕊说:“别说,捡点柴火感觉比刚才更暖和了。”
歇了一阵子,姜慧起来把她们辛苦捡来的柴火点上,屋内顿时暖和起来。
沾了雪的柴火烟有些大,熏得两人直冒眼泪,这也比冻着强。
唐蕊抹抹眼角的泪,把手伸到火堆前头,烤着火这才觉得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姜慧趁着有火开始做饭。
两人今天又是挨冻,又是赶路捡柴火,姜慧晚上多煮了一把糙米。
吃过晚饭,姜慧出门了一趟,回来的时候扛着一大包秸秆,还有两件长袍样式的棉衣。
唐蕊欣喜地抱着棉衣,“慧慧!你怎么弄来的?”
“买的。”姜慧把秸秆铺在火堆边上,说:“我看周姐姐家他们一早就开始穿厚衣服了,我就去找的他们家。”
一开始只是想去买点秸秆的,因为赵老二家车后头的秸秆总是满满当当的。用得少一截,一旦找到机会也会被填补上。
这次匆忙逃荒,他们家除了引柴用了点,车后头的秸秆还是满的。
听说自己的来意之后,周兰香直接把后头的秸秆抽了一把出来。
以为她要把那把秸秆卖给自己的时候,周兰香直接把一大包都递了过来。
她还问自己要不要棉衣。
最后到手两件棉衣不说,秸秆还是半买半送带回来的。
有了这些秸秆,再加上棉衣,她们还有柴火,起码今夜能安稳度过了。
周兰香给的棉衣上打着补丁,但是里头的棉花填得实,提起来沉甸甸的,穿身上更是暖和无比。
姜慧都有些后悔没早点去找周姐姐了,不过去早了也不行,白天人多眼杂,队伍里衣服单薄的不止她们两个,若她去周姐姐给了,会给她家招祸的。
两人裹着棉衣,把秸秆铺在屋里头的地上,火堆也一并挪过去。
里间房间小,门一关,里头不一会就暖和起来了,唐蕊长舒一口气,“终于可以休息了……”
赵宁宁家。
宁爸被宁妈安排着睡在东屋,隔一会几人就要轮流去看一眼宁爸。
他早上本来退烧了的,不知为何,下午又开始烧起来了,宁妈喂他吃了退烧药,一直到晚饭过后,宁爸才有退烧的迹象。
这样整日反反复复的,宁妈想:若是明天再不好,她就换中药给宁爸吃。
好在夜里十点的时候,宁爸的烧彻底退下去。
宁妈帮他擦了擦额头,对一旁的赵启和赵宁宁说:“你们俩先去睡吧,明天指不定有什么事呢。”
“能有什么事,我明天可以补觉,你今天赶车赶一天了,你先去里头休息。”赵宁宁把宁妈手里的湿毛巾夺过来,赵启把水盆子端走,两人一副说一不二的架势。
宁妈抿嘴笑笑,无奈道:“好好好,我去睡,你们有事喊我。”
赵启和赵宁宁双双答应,赵宁宁说:“哥你也去睡会,我白天睡过,现在还不困,咱俩轮流来。”
赵启点头,“好。”
赵宁宁把他带进空间,赵启把盆子里的脏水倒掉,把毛巾洗干净,顺便洗漱过后先去睡了。
赵宁宁在空间里守着,隔一会出去看一眼宁爸,顺便给炭盆里头加点炭。
前半夜宁爸都没有再发烧,后半夜赵启起来替换她,赵宁宁把哥哥的床搬出空间,让他能窝在自己的床上守夜。
一夜无事,到早上,宁爸甚至有精神地能坐起来喝粥。
看他精神头好,宁妈也就放心了。
一家四口刚吃完早饭,院外头热热闹闹的,赵宁宁还听到有人在敲锣。
队伍里只有里正有大锣,肯定是他在敲。
宁妈让宁爸在屋里头好好休息,又留着赵启陪他。
安排好孩子爹后,她带着赵宁宁一起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出门前,母女俩裹上貂皮大衣,又在大衣外头裹了一层破棉衣。
从外表上看两人穿得鼓鼓囊囊的,但是看不出里头都穿了什么。
脚上也换上了皮靴子,皮靴里头有厚实的****,外头的皮又防水,这天气穿刚好。
她们两个穿的是去年冬天穿过的皮靴,靴子外头有些脏污和破烂,看上去不打眼。
穿好之后,宁妈伸手去拉堂屋门。
一打开堂屋门,凛冽的寒风夹着雪花直往人脸上打,宁妈翻手两个貂皮帽子往自个儿和女儿头上扣去,又拿出两条之前蒙脸用的布巾,将帽子也紧紧包住。
有帽子遮挡,两人这才顶着风雪往外走。
到院外头,各家各户都出来了一两个人看看是怎么回事。
天冷,里正见自己村里的人出来得差不多,便说:“好消息!修奉他今晨顶着风雪骑马往前走了六里地,发现前头有个镇子!”
“镇子上还有做买卖的!”里正交代:“你们要想去买东西,可以结队一起去,千万不要单独去。”
“我们家待会辰时正出发,要是有想去的,可以跟我们一起。”
“去!”
“自然要去!”
“太冷了,出城之前买的棉衣太薄了,我要再弄一身。”
“……也不知镇子上还有没有粮食,想买点……”
“麻老四,你肚子是无底洞啊!怎么填都填不饱!”
“去去,你懂个球!”
“……”
村里人交谈了两句便往家里走了。外头风大雪大,他们早点回去也能暖暖身子,等快辰时正的时候再出来。
里正说完也准备回去,小路上,蒋松那边的队伍来了两个人,厚颜问道:“王里正,不知我们能不能跟着你们一起去?”
里正停下动作,呵呵笑道:“蒋老弟也会通知你们一起去的,天太冷了,你先回屋里等着信儿吧!”
也就他们王李村有个大锣,里正一敲大家伙就知道有事便赶紧出来了。
那人拱拱手,礼貌道:“哎哎!谢谢王里正!”
小路上不多时便没了人,不一会,村尾那边也响起了敲锣的声音——是蒋松把锣借走了。
这个村子地形跟纺锥一般,两头尖中间宽,王李村的人多数住在村中间,蒋松的队伍在中间靠村尾的位置。
地形一长,前头里正敲锣的声音便只有离得近的人能听见了。
母女俩回去把外头的事跟父子俩讲了讲。
宁妈:“我想去镇上看看,宁宁陪我一起吧?”
“也行,反正咱家里也没放什么东西,我爸和我哥他俩在屋里也安全。”赵宁宁说着,从电梯厅的架子上拿出四把大刀,两把藏床底,两把放床头。
赵启:“……”挺好,妹妹准备挺齐全的。
宁妈又给他们俩留了点吃食,要是中午赶不及回来,他们两个自己热着吃一下。
最后,宁妈趁还没到时间,去猪圈给骡子添了草料,又让骡子饮了点水。
把院子里骡车上原先绑的柴火农具全卸下来,一部分收空间,一部分摆在西屋。
做好这一切,宁妈去隔壁招呼何氏,待会要是出去,两家人赶一辆车就够了。
这么冷的天,少一个牲畜受罪也是好的。
辰时正。
宁妈带着赵宁宁,赶着空荡荡的骡车出院门。
她俩出来后,赵启在屋里头把院门闩好。
隔壁院子,何氏留周剑在家看门,交代他关好门,遇见事翻墙去姐夫的院子里。
东西可以不要,但不能不要命。仨人比一个人强。
宁妈两个没等多久,何氏就从旁边院子出来了,赵宁宁从车头上起身,扶着她胳膊让她爬上骡车。
何氏感激地拍了拍外孙女儿的小胳膊,夸:“宁宁力气真大!”
赵宁宁昂首挺胸道:“那是,我现在拉弓都能拉得动六石的呢!”
虽说逃荒路上荒废好多时间,她也会趁着回空间的时间在空间里训练一下体力的。
何氏夸完,宁妈招呼她进车厢,一推开门,车厢里头竟然也暖融融的。
里头竟然还摆了一个炭盆。
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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氏心道:怪不得非让我坐骡车呢,原来是准备了这个。
她原本想着自己赶车去的,也压根没想过在车厢里准备个炭盆。
何氏心疼兰香,她说:“外头冷,一会咱俩轮流着赶车吧。”
“不打紧,去年可比这冷的多了。”宁妈重新坐好,拉着骡子往前头走。
前头,村里大部分都出来了。有车的赶车,有推车的推车。
实在没车的,手里也提着一包包袱皮,等着待会好装东西带回来。
这次出来的都是没生病的,村里人便一起走。
走没两步,后头村尾的蒋松他们也追了上来,一行人在雪地里简单寒暄几句,便双手插在袖子里头,默默赶路。
赵宁宁留意到,队伍后头跟的也有和她们一起在这个村子落脚的流民和普通百姓。
可能是里正或是蒋松通知消息的时候他们也听到了。
经过昨天晚上的修整,今天再出发的时候队伍的状态明显不一样了。
六里地他们刚过中午便走到了。
路上,王修奉对本村人简单讲了一下镇子上的情况。
可能是因为偏僻,镇子上除了萧条一些,还是有几家铺子开门做生意的。
其中就有杂货铺和成衣铺,这两个铺子里头会卖棉花。
赵宁宁家不缺棉花,但是缺一个把棉花过明路的机会。
到了镇上,情况果真如王修奉说的。
不,比他说的还要萧条,除了他们,镇上的路上都没什么人。
偶尔从街头巷尾冒出来一两个,很快又消失了。
众人约好回去的时间,两两三三地结伴去采买东西。
赵宁宁一家赶车,先紧着何氏去买。
趁何氏下车买东西的空,宁妈把空间里准备好的棉花全拿出来,顿时整个车厢都快填满了。
炭盆子再放车厢里危险,赵宁宁跳下车,捧了两捧雪给灭掉。
等何氏血拼回来,看到车厢里头东西都快放不下了,惊讶地看向周兰香,又看看赵宁宁。
“嘘!”赵宁宁伸出手指头放嘴上,“姥姥!快上车,咱们还要去下一家呢!”
何氏提着粮食袋子,一头雾水地上车,“不是……哪里来的这么多棉花?”
她们刚才去杂货铺,杂货铺老板说棉花不多,全做成棉袄了,想要棉花也可以,买一套成衣,可以买五斤棉花。
成衣贵,何氏咬牙要给自家和宁宁一家四口都买一套,被宁妈赶紧给制止了,最后何氏只给她和小剑买了一身。
上车之后,她没追问,把手里的粮食袋子往车里头塞塞,坐在车头上。
三个人紧着镇子上还开门的铺子,全都买了一通。
连夏天才穿的草鞋宁妈都买了二三十双,逃荒路上最费鞋,这玩意一点都不耐穿,冬天可以把草鞋套在靴子外头,既能保护靴子,还能防滑。
未时正,买好东西的宁宁一家先回到镇子边上的小路等村里人回来。
左右无人,何氏这才追问:“兰香,你是从哪买的棉花?还有吗?”
“运气好,刚好碰到一家人,我悄悄去买的,买完这点就没了。”宁妈说完,忙说:“我把你们那份也捎带上了,别看只有车厢这么点,这棉花压得实。”
“哎!好!好……”何氏激动地握着宁妈的手,“还好你机灵!”
她本想自己去买一些的,哪曾想周兰香买的时候直接带上他们那份了。
去年冬天的被子,逃荒的时候他们也带了,只是这一路又是旱灾又是水灾的,被子铺来铺去有些不像样了,里头的棉花结块需要重新弹一下才行。
有新棉花就省事多了,新棉花还比旧棉花暖和。
“哎呀!我刚刚看到有个卖零嘴的,想着待会给宁宁他们几个买着吃的,忘记了。”宁妈一拍脑袋,而后跟赵宁宁和何氏说:“你们在车上等我一下,就离这儿不远,我去买一下就回来。”
刚才宁妈交代过自己要干啥,赵宁宁心里淡定无比,点点头,该配合宁妈的演出她立马发挥演技:“娘!你去吧,多买点,我要吃好吃的!”
何氏从怀里掏银子,问:“钱够不够?不够先把我的银子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