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心里却跟明镜似的,说不是陆谨言在幕后操控,她都不相信。
这还只是第一波,让陆氏一个主营业务领域面临瘫痪,整个集团陷入被动。
果然,没过多久,另一个坏消息接踵而至。
陆氏即将重磅上市的一款智能无人机新机型,竟然被竞争对手公司,以同样卖点和定位的产品率先上市了。
在上市之前,对方连宣传和广告都没来得及铺好,就这样抢占了先机,打了陆氏一个措手不及。
公司里又是一片连天的抱怨。
“不是……他们怎么手这么快啊?之前一点消息都没有,就抢在我们前面一个月!”
“发售准备做好了么?!广告宣传都没到位,什么热度都没有,他们就敢搞这一出?急着投胎啊?!这不是明摆着跟我们作对么!”
“他们损失多少不知道,但我们肯定吃亏了!一个月后上市,他们的热度还没过,谁还看我们?拖到他们热度退了,我们的新机型也过气了,更没人要了!”
众人甚至还在猜测,会不会是陆氏内部出了什么商业间谍,有意把新品即将发售的消息透给对手公司。
林晚坐在落地窗边的摇椅上,慢悠悠地搅动着杯里的花草茶。
窗外阳光正好,平板电脑上的内容却不怎么美好。
推文上是陆氏那几家对手公司的动态,新闻稿写得冠冕堂皇,什么“战略调整”、“寻求更广阔发展空间”,骗骗外行还行。
只有林晚知道,这一层层冰冷水面下,蛰伏着怎样一条凶残的鳄鱼。
她也知道,这还只是开始。
两场危机都不致命,陆谨言不急着给他们疾风骤雨似的毁灭,而是温水煮青蛙,让损失在不知不觉中积累,等陆氏内部察觉不妙时,筋骨早已经被侵蚀得脆弱不堪,那时候的一次重击,就能让它轰然倒塌。
好在陆氏的高管也不都是草包,不是所有人都看清了这锅温水的威力。
在高层会议上,终于有人提出了核心问题。
“不能再拖下去了,生产线一停,损失不可估量,我们必须立刻拿出对策。临时找替代供货商可行吗?质量、价格、产能,这些问题都能在短时间内解决吗?”
想解决一个大问题,就会有无数小问题接连而来。
一群人愁眉苦脸,眼看着讨论陷入僵局,一个略显迟疑的声音响起:“要不……请林总回来主持大局?”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死寂了几秒,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说话的人。
短暂的沉默后,像是打开了闸门。
“对!这种复杂的商战困境林总最擅长处理!她渠道多,也擅长放烟雾弹,当年多少比这更棘手的情况她都扛过来了。”
“现在陆氏内外交困,正是需要她力挽狂澜的时候,我们为了集体利益,还是顾全大局,请林总出山吧?”
支持从零散的声音汇聚成了一股主流意见。
高管们想到林晚过往那些化险为夷、绝地翻盘的神来之笔,都开始摩拳擦掌。
“我反对!”一个暴躁的声音响起。
陆明坤就差拍桌子跳起来了,他好不容易才把林晚弄回家,就这么轻易让她回来?
做梦呢!
“林晚回来能有什么办法?她使的都是些见不得人的阴招!你们就这么助纣为虐?!”
一群人面面相觑,对陆明坤的说法也不大认同。
“那……陆副总,话也不能这么说嘛……只要能赚钱,就没有坏方法。手段再阴,利润总是亮的嘛。您也不想我们年底财报一片红吧?”
“是啊,关键时期关键策略嘛,是他们先出阴招在先的啊,只有林总那些阴招能对付他们……”
“而且……陆副总,公司在你执政期间出现这么多变故,要是能风平浪静的过去还好,要是不能……您说您怎么向董事会交代啊?”
陆明坤也心疼陆氏的利益,毕竟那都是他口袋里的真金白银,可是他刚在掌权人的位置上没坐几天,屁股都还没坐热,难道就要这么让出来?!
“可是……可是她……”
“可是,众位是不是忘了,她是因为什么被停职的?”另一个冷沉的声音将话势接了过去。
陆谨言面色如水,锐利的眼神扫过会议桌,带着警示的意味,“林晚屡次犯错,损害过集团利益,请这样一个失职的总裁回来,为了解决眼前的困境,就埋下以后的隐患,这是解决问题的态度么?”
“陆总,此一时彼一时。”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古董沉稳地开口,“林总的能力有目共睹,过往虽有瑕疵,但眼下这种局面,解决商战困局,放眼整个陆氏,的确没有人比她更擅长。集团利益高于一切,我们还是支持林总回来主持大局的。”
更何况,林晚的停职,未尝不是一种权利的围剿,她那些所谓的“失职”,也未尝不是欲加之罪。
陆明坤无话可说,而陆谨言作为没有职权的管理层外部人员,更没有横加干涉的立场。
看着眼前这群渐渐倒戈的高管,他只觉得无可奈何。
再不想让她回来,也找不出更说得过去的理由。
他懒得再争辩,靠进椅子里,心中只剩一声叹息。
陆氏这群人……真是,连一个中用的都没有!到头来,遇到困难还要指望林晚!
事情已经议定,但执行起来却碰了壁。
他们先是派了一位股东带着两名高层管理,到林晚家登门去请。
结果林晚一点面子都没给,连大门都没让进,隔着门不客气地说:“不是你们联手赶我下 台的么?说我没能力,停我的职,那就找有能力的人去。慢走,不送!”
回去之后,一群人凑在一起研究策略。
“这是甩脸子呢……谁还没点脾气,当初闹得那么难看,硬赶人家下 台,现在也难免人家要闹脾气。”
“哎呀,得摆出我们的态度来啊,能怎么办?舍下老脸去哄哄呗。”
“谁去?谁把人赶走的谁去呗。陆谨言是外人,求不着,还得陆明坤副总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