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谨言忍不住想要推开车门过去。
还没动作,却看到陆念安身后那将他围得严严实实的黑西装男。
等他进到幼儿园后,他们也不离开,分散在园区四周,门神一样守着,不给任何人可趁之机。
消失了一天后,叶书澜吓得不轻,加派人手守着幼儿园,出来后更是寸步不离的跟着他,避免前天那样的事再发生。
林晚也不会掉以轻心,为的就是防着陆谨言,不让他有机会将陆念安带走,甚至防着他靠近。
他成贼了。
陆谨言又不能冲过去硬抢,接连两三天,都只能这样远远的看着,连小家伙穿什么颜色的袜子都看不清。
他愤懑地一拳砸在真皮座椅上,却发泄不出心里的挫败感。
想见见自己的儿子,怎么就比登天还难?!
林晚……这个恶毒的女人,凭什么不让!
他气急败坏地给林晚打电话,听筒里只有“嘟——嘟——”的等待音回馈他。
不出所料,无人接听。
他不死心,改为发消息。
【出来谈谈,安安的事,还有陆氏的事。地点你定。】
消息石沉大海,连个气泡都没冒。
他又去陆氏找人,代替林晚坐镇公司的小艾皮笑肉不笑地说:“哎呀,陆总,您真是贵人多忘事,我们林总被迫停职休假,不是您的手笔吗?她现在不来公司啦。”
陆谨言黑着脸说:“通知她,来公司召开紧急股东会议。”
小艾故作无奈地说:“哎呀,陆总,我们林总身体不舒服呢,在家里休息,不能参与公司事务,会议我替她出席,决议我替她做就行啦。再说了,您不是说我们林总没能力爱犯错吗?还是别让她来破坏陆氏的大好前途啦!”
被小艾这么阴阳怪气地讽刺了一番,他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又找去林晚家里。
门外多出的两个守门保镖也跟小艾一样口径,说:“我们林总身体不舒服,见不了客,您还是等她好些再来吧。”
陆谨言咬牙切齿地问:“她哪里不舒服?”
“腰酸背痛,头疼脑热,肠胃不适,谁知道呢?老板的身体状况,我们这些人又不能去打探。总之不是在医院就是在去医院的路上,您就别打扰她休息了,要是她病情严重,就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客了。”
陆谨言到处都见不到人,只能继续给她发消息,姿态肉眼可见的越来越低。
【那天在我家不方便,很多话没来得及说明白,你难道不想谈谈?】
【林晚,见一面,或者给我回个电话,不会耽误你太久。】
【别躲着我,躲有什么用,事情不需要解决吗?我不可能永远不见安安。】
林晚看着这一条条短信,在心里暗笑。
陆谨言啊陆谨言,你到底还是被孩子拿捏了。
上次她也是这样求他好好谈谈,他不是挺硬气的么?
现在反过来轮到他想谈了。
可讽刺过后,他对孩子的执着,又让她隐隐担忧。
他太在乎陆念安了,绝不可能善罢甘休,躲当然不是长久之计,以后恐怕还有很多持久的硬仗要打。
眼见着陆谨言离抓狂不远了,她才拿起手机回复消息。
【真是不好意思呢,安安那天被你绑架,吓得不轻,情绪还很不稳定,我这当妈的心疼坏了,要在家里好好陪着他,实在没空出去见你。】
陆谨言都被气笑了,打过去电话,劈头盖脸地问:“你能不能别添油加醋?我什么时候吓到他了!而且你能不能别用词这么难听?我什么时候绑架他了?!”
“哦,不是绑架?”林晚很好说话,立刻换了个词,“那就是诱拐?”
呵呵,更难听了。
见见自己的孩子,带他回家里,能被她说成像个人贩子。
他知道,跟这个女人在字面上纠缠只会自取其辱,压下脾气说:“你说吧,怎么样才能让我见安安?”
说完,想了一下,紧跟着补充:“不是见一面,而是定期见,每周至少三次。”
林晚在心里嗤笑了一声。
还每周三次,真敢狮子大开口,一年三次她都没答应。
她回答的声音里带着明显虚伪的无奈和歉意,“我可不是故意为难你,你惹急了我婆婆,偷偷把他带走,把我们所有人都吓得半死,现在才不得不严防死守。你自己惹出来的麻烦,就算现在我有心让你们见面,也没办法啊。我婆婆这边层层关卡,我怎么交代?”
“她算什么?!她连安安的奶奶都不是,凭什么管他!”陆谨言怒吼出声。
那些远不如他有资格的人,却能明目张胆扮演着他儿子的亲人。
而他这个亲生父亲,却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像个人贩子一样窥伺着自己的孩子。
简直气死人了啊!!
林晚在这边听着他的暴怒,心里生出一点点同情,嘴上却一点都没放轻讽刺。
“嘘……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安安是我和我丈夫的儿子,这都是有法律效力的,至于你……你的亲子鉴定途径都不合法,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的支持,再这样乱说话,小心告你诽谤哦。”
陆谨言气得差点把手机扔出窗外去。
他知道林晚就是在耍赖,就是在拖延,可他现在偏偏拿她没办法!
搞垮陆氏,搞垮陆氏……必须加紧进程!
他催命一样给下属们颁布一道道秘密的指令,围剿陆氏的计划被搬上了日程。
平静的日子没过两天,林晚正在家中看报表,手机就叽叽喳喳地响了起来。
小艾在那边带着困惑说:“林总,有一个突发状况要向您汇报。两家跟我们合作多年的主力供应商,‘摩兰’和‘雅希’,突然毫无征兆地同时宣布撤销与我们的合作,然后转头就联手,抢走了我们那条关键的建材原材料供货链,库存撑不了多久,我们的生产线就会断掉。”
陆氏那边,高管们还在那滔滔不绝地控诉突然叛变捅刀子的盟友,一边抱怨运气太背,一边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