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副总,您就当是为了集团忍辱负重吧,去跟您弟妹道个歉,说两句软话,一家人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矛盾嘛……”
“面子毕竟是小嘛,陆氏这艘大船要是翻了,咱们谁的面子里子都保不住。林晚那丫头……多少还是有些傲气的,那么难看被人赶下 台,总要给人家个台阶下,陆副总你就把姿态放低一些吧,毕竟解铃还须系铃人啊。”
陆明轩心里一万个不情愿,可顶着一群人的压力,也没拒绝的余地。
“行……我去!”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一句,收拾收拾直奔林晚家,舔着他那张老脸按响了门铃。
林晚也还真多给了他几分面子,开门将他请了进去。
她一手扶着腰,一手捧着育儿书,一副不问世事的闲散姿态,对陆明坤挑眉笑了笑。
“二哥,真是稀客呀。”
陆明坤挤出平生最和善的笑容,清了清嗓子:“弟妹啊,在家休息呢?气色看着不错。是这样的,公司最近遇到点棘手的事……”
他话还没说完,林晚像是被谁掐了一把似的,突然“哎哟”一声,夸张地捂住了肚子。
“嘶……不行不行,我一听公司的事,这肚子怎么就疼起来了?哎哟……二哥,抱歉啊,我这状况实在是不方便招待你了,医生千叮万嘱要静养,不能操劳,更不能受刺激。公司的事……我实在是有心无力!哎呀哎呀,小陈,快备车,送我去医院!”
陆明坤急得跟在后面跑:“哎!弟妹,那等你从医院回来我们再谈??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成了,恐怕是不回来了,医生说城市里空气不好环境污染严重,建议我去郊区呢!我已经定了郊外的度假中心,直接过去安心养胎了!公司里那么多能人,还有二哥你坐镇,一定不差我这一个!”
陆明坤看着林晚在司机和佣人的前呼后拥下,直往车里钻,拦也不能拦。
他还能说什么?说他觉得自己行,但大家觉得他不行,非要把她请回去?
就这么乱糟糟的,话都还没说完,他就只能目送着林晚的车子离开。
回到自己办公室,陆明坤才卸下那一脸退让,又摔东西又骂人。
“故意的!她绝对是故意的!!这个臭娘们,跟我来这一套……”
骂归骂,他也还是得跟大家继续想办法。
最后,压力给到了叶书澜——陆家唯一能叫得动林晚的重量级人物。
叶书澜去找林晚时,她还真的去了度假中心。
周围的环境是真好,山清水秀,鸟语花香,林晚包下了一整栋临湖的别墅。
她人没在房间里,带着陆念安去户外钓鱼了。
陆念安在那边跟着小烟用大网兜捞小鱼,林晚这边靠在躺椅上,戴着墨镜盖着毯子晒太阳。
叶书澜慢悠悠地走过去,伸手扒了扒藤编小桌上的零食饮料,又翻了翻倒扣着的杂志,手腕上的翡翠多宝手串叮当作响。
翻完了,才说:“行了吧?演够了吧?还在这儿与世隔绝呢,你把公司那群人晾得都快上房揭瓦了,自己倒是惬意。”
林晚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笑意盈盈的眼睛,指了指旁边的空 椅 子。
“妈来啦,先坐。这季节的湖鱼特别鲜嫩,您陪安安在这边吃了晚饭再回去吧。”
叶书澜也知道儿媳妇在打什么主意,无奈地叹息一声,压着裙摆坐了下来。
“我说,你拿乔也该拿够了吧?大家都放下身段来请你回去了,你就别端着了。”
林晚笑了笑,脸笑得像朵花似的,端起鲜榨果汁轻轻啜了一口,才慢条斯理地说:“妈,他们当时赶我回家的时候可没这么客气,不急,再晾他们几天,让他们知道难受,长个记性。您放心,该什么时候回去我心里有分寸,不会真拖到让陆氏伤筋动骨。”
叶书澜虽不认同但也理解,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再叹息一声,暗自摇了摇头。
陆明轩过世后,陆氏那群饿狼是没少欺负她们孤儿寡母,让他们吃点苦头也好。
林晚说再晾几天,就真的又晾了几天。
无视陆氏生产线被迫降速、部分车间停工、交货延期。
不管那边怎么人心惶惶,她都不闻不问,整天带着陆念安看山看水晒太阳。
感觉火候差不多了,陆氏那边传来的消息越来越紧急,一群人焦头烂额,她才终于收拾行装,离开度假中心回到了城里。
当林晚踩着摇曳生姿的步伐,如同救世主般重新出现在陆氏大门前,整栋楼都仿佛亮了几分。
她在一声声问候中,走向顶层总裁会议室,脱下外套,利落地搭在椅背上。
“情况简报十分钟内放到我桌上,通知所有部门负责人,半小时后一号会议室,战略会议。现在,告诉我,摩兰、雅希还有锐进,他们想怎么玩?”
陆氏的女王,已然归位。
接下来,在一场场商业攻防战中,林晚带动陆氏迎接每一次交锋。
陆谨言在暗处的那些手段高明又隐蔽,利用强大的资本博弈,操纵无数家关联和竞争企业,在无形中围剿陆氏。
而林晚,的确阴招层出不穷,切断对方的核心渠道、散布不利言论、高价挖角核心团队,甚至拿着私家侦探挖出来的对家老总私生活作风不当的丑事直接去威胁……
她精准强势,雷厉风行,硬是在劣势中稳住了局面。
虽然损失在所难免,但她成功地将损失降到了最低,为陆氏保留了反击的元气。
陆谨言在远舟大厦的办公室里,看着下属呈上来的最新战报,眉头越蹙越紧。
他环环相扣的计划,在林晚的应对下,效果大打折扣。
原本按照他的节奏,两年之内必定能让陆氏岌岌可危。
可现在?被林晚这样严防死守,没个十年八年都拿不下吧!
到时候……陆念安都已经长大了!他还抢个毛线?
这样不行……绝对不行!
必须加速!
商战的策略不行,他就只能另辟蹊径了。
一个个更阴险直接的念头,在他脑中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