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潆笑着上前,伸手抱住了他,“哥,辛苦你来接我。”
“还有我,姑姑,承安也来接你了。”
小不点站着很急,扯着池潆的裤脚求抱。
池潆松开手,弯腰将他抱了起来,手指点了点他的鼻尖,“也辛苦你了,小承安。”
说完,她转头看向时婉,“嫂子,谢谢你们一家三口来接我。”
时婉有些不好意思的点头。
自从当年那件事后,她一直无法原谅自己。
傅司礼把婚礼延期后她以为就这么结束了,可没想到她竟然怀孕了。
得到消息的时候傅司礼还在瑞士陪着池潆,不得已,他只能安排好池潆在那边的一切后回了港城。
后来奉子成婚成为了理所当然。
然后就是盛大的婚礼。
因为时婉孕吐严重,傅司礼分身乏术,只好把夕姚送去瑞士照顾池潆。
这三年来傅司礼是个好丈夫也是个好父亲,可时婉依旧觉得,他不爱她,也还以为池潆的事怪着她。
如今看着池潆似乎已经从往日的阴霾里走了出来,时婉倒是松了一口气,也是真心为她高兴。
她怕池潆抱着承安会累,从她手里接过孩子,愉悦开口,“走吧,家里都等着呢。”
“好。”
傅司礼开车,时婉陪着孩子坐在后面,池潆坐在副驾驶。
她看着窗外不算熟悉的景色。
离开三年,这三年中有一年半时间都在抵抗抑郁产生的幻觉和躯体化。
情况改善后,她期间回了一趟港城,原本打算提起离婚诉讼,但傅司礼没允许。
沈京墨还在满世界地找她,似乎真如她所说那般后悔了。
这时候诉讼,没到两年法官不一定会判离,如果有二诉,牵扯的时间太长怕她情绪上受不了,更怕她刚有点好转又因为这件事被拽回当时。
还不如等满两年,等她彻底好了再提离婚。
反正再婚这种事,总是男人比较心急。
池潆无所谓,她单身与否并不影响她目前的生活,于是她和家人商量了一下,还是先前往巴黎进修。
傅司礼原本不太放心,后来咨询过心理医生,医生认为当一个人有了新的生活重心,原本的情绪被转移,对她的治疗会有很大的帮助。
而且设计又是池潆喜欢做的事。
为了她能尽快恢复,傅司礼同意了。
于是池潆去了巴黎,边进修边去奢侈品品牌实习,终于在半年后,她凭借出色的设计能力一跃成为品牌设计师,并为品牌设计出一季极具品牌经典风格的高定礼服,从此走红高定界。
至于这次回港,一来是因为她进修结业了,二来傅氏要面临集团扩张,内部分工要重组,说白了就是傅家要给小辈重新划分管辖产业。
傅振鸿更想趁此之际公开池潆的身份,让她堂堂正正成为傅家继承人之一。
当然这也是傅司礼的意思,所以赶紧催着她回国。
只是人是回来了,看到承安时,她还是免不了想起如今应该快要四岁的小糖豆。
三年了,他在她心里从未离开。
时婉察觉到了她的沉默,主动减少了和承安的互动,问着她这一半年在巴黎的生活。
车子很快转入白加道,傅家那栋坐落在半山,犹如皇宫一般,一座主体另加三栋别墅的白色房子就这么赫然出现在眼前。
门口保安和佣人列队欢迎。
池潆有一种回到三年前第一次踏入傅家时的错觉。
她失笑,“哥,要不要每次回来都这么隆重?”
“不是我的主意,是爸的意思。”
他停好车,池潆推开门下车,就见傅振鸿上前,“潆潆,你得答应爹地,以后都不走了。”
池潆为难地看向傅司礼,傅司礼挑着眉,“先回家,这事以后再说。”
池潆抿了抿唇。
巴黎那边工作还没有结束,她这次回来只是请了一段时间的假期,等假期结束,还是要回去的。
但是看着傅振鸿满脸期待的样子,池潆没在这个节骨眼扫他的兴。
一家人浩浩荡荡走进别墅,客厅里,老太太和律师还有傅家的其他几房人都在。
满满一屋子的人,看到池潆回来,纷纷起身点头示意。
老太太朝她招了招手,让她坐到自己身边,然后对着傅司礼说,“既然潆潆已经回来了,你二叔三叔两个姑姑以及王律师都在,就把事情都定了吧。”
傅司礼朝王律师点了点头。
于是王律师针对傅氏集团旗下各业态负责人进行了重新的分配,其他人基本上没什么大的变动,到了池潆这边。
傅司礼把自己和傅振鸿名下的股份分出来一部分给给了池潆,除此之外奶奶把自己名下持股全都转给了池潆。
傅家人多,其实每个人持股都不算多,但有了三人送她的股份,池潆一下子就成为傅氏的大股东了。
池潆得知这个消息,震住了,“奶奶,这不合适……”
老太太除了孙子孙女,还有外孙外孙女,把名下股份都给了她,其他人要怎么想?
老太太当然知道她的担心,故意放话,“放心,没人敢有意见,他们比你多享受二十多年,我给你一点股份若还是有意见的话,让他们趁早滚出傅家。”
老爷子不在了,老太太还是有话语权的。
几位叔叔和姑姑至少表面都是和和气气的。
尤其是傅司辰,他拍着胸脯保证,“奶奶,放心啦,我们没意见的。”
他出头说话后,其他几个堂姐弟表兄妹也都跟着点头。
老太太哼了一声,“你们也别觉得吃亏,奶奶在世界各地还有几百处房产,有的分呢,该谁的不会少。”
老太太开着玩笑,众人也跟着哄笑,倒是其乐融融。
“对于傅家要进军的新的行业……”傅司礼顿了一下,“潆潆,傅家想做奢侈品品牌,这个行业你熟,由你全权负责。”
池潆睁大眼睛。
看看傅司礼,又看着傅振鸿。
突然意识到,他们是真的不想她离开了。
傅司礼看着她愣怔的表情,手掌搭在她的肩上,“傅家只有你懂这一块,你不会不准备帮你哥吧。”
“可是我那边工作还没辞。”
傅司礼拿出手机,“你老板电话多少,我帮你辞。”
池潆,“……”
她无奈地睨了他一眼,“我还是自己来吧。”
于是在傅家两父子的一顿操作下,原本她只是临时回港一趟,却变成了留下。
等池潆回了房间,才发现,从飞机落地到现在也不过两个小时。
她却摇身一变,成了港城女富豪,还即将是一家时装公司的首席执行官。
人生的戏剧性,在她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她脱下外套,正准备休息,手机上进来一条消息。
池潆把外套挂起来,拿起手机打开微信。
“回港城了?”
看着对方发来的消息,池潆在床边坐下,打着字回,“嗯,到家了。”
“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如果你不累的话。”
池潆歪着头想了下,“好啊,我也正好想谢谢你,晚上我请。”
“你想吃什么?”
“中餐吧,我想吃点重口的,就是不知道你习不习惯?”
对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直接回,“我知道有一家很不错,那晚上六点半,我来接你?”
“不用了,怕堵车,你把地址发我,我自己过去就行。”
“也行。”
对方发了个地址过来。
池潆回了个ok。
到了晚上五点半的样子,池潆换了身飘逸的印花长裙,还化了个淡妆,整个人看上去温婉又明媚。
她拎着包下楼,时婉正在客厅陪着承安玩,看到她问了句,“潆潆你去哪儿?爸说晚上要给你接风洗尘。”
池潆把这事儿给忘了,一时间有些懊恼地拍了拍脑袋,正犹豫着要不要取消约会,坐在一旁的傅司礼问,“有约会?”
“嗯,和朋友约好了。”
傅司礼点点头,宠溺的说,“去吧,家里这顿饭什么时候都能吃,我和爸说。”
池潆挽着唇露出笑容,“谢谢哥。”
“白加道这边路比较难开,不是很好打车,让司机送你。”
“好。”
池潆朝时婉说,“嫂子,那我先走了。”
时婉点了点头。
池潆转身离开。
时婉抿了抿唇,有些踟蹰地说出心中的猜测,“潆潆是不是......谈恋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