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芜醒来时,眼前一片漆黑。
她应该是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被褥蓬松温热,与洞府地面的冰冷刺骨截然不同,像是刻意为她准备的。
她分不清现在是白昼还是黑夜,也不知自己昏迷了多久,因为看不见,剩下的感官也变得愈发清晰敏感,很快就察觉到身侧的气息。
那是熟悉、令人心悸的味道——是程应景的。
不等她多想,腰身就传来冰凉的触感,一只手抚了上来。
她的身侧还躺着一人。
左芜即刻绷紧了神经,连大气都不敢出,想躲也躲不了。
软筋诀的效力显然没完全散去,她依旧浑身软绵绵的,使不上力。
而且……应该,她感觉的到自己正一不挂,赤裸娇躯毫无遮掩地暴露出来,脚踝被冰冷的金属镣铐锁着。
不用想,左芜也知道是谁,除了程应景这个疯子,谁还敢这么做?
她想说话,想求程应景放了她,让她去报仇。
可她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
恨意悄然萌芽。
蓉儿还在等着她报仇,她怎能被困在这里任人折辱?
左芜开始尝试运转灵力,可什么都没有,想来那束在脚踝的镣铐不是普通的金属,而是一种捆仙索,拴住了她的灵脉。
身旁的人突然抱住了她,脸颊轻轻贴在她的后颈,湿热的气息缠绕着她。
“阿芜,你醒了。”程应景开口,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
她的手落在左芜身前,一下下抚摸,动作轻柔,与先前的粗暴截然不同。
可这份温柔持续了许久,身侧依旧只有左芜平稳的呼吸声,没有半句回应。
终于,程应景的手指微微用力,掐了掐对方脸上细腻水嫩的肌肤,语气陡然染上委屈,像被冷落的孩子,眼巴巴盼着一点糖与赞赏。
“阿芜,你怎么不理我?”
左芜心底的恨意更明显了。
还敢明知故问?
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干的……
若是有人敢囚禁她,她非要把此人大卸八块、身首异处,狠狠出了这口恶气不可。
可此人偏偏是程应景,是哪怕只用三言两语,便能将她刺得心口千疮百孔,却仍是她最放不下、最离不开的应景。
倘若是平日里,她也就当程应景在使小性子,随她怎么玩了,但现在……那层名为“友谊”的窗户纸被撕得粉碎,她就不能再对这种举动视而不见了。
怎么会这样……
她和应景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看不见,动不了,说不出,只能像个木偶傀儡被应景抱着,任由那冰凉的触感肆意游走。
平原,雪山,梅林。
这是应景带给她的感觉。
许久,对方才像是后知后觉般回过神,低低笑了一声,有些自嘲。
“我忘了。”程应景的声音软了下来,贴着左芜的耳廓,一字一顿,“我封了你的声脉,你说不出话,也动不了,自然没法理我。”
“我本来不想走到这一步的……不过这样也好。”她轻声呢喃,像是在对左芜说,又像是对自己说,“这样,你就不会再说出让我伤心的话,也不会再想着离开我,更不会再把我当成可有可无的朋友。”
说着,她俯身亲了亲,神情痴迷。
左芜内心冷笑,就算她再怎么纵容程应景,在听完这句话后,也在心中反反复复骂了上千回疯子。
突然,她脑中灵光一闪,一道几乎快被她遗忘的术法浮现在脑海。
此法可冲破被锁的灵脉,但极为消耗时间与心神。
也不知能否赶在与许如归约定的时间之前,冲破这无边无际的囚禁。
正胡思乱想着,身前一热,吓得左芜不禁打了个激灵。
程应景的手灵活地按上她的心口,仔细摩挲着,感受着那平稳渐快的心跳。
那样规律而温热的跳动,让程应景心底的不安稍稍褪去几分。
“阿芜,你的心跳好快。”她的声音莫名有些羞涩,“和我的,别一无二,这算不算是情动,才会跳得这般慌乱?”
程应景的呼吸沉了些,胸腔里的心跳愈发急促,连带手下的动作也失了章法,所到之处,都引起细密的颤。
这熟悉的触感,顺着肌肤传遍身心,让左芜忍不住想要迎合。
可她的神智还是清醒的,一想到朋友的告白与内心的挣扎,她就不得不多念几遍清心咒。
但再怎么克制都无济于事,身体总会背叛她,偷偷告诉程应景答案。
“阿芜,你猜猜,接下来要到哪?”程应景的手漫不经心地游移,最后稳稳覆在那,不轻不重地按了按。
左芜对此举毫不意外。
不得不承认,程应景是最了解她身体的人,知晓她身上每一处不为人知的敏感禁地。
这一套试探下来,左芜的意识都变得有些模糊,恍惚间,她好像回到了幼时所待的门派。
那小门派藏在青山深处,山门简陋,却又一棵遮天蔽日的参天古木,枝桠斜斜探向云端。
每到盛夏,枝头就缀满了圆滚滚的浆果。
那时的她们早已习得灵力,抬手便能将枝头最顶/端的果子卷到掌心,可她们还是乐此不疲地爬上树,亲自去摘那沉甸甸的小果子。
说实话,这浆果一点都不好吃,但摸起来极软。
果皮薄薄,指尖稍一用力,就能感受到果肉里饱满的汁水在底下晃荡,像藏了一汪小小的泉。
再重一点,果皮便会“啵”地一声破开来,清甜的汁水顺着指缝往下流,黏黏的,凉丝丝的。
曾经的左芜是那上树摘果的人,现在的左芜,反倒成了枝头熟透的果子,被动地承受着所有的抚摸。
力道又重了些,她便如同被戳破的浆果般,轻轻泄了劲,瘫软着。
左芜无意识地吟出声,沉浸在飘飘然中,丝毫没察觉到声脉早已被解开。
指腹渐急,转瞬洇湿。
汁水被拭去,程应景抬眸,见左芜双眼涣散,便知她是真的到了。
程应景勾唇一笑,问:“喜欢么?”
“嗯……”
“喜欢么?”她又问了一遍,“说话。”
“喜、喜欢。”
左芜嘤咛一声,突然回神,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后,连忙用贝齿紧紧咬住下唇不放。
她知道,知道应景喜欢听她喘,从前的她还会故意地反复唤出来,来哄应景高兴。
可现在不能了。
即便如此,喉间还是止不住地溢出细碎而压抑的声响。
她以为这样可以败坏程应景的兴趣,殊不知越是这样隐忍,越是勾得程应景心痒难耐。
“怎么不叫了?”程应景伸手去揉她的唇瓣,“乖,把小嘴张开……不要咬,咬破了怎么办。”
左芜的确没再咬唇了,而是朝着那伸来的指尖狠狠啮噬。
疼得程应景闷哼一声。
“怎么跟小狗一样。”她嘀咕着,任由左芜闹脾气。
左芜也没咬得很重,只是借着这份力道宣泄被禁锢的委屈,不一会儿便松了嘴,微微喘息着。
她别开脸,“不要、不要……放我走。”
雪白的胸膛起伏着,一下又一下,日光落在她细腻的肌肤上,耀眼又夺目,很快就吸引走了程应景的目光。
她盯着那雪白的冰山,眼底翻涌着灼热,还有些痴迷。
洞府内重新归于静谧。
急于呼吸的左芜根本没办法思考,程应景为何停了下来,她满心都是逃跑的念头。
但很快,她就知道为什么了。
暗香流动,暖得左芜身心都在发烫,潮水慢涌。
足尖不自觉地微蜷,攥紧了床单,她的万千思绪都在这一刻,被熏香扰乱。
“阿芜。”程应景声音微哑,明晃晃的诱哄道,“我们试试暖情香吧。”
话音刚落,左芜那软绵绵的身体就恢复了几分力气。
清心咒在都快被念烂了,什么用都没有。
于是她猛地推开身边人,拼了命地想要逃离,但又因目不能视,便被脚踝上冰冷的铁链狠狠一绊,倒回床榻上。
“阿芜,你跑什么?”程应景将她捞起,“是不喜欢么?”
左芜意识涣散,那些被死死压抑的情愫,在暖情香的作用下彻底爆发。
她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只隐约记得程应景一遍又一遍地亲吻她的额头,直夸她是“乖乖的阿芜”。
滚烫的吻再度落下,这一次,左芜再也推不开了。
她甚至紧紧环住身前之人,微微抬首,主动迎上那滚烫的气息,唇齿相触间,左芜已是满心沉沦,心甘情愿溺在这片温热之中。
两人如同蛇尾交缠互绕,肌肤相贴,满是眷恋,恨不得将彼此都融入自己身体里。
“阿芜,你快看。”程应景的声音蓦地响起。
左芜这才发觉,眼前的黑暗不知何时褪去,视线竟悄悄恢复了。
她眨了眨眼,怔怔抬头,对上了那盛满爱欲的眉眼。
转瞬,左芜便撞进了一面悬在榻前的水纹镜。
镜中映着两人交缠的身影,她鬓发凌乱,眼尾泛红,唇齿微颤,连呼吸都失了平稳,清清楚楚落在自己眼中。
“记住你爱我的样子。”
这句话如五雷轰顶般,将她击得浑身发麻、心神俱震。
我……爱你吗?
左芜眸里还漫着未散的水雾,双眼失神地看着眼前人。
刹那间,像是明白自己在做什么般,她再度挣扎着,想要逃离。
却被程应景揽着,被动加快速度。
“不要,唔……放开我,让我走……疯子,我不要在这里。”左芜睫羽乱颤,偏过头,不愿再看。
很快,她的身体被一阵汹涌的悸动包裹,四肢百骸都漾起酥麻的爽感,软得她手指都没了力气。
程应景低笑一声,托住她的脸,稍稍用力,便强硬地让她面对那水镜。
“你不是要去为亓蓉报仇吗?嗯?”程应景装出几分无辜,“怎么还在这里和我纠缠成这样?还露出这样的神情?”
左芜瞧见镜中的自己,眼泪落得更厉害,只得闭上眼,拼命摇头。
见状,程应景便凝了灵力,用法术把此情此景传入她的识海。
“!!”左芜咬紧牙关,被迫享受这些。
忽地,她的呼吸失了节奏,整个人猛地一颤,开始不受控制地紧绷,眼前似有万千流光炸开,神智瞬间一片空茫。
她闭上眼,死死攀着程应景的软臂,指甲嵌进皮肉,抓出血痕。
“呜……不要。”左芜卸了力,倒在床榻上,浑身湿透了,狼狈得很。
程应景气喘吁吁,还有余力地反问:“不要什么?”
“不要爱上你……”
“没关系,”程应景也不恼,反倒轻笑,“反正你也逃不掉了,阿芜。”
左芜还想在说些什么,但眼前一黑,声脉再度被封,紧接着,一股熟悉的软意席卷全身。
“阿芜,你就是爱我的。”程应景的手指抚过那汗湿的鬓角。
她的吻落在左芜发烫的耳廓,气息灼热,“别骗自己了,你明明比谁都更需要我。”
接下来的数日,左芜就这样一直被困在程应景的洞府之中。
身不能动,目不能视,嘴不能言。
就像一个没有生气的活死人。
起初,左芜浸在这片死寂黑暗里时,心头满是愧疚。
愧疚未能及时发现蓉儿的事,愧疚这些年对林听意的所作所为,愧疚那些被她藏在心底、不敢直面的恩怨与执念。
她一次次想要冲破禁制,但最后都是徒劳无功。
原来这就是失去半颗金丹的代价吗?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黑暗无边无际,寂静吞噬一切,这点愧疚逐渐被另一种情绪所代替。
她开始害怕。
怕自己就这样被无声无息地丢在这里,被人彻底遗忘。
但好在,程应景一直都在。
虽然看不见,但是左芜还是能清晰察觉到,程应景始终都在这洞府里。
只不过始终离她远远的,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就沉默地、安静地注视着她。
这视线如潮、如海浪,一遍遍拍上岸滩,候着她这座孤山给出半分回响。
这里,仿佛横了一道海岸线,将她们隔了千里迢迢之远。
明明没有接触,但只要知道程应景还在,知道那无声的目光还落在自己身上,左芜那悬在半空的心,便莫名安稳了些许。
好像……也就没那么害怕了。
即便那个将她困在这、让她爱恨交织、又怕又依赖的人,自始至终都是程应景。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程应景的身上开始染上酒香。
左芜第一次知道,原来她还会饮酒。
许是醉意上头,催得程应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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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长浪越过万千距离,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雪白的高山被温柔的水包围着,带着清冽的酒香。
“阿芜。”程应景唤了她的名字,吻上她的耳垂,“只要你肯说你爱我,我就放你去为丌蓉报仇。”
热气灼灼,惊得左芜闷哼一声,她这才发现自己能说话了。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我是不会爱你的!”
太久没开过口了,短短一句话,声音就已走了调。
“是么?”程应景轻笑一声,神情有些鄙夷,还有轻蔑。
“你左芜不是最看重友情么?
“不是日日将丌蓉挂在嘴边么?
“口口声声要为她报仇雪恨,怎的连一句屈尊的话都不愿说?”
连珠炮似的反问砸得左芜措手不及。
还没来得及反驳,就又听对方嗤笑一声。
“原来你对她也不过如此。
“你所谓的重情重义,原来是这么廉价。”
每句话都精准无比地踩在左芜最痛的软肋上。
是啊,她是为了丌蓉,才一步步撑到今日。
她总说要报仇,说要让逍遥法外的真凶付出代价,但自己却被困在实行的路上。
现在,只要一句话,就能换她自由,换她完成执念。
难道她还要因为那点可笑的固执己见,耽误时间吗?
“我……”左芜张了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般,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程应景就这样精准拿捏着她的死穴,将她逼到绝境。
“我没有……我不是这样的……”左芜哽咽着,在崩溃边缘反复挣扎,“我只是不能……”
“不能什么?”程应景轻声逼问,“是不能为了她,说句爱我?”
“不是!”
左芜猛地失声,情绪彻底崩断。
她只是不想被戳穿那些可笑的自尊,更不想永远困在这里,连为好友讨回公道都做不到。
终于,她浑身忍不住颤抖,睫毛湿透,绝望地从齿缝中挤出那三个字:
“……我爱你。
“我爱你,行了吗……”
左芜的声音越说越小,直至听不清、听不见。
躺在她身旁的程应景似乎笑了下,嗓音微哑,轻轻吐出二字:
“吻我。”
话音一落,周遭的空气仿佛骤然凝固。
左芜僵硬片刻,几番纠结下,终是缓缓侧身,朝着那道熟悉的气息摸索而去。
眼前依旧是黑暗的,她只能凭着微弱的触感,慌乱而又小心地探寻。
指尖颤颤巍巍,她一点点寻找,才能轻轻捧住那张脸,怯生生地落下一吻。
左芜欲哭无泪,央求道:“放我走……我已经、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
一时间,程应景却蓦地一笑,轻轻的。
左芜明显感受得到,掌心下的肌肤微微牵动,唇角向后咧。
她几乎能想象出程应景那温柔缱绻的笑容,像暖阳下的葵花,明艳灿然。
但——
“阿芜真乖。
“可我是骗你的。”
程应景说出的话却是凛若冰霜的。
左芜骤然愣住。
她又被骗了……
程应景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激将她、诱哄她,再一次骗了她。
“我是不会放你走的。”程应景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你爱我,我就更不能放你走了。”
刹那间,左芜所有的坚持、委屈与妥协,全都沦为一场天大的笑话。
“你怎么可以……疯了,疯子!”她声嘶力竭地尖叫,想要推开对方,却被抱得更紧。
“对,我是疯了。”程应景也不恼,反而更加温柔、近乎迷恋地一遍遍轻吻的眉眼,“我早就疯了。”
她顿了顿,声音忽地轻了下去,像是在倾诉秘密般,小声道:
“你知道吗?曾经的我也是这样被母亲封印的。
“不,那里应该是比这更冷、更黑更安静的地方,从头到尾只有我一个人。”
然后,程应景又轻轻蹭了蹭左芜发烫的脸颊,语气里竟有些病态的满足。
“可你不一样,我的阿芜,你还有我陪着,只有我才会时时刻刻守在你的身旁。
“你看,这世上,只有我最爱你了。”
左芜脸色灰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垂着眼睫,躺在床上。
“这世上只有我才会守在你的身边。
“也只有我,才是最爱你的。”
程应景低首,覆上了左芜的唇,加深方才那抹浅尝辄止的吻。
这一次,左芜懒得挣扎,没有再躲。
直到她喘不过气,程应景才稍稍松开,唇瓣顺着细腻滚烫的肌肤滑下,留下一道道落梅似的印。
如此,又不知过了多少日。
左芜仍在尝试冲破禁制。
而程应景呢,不再似那般远远注视,而是守在她的身边。
时而给她换上不同的样式的衣衫,时而为她梳理长发,挽成各种发髻,时而取来脂粉,为她描眉涂唇。
如同在装扮一只独属自己的布娃娃,程应景不厌其烦,津津有味。
直到许如归闯入洞府的那日,她仍在做着此事。
左芜那藏不住的亲昵痕迹,落在许如归眼中,一切都不言而喻。
她几乎是轻而易举,破了程应景的结界,解除了左芜身上的封印,不出片刻就要带人离开。
程应景明知自己修为不敌许如归,却还是红着眼扑上来,像疯了的野兽,拦下二人去路。
“妖女。”许如归冷哼道,眸色一冷,抬手便要斩杀程应景。
程应景旋身躲过,召出长剑刺去,“叛宗入魔之人,也有脸骂我是妖女?”
二人对峙如箭在弦,剑气凛冽,一触即发。
便在这一瞬——
左芜猛地挣开许如归的手,拦在二人中间,恳求道:
“别杀她……求你,别杀她。”
许如归的手悬停在半空,眼中满是诧异,她鲜少见左芜这样苦苦哀求,最终还是收了手。
一旁的程应景见了,疯癫的戾气散了些,她红着眼,抓着左芜的手,试图挽留:
“阿芜,你心里是有我的?对不对?你是爱我的,所以才会保护我,对不对?
“既然你是爱我的,那就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她眸光闪闪,期待着……期待左芜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