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雷古勒斯脸上。
“所以你看,我选择了你当听众。因为你是‘冰封’的、定格在十八岁的‘兄长’,是用牺牲反抗伏地魔的英雄,还有留下‘致黑魔王:我偷走了你的魂器’纸条的幽默感。最重要的是……”
阿列克谢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
“……也许你听不到。”
“或者听到了,但无法回应。这样很好。我可以什么都对你说,不用考虑会不会让你担心,会不会显得脆弱,会不会影响你对我的判断。”
他向后靠进椅背,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精细的浮雕——布莱克家族的家纹,在晨光中投下淡淡的阴影。
“格林德沃的反思给了我很大震撼,”他继续说,话题跳跃,但思绪本就如此,“他说‘我和阿不思想要‘更伟大’,而你想要‘更好’。’他说得很对。‘更伟大’是关于力量、秩序、掌控;‘更好’是关于共存、理解、改善。但‘更好’的路……担子很重。”
他想起格林德沃玩着手机说“麻瓜已经触碰到了月亮,而巫师还在观察月相”时的表情。那种混杂着嘲讽、悲哀和一丝不甘的复杂情绪。
“有时候我会害怕,”阿列克谢坦白,“不是害怕伏地魔——虽然他的确可怕——而是害怕自己。害怕我在衡量利益、设计策略、计算得失的时候,越来越像格林德沃。害怕我也在不知不觉中,把‘更好的世界’变成了一个需要被‘掌控’的项目,把人当成了需要被‘安排’的变量。”
监测仪的水晶突然轻微加速旋转。读数从2.3跳到2.4,又落回2.3。一个微小的波动。
阿列克谢没注意到。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声音’计划遇到了困难,”他换了个话题,“双子改造麻瓜收音机的尝试……效果不稳定。魔法和科技的原理有根本差异,强行嫁接就像把苹果枝接到橡树上,可能暂时存活,但无法长久。我们需要更底层的融合思路,但这需要时间,需要实验,需要资源——而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他想起昨晚在地下室,弗雷德对着一台冒烟的收音机咒骂,乔治试图用修复咒抢救,结果让整个机器短暂变成了会唱《韦斯莱是我们的王》的诡异装置。
“赫敏建议我们找麻瓜工程师合作——哑炮或者对魔法友好的麻瓜。但风险太大,一旦暴露,魔法部会立刻镇压。所以我们只能在黑暗中摸索,像在迷宫里没有地图的人。”
楼下传来一阵响动,可能是谁打翻了茶杯,伴随着短暂的惊呼和安抚。
“哈利要出发了,”阿列克谢看了看怀表,“八点半。听证会九点开始。我希望……一切顺利。”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起了似乎无关的事:
“山洞里的湖水真的很臭。不是普通的腐臭,是那种……混合了黑暗魔法、尸骨、绝望的气味。像一整座墓穴溶解在水里。我一直忘不了那种气味,那种……灵魂层面的恶心。”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握紧:“背着你上浮的时候,湖水真的很冷,但你的体温比起湖水,像在发烫。那一刻我在想:你当年喝下魔药的时候,是什么感觉?恐惧?坚定?还是……解脱?”
当然没有回答。
阿列克谢站起身,走到窗边。透过玻璃,可以看到楼下街道——小天狼星的摩托车已经停在门口,亚瑟的魔法部公务车也在。哈利穿着他最正式的长袍,深色,领口整齐,但背影看起来单薄得令人心疼。
赫敏在给他整理衣领,动作迅速但温柔。罗恩最后一次用力拍他的肩膀,叮嘱着什么。弗雷德和乔治各塞给他一个小玩意儿——大概是“紧急传信道具”的最终版。
小天狼星抱住哈利,很用力,然后松开,表情严肃地叮嘱。
画面温暖,但也让三楼这个安静的房间显得更加孤立。
“我该下去了,”阿列克谢转身,面对雷古勒斯的床,“至少送送他们。然后……继续该做的事。”
他走到床边,最后一次检查监测仪读数:2.3单位,稳定。
目光落在雷古勒斯脸上。年轻的面容,平静的睡颜。一个在无人知晓时对抗黑暗的英雄,一个被时间冻结的牺牲者。
“如果你能听到,”阿列克谢轻声说,“我想告诉你:你的牺牲没有白费。挂坠盒被毁了,伏地魔的永生梦碎了一块。而且……有人在继续你未完成的事。不是用同样的方式,但朝着同样的方向。”
他停顿,补充道:“还有……谢谢。虽然你听不到,但我还是想说。谢谢你证明了,即使在最黑暗的地方,也有人选择点亮一盏灯——哪怕那盏灯只能照亮自己赴死的路。”
他转身,走向门口。
手握住门把时,他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下周见,雷古勒斯。”
门轻轻合上。脚步声在走廊远去,下楼,融入楼下的告别声中。
房间里重归寂静。
阳光缓慢移动,从地板爬到床脚,最终落在监测仪的水晶上。
仪器嗡鸣。
读数:2.3……2.35……2.4……
一个微小但持续的上升。水晶旋转加速,光谱中的金色波段微微增强,持续了整整三分钟,然后缓缓回落,最终稳定在2.38单位。
比阿列克谢离开时,高了0.08。
没有人注意到。
楼下,阿列克谢刚走下楼梯,正好赶上最后的告别。
小天狼星的摩托车发出低沉的轰鸣,亚瑟的公务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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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启动。哈利从车窗探出头,对站在台阶上的一群人挥了挥手,绿眼睛里闪过一丝紧张,但更多的是决心。
“我们会赢的!”罗恩大喊。
赫敏用力点头,红着眼眶。
弗雷德和乔治并肩站在门厅,各举着一个自制的“好运发射器”——只要按动按钮,就会喷出一串银蓝色的火花。他们同时按下,火花在空中拼出“好运,哈利!”的字样,然后消散。
哈利笑了,缩回车内。两辆车先后驶离,消失在格里莫广场的街角。
阿列克谢站在门厅,目送车辆消失在视线外。
赫敏吸了吸鼻子,转向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阿列克谢,‘声音’计划的初期原型,今天下午能测试吗?弗雷德说收音机模块调整好了,但天线接收还是有问题——”
“那就去解决,”阿列克谢说,他的声音恢复了往常的冷静和清晰,灰蓝色的眼睛里短暂的迷茫已经消散,重新凝聚成坚定的光,“哈利在战斗他的战斗,我们也有我们的。”
罗恩看着他,突然说:“你没事吧,阿列克谢?你看上去……有点累。”
“我很好,”阿列克谢微微摇头,“只是在想事情。”他顿了顿,补充道,“等哈利回来,我们需要立刻开始下一步技术攻关,开学前一定要有不受魔法部掌控的发声方式。”
赫敏担忧地看着他,但最终没有追问。她了解阿列克谢——当他选择不说时,追问只会让他更封闭。
“那我们现在去地下室?”她问。
“嗯,”阿列克谢点头,“顺便,我有个关于魔法信号编码的新想法,可能可以绕过霍格沃茨的屏蔽原理……”
他们走向地下室,讨论声逐渐被楼梯吞没。
门厅重归安静。克利切从阴影中走出,苍老的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机械地擦拭着早已一尘不染的楼梯扶手。他的目光向上,看向三楼的方向,浑浊的眼睛里闪过某种难以解读的情绪。
然后他深深鞠躬,向着空无一人的楼梯顶端。
动作虔诚,如同致敬。
与此同时,在魔法部漫长的走廊深处,哈利·波特正走向第十二号审讯室。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但脑海里反复回响着阿列克谢今早悄悄塞给他的纸条上的话:
“他们想让你害怕。但恐惧不是弱点,是对危险的诚实认知。用你的诚实对抗他们的谎言。你不是一个人。”
纸条现在藏在袜子里,贴着脚踝,像一道隐形的护身符。
哈利握紧拳头,踏入审讯室的门。
战争在多条战线同时进行。有人在前庭直面炮火,有人在后方编织防线,而有人,在寂静的房间里,守护着微弱但顽强的星火,等待它终将燎原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