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次治疗日到来时,纳西莎走进格里莫广场12号,发觉气氛有微妙的不同。
沃尔布加·布莱克的画像前,放了一把高背椅。而坐在画像对面的,不是小天狼星,也不是阿列克谢,而是一位她未曾预料却隐约知晓的访客——安娜斯塔西娅·弗瑞斯特。
这位109的前德姆斯特朗教授穿着深紫色的长袍,银发挽成严谨的发髻,眼睛的形状与她的孙子如出一辙,只是目光中多了岁月沉淀的穿透力。她正与画像中的沃尔布加低声交谈,用的是流利的俄语,但偶尔夹杂几个英语词汇:“孩子”“牺牲”“母亲”。
听到脚步声,安娜斯塔西娅转过头,对纳西莎露出一个温和却不失距离的微笑:“马尔福夫人。我是安娜斯塔西娅·弗瑞斯特,阿列克谢的祖母。也是目前雷古勒斯治疗方案的主要设计者之一。”
纳西莎微微颔首,礼节无可挑剔:“弗瑞斯特夫人。我听说过您,德姆斯特朗的传奇教授。”
“传奇谈不上,只是活得够久,见得多些。”安娜斯塔西娅起身,示意那把空椅子,“坐。沃尔布加和我刚才聊起一些往事——关于孩子,关于选择,关于那些我们无法替他们做的决定。”
纳西莎的手指微微收紧。她看向小天狼星和阿列克谢,两人站在楼梯口,显然没有被邀请参与这场谈话。
“西茜,”小天狼星难得语气温和,“听她们说。我去……呃,看看克利切准备的点心。”
他几乎是拽着阿列克谢往厨房方向走,压低声音嘟囔:“‘母亲的谈话’,懂吗?我们这种‘小孩子’一边玩去。”
阿列克谢回头看了一眼客厅。安娜斯塔西娅已经布下了一个静音结界——不是完全的隔音,而是让外界听不清具体内容,只能看到三人的嘴唇开合和表情变化。准确地说,是两个人:沃尔布加的画像正在说话,嘴唇翕动得比平时快;纳西莎背脊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那是马尔福家族经典的“我倾听但不一定接受”的姿势;安娜斯塔西娅则安静地坐在一旁,偶尔补充一两句。
他选择站在厨房门口,借着门框的掩护继续观察。
纳西莎起初是防御姿态,下巴微扬。但随着沃尔布加说话,她的肩膀逐渐放松——不是完全松懈,而是从石雕般的僵硬变成了有生命的紧绷。有一次,她抬起手,似乎想触碰什么,但中途停住,转而握紧了自己的另一只手。
画像里的沃尔布加说到某个地方时,伸出一只手,做出一个隔着画框拉住纳西莎的动作——当然,她的手按在了画布上,但那画面莫名让人心酸。纳西莎没有躲闪,甚至微微侧头,仿佛真的感受到了那跨越画像的触碰。
安娜斯塔西娅自始至终没有插嘴。她只是坐在那里,像一个沉默的锚点,用存在本身支撑着这场对话的重量。
阿列克谢试图读唇,但结界干扰了视线清晰度。他只捕捉到几个碎片词汇:“德拉科……恐惧……雷古勒斯……代价……”
谈话持续了将近半小时。结束时,安娜斯塔西娅站起身,轻轻拍了拍纳西莎的肩膀——一个跨越身份和立场的亲密动作。纳西莎没有躲闪,甚至微微低头,接受了这个触碰。
结界解除。
“治疗可以开始了,”安娜斯塔西娅平静地说,仿佛刚才只是一场寻常的茶话,“纳西莎已经同意,今天治疗后,德拉科可以留下——以请教O.W.L.s备考的名义。”
所有人都愣住了。
治疗过程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顺利。纳西莎的魔力输出更加流畅,与护符的共鸣时间延长了十分钟,监测仪上的灵魂波动峰值达到了2.5单位——一个新的记录。
结束后,纳西莎没有像往常那样急着离开。她仔细询问了雷古勒斯各项生命体征的细节,甚至主动提出:“如果需要更频繁的治疗,我可以调整时间。卢修斯八月要去魔法部参加一系列听证会,我不需要总是陪同。”
这是一个明显的信号:她愿意增加接触。
然后她转向德拉科:“你留下。O.W.L.s年不能懈怠,阿列克谢去年拿了全优,他的备考经验对你有用。”她的语气是命令,但目光中有别的东西——一种母亲特有的、混杂着担忧和期望的复杂眼神。
德拉科显然没预料到这个安排,脸上闪过惊讶和一丝不情愿,但很快掩饰住:“是,母亲。”
纳西莎离开后,客厅里剩下小天狼星、阿列克谢和德拉科。空气突然变得尴尬。
小天狼星挠挠头,决定再次遁走:“呃……我去看看克利切的点心好了没。”他几乎是逃向厨房。
阿列克谢看向德拉科:“你想从哪科开始?”
德拉科抿了抿嘴唇:“魔药学。斯内普教授要求很高。”
意料之中。阿列克谢点头,走向书房:“我有去年的笔记,还有整理的常见考点。”
他从书架上抽出三本厚重的笔记本,封面分别标着“魔药配方与原理”“材料特性与替代”“实操失误分析”。递给德拉科时,补充道:“前两本是我在霍格沃茨的笔记,第三本……有一部分来自德姆斯特朗的教学风格。他们的实验记录方式更系统,但可能和斯内普教授的习惯不同,你参考时要筛选。”
德拉科接过,翻开第一页。字迹工整清晰,图表精确,重点用不同颜色的墨水标注。他快速浏览了几页,眉头从挑剔的蹙起逐渐变为专注的平展。
“很详细。”他最终评价,声音里有一丝克制的佩服。
“O.W.L.s不是测试创造力,是测试基础和精确性,”阿列克谢说,“记住这点就能拿高分。”
他从书桌抽屉里又拿出一叠装订好的纸张:“这是赫敏做的备考计划表和重点整理。她……从去年就开始准备了。”
德拉科的手指在听到“赫敏”这个名字时僵住了。
阿列克谢注意到了。他想起了两年前,德拉科在走廊上对赫敏喊出那个词,然后被一拳打歪鼻子的传闻。那是过去很久的事了,但伤痕显然还在——不只在德拉科的脸上,也在某些更深处。
“格兰杰的笔记?”德拉科的声音变得冰冷。
“她是霍格沃茨最聪明的学生之一,”阿列克谢平静地说,“她的整理能力,连教授们都认可。知识本身不会对出身有偏见,马尔福。O.W.L.s考官也不会。”
德拉科盯着那叠笔记。封面上是赫敏工整的字迹:“1995-1996 O.W.L.s 核心科目系统复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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纲要”。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阿列克谢以为他会把笔记扔回来。
但最终,他伸出手,接过了。
动作有些生硬,但确实接过了。
“她……还打了重点?”德拉科问,声音依然紧绷,但不再那么尖锐。
“用星号标注了高频考点,用三角标注了易错点,”阿列克谢说,“她还整理了近十年的真题趋势分析——从图书馆的旧教材和笔记堆里翻出来的,费了不少功夫。”
德拉科没再说话,只是将那叠笔记小心地放在魔药笔记本旁边。他看向书房里其他书架——那里不仅有魔法书籍,还有麻瓜的物理学、化学、生物学教材,甚至几本关于“计算机科学基础”的英文书。
“你真的在看这些?”德拉科指着那些麻瓜教材。
“麻瓜在解释世界上有自己的体系,”阿列克谢抽出一本《基础物理学》,“有时候,换个视角看问题,会有意外启发。比如魔药中的材料反应,用化学中的分子运动理论去理解,能预测很多副反应。”
德拉科的表情像是听到了某种异端邪说,但好奇心压过了抵触:“……有用?”
“在改良‘湖光适应剂’时,我用麻瓜的流体力学模型优化了药液混合顺序,减少了27%的材料损耗。”阿列克谢如实回答,“斯内普教授评价‘有点意思’。”
提到斯内普,德拉科的表情缓和了些。他犹豫片刻,还是问道:“那……黑魔法防御术呢?你去年是怎么备考的?听说你实践部分满分。”
“德姆斯特朗的训练打下的基础,”阿列克谢说,“他们的教学更……实战化。如果你想强化实践,我可以演示几个东欧常用的防御组合咒——不是黑魔法,是民间流传的协同施法技巧,O.W.L.s不考,但对你有用。”
“有用?”德拉科重复这个词。
“如果你将来需要保护自己,”阿列克谢直视他的眼睛,“或者保护重要的人。”
德拉科避开了他的目光,低头翻看魔药笔记。但他的手指在书页边缘轻轻摩挲,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德拉科问了十七个问题。起初都是关于魔药和变形术的具体知识点,后来渐渐扩展到“如何平衡理论记忆和实操训练”“考试时时间分配技巧”甚至“如果考官故意刁难怎么办”。
阿列克谢一一解答,偶尔会反问:“你为什么觉得考官会刁难你?”
德拉科沉默片刻:“因为我是马尔福。现在……很多人觉得马尔福家族和食死徒有关。”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提及家族的困境。
阿列克谢没有安慰,只是说:“那就用成绩证明别的。O.W.L.s成绩单上只写分数,不写立场。”
下午四点,德拉科该离开了。他将笔记仔细收进随身带来的龙皮书包,走到门口时停顿,背对着阿列克谢。
声音很轻,几乎被门厅的风声淹没:
“……谢了。”
然后他快步走入夕阳,没有回头。
那句道谢(虽然依然别扭),是对谁说的?阿列克谢?还是那叠笔记的原主人赫敏?或者两者都有?
阿列克谢不知道。但至少,这是一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