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直接了。”
小天狼星在客厅里踱步,眉头紧锁:“纳西莎不是傻子,她肯定听出你在试探。如果她告诉卢修斯,或者更糟,告诉……”
“伏地魔?”阿列克谢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空茶杯,“不会。如果她想告密,今天就不会来。而且她提供的信息——冈特戒指——已经足够了。”
“足够什么?”
“确认一个魂器候选。”阿列克谢放下茶杯,“伏地魔痴迷于创始人遗物和纯血统证明。斯莱特林的挂坠盒已经确认是魂器,那么同为斯莱特林遗物的冈特戒指极有可能是另一个。而且……”他眼睛微眯,“纳西莎夫人说‘这次回来没见他戴过’。为什么?如果那是重要的身份象征,他应该炫耀。除非……戒指出了‘问题’。比如,被制作成魂器后,不方便日常佩戴?”
小天狼星停下脚步:“所以你是在赌,赌纳西莎对伏地魔的恐惧超过对家族的忠诚?”
“不是赌,”阿列克谢纠正,“是基于概率的推测。纳西莎现在最在乎的是德拉科的安全。伏地魔复活后住在马尔福庄园,德拉科每天都暴露在危险中。而雷古勒斯的苏醒,不仅能为她提供一个正当的‘外出理由’,还能增加布莱克家族的力量——多一个对抗伏地魔的盟友,德拉科就多一分安全。在这个前提下,她有限度地提供信息是理性选择。”
他说得条理清晰,逻辑严谨,仿佛在解一道魔药配方题。
小天狼星盯着他看了很久,突然苦笑:“你分析得都对,阿列克谢。但你知道吗?有时候人不是靠理性做决定的。纳西莎今天说出冈特戒指,可能不是因为她计算了利弊,而是因为……”他指了指楼上,“因为她看到雷古勒斯躺在那里,因为她想起了自己也是个布莱克,因为她在害怕——不只是为德拉科害怕,也为她自己,为那个她曾经相信但现在让她恐惧的‘事业’。”
阿列克谢沉默。
理性告诉他,情感因素是变量,难以量化,不应作为决策依据。但另一个声音——那个从赫敏、哈利、甚至德拉科眼中看到某种他无法完全理解的东西的声音——在质疑。
你遗漏了什么。
当天晚上,赫敏、哈利和罗恩来到弗瑞斯特家。弗雷德和乔治也在——他们本来地下室捣鼓某种“魔法信号放大器”的原型机,噪音太大被安娜斯塔西娅赶了出来。
阿列克谢复述了下午的对话和自己的分析。
赫敏听完,眉头紧锁:“阿列克谢,你的推理逻辑上没问题。但你忽略了一个关键点:纳西莎是个母亲。”
“我考虑到了,”阿列克谢说,“德拉科的安全是她行为的核心动机——”
“不,不只是‘动机’,”赫敏打断他,“是‘情感纽带’。你试图用利益交换的逻辑去打动她:你帮她唤醒雷古勒斯,她给你信息。但对她来说,这可能不是交易,而是……良心与恐惧的挣扎。”
她在客厅里走来走去,语速加快:“想想看:她每周来格里莫广场,看到一个为了对抗伏地魔而几乎死去的堂弟。她握着雷古勒斯的手,输入自己的魔力——那是血缘的共鸣,是家族的联结。每一次治疗,都在提醒她,布莱克家族有人选择了另一条路,有人付出了代价。”
赫敏转向阿列克谢,眼神认真:“而你问她贝拉特里克斯的忠诚,问她伏地魔的信物……你是在把她往‘食死徒家属’的身份上推。但她在治疗雷古勒斯的时候,可能正在努力忘记那个身份,正在重新连接‘布莱克家族成员’的身份。”
阿列克谢愣住了。
这个角度……他没想过。
理性分析人际关系时,他习惯将人视为有特定目标和约束的决策单元。目标:保护德拉科。约束:伏地魔的威胁、卢修斯的立场、魔法部的监控。解决方案:有限合作。
但他没计算“身份认同”这个变量。没计算纳西莎·马尔福可能不只是卢修斯的妻子、德拉科的母亲、伏地魔的追随者家属——她还是纳西莎·布莱克,一个在纯血统家族长大、见过家族荣耀也见过家族疯狂、现在可能正在质疑一切的女人。
“所以……我错了?”阿列克谢喃喃。
“不是错,是不完整。”赫敏坐到他旁边的沙发上,“你需要触动她的另一面——母亲的一面,家族的一面。而不是把她当成情报源来谈判。”
罗恩挠挠头:“那怎么办?总不能直接说‘嘿,马尔福夫人,告诉我们魂器在哪,不然你儿子就危险了’——那更像威胁吧?”
哈利突然开口:“老布莱克夫人的画像。”
所有人都看向他。
“沃尔布加·布莱克,”哈利说,声音有些低沉,“她是纳西莎的姑妈,也是雷古勒斯的母亲。如果……如果有人能说动画像里的她,从母亲的角度和纳西莎谈谈……”
赫敏眼睛一亮:“对!纳西莎对沃尔布加还有尊重。而且沃尔布加现在……她变了。自从雷古勒斯被带回来,她不再尖叫,只是沉默地看着。如果她能对纳西莎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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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失去儿子的恐惧,关于母亲保护孩子的本能——”
阿列克谢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新的变量加入,模型需要调整。
情感纽带……母亲的角度……身份认同转换……
他意识到,自己刚才思考如何“撬开纳西莎的嘴”时,那种冷静计算利益交换的思维方式,竟然与格林德沃的某些手段有相似之处——利用人的弱点,设计交易,达成目的。
这个认知让他一阵恶寒。
我不想成为那样的人。
“赫敏说得对,”阿列克谢最终开口,声音有些疲惫,“我需要……调整方法。下周治疗前,我会尝试和沃尔布加画像谈谈。如果她能介入,也许能打开更自然的对话渠道。”
他停顿,补充道:“但关于冈特戒指的信息已经很有价值。我需要告诉邓布利多教授。如果那是魂器,而且伏地魔不再佩戴,说明它可能被藏在了某个地方——很可能是冈特老宅。”
哈利点头:“邓布利多教授一直在调查魂器。这个线索很重要。”
弗雷德从游戏机前抬起头:“所以总结一下:魂器搜寻有了新线索,马尔福夫人需要情感攻势而不是利益谈判,沃尔布加画像可能成为关键突破口。不错,进展顺利。”
乔治接话:“比我们在地下室试图让麻瓜收音机接收魔法信号的进展顺利多了——那玩意儿除了发出像曼德拉草尖叫的噪音外,什么都没干。”
安娜斯塔西娅端着魔药出现在门口:“如果你们的‘进展’包括早点睡觉,我会更欣慰。阿列克谢,该喝药了。”
阿列克谢接过杯子。这一次,魔药是温热的,带着薄荷和某种根茎的清甜——没有瞌睡成分。祖母默默换掉了配方。
他喝下魔药,感受着暖流在体内扩散。
理性很重要。逻辑推理、概率计算、战略规划,这些是他擅长的武器。
但他开始明白,有些战争不能只靠理性打赢。人心有自己复杂的算法,情感是无法忽略的变量。而学会理解这些——或许,这才是“第三条道路”真正艰难的部分。
窗外,伦敦的夏夜深沉。雨已经停了,街道上积水倒映着路灯的光,像破碎的星辰。
阿列克谢想起德拉科今天离开时回头的那一瞥。那个眼神里有太多东西:困惑、嫉妒、隐约的佩服,还有深藏的恐惧。
我们都在学习,他想,在这个越来越黑暗的世界里,学习如何不迷失自己。
无论是用理性还是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