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的伦敦,阳光透过薄云,洒在切尔西区一栋外观简约的灰白色联排别墅上。这栋三层建筑与周围的住宅和谐相融,毫不起眼,只有门牌上那行微光闪烁的西里尔字母“Заря”(曙光),暗示着主人不同寻常的背景。
“哇哦——”
罗恩·韦斯莱站在宽敞的入门大厅,仰头看着从三楼蜿蜒而下的透明玻璃电梯厢,它正无声地上下滑动。大厅左侧整面墙是嵌入式的巨大鱼缸,色彩斑斓的热带鱼在摇曳的水草间悠然穿梭,水循环系统发出轻柔如呼吸般的嗡鸣。
“这是麻瓜的‘电梯’,”赫敏熟练地按下墙上的按钮,金属门无声滑开,“比爬楼梯省力多了,尤其……”她瞥了一眼阿列克谢仍旧单薄的身形,把后半句“对需要休养的人”咽了回去。
阿列克谢穿着简单的浅灰色麻瓜衬衫和长裤,浅金色的头发在室内光线下近乎银白。他略显无奈地耸耸肩:“祖母的坚持。她说既然住在麻瓜城市,就得‘像模像样地生活’。”
“爸爸的谷仓可没这玩意儿。”弗雷德吹了声口哨,率先跨进电梯。乔治跟进时好奇地摸了摸光滑的内壁:“这感觉……不是木头也不是金属。”
“强化玻璃和一种叫‘亚克力’的麻瓜材料,”阿列克谢按下二楼的按钮,“更轻,更不容易碎。从德国弄来的。”
电梯平稳上升。透过玻璃墙,可以清晰看到每层楼的布局:一楼是开阔的客厅、开放式厨房和餐厅;二楼分布着几间卧室和书房;三楼则像是个放松的空间,隐约可见舒适座椅和透光的玻璃天顶。
厨房里,景象颇为奇妙。一个家养小精正在忙碌。她(从身形和茶巾的系法能看出性别)穿着整洁得体的茶巾,大耳朵上别着几朵新鲜的雏菊,最引人注目的是,她两只耳朵上都戴着一枚小小的、做工精致的银质耳夹,上面刻着弗瑞斯特的家徽。她正灵巧地挥动细长的手指。土豆在她指尖下自动褪皮、切片,牛排从冰箱里飞出,精准地落在平底煎锅上,锅子随即自行翻动。但与此同时,微波炉正在加热着什么,发出低沉的运转声;嵌入式的电磁炉上煮着一锅意面,水汽氤氲;旁边的胶囊咖啡机正吐出一缕醇厚的香气。
“麻瓜电器和魔法……一起用?”哈利好奇地看着微波炉上跳动的数字,这玩意儿德思礼家也有,虽然他更多是被指派去清洁它,而不是使用。
“效率最大化。”阿列克谢解释道,“米莎擅长用魔法处理精细的烹饪步骤,但有些工序——比如精确的恒温控制或者定时加热——麻瓜设备做得更稳定可靠。而且,”他稍微压低声音,带着点笑意,“米莎觉得这些‘会自己干活的小盒子’很有意思,她正在私下研究怎么用魔法给它们‘升级’。”
罗恩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台线条流畅的咖啡机:“这可比我们家那把动不动就喷人一脸热茶的壶强多了。”
“那是你们没和它建立良好的魔法共鸣,”赫敏已经轻车熟路地打开橱柜,取出几个印着抽象图案的马克杯,同时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米莎,“而且……米莎是吗?你的耳夹很别致。”她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和对弗瑞斯特家小精灵待遇的欣慰——这和她理想中的模式如此接近。
米莎停下手中的魔法,羞涩地笑了笑,细长的耳朵动了动:“谢谢您,格兰杰小姐!我用工资买的。波波更喜欢留在扎瑞亚照顾森林和庄园,而我……嗯,我想出来看看。”她快活地说,随即又指挥着一把魔法刀开始切水果。
“祖父的‘研究项目’之一,”阿列克谢指了指厨房里几样不太常见的电器,包括一个造型奇特的日本电饭煲和一台法国牌子的厨师机,“他对麻瓜如何用‘非魔法’的手段达成类似甚至更高效的结果有……习惯性热情。角落里那台中国的豆浆机是妈妈寄来的,不过米莎还在和黄豆与水的最佳比例作斗争。”
众人来到三楼的娱乐室。这里最引人注目的除了占据整面墙的、塞满各种语言书籍的书架,就是另一侧的“科技角”。
一台看起来尺寸惊人的大屏幕电视机下方,连接着一些亮黑色、造型前卫的设备。旁边是一台线条简洁的台式电脑,显示器屏幕正闪烁着蓝绿相间、带有明显测试版风格的界面。
“祖母说我需要‘彻底静养,分散注意力’,”阿列克谢的语气带着一种“你们懂的”的无奈,“祖父就弄来了这些‘据说能有效消耗时间的玩意儿’。游戏机是他托人从东京带回来的,欧洲还没上市。电脑是直接从美国定制发来的,装了个还没正式发布的系统。”
弗雷德已经蹲在那些亮晶晶的设备前,眼睛发亮:“这玩意儿怎么弄?”
哈利拿起一个手感熟悉又陌生的手柄——他在德思礼家极少有机会碰到达力宝贝的游戏机,但基本操作还记得。他摸索着打开一台设备,将一张游戏卡带塞进去。电视屏幕瞬间亮起,呈现出未来感十足的赛道和炫目的光影效果。
“梅林的袜子!”乔治盯着屏幕上流畅得不可思议的3D图像和飞驰的悬浮赛车,“这比我们那些会动的画片可带劲多了——虽然不能真的飞出去。”
“但思路绝对可以偷!”弗雷德兴奋地用手肘撞了撞兄弟,“你看那个加速特效!如果我们的‘疾风薄荷糖’在让人说话变快的同时,也能在视觉上产生点类似的残影效果……”
“还有这个,”乔治指着电脑屏幕上阿列克谢刚刚点开的一个简陋的聊天窗口,几行文字正在滚动,“麻瓜们隔着半个地球就能像面对面一样打字聊天!如果我们的伸缩耳不仅能偷听,还能升级成双向的、甚至可以传送简短留言……”
赫敏也凑近屏幕,棕色的眼睛里充满兴趣:“这是互联网?你们家已经能用了?”
“通过一条独立的电话线,”阿列克谢点头,光标在一个名为“明日科技论坛”的页面上移动,“速度慢得像蜗牛爬,但足够收发电邮和看看论坛。我在上面有几个‘网友’——都是麻瓜,以为我是圣彼得堡某个大学的学生。”
他点开一个热帖,里面正在热烈讨论“移动通信的未来”。
“麻瓜已经在研究把电话做得像块饼干一样小,能揣在口袋里到处走,”阿列克谢说,“而我们的通讯,主流还停留在靠猫头鹰累死累活地飞,或者靠极少数人才能施展的守护神咒。”
罗恩试着挪动那个连着线的、叫做“鼠标”的小东西,屏幕上的箭头随之笨拙地乱跳:“这比让我解读茶叶渣还费劲。”
下午茶设在二楼阳光充足的客厅。米莎准备的三层点心架无可挑剔:底层是手指三明治,中间是蓬松的司康饼配凝脂奶油和果酱,顶层是精致的法式小甜点。茶壶优雅地自动倾斜倒茶,奶罐和糖碗会随着客人的目光微微移动,方便取用。
但轻松的氛围很快被阿列克谢手中那份《预言家日报》打破。他眉头紧锁,盯着头版上刺眼的标题:
《魔法部再次严正声明:所谓“黑魔头归来”系恶意谣言与恐慌散布》
康奈利·福吉部长谴责霍格沃茨不负责任的指控,质疑学生证词可信度》
副标题下,他、哈利还有邓布利多的照片被并排刊登,旁边的配文带着熟悉的阴阳怪气:“斯莱特林勇士或因赛事压力与创伤后应激产生集体幻觉?”
“他们还在唱这一出。”哈利的声音很低,手指无意识地按着额角——那里最近疼得越来越频繁了。
“福吉吓破胆了,”赫敏一针见血地说,语气尖锐,“害怕到宁愿用谎言的毯子把所有人的脑袋都蒙起来。”
哈利有些烦躁地抓起电视遥控器——这是他在德思礼家少数被允许自由操作的电器之一,因为佩妮姨妈认为“男孩总该会摆弄这些按钮”。他漫无目的地按着频道键,屏幕画面快速切换:
BBC新闻台的主播正在严肃报道巴尔干地区的紧张局势;
MTV频道播着皇后乐队华丽张扬的新歌MV;
一个八卦节目的主持人正眉飞色舞地谈论某位好莱坞巨星的婚变丑闻。
“麻瓜的世界……也在发生各种各样的事,”罗恩喃喃道,盯着屏幕,“战争、音乐、明星绯闻……他们有自己的报纸、电视、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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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想说什么似乎就能说什么。”
阿列克谢的目光锁定在闪烁的屏幕上,灰蓝色的眼睛渐渐凝聚起锐利的光。格林德沃的声音突然在脑海清晰地回响起来——
……麻瓜的头脑……可能是比魔法更强大的武器。
那时的囚徒望着监狱唯一的小窗,背对着跟跟在祖母身后幼年的阿列克谢,没头没脑的抛出这句评价,现在他看着电视里切换的画面——新闻主播严肃的面孔、流行歌星炫目的舞台、广告里推销的新产品——碎片开始拼接。当时他觉得费解,此刻看着电视里切换的画面:新闻主播肃穆的脸、流行歌手炫目的舞台、广告里推销的最新款轿车……碎片开始撞击、拼接。
“他们不止有传播渠道,”阿列克谢缓缓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他们有一整套系统。报纸、电视、广播、正在飞速发展的通讯网络……信息能在几小时,甚至几分钟内传遍全球。而我们呢?”他拿起那份《预言家日报》,指尖敲了敲福吉那张堆满虚假笑意的照片,“《预言家日报》垄断了舆论,魔法部一句话就能给真相定性、给证人泼脏水。”
他放下报纸,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外面的街道上,一个穿着西装的男士正举着早期的大哥大手机通话——那黑色砖头般的外形和长长的天线,在阳光下显得有些滑稽,却又透着某种不容忽视的力量感。
“如果福吉和他的同伙控制着《预言家日报》,我们就永远无法让大多数巫师听到真实的声音。”阿列克谢转过身,目光扫过每一位朋友,“我们需要自己的声音。一个他们无法轻易捂住的声音。”
弗雷德和乔治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你想……办份地下报纸?”乔治挑起眉毛,“像洛夫古德先生那本《唱唱反调》?”
“《唱唱反调》的发行量太小,而且被主流巫师界视为疯话连篇的笑料。”阿列克谢摇头,“我在想……更直接、更难以被定点封锁的方式。”
赫敏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被点燃的烛火:“无线广播?还是……电视信号?”
“但霍格沃茨有屏蔽,”哈利提醒道,“所有麻瓜的电子设备在里面都会失灵。收音机收不到台,电视只有雪花。”
“那是千年前布下的防护,”阿列克谢走回沙发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针对的是当时的麻瓜造物——主要是靠发条、齿轮、简单电磁原理运作的机械。但现代科技的核心……”他指了指那台安静运行着的电脑,“微处理器、数字信号、光纤传输、卫星通信……这些概念,在霍格沃茨建立的那个时代,连最伟大的先知恐怕都难以梦见。”
“所以……古老的防护咒可能‘识别’不了它们?”赫敏立刻跟上思路,语速加快,“或者,即使咒语感知到它们是‘非魔法造物’,但因为其运作原理完全超出了古代巫师的认知框架,屏蔽效果会出现漏洞、大打折扣?”
“需要严谨的实验验证,”阿列克谢说,“但更有潜力的思路或许是‘融合’与‘绕过’——创造一种魔法与科技混合的新媒介。比如……”
“用魔法改造过的接收装置!”弗雷德一击掌,“接收的不是普通无线电波,而是……嗯……某种我们特制的‘魔法谐振频段’?”
“但发射源呢?”乔治的思维紧追不舍,“你得有个广播站,或者电视塔。而且最关键的是,你得让足够多的普通巫师手里有能接收这东西的设备。”
阿列克谢的目光重新落回电视屏幕,此刻它正播放着一则关于“卫星电视”如何改变家庭娱乐的广告,画面里卫星划过星空的轨迹格外醒目。
“麻瓜已经开始用卫星,跨越整个星球传输电视信号了,”他轻声说,声音里有一种复杂的意味,“而我们的世界,大多数人还满足于猫头鹰邮递的速度,认为《预言家日报》的次日送达就是‘新闻’。”
他顿了顿,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个略带讽刺的弧度,“想要拥抱科技的巫师家族被视为‘叛徒’,好像巫师的生活就该停在蒸汽机出现之前,那才够‘传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