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翼的日子在安娜斯塔西娅·弗瑞斯特的铁腕管理下,过得极其规律且……昏天黑地。强效恢复魔药带来的嗜睡副作用,让阿列克谢大部分时间都在与排山倒海的睡意搏斗,或干脆沉浸在不省人事的昏睡中。偶尔清醒的宝贵片刻,也被严格限定在“零耗神”活动内——听祖母朗读一些轻松得近乎无聊的巫师游记(严禁任何涉及魔法原理或历史秘辛的内容),或者接受朋友们短暂而“被计时”的探视。
就在阿列克谢觉得自己快要被魔药腌渍入味、连梦境都带着药草苦味的时候,霍格沃茨的平静被猝然打破。消息如同被施了加速咒的狐媚子,瞬间传遍了城堡的每个角落:疯眼汉穆迪——或者说,那个完美伪装成穆迪的小巴蒂·克劳奇——在他的办公室里被当场揭穿!邓布利多、斯内普、麦格教授联手制服了他,并从他口中撬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阴谋全貌:如何用复方汤剂顶替真穆迪,如何暗中操控火焰杯,如何在迷宫中用夺魂咒影响威克多尔·克鲁姆,以及如何将三强杯变成通往墓地的致命门钥匙。
消息传到医疗翼时,阿列克谢正小口啜饮着赫敏递过来的温水。
“果然是他。”阿列克谢没有太多惊讶,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那种刻意表演般的过度紧绷感,终于找到了合理的解释。
赫敏放下杯子,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正义得到伸张的快意和侦探破案般的兴奋:“还有更绝的!我查清楚了!丽塔·斯基特——她是个未注册的阿尼玛格斯!能变成一只甲虫!怪不得她能偷拍到那么多隐私照片,包括你在医疗翼外的那张!我把证据(一个扣得紧紧的玻璃罐,里面关着一只愤怒的、试图用微小前肢敲打内壁的甲虫)和完整报告交给了麦格教授,她保证会向《预言家日报》和魔法部提出最严厉的投诉!”
罗恩在旁边拼命点头,一脸与有荣焉:“赫敏简直神了!她把斯基特堵在女生盥洗室,用一个果酱罐子就搞定了!弗雷德和乔治还想给她贴上‘独家新闻,售价十加隆’的标签拿到礼堂去拍卖呢。”
哈利的神情则更加凝重,他下意识地揉了揉额头的伤疤,虽然那里已经不再流血,但似乎总残留着一丝幻痛:“邓布利多教授说,小克劳奇会被交给摄魂怪处理……他罪有应得。但伏地魔……” 他绿眼睛里的阴影并未完全散去,墓地的经历显然留下了深刻的烙印。
病房里的气氛再次沉了下来。就在这时,庞弗雷夫人走了进来,宣布了一个在安娜斯塔西娅夫人(她特别强调了称谓)严密监督和魔药双重保障下的“特许”:鉴于主要威胁已被清除,且三强争霸赛的闭幕式与颁奖礼需要勇士出席,阿列克谢可以获得“有限制的、短暂的活动许可”。
祖母对此的回应是给阿列克谢裹上了一件轻薄的夏季斗篷(以防“礼堂穿堂风”),塞给他一瓶“提神醒脑但不许过度兴奋”的澄清药剂,并指派鲍里斯进行全程“陪同”(实质是贴身监视,确保他不会因为“冒险”又把自己累晕过去)。
闭幕式在礼堂举行,气氛与万圣节时的欢腾喧嚣截然不同,肃穆中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紧张和不安。当哈利搀扶着脚步仍有些虚浮的阿列克谢一同走进礼堂时,掌声响起,却并不热烈,更多的是复杂、探究甚至带着些许畏惧的目光。
卢多·巴格曼的声音也失去了往常的浮夸,干巴巴地宣布了比赛结果。鉴于哈利·波特与阿列克谢·弗瑞斯特在最后项目中共同面对了远超赛事范畴的极端危险,并一同带回了三强杯,经裁判团与三位校长商议,决定授予两人并列冠军。一千加隆的奖金由二人平分。
稀稀拉拉的掌声中,邓布利多站了起来。他银白色的须发在礼堂烛光下仿佛也染上了一层疲惫,但身姿依然挺拔,声音洪亮而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又一年即将结束,”他缓缓开口,目光扫过全场一张张年轻或不再年轻的脸庞,“我们共同经历了一场非凡的竞赛,也……共同见证了一些我们不愿见到的黑暗的回归。”他顿了顿,让这句话的重量沉入每个人心里。
“今晚,我不想过多谈论恐惧,尽管恐惧真实存在,且我们必须正视它。我想谈谈另一些同样真实、或许更能照亮我们前路的东西。”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有力,带着一种直指人心的穿透力:“今年,就在这座礼堂里,我们看到了两位年轻的巫师,他们分别来自霍格沃茨两个常被认为气质迥异的学院——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
学生们屏息凝神,许多人脸上露出困惑。校长极少在公开场合如此直接地讨论学院间的差异,更常用的是强调团结。
“勇气与审慎,热情与谋略,忠诚与抱负……我们常常给这些特质贴上学院的标签,仿佛它们天然归属于某一处塔楼或地窖。”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蓝眼睛在半月形眼镜后闪烁着智慧的光芒,“然而,看看站在我们面前的这两位年轻人。”
他看向哈利:“勇气,无疑是哈利·波特身上闪耀的光芒。但支撑这份勇气的,难道没有对朋友坚定不移的忠诚?没有在绝境中寻求生路的智慧?没有为了保护他人而甘愿置身险境的决心?这些品质,难道会被学院的高墙所阻隔?”
他又将目光转向阿列克谢:“而阿列克谢·弗瑞斯特,来自斯莱特林,他的冷静、缜密和长于规划有目共睹。但驱动他深入未知、支援同伴、甚至在洞察风险后依然选择并肩前行的,难道没有一份深沉的忠诚?没有对信念的执着坚守?没有将共同目标置于个人安危之上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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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难道与人们对斯莱特林的狭隘想象完全一致吗?”
礼堂里响起了压抑的议论声。一些学生若有所思,另一些则显得不太自在。德拉科·马尔福在斯莱特林长桌边脸色变幻,嘴唇抿得紧紧的。
“我们每个人身上,都蕴藏着所有这些特质的种子。”邓布利多的目光变得悠远而深邃,“真正的分歧,不在于我们被分到哪张长桌,而在于我们选择浇灌哪一颗种子,将它引向何方。伏地魔——”
这个名字带来的寒意让许多人不自觉地瑟缩。
“——他归来了。他的力量,很大程度上源于制造分裂、煽动仇恨、让人们因恐惧而彼此隔绝、因偏见而互相敌视。对抗他的最有力武器,恰恰相反。不是紧紧蜷缩在我们各自学院的壁垒之后,而是记住——霍格沃茨是一个整体。我们因差异而丰富多彩,但必须为了守护这片共同的家园、为了彼此心中认同的正义与光明,而紧紧团结在一起。”
他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酒杯,烛火在他半月形眼镜上反射出坚定的光芒:
“因此,我提议,让我们不仅为哈利·波特与阿列克谢·弗瑞斯特赢得的这座奖杯干杯,更要为他们所展现的——那种超越学院界限的友谊、那种融汇了不同特质的勇气、以及在这艰难时刻尤为珍贵的团结之光——干杯!”
短暂的寂静后,掌声如潮水般涌起。起初有些迟疑,仿佛在消化这前所未有的致辞,但很快便汇聚成一片真诚而热烈的雷鸣。格兰芬多长桌上,纳威·隆巴顿拍得手掌通红;拉文克劳那边,许多学生点头赞同,用力鼓掌;赫奇帕奇们发出真诚的欢呼;就连斯莱特林长桌,也有不少学生——尤其是一些低年级,和几位向来比较独立的高年级——参与了鼓掌,尽管有些人的动作仍带着些许矜持或犹豫。
弗雷德和乔治不知何时又溜到了显眼处,挥舞着他们连夜赶制出来的、红金与银绿交织的怪异小旗子,吹着响亮的口哨。赫敏眼中闪着晶莹的光,用力拍着手。罗恩咧嘴笑着,耳朵通红。
阿列克谢倚靠着哈利站稳,感受着这席卷礼堂的掌声与空气中涌动的、复杂而温热的情感激流。他望向教师席,邓布利多正缓缓坐下,脸上带着一种深沉的、仿佛暂时卸下部分重负的平静。而“盖尔曼·戈列夫”——格林德沃——则姿态放松地靠坐在椅中,手指若有所思地轻点着扶手,那双异色瞳映照着礼堂的光影,平静无波,却又仿佛洞察了台下每一丝情绪的涟漪。
那堵横亘在学院间、无形却有质的隔阂之墙,或许并未在今晚轰然倒塌。但无疑,有人用智慧与真诚,在其上撬开了一道宽阔而明亮的裂缝,让光与风得以穿透。未来如何,犹未可知,但至少在这个夏夜,希望的种子已悄然播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