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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第 53 章

作者:9leaves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当意识从深不见底的黑暗里挣扎出来时,阿列克谢首先感到的是无处不在的疼痛。骨头缝里透出的酸软,喉咙像被砂纸磨过般干痛,每一次呼吸,胸口都传来沉闷的、仿佛带着水音的滞涩感。


    他费力地撑开眼皮,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认出斯莱特林寝室那熟悉的、带着暗纹的石砌天花板。窗外是黑湖深处不变的幽暗微光,分不清是白天还是夜晚,更无从判断从湖里归来,究竟过去了多久。


    他想动,却发现身体沉重得不听使唤,连抬一下手指都异常艰难。额头上贴着冰凉的东西(大概是浸了冷水的毛巾),可体内却像有团闷火在烧,冷汗不断渗出,浸湿了睡衣。一阵剧烈的咳嗽毫无预兆地涌上来,他蜷起身子,咳得眼前发黑,喉咙深处泛起铁锈般的腥气。


    “醒了。”一个低沉平稳的声音在床边响起。


    阿列克谢勉强侧过头,看见斯内普教授像尊黑色石像般立在阴影里,手里端着一只冒着诡异紫色雾气的水晶杯。魔药教授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下的淡青显示着缺乏休息。


    “将近二十四小时。”斯内普将杯子递过来,“喝掉。退烧,镇痛,顺便维持住‘外观’。”


    阿列克谢就着他的手,小口吞咽。药水辛辣苦涩,一股薄荷般的凉意直冲头顶,暂时压下了喉间的灼烧和部分眩晕。他能感觉到一股温和而强势的魔力自胃部扩散——高烧的潮热被淡化,咳嗽的欲望被抑制,极度的虚弱被巧妙地伪装成“适度的疲惫”。这是邓布利多和斯内普联手施下的强效伪装咒,只为让他在外界看来只是“勇士赛后偶感风寒”,而非刚从黑湖的诅咒中挣扎回来的重病号。


    “体内的诅咒残留需要时间清除,急不来。”斯内普收起杯子,声音依旧平板,“波比的常规药剂不对症。按时服用我给你的,还有你祖母寄来的那些……嗯,‘养生饮料’。”说到“饮料”时,他僵硬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多比会负责你的日常。”


    仿佛为印证他的话,空气中传来细小的“啪”声。家养小精灵多比出现在床边,大眼睛里盛满担忧,手里捧着一杯热气袅袅的温水,细声细气:“多比给尊敬的阿列克谢勇士送温水!多比不会告诉任何人勇士病得重!多比被嘱咐过了!”


    斯内普瞥了多比一眼,没再多言,转身消失在门外的阴影中。


    时间在昏沉与片刻清醒间缓慢爬行。多比尽职尽责地送来温水、更换毛巾、甚至想用魔法把房间弄得“更有节日氛围”(被阿列克谢虚弱地制止了)。他大多时间在沉睡,偶尔醒来,安静的寝室里只听得到多比发出的细微动静。


    深夜,当城堡彻底沉入寂静,寝室的门被极轻地推开。几个熟悉的身影溜了进来——哈利、罗恩、赫敏(三个人挤在隐身衣下,露出六只脚),后面居然跟着探头探脑的弗雷德和乔治(他们的幻身咒显然不够完美,能看到模糊晃动的轮廓)。他们用活点地图避开了所有耳目。


    “地图上你的名字重新出现后,一整天没动过……梅林,你怎么搞成这样?”哈利掀开隐形衣,看到阿列克谢苍白虚弱、冷汗涔涔的真实模样,绿眼睛里的震惊和担忧几乎溢出来。伪装咒在近距离且知情者面前,尤其是在阿列克谢因极度疲惫而魔力不稳时,效果大打折扣。


    赫敏倒吸一口凉气,立刻上前,手背快速贴了贴他的额头又缩回:“你在发高烧!”


    “你那个……‘海岸研究’,去验收了?”罗恩压低声音,脸上没了平日的轻松,“结果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阿列克谢想扯出个安抚的笑容,却引来一阵压抑的闷咳。他微微点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嗯……结束了……人带回来了。”


    朋友们瞬间明白了。短暂的沉默后,哈利握了握他发烫的手,什么也没说,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所以校长真让你下去了?”罗恩的声音忍不住拔高了一点,又立刻压下去,脸上混合着后怕和一种被排除在外的恼火,“那个黑魔头藏东西的鬼地方?他明明知道——”


    “罗恩。”赫敏制止了他,但她的眉头也紧紧锁着,看向阿列克谢的眼神里有担忧,也有不赞同,“这太危险了。你至少……应该让我们知道。”她的语气更偏向理性分析,但握着书的手指节有些发白。


    弗雷德一屁股坐在床尾,脸上惯常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严肃:“听着,小阿廖沙,我们是朋友,对吧?那种一起熬过O.W.L.s、分享最新玩笑产品点子、甚至一起往火焰杯里扔名字的朋友。”


    乔治靠在床柱上,双臂抱胸,声音里压着火气接上:“可这种——下到全是阴尸和诅咒的湖里捞人——的大事,你一声不吭就干了?连个‘可能回不来’的暗示都不给?”他顿了顿,手指用力敲了下床柱,“要是……我们去捞你的机会都没有!邓布利多不让我们掺和,我们认了,毕竟我们没你那脑子去研究什么海岸线。但他居然真放你下去?!”


    “我们不是小孩子了,我和乔治比你还大几个月!”弗雷德的声音绷紧了,“他总把我们,把哈利他们,排除在他的‘大计划’外面,好像我们除了搞搞恶作剧什么都不会。”他烦躁的揉了揉头发:“现在连你也……我们不是生你的气——好吧,是有一点——但我们更气他总是这么干!”


    哈利抿紧了嘴唇,绿眼睛里闪过一丝深刻的共鸣。他太了解这种被蒙在鼓里、被“保护”却要面对危险的滋味了。


    阿列克谢听着朋友们七嘴八舌的担忧、埋怨和愤怒,一阵复杂的情绪堵在胸口,混合着身体的难受,让他喉咙发紧。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是化为几声虚弱的咳嗽。


    赫敏叹了口气,从随身小包里掏出几瓶提神剂,看了看他的状态,又收了回去:“你需要休息,不是刺激。关于黑湖生物的资料,我改天再给你。”


    罗恩变魔术似的从怀里摸出一个用油纸包着、还微温的牛肉馅饼,塞到他枕头边:“厨房顺的,多吃点才有力气好起来。”


    弗雷德和乔治留下几块包装花哨的巧克力,强行扯出轻松的语气:“韦斯莱魔法把戏坊‘暖心特供’巧克力,保证只会让你暖和,不会爆炸、变色或者让你长出猫胡子——以我们未来的商店名誉发誓!”


    尽管身体难受,这股笨拙却真诚的暖流,在阿列克谢心底化开。他含糊地道了谢,在药力和疲惫的双重作用下,意识又开始涣散。


    朦胧中,他听到乔治压得更低的声音对哈利说:“看来他的‘小感冒’比想象中麻烦得多……真不送医疗翼?”


    “不行,”哈利的声音很轻,但坚决,“邓布利多教授和斯内普教授知道,他们没送他去医疗翼,肯定有原因。我们……只能相信他们,还有,替他保密。”


    脚步声和衣料摩擦声渐渐远去,隐形衣窸窣作响,寝室重归寂静。多比在角落担忧地眨巴着大眼睛。


    几个小时后,窗外的湖底微光似乎明亮了一些,提示着白天来临。阿列克谢在半睡半醒间,隐约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克制而快速的脚步声,以及多比惊慌失措的细小问好声。


    寝室门被推开了。


    安娜斯塔西娅·弗瑞斯特踏进来的那一刻,脸上惯常的优雅温婉便消失不见。她甚至没理会旁边紧张得耳朵直抖的多比,径直快步走到床边,冰凉的手指直接探向孙子的额头、颈侧,又轻轻握住他的手腕。她的脸色越来越沉,嘴角抿成一条严厉的直线。


    紧随其后的鲍里斯·弗瑞斯特站在妻子身后,宽阔的肩膀绷着,灰蓝色的眼睛(与阿列克谢如出一辙)沉沉地看向门口——邓布利多和斯内普也出现在了那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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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不思,”安娜斯塔西娅转向校长,声音保持着礼节性的平稳,但每个字都像裹着西伯利亚的寒风,“我需要一个解释。我理解任务的必要性与风险,但让一个十六岁的孩子承担至此,甚至伤及本源……这早已越过了‘恰当’的界限。”她微微抬高了声音,“别跟我说那些‘更伟大的利益’!六十多年前我就不吃这套了!”


    邓布利多听到那句“更伟大的利益”时,身体僵硬了一下,眼镜后的蓝眼睛暗淡了一瞬,他微微欠身,语气带着罕见的、清晰的沉重:“安娜斯塔西娅,鲍里斯,你们的愤怒与担忧,我完全理解,也理应承受。阿列克谢的表现远超预期,他的勇气与智慧是成功的关键。至于他的伤势……我们已竭尽全力,但黑湖诅咒的顽固超乎预估。这正是请你们来的原因。”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递上一份详尽的魔力检测报告与魔药配方。


    安娜斯塔西娅快速浏览,眉头越皱越紧。片刻后,她重重叹了口气,怒火被更深沉的心疼取代。“鲍里斯,后续事宜你去谈。”她对丈夫说完,便转向床上昏沉的孙子,语气斩钉截铁,“现在,这里归我管了。”


    接下来的两天,阿列克谢领教了何谓“祖母的绝对护理权”。安娜斯塔西娅完全接管了治疗。她带来的扎瑞亚秘制药剂与斯内普的魔药相结合,效果显著。她甚至动用了一种弗瑞斯特家族传承的、温和的“魔力疏导”技巧,配合特定的极地草药熏蒸与药浴,一点点拔除他体内纠缠的诅咒残余。过程缓慢且需要阿列克谢保持清醒配合,并不舒适,但每次结束后,体内的阴冷滞涩感确实减轻一分。


    同时,她也毫不留情地数落他——“研究起来饭不吃觉不睡!还敢往全是诅咒和阴尸的湖里跳!Ты совсем с умасошёл?(你简直疯了!)”——但喂药擦汗的动作,却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冰晶。


    鲍里斯则与邓布利多,以及“恰巧来访”的德姆斯特朗顾问盖尔曼·戈列夫,在校长室进行了长谈。内容涉及三强赛后续、国际魔法界动向,以及如何确保此次行动细节不外泄。鲍里斯对孙子涉险仍有微词,但也承认在当时情境下,阿列克谢确是最合适的人选。格林德沃(在伪装下)大多时间沉默聆听,只在关键处提出一两个尖锐问题,或提供来自“德姆斯特朗内部”的视角。


    格林德沃也以正式名义探望了阿列克谢。他穿着顾问长袍,姿态得体。在安娜斯塔西娅暂时离开的间隙,他走到床边,指尖看似随意地拂过枕边那条已恢复冰冷、光华内敛的浅蓝色宝石项链。


    “触发得还算及时。”格林德沃的声音压得极低,仅容两人听见,“看来我那点‘以防万一’,没白费。”他异色的瞳孔看向阿列克谢,“他欠我个人情……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活着回来了。”他略作停顿,“好好休养,男孩。第一场暴风雪过去了,但这个冬天……远未结束。”


    他留下一个施加了保鲜咒的小银盒,里面是几颗晶莹剔透、散发着凛冽寒气的深蓝色浆果——“冰棘果,对稳定魔力、修补精神损耗有好处。”——随即告辞离去。


    期间,小天狼星通过加密的守护神咒传来消息:在庞弗雷夫人与圣芒戈数位专家连夜合力下,雷古勒斯已成功脱离假死的“生死临界”状态,转入深度魔法昏迷。生命体征趋于平稳(尽管依旧微弱),心跳、呼吸、基础代谢皆已恢复。但他的意识和灵魂仿佛沉眠于一个由护符残余力量构筑的“生存茧房”中,需要极其温和、长期的魔法唤醒,且目前绝不能离开布莱克老宅那间重重保护的静室。


    “他还活着,还在呼吸。”小天狼星的守护神——那只银白色大狗——声音带着哽咽,却焕发着前所未有的光彩,“这就够了……这已经是梅林能给出的最好圣诞礼物了。谢谢……真的谢谢你,阿列克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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