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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第 36 章

作者:9leaves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纽蒙迦德的空气,永远带着一种与世隔绝的凛冽和石壁沁出的寒意。阿列克谢又一次站在那座孤高塔楼之下,仰望着上方窄小的窗口。与去年夏天那次拜访不同,这一次,他没有一个暑假整理措辞,胸膛里揣着的是英国刚刚发生的、滚烫而沉重的现实。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掏出祖母留给他的那枚刻有复杂符文的护身符——那曾是通往这里的“钥匙”之一——面前的沉重铁门便在一阵低沉的、仿佛生锈齿轮被无形之力强行扭转的摩擦声中,自行向内侧滑开了。纽蒙迦德唯一的、也是最终的守卫,从来都是那位自我囚禁于此的囚徒本人。这无声的“欢迎”,让阿列克谢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格林德沃知道他来了,并且允许——或者说,早已预料到——他的到来。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试图整理一下纷乱的思绪和稍后要陈述的要点。毕竟,上一次通信中导师的拒绝言犹在耳,而自己此番前来,算是不请自到。


    “别在下面磨蹭,年轻人。难道远东的冰雪把你的腿也冻僵了吗?” 一个拖长的、带着明显不耐烦却奇异般并不显得真正恼怒的声音,从高高的塔楼上方飘下来,清晰地钻进他的耳朵。那是经典的格林德沃式腔调,华丽、讥诮,又暗含着一丝期待的催促。


    阿列克谢不再犹豫,抬步走进了阴影笼罩的入口,沿着熟悉的螺旋石阶向上走去。石阶冰冷,脚步声在封闭的空间里回响,与心跳渐渐同步。


    顶层的囚室门虚掩着。他轻轻推开,室内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愣。


    与记忆中前几次拜访时那种刻意维持的、近乎舞台布景般的简朴与秩序不同,此刻的石室显出一种奇异的“临时”感。那张坚硬的石桌上,罕见地摊开着几份《预言家日报》(国际版),头版上关于魁地奇世界杯骚乱和彼得·佩迪鲁越狱的标题触目惊心。旁边散落着几封已经拆开的信件,阿列克谢一眼就认出了自己之前寄出的那熟悉的信封边缘。其他几封信的笔迹或信封样式各异,他没有细看。


    更引人注目的是囚室本身。以前那些零散的、带有个人历史痕迹的小物件——一个缺口的陶杯,几本边角磨损的旧书,甚至墙上那几道看似随意的刻痕——大多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几个样式古朴但质地精良的皮质行李箱,整齐地靠在石床一侧,仿佛主人随时准备提上它们远行。囚室显得空旷了许多,但也因此,坐在石桌后的那个人,存在感被无限放大。


    盖勒特·格林德沃就坐在那里,手里把玩着一封尚未拆开的信。信封厚重,用料考究,上面火漆印的图案让阿列克谢心头一跳——那是德姆斯特朗魔法学校的校徽。


    然而,更让阿列克谢惊讶的,是格林德沃本人。


    与以往见面时那种不修边幅、任凭岁月与囚禁痕迹显露无遗的形象截然不同,今天的格林德沃显然精心打理过自己。那头曾经桀骜不驯、夹杂着银丝的金发被仔细梳理过,甚至发型都做了改变,服帖中带着恰到好处的随意;发色似乎也经过了微妙的魔法调整,呈现出一种更接近弗瑞斯特家族传统的浅金色,削弱了原先过于鲜明的个人特征。他鼻梁上架着一副款式典雅的银边眼镜,巧妙地遮挡了那双标志性的、瞳孔颜色相异的眼睛。身上穿的也不再是那件朴素的囚徒罩衫,而是一件剪裁合体、面料上乘的深蓝色巫师袍,领口和袖口有着低调的银色刺绣,透着一种饱学之士的儒雅与威严。


    仅仅几处简单却至关重要的改变,就让他彻底脱离了魔法史课本上那个令人望而生畏的“前黑魔王”形象,看起来更像一位五六十岁、气质出众、可能来自某所古老学院或研究机构的资深学者。


    格林德沃显然捕捉到了阿列克谢脸上的讶异。他没有立刻谈论正事,而是微微勾起嘴角,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恶作剧得逞似的得意,又有一丝淡淡的嘲讽,不知是对阿列克谢的反应,还是对他自己这番“改头换面”。


    “怎么,很意外?”格林德沃的声音比在楼下时缓和了些,他将德姆斯特朗的信件轻轻放在桌上,身体向后靠向椅背,“你以为我真是个老态龙钟、被岁月和悔恨压垮的糟老头子?”


    阿列克谢定了定神,走到桌前空着的石凳边,没有立刻坐下。“您看起来……变化很大,先生。”


    “没人说囚徒不能偶尔……整理一下仪容。时间对魔力强大的巫师本就格外宽容,阿列克谢。更何况——”格林德沃抬手轻轻推了推眼镜,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位教授“我比你的爷爷鲍里斯还要年轻两岁——他和阿不思同年,今年一百一十三了,对吧?。而我,才一百一十一。”他的语气里有一种奇特的、近乎幼稚的攀比。


    -


    他顿了顿,镜片后的目光似乎飘远了一瞬,语气变得更加微妙,夹杂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至于阿不思……哼,他总是爱操心,老的快些也正常。不过我敢打赌,他那把引人注目的大胡子,还有那些特意表现出来的‘慈祥长者’风范,至少有一半是为了取信于霍格沃茨那些小鬼,以及应付魔法部那些蠢材。没少用增龄剂或类似的小把戏吧?维持那种‘值得信赖的老校长’形象,可是很费心思的。” 话语里依旧是熟悉的挖苦,但阿列克谢似乎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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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乎怜惜的意味。


    格林德沃指了指桌对面一张粗糙的石凳:“坐吧。你风尘仆仆赶来,总不是为了让我评论你爷爷或者阿不思的保养问题。” 他扫了一眼摊开的报纸和信件,“报纸上的聒噪和你信里写的大同小异,不必重复。说说看,还有什么新鲜的、值得我浪费这个下午的事情?”


    阿列克谢依言坐下,定了定神。他简要汇报了邓布利多对岩洞湖水和魔药的后续安排——委托克利切取样,并将由斯内普进行分析研究,为未来可能的行动做准备。然后,他将话题转向了当前的重心:魂器。


    “基于现有线索,关于寻找其他魂器的思路,我有两个初步假设。”阿列克谢条理清晰地说道,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第一,伏地魔在选择魂器‘容器’时,可能遵循了某种基于‘追随者家族’的思路。日记本来自马尔福家族,挂坠盒来自布莱克家族,两者都是他最核心、最狂热的纯血拥护者。这或许意味着,其他魂器也可能被托付给了类似地位的家庭,或者与这些家族的历史、宝藏有关。”


    格林德沃漫不经心地用手指敲击着桌面,未置可否。


    “第二,”阿列克谢继续,“从斯莱特林的挂坠盒,以及他学生时代的日记本来看——邓布利多校长证实,那本日记是他当年去麻瓜孤儿院接汤姆·里德尔入学时送给对方的礼物——伏地魔对灵魂‘容器’的选择,似乎强烈倾向于那些对他个人有特殊历史或象征意义的物品。这体现了一种……仪式感。”


    “幼稚的仪式感。”格林德沃嗤笑一声,打断了他,异色瞳在镜片后闪过一丝锐利而不屑的光,“沉迷于用‘纪念品’来承载破碎的灵魂,恰恰暴露了他内心最深层的虚荣与不安。真正的力量……”他话锋突然一转,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摇了摇头,仿佛觉得谈论这个是在降低自己的层次。


    阿列克谢知道这个话题不宜深入,至少现在不是争论魔法哲学的时候。他停下了关于魂器的具体分析,准备询问导师对这些线索的看法,以及在当前食死徒再起、彼得逃脱的背景下,自己该如何调整观察和行动的重心。


    然而,格林德沃却没有接他的话头,也没有对魂器线索做出任何直接评价。他忽然向前倾了倾身,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封来自德姆斯特朗的信件,目光隔着镜片,带着一种探究的意味牢牢锁定阿列克谢。


    然后,他用一种平静的、仿佛在讨论天气般的口吻,抛出了一个完全出乎意料、看似毫无关联的问题:


    “那么,阿列克谢……你觉得,‘盖尔曼·戈列夫’这个名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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