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廖沙,再看看这个……黑鱼子酱,你最喜欢配黑面包吃的。还有这罐酸黄瓜,我加了新的香料……哦,这瓶蓝莓酱!你在英国肯定吃不到这么好的……”
安娜斯塔西娅·弗瑞斯特的声音在门厅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她穿着一件深紫色的长袍,银发一丝不苟地挽成髻,此刻却像个普通的老祖母,围着那个已经被家养小精灵装得鼓鼓囊囊、施了无痕伸展咒的旅行箱打转,试图再塞进几个包裹。
阿廖沙——或者说阿列克谢——无奈地看着奶奶。箱子本身已经足够容纳他整个学年的物品还有富余,但显然,在安娜斯塔西娅眼里,孙子出门在外,尤其是去“那个阴湿又食物乏善可陈的岛国”,必须带上足够多的家乡慰藉。
“奶奶,真的够了。”阿列克谢试图温和地劝阻,“哈利他们邀请我去做客,不是荒野求生。而且我相信韦斯莱夫人也会准备丰盛的食物。” 他悄悄对箱子施了个轻微的减重咒,试图让它在奶奶转身时看起来不那么夸张。
“韦斯莱家?”安娜斯塔西娅哼了一声,暂时停下动作,但眼神锐利,“我听说过,韦斯莱夫人是个好姑娘,手艺也不错,但她的炖菜能比得上咱家的红烩牛肉?她的馅饼能比得上我亲手烤的?” 她叹了口气,指尖抚过箱子边缘,“你父母……唉,又不知道跑到中国的哪个深山老林做什么研究了,每次回来都像被火龙追着似的。现在连你也要走,把我一个老太婆丢在这空荡荡的大房子里。”
“亲爱的安娜,我还在呢。”鲍里斯·弗瑞斯特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带着笑意。他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靠在门框上,乐呵呵地看着祖孙俩的拉锯战。“而且阿廖沙是去和朋友一起,经历年轻人该经历的事情。想想我们年轻的时候,不是在阿尔卑斯山巅争论魔法本质,就是在维也纳的咖啡馆里密谋……呃,畅想未来。”他及时改口,对妻子眨了眨眼。
安娜斯塔西娅瞪了丈夫一眼,但眼神柔和了些。那段与格林德沃、邓布利多等人交织的青春岁月,始终是她复杂的回忆。“那不一样。”她嘟囔着,又把一包晒干的蘑菇塞进箱子侧袋。
阿列克谢趁着奶奶注意力在蘑菇上,再次尝试偷偷移除几罐过于沉重的果酱。
“阿列克谢·叶夫根□□奇·弗瑞斯特!”
瞬间,阿列克谢僵住了。安娜斯塔西娅转过身,双手叉腰,灰色的眼睛严厉地盯住他。“别以为我没看见你的小动作!我允许你带着理智和谨慎去冒险,但决不允许你饿着肚子或者感觉不到家的温暖!这些,”她指着箱子,“都是爱,你得给我全部带上,然后一样一样吃完!”
鲍里斯在一旁抿着茶,肩膀可疑地抖动。
阿列克谢知道抵抗无效,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好的,奶奶,我保证,全都带上,每一样都仔细品尝。”他走上前,拥抱了一下祖母略显瘦削但依然挺拔的肩膀,“我答应您,看完世界杯就回来,整个八月下半月都陪着您和爷爷,给温室除虫,陪爷爷下巫师棋,听您讲那些我没听过的老故事,直到开学。”
安娜斯塔西娅这才勉强露出笑容,回拍孙子的背:“这才像话。”
“或者,”阿列克谢试探着提议,“你们也可以跟我一起去看世界杯?VIP包厢票,视野很好。克鲁姆学长也会出场。”
“噢,得了吧。”安娜斯塔西娅摆摆手,恢复了平时那种略带高傲的优雅,“一群年轻人在天上骑着扫帚追球,吵吵嚷嚷,还有那些狂热的球迷……我和你爷爷更享受森林的寂静。不过,”她停顿一下,压低声音,“替我们向盖勒特那个老混蛋问好——如果他允许你见他的话。还有,留心英国那边……邓布利多,他身上的担子,比看上去的还要重。” 她的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了遥远的霍格沃茨和更久远的过去。
“我会的,奶奶。”
通过飞路网(经过多个国际公共飞路网转接点)抵达格里莫广场时,阿列克谢立刻感受到了与扎瑞亚森林截然不同的氛围。夏日的伦敦空气闷热,夹杂着城市特有的尘土气息。而当他按照哈利信中的指示,站在11号和13号之间,集中意念想着“格里莫广场12号”时,一栋破败、阴森的房子如同从水中浮现般,强行挤进了两栋整洁的麻瓜房屋之间。
剥落的黑漆,布满污垢的窗户,那条作为门环的扭曲大蛇……布莱克老宅无声地宣告着它的古老、纯血与衰败。
门吱呀一声开了,哈利灿烂的笑脸出现在门口:“阿列克谢!你到了!”他身后传来罗恩的招呼声和赫敏好奇的询问。
但阿列克谢踏入昏暗门厅的瞬间,首先感受到的是两道极其复杂的注视。
一道来自墙上。那位戴着黑色头纱、面容憔悴却异常严厉的女巫肖像,正用她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她的嘴唇紧抿,似乎在评估。一个陌生的年轻巫师,显然是纯血(从举止和袍子用料能看出),但并非二十八神圣家族中她熟知的任何一支。更重要的是,他和波特、韦斯莱、还有那个泥巴种站在一起!她的表情在厌恶、疑惑和一种扭曲的、基于血统的固有审视间徘徊,最终化为一声从鼻子里发出的冷哼,但没有像对其他人那样立刻爆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
另一道目光,则来自阴影处。一个极其衰老的家养小精灵,身上围着脏兮兮的破布,蝙蝠般的大耳朵耷拉着,凸起的灰白色眼睛正充满憎恶地看着哈利他们,但当目光转向阿列克谢时,那憎恶中混入了一丝困惑。它看着阿列克谢熨帖的深色旅行袍,梳理整齐的浅金色头发,以及那种在古老家族中熏陶出的沉静气质。这是一个斯莱特林,毫无疑问。但他为什么和这些“玷污古老宅邸的败类”、“泥巴种”和“纯血叛徒”在一起?小精灵浑浊的眼珠转动着,嘴里发出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充满矛盾的咕哝:“又一个纯血……但不是好主人喜欢的……坏少爷的朋友……女主人会生气……但他是斯莱特林……噢,可怜的雷古勒斯少爷也是……”
“别理那幅画和克利切。”哈利小声对阿列克谢说,拉着他往里面走,“小天狼星在厨房,他弄了点儿吃的,虽然……”哈利做了个鬼脸,“莫丽阿姨接管了大部分厨房工作,谢天谢地。”
厨房里温暖明亮许多,炉火噼啪作响,长桌上摆着馅饼和三明治的原料。韦斯莱夫人正在指挥几把自动切菜的刀,弗雷德和乔治在一旁试图“帮忙”(主要是在馅料里添加可疑的佐料),被金妮眼尖发现并告发。罗恩和赫敏帮忙布置餐具。而坐在桌首,穿着略显不合身但干净袍子的小天狼星·布莱克,虽然面容仍带着阿兹卡班留下的苍白和瘦削,但灰眼睛里的光芒已经完全不同——那是自由和希望的光。
“啊!我们冷静的斯莱特林朋友!”小天狼星看到阿列克谢,咧嘴笑了起来,那笑容里有种劫掠者式的顽皮,“哈利把你的事迹都告诉我了——推测出蛇怪、绳索绑彼得、还有禁林里那手漂亮的漂浮咒。干得漂亮!”他站起身,用力拍了拍阿列克谢的肩膀,“欢迎来到我‘温馨’的祖宅。忽略那些装饰品,”他朝楼上讽刺地扬了扬下巴,“和那个总在念叨的老家养小精灵。在这里随意些。”
相互问候后,阿列克谢拿出了奶奶准备的礼物——一些精致的远东糖果和一小瓶“调理长期饮食不规律所致虚寒”的草药浓缩剂(“给那个刚从监狱出来、估计把自己折腾得够呛的年轻人。”安娜斯塔西娅的原话)。小天狼星饶有兴趣地收下了,尤其对那瓶草药剂挑了挑眉:“替我谢谢弗瑞斯特夫人,她很周到。对了,听说你是从德姆斯特朗转来的?认识维克多·克鲁姆吗?这边有几个他的狂热信徒,”他拇指朝后指了指罗恩和双胞胎,“都快把他供起来了,虽然嘴上都喊着支持爱尔兰队。”
“认识。”阿列克谢点了点头,语气平常,仿佛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小事“在德姆斯特朗时,学长经常要去保加利亚队参加集训,需要一个替补找球手,所以……”
他话音未落,厨房里爆发出一阵动静。
“什么?!”罗恩手里的勺子“哐当”一声掉进碗里,他张大了嘴,仿佛阿列克谢刚刚宣布自己其实是国际魁地奇协会主席。“你——你给维克多·克鲁姆当替补?在德姆斯特朗?”
弗雷德和乔治瞬间放弃了他们可疑的馅料实验,像两道红色旋风一样围了过来,眼睛瞪得比金加隆还圆。
“等等,你是说,”弗雷德的声音提高了八度,“那个能把朗斯基假动作做到让你怀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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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保加利亚的国家英雄、世界上最好的找球手之一——你,给他当替补?”
乔治一把抓住阿列克谢的肩膀(动作很轻,但充满戏剧性):“也就是说,你和他一起训练?和他一起飞?讨论战术?梅林的老花眼镜啊!你从来没提过!”
罗恩看起来快要窒息了:“所以……所以那些VIP包厢票……是你……因为和克鲁姆的关系……”
“他记得我提过你们喜欢魁地奇。”阿列克谢解释道,对这种突如其来的强烈反应略感意外。他本以为这只是个简单的背景信息。
“低调,我们的朋友总是如此低调。”弗雷德假意用手肘捅了捅乔治,“想想看,乔治,我们身边居然藏着‘克鲁姆的替补’,还获得了他送的包厢票!这够我们吹嘘到下个世纪!”
“重点不是替补,弗雷德,重点是一起训练!”乔治纠正道,然后转向阿列克谢,脸上堆起最“诚挚”的笑容,“那么,我亲爱的、神通广大的朋友,关于决赛包厢的视野和任何可能的、与球星沾边的内部消息……”
“弗雷德!乔治!”韦斯莱夫人厉声制止,但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和好笑。
小天狼星看着这场面,哈哈大笑起来,仿佛看到了当年劫掠者们的影子。“看来你的履历比我想的还有意思,弗瑞斯特。”
赫敏则露出了然的神情,轻声对还在发懵的哈利说:“这就说得通了。难怪克鲁姆会专门送票来。”
气氛轻松愉快。然而,阿列克谢的感知始终有一部分停留在老宅本身。这座房子弥漫着陈腐、黑暗魔法的残余气息。在穿过走廊去客房放行李时,他瞥见了一些被帷幔遮住的肖像,墙上挂着一些意义不明的黑暗装饰(有些被强行取了下来,留下污渍),还能感觉到某些房间里传来微弱但确实存在的黑魔法波动。
晚餐时(韦斯莱夫人的手艺确实很棒),趁着大家还在兴奋地讨论魁地奇和克鲁姆,阿列克谢状似随意地向小天狼星询问:“布莱克先生,这座房子历史悠久,一定有很多家族收藏吧?比如……图书室?我对一些古老的魔法记载很感兴趣。”
小天狼星嗤笑一声:“图书室?哦,当然有,在三楼,塞满了关于纯血统优越论、黑魔法以及如何折磨麻瓜的垃圾。我父母的最爱。我小时候没少被逼着看。你想去的话随时可以,但小心别被那些书咬了——有些真的会咬人。或者被某些‘纪念品’诅咒。”他的语气充满厌弃。
赫敏却眼睛一亮:“古老的藏书?即使是……带有偏见的,也可能有历史研究价值。阿列克谢,也许我们能一起去看看?当然,要非常小心。”
哈利和罗恩对视一眼,露出“又来了”的表情,但没反对。罗恩还沉浸在“我的同学认识维克多·克鲁姆”的冲击中,有点心不在焉。
小天狼星耸耸肩:“随便你们。钥匙在门框上,没锁。反正我迟早得把那里彻底清理一遍,或者一把火烧了。” 说最后一句时,他的眼神暗了暗,似乎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
阿列克谢心中一动。布莱克家族,作为最古老、最狂热拥护纯血统的家族之一,而且是伏地魔核心圈子的成员(贝拉特里克斯曾是一个布莱克),他们的藏书和“纪念品”里,会不会隐藏着关于伏地魔过去?甚至他也委托过他们保管“魂器”?里德尔的日记来自卢修斯·马尔菲,同样是最核心的食死徒家族。
而那个叫克利切的家养小精灵,它对“雷古勒斯少爷”的喃喃低语,也引起了阿列克谢的注意。雷古勒斯·布莱克……小天狼星的弟弟。克利切对他的怀念非同寻常,其中是否也藏着故事?
晚餐后,当韦斯莱夫人催促年轻人早点休息,为明天的购物和世界杯准备做准备时,阿列克谢站在昏暗的楼梯口,望着上方被阴影吞噬的走廊。布莱克老宅像一座沉默的坟墓,埋葬着家族的偏执与秘密,也可能埋藏着对抗伏地魔的关键线索。克鲁姆和世界杯的热闹终将过去,但此地的阴影却更值得探究。
他需要机会去探索三楼那个“会咬人”的图书室,也需要更仔细地观察克利切——那个似乎知道很多,却充满怨恨与悲伤的老精灵。这个夏天,除了赛场上的喧嚣,还有更隐秘的东西等待着他去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