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年8月初,扎瑞亚森林,弗瑞斯特庄园
晨光如金线般穿过高耸的针叶林,在弗瑞斯特庄园厚重的石墙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几何图形。阿列克谢的书房内,光线透过高大的窗户,照亮了空气中缓慢浮动的微尘。房间宽敞,却并不显得全然有序。波波(家养小精灵)无疑每日尽责打扫,但属于主人的“痕迹”总是迅速覆盖了那种整齐——长桌一角堆着几本摊开的、夹着自制书签的大部头(《东欧古代魔文变体考》下面压了一本麻瓜的《稀有植物的遗传与保护》),墨水瓶旁散落着几张画满潦草符号和连线的羊皮纸,窗台上还有一个盛着些奇怪岩石样本和水晶碎片的木盘。松木、旧羊皮纸和远处冰雪融水的气息,与此刻桌上几封信件所携带的、来自远方的魔法印记微妙地混合在一起。
他首先拿起那封字迹看得出努力工整、却仍透出急切的信——哈利的。信纸几乎要透出少年雀跃的温度。哈利兴奋地宣布,在邓布利多教授的坚持和小矮星彼得无法抵赖的证词下,魔法部终于正式撤销了对小天狼星·布莱克的所有指控。“他现在是自由的了,阿列克谢!真正自由了!” 哈利写道,字里行间满溢着光芒。布莱克正在紧急“清理”他位于伦敦格里莫广场的祖宅(“他说那里像一座充满了暴躁肖像和黑暗回忆的博物馆,但我们会搞定它”),并迫切希望邀请哈利和他的朋友们,特别是“那位在尖叫棚屋和禁林都展现出了超龄冷静和智慧的斯莱特林先生”去做客。紧接着,是更重磅的邀请——魁地奇世界杯决赛!“小天狼星搞到了顶级包厢的票!你一定要来,我们可以一起去!想象一下,爱尔兰对保加利亚!” 透过文字,阿列克谢几乎能看到那双绿眼睛里燃烧的火焰。
罗恩和赫敏的信紧随其后。罗恩的信纸边缘似乎沾了点果酱,字迹飞舞,充斥着对克鲁姆技术的狂热崇拜(“他那个朗斯基假动作,梅林啊!”)和对爱尔兰队必胜信念的矛盾拉扯,当然,还有对即将踏入一个“真正古老、可能有点吓人”的纯血巫师家族的宅邸既紧张又无比好奇的心情。赫敏的信则逻辑清晰,用词审慎。她详细列出了可能的行程日期供阿列克谢参考,并谨慎地提及,她查阅了一些关于古老巫师宅邸防护魔法和可能存在的“魔法遗留物”的资料,建议“有备无患”。两人都热切地确认了哈利的邀请,期待着在伦敦的重聚。
乔治和弗雷德的联名信像一场小型爆炸。羊皮纸被涂画得五彩斑斓,插入了会移动的迷你小火柴人图解他们某个新产品的“伟大构想”(似乎是能模仿各种常见魔药气味的烟雾弹,但关键部分被一团会扭动的墨渍遮住了)。他们用极度夸张的语气“泣血”感谢阿列克谢在O.W.L.s前的“救命辅导”,宣称成绩单“让妈妈发出了这辈子最高分贝的尖叫——高兴的那种!”。变形术的“O”、魔咒和魔药的“E”,以及其他科目清一色的“A”(“没有一个‘T’!这简直是奇迹!”弗雷德在一旁批注),被他们称为“韦斯莱学术史上的转折点”。作为回报,他们郑重承诺授予阿列克谢“终身恶作剧产品首席测试员”的荣誉称号,并附赠一张画着巨大礼花和鬼脸的“欠你一个人情”凭证。信的末尾,他们画了个被一大堆“O”压扁的小人,旁边标注:“向你那可怕的全O成绩单致以最高的敬意(和一点点嫉妒)!”
维克多·克鲁姆的信如同他本人一样,简洁、直接,落在坚实的羊皮纸上。随信附着的几张魁地奇世界杯决赛VIP包厢门票,本身已说明了一切。“给你和你的朋友们,”他写道,显然记得阿列克谢提起过的伙伴。谈及未来的安排,他的措辞变得微妙:“……赛季紧凑。但之后,欧洲魔法教育界或许会有些久违的‘动静’。如果古老的章程被重新翻开,德姆斯特朗的船可能会再次启航。届时,也许能与你更深入地交流……不仅仅是飞行。”
阿列克谢灰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指尖轻轻敲了敲信纸。“久违的动静”、“古老的章程”、“再次启航”……这些词汇几乎明示了停办数个世纪的三强争霸赛可能重启。德姆斯特朗内部,风声已起。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那封没有任何外部邮戳、由一只羽翼边缘泛着铁灰色的北地夜枭悄然送抵的信上。深沉的暗绿色火漆上,是那个简洁而锐利的三角符号。展开质地特异、略显厚重的羊皮纸,盖勒特·格林德沃的字迹映入眼帘,笔锋依旧苍劲,却比以往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滞涩,仿佛书写时耗尽了心力。
信的开头便是冷水,驳回了阿列克谢上次拜访的请求:“……没有足以撬动现状的新发现,没有超越既有框架的深刻洞见,就不必来纽蒙迦德消磨时间。这里没有风景,也没有供年轻人满足廉价好奇心的谈资。把你的精力用在更切实的地方,比如你那些小友们的热闹冒险,或者,好好想想如何在你们家族那套过于理想的蓝图与现实的顽石之间,找到哪怕一丝裂缝。” 典型的格林德沃式严厉。但紧接着,笔锋有了不易察觉的缓和:“告诉塔西娅,她送来的东西收到了。蜂蜜尚可,算是对枯燥生活的点缀。那瓶伏特加……让她费心了。有时候,过于纯粹的东西反而让人想起,某些感觉尚未完全死去。”
然后,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话题滑向了那个无法绕开的名字,但这一次更加迂回:“……英国夏天的天气,据说还是老样子,阴郁多雨。这种环境里,人很容易沉溺于某种……自我牺牲的悲情叙事。某些上了年纪的人尤其如此,总以为世界的重量必须独自扛在肩上。” 字迹在这里略显潦草,仿佛书写者想迅速带过,“你既然身处那片舞台,眼睛就放亮些。不是让你充当任何人的眼线,只是……记住,过于耀眼的光芒,往往也最容易吸引黑暗,也最容易让自己燃烧殆尽。” 没有落款,没有问候,只有一句冷硬如石的结语:“专注你该走的路。别浪费机会。”
阿列克谢轻轻放下信纸,指尖似乎还残留着羊皮纸特有的微凉触感和那字里行间复杂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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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向窗外,森林无垠,在晨光中蒸腾着充满生命力的气息。然而,手中这些来自四面八方的信笺,却织成了一张更庞大、更动态的网——教父的自由与老宅的秘密、即将席卷世界的魁地奇狂欢、悄然逼近的古老赛事、朋友们的成长与约定、导师别扭的警示与深藏的关切……这个夏天,远非休憩之时。平静的林海之下,激流已然涌动。
他需要逐一回复。
首先给哈利回信,欣然接受邀请,并询问具体行程和是否需要他从远东带什么特别的礼物或食材(他记得哈利对德思礼家的饮食颇有微词)。同时,含蓄地提醒哈利,布莱克老宅作为古老的纯血家族宅邸,可能充满历史沉淀——以及某些“不那么友好”的魔法遗留,建议他们初期探索时保持警惕,尤其是赫敏担心的那些方面。
回复罗恩和赫敏,确认自己会前往,并分享了对世界杯的期待(“虽然我更欣赏战术配合,但维克多的急速俯冲确实无人能及”)。给赫敏单独附上了一些关于古老宅邸防护魔法和应对恶毒肖像的入门书籍名字(有些是弗瑞斯特家族藏书中的冷门知识),并表示期待与她一起“研究”布莱克老宅。
给韦斯莱双胞胎的回信充满调侃,祝贺他们取得“历史性突破”,并表示非常期待试用他们的新发明,特别是那个“自动作业羽毛笔”,希望不要写出太离谱的东西。同时提醒他们,O.W.L.s成绩只是开始,N.E.W.T.s课程会更艰深,如果还想继续开发“更高级”的魔法把戏,某些基础理论必须打牢。“别忘了,我们的目标是星辰大海(和佐料笑话店的市场份额)。”
致维克多的回信用了德姆斯特朗时期的正式语气,感谢他慷慨的门票,并表示会与朋友们共享这份厚礼。关于“盛大活动”,他写道:“霍格沃茨亦有传闻。若古老传统得以复兴,确为校际交流之良机。期待届时能向你请教更多,不仅是飞行技巧。” 他暗示自己已有所察觉,并保持开放态度。
最后,也是最需要斟酌的一封——给格林德沃的回信。他先诚恳接受了导师的批评,表示会专注于手头的事务和自己的理念探索,暂不叨扰。接着,他转达了奶奶安娜斯塔西娅的问候(“奶奶说蜂蜜对舒缓情绪有益,伏特加宜少饮但可暖身”)。关于邓布利多,他谨慎地写道:“校长先生一如既往地忙碌,但精神尚可。霍格沃茨近期经历了一些动荡,在他的引导下已归于平静。我会留意您提及之事,并以我自己的方式,提供必要的支持。” 结尾,他附上了一小段自己关于《诗翁彼豆故事集》中“三兄弟”寓言的思考,尤其是对“老魔杖”象征的“力量”与“胜利”与魂器所代表的“恐惧”与“逃避”之间的对比联想,作为“阶段性思考”呈上,希望能引发导师的进一步点拨。
写完所有回信,封好,交给波波安排不同的送信方式送出,阿列克舒了一口气。伦敦、魁地奇世界杯、布莱克老宅……新的冒险和更深的谜团正在前方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