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位于城堡地下,厚重的玻璃窗外是黑湖幽暗的湖水。银绿装饰在壁炉火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阿列克谢随人流走进,立刻感到一种凝滞的气氛。
德拉科·马尔福占据着壁炉前最舒适的位置,周围簇拥着克拉布和高尔。看到阿列克谢进来,他刻意抬高了声音,对旁边一个六年级生说:“看,我们今年的‘国际访客’。弗瑞斯特……东欧的古老姓氏,可惜路子走歪了。听说他们家族现在缩在西伯利亚的雪原里,搞些和麻瓜无异的把戏。”他苍白的脸上浮起假笑,“分院帽老糊涂了。”
几声附和的嗤笑响起。级长没有制止,只是淡淡瞥了一眼,算是默许了这种氛围。在斯莱特林,带有“异端”背景的转学生,天然的排斥是第一课。
级长走过来,公事公办地分配了寝室。“弗瑞斯特,宿舍紧张。东侧最里面那间,以前是储物间。暂时只有你一人。”他语气平淡,转身带路。
阿列克谢沉默地跟上。走廊越走越深,空气阴冷潮湿。最终停在一扇老旧木门前。“就这儿。相信你不会介意——你们家族不是‘亲近自然’吗?”级长扯了扯嘴角,转身离去。
推开门,一股霉味混合着湖底的腥气。房间狭小,帷幔破旧,石壁渗着水汽。唯一的小窗玻璃模糊,窗外是黑黢黢的湖水。这确实像一处“流放地”。
阿列克谢放下行李,灰蓝色的眼睛平静地扫过四周。他抽出那根西伯利亚白桦木魔杖,杖尖轻点。
“清理一新。”霉味与蛛网瞬间消失。
“修复如初。”破旧的帷幔恢复挺括,桌椅归位。
“火焰熊熊。”壁炉里腾起温暖的魔法火焰。
几个咒语娴熟流转,渗水的墙壁变得干燥,小窗在变形术下扩大、变得清澈。他甚至略微调整了外部湖床,让窗外透进幽蓝的微光,成为一扇静谧的“水下观景窗”。
不到一刻钟,阴暗的储物间变成了一个简朴而舒适的单人间。书籍整齐码放在变出的书架上,厚实的毛毯铺在床上,一盆魔法雪绒草在墙角散发着清冽香气。
他坐在书桌前,听着壁炉里模拟柴火的细微噼啪声,神色平静。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日子里,阿列克谢迅速适应了霍格沃茨的节奏,却也清晰地感受到了差异。
魔咒课上,弗立维教授讲授的基础原理和标准应用对他而言近乎复习。德姆斯特朗更注重咒语的威力和在恶劣环境下的精准控制。他总能完美完成要求,偶尔提出的关于咒语能量流动效率的见解,会让弗立维教授惊讶地眨眨眼,高兴地为斯莱特林加分。
变形术稍具挑战。麦格教授强调精确与优雅,而德姆斯特朗的风格更偏向战斗实用。然而阿列克谢凭借强大的魔力控制和对物质本质的理解,同样表现出色。一次将老鼠变成鼻烟盒的练习中,他让盒盖浮现出细密的西伯利亚冻土浮雕,赢得了麦格教授一个短暂的、赞许的颔首。
最大的落差来自黑魔法防御术。吉德罗·洛哈特的课堂充满戏剧性的自吹自擂,实际教学近乎于无。对在德姆斯特朗接受过系统严酷训练、又聆听过格林德沃犀利剖析的阿列克谢而言,这堂课近乎折磨。他沉默地坐在后排,看着洛哈特被自己释放的康沃尔郡小精灵追得躲上讲台,灰蓝色的眼睛里是一片冰冷的无奈。即便如此,在理论笔试和偶尔的缴械咒演示中,他依然能轻松拿下最高分——尽管这丝毫不能让他感到愉快。
他的优异表现赢得了教授们的认可,但在斯莱特林内部,并未换来接纳。他仍是那个独来独往的“异类”。马尔福不时在走廊上抛出几句讥讽(“我们的北极探险家今天又讨了哪位教授的欢心?”),或在公共休息室里高声谈论“某些家族如何自甘堕落”。阿列克谢一概无视,仿佛那些话语只是掠过耳边的风。
这种孤立在魔药课上尤为明显。当地窖里弥漫起蒸汽与古怪气味,斯内普教授黑袍翻滚地巡视时,分组总是自然而然地将他剩下。
“教授!”格兰芬多长桌边,弗雷德(或乔治)举起手,咧嘴笑道,“我们这边多个人,弗瑞斯特落单了,能不能……”
“不能,韦斯莱先生。”斯内普冰冷的声音打断他,“扰乱课堂,格兰芬多扣五分。”他空洞的黑眼睛转向独自站立的阿列克谢,目光复杂——有一丝对他精确操作的欣赏,更多是对其出身理念的不以为然。“既然你习惯独处,弗瑞斯特先生,那就独自完成。但愿你的能力配得上你的……特殊背景。”
于是阿列克谢便一人独占一张操作台。他的手法与斯内普推崇的极致效率迥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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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瑞斯特家族是森林与冻土的孩子,对魔法材料有种天生的细腻感知。他会先用微温的月光石照射毒触手,再用白桦木小槌轻柔捣出汁液,因为他“感觉”这能安抚材料的暴躁特性;熬制疥疮药水时,他会细心撇去每一个因火力稍猛而产生的气泡,追求魔药魔力流转的“顺滑”与服用时的“和谐”。
斯内普多次驻足在他台前,看着这套繁琐流程,嘴唇抿成薄线,眼中闪着不赞同。但最终,当阿列克谢的坩埚升起完美色泽的蒸汽,成品药水质感纯粹、效力十足时,斯内普也只能用那拖长的语调干巴巴地评价:“……勉强合格。”随即黑袍一甩转身离开。没有加分,但也没有扣分——这几乎算是一种默许的肯定。
魁地奇球场是另一个战场。选拔日,德拉科·马尔福骑在他崭新的光轮2001上,志在必得。然而当阿列克谢手持光轮2000升空时,形势陡变。
在德姆斯特朗,魁地奇是恶劣气候下的实战训练。阿列克谢曾与崭露头角的威克多尔·克鲁姆一同训练,并短暂担任过校队找球手。他的飞行风格融合了彪悍与精准,简洁、高效、灵活诡谲。
选拔赛中,他几乎以碾压姿态抓住了金色飞贼,速度快得让队长马库斯·弗林特都忘了挑剔他的出身。马尔福脸色铁青,即便有扫帚优势,也常跟不上那骤转骤停的节奏。最终,弗林特只能不情愿地宣布:阿列克谢为正选找球手,马尔福为替补——后者是靠其父捐赠全队七把光轮2001换来的席位。
这使马尔福的排挤变本加厉。但阿列克谢注意到,偶尔在清晨或傍晚,当他独自在球场加练高难度俯冲时,球场边缘的阴影里,会有一个淡金色脑袋偷偷张望。德拉科·马尔福在观察他的技术,眼中混杂着不甘、嫉妒,以及一丝被藏得很深的、对纯粹技艺的敬佩。当然,他绝不会承认。
就这样,几周时间悄然流过。阿列克谢·弗瑞斯特在霍格沃茨的生活逐渐定型:课堂上沉默优异,球场上凌厉孤独,在斯莱特林内部无形被排斥,却将自己的“水牢”宿舍经营得宁静舒适。他像一块投入银绿深潭的坚冰,未曾融化,也未被同化,只是静静散发着自身寒冷而坚定的微光。
而那本被遗忘在城堡某处的旧日记,仍在无人察觉的黑暗里,缓缓编织着自己的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