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哎,这话我可从来没说过啊,是嫁出去的姑娘就是泼出去的水,日子过得好坏都和我嫩没有任何关系。
何况你不过是一个姨娘而已,在侯府人微言轻的能帮上我们什么啊!
我也就是心善,看着你常常回家诉苦,耳根子软了,才帮你一把的,想不到你竟然倒打一耙!”表姑母也瞬间怒了。
这些年,她帮自己侄女做的那些腌臜事还不够多吗,这个白眼狼,不仅不领情也就罢了,还要把自己拖下水去。
是。
她承认,帮助侄女在侯府立足,她也是有私心的,但最大的好处,还不是让她这侄女得了去吗!
眼前的众人看着这狗咬狗的一幕,也是不禁心中一阵恶寒。
好一对姑侄啊,有利趋之,对自己没有好处,就开始互相甩锅了!
“够了!”定远侯此时是半点也看不下去了。
他现在心里面,就只剩下了那弄弄的杀意。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第一个孙子无法降生这个世上,竟然也是这对贱人干的。
全家人都以为是因为谢夫人身子亏虚,所以才倒是孩子还没足月就小产了呢。
却不想,这一切竟然都是一场阴谋!
定远侯的这一声怒吼,吓得原本还互相攀咬的姑侄两人瞬间噤了声。
柳姨娘的脸色更是变得惨白一片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公爹的脾气她是清楚的,既然知道了所有事情,她也很难有活路了。
当年,她费尽心思进了侯府的门,那时候,侯爷就是第一个站出来不许她进门的。
侯府规矩森严,男人只能有一个妻子,不能有妾室。
要不是她当年在酒楼里无意间看到被人灌醉的谢公子,起了心思,假装让谢公子轻薄去侯府讨要公道,她这辈子都进不了侯府的大门。
可嫁进来之后呢?
谢长林从未睁眼看过她一眼,她就仿佛被人放养在了侯府一般,谢长林也在没有去过她的院子。
可这不是她想要的啊。
她不求谢夫人的这个名分,可却想得到谢长林对她的一点宠爱。
哪怕只有那么一点点,一点点也好啊。
都没有,有的只是谢长林对她的厌恶至极。
后来柳姨娘才知道,自己之所以进的聊侯府的门,是因为侯府不想让谢长林背负轻薄女子的骂名。
给她姨娘的身份,也不过是要堵住全京城那些人的悠悠众口!
可是她不甘心啊。
她不甘心自己只能被困在侯府里寥寥此生,在谢夫人生下第一个孩子的时候,她下了杀心。
她要和谢长林生下第一个孩子,哪怕是庶子,那也要占得个庶长子的名位
所以她想要让谢夫人一尸两命,她找机会回了家向表姑母诉苦,因为她知道,表姑母最是喜欢占便宜。
于是她告诉表姑母,只要自己生下和谢长林的孩子,她的地位就会在侯府水涨船高,到时候,母凭子贵,她的风头盖过了谢夫人,往后整个侯府就由她做主了!
她的表姑母也是个蠢笨的,自己这样说,她还真的就信了。
表姑母成了她杀死谢夫人手上的一把刀,可谢夫人实在是命大,她下了那么大计量的药,不然都没能毒死她。
不过好在,那个孽种终究还是没有保住。
这对柳姨娘来说,算是一件大好事,谢夫人小产那一晚,她高兴的在自己院子里喝了一大壶的好酒来庆祝。
她以为,只要谢夫人小产,谢长林肯定会对她心生厌恶,到时候自己的机会岂不是就来了!
她只要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就坐等着谢长林来宠幸她了。
可是她换上新衣服,给自己上了一遍又一遍的妆,等了一天一天又一天,终究还是没能等来谢长林的影子,反而在两年之后,又等来了谢夫人怀有身孕的消息。
她气的要发疯,想要故技重施,把这个孩子也杀了,可谢夫人怀孕的这段期间,整个侯府严防死守,没有一丁点下手的机会。
直到那孩子降生,都是被侯府上下精心护着长到现在。
周岁宴这一天,她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她重新找到表姑母,让她以进府看望她为由,给那个小孽障下毒。
她得手了,那个小孽障真的中毒了!
可却没想到,还没让她高兴多久,表姑母就被带走了,紧接着,管家也来那她带到了后院……
定远侯想着自己那个未能出世的孙子,心像是被人死死揪住一样疼:“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柳姨娘面无表情,没有开口在言。
她知道,自己无论说什么,也改变不了什么。
“来人,去把这件事告诉给大公子,这个女人如何处置,就听公子和夫人的吧。”
定远侯现在,根本不想再看到柳姨娘一眼,他怕自己看过去,会忍不住冲动动手把这个蛇蝎心肠的贱人给大卸八块了
很快,后院传来消息,谢长林和谢夫人担心小公子安危,要守着小公子身边才能安心。
至于这个柳姨娘,是死是活,全凭定远侯一句话。
这是谢长林的原话,他本就厌恶这个女人,当初趁着他醉的不省人事,趁人之危,非要嫁给他。
可谢长林虽然醉着,却也清楚,他就算是醉酒,也不会背叛同他青梅竹马的妻子。
那她抬进府,是母亲的意思,谢长林本就想要当她不存在,只要她安安分分守己,侯府不会欠缺她一口吃的。
可是,这个女人,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还他心头最爱的妻子,还有他的孩子。
这下子,谢长林心里仅存的那一点容忍也终被消磨殆尽。
因为柳氏只是一个姨娘的身份,压根就必须要些什么休书,就算是直接赶出府去,也没人能说出来什么。
所以干脆,谢长林就直接不打算出面了。
柳姨娘此时却是惨白着一张脸,整个人身体也软下来瘫倒在地上。
她知道,自己彻底的完了。
谋害主母和嫡子,虽然未遂,也够她再牢狱之中度过此生了。
“来人!”定远侯听到自己儿子那边传来的话,冷声地道:“柳氏残害主母嫡子,实在罪大恶极,但念及好歹服侍过公子一场,将她送去庄子,找人专门看守,从今往后,不允许她出庄子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