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姜卓冷艳一笑,“你问我?你还好意思问我?”
顾听舟在行李箱前盘腿坐下:“我怎么就不好意思问了。”
姜卓:“我还不知道你!你问这话之前要不先想想你自己都干过些什么事儿呢。”
顾听舟尝试回忆,但并没有什么印象:“我和易淮江明明一直是纯粹且清白的死对头关系,是什么给了你这种离谱的错觉?”
姜卓冷笑一声:“小学的时候,易淮江被他们班同学嘲笑有爹妈生没爹妈养,你前脚刚和我放完狠话,说这辈子最讨厌易淮江这种卷死人的隔壁家小孩,后脚就挺身而出把那几个人揍了一顿,你的校霸名头也是从那个时候一路流传开的,你和我说你不记得了?”
顾听舟还在行李箱里翻东西,闻言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还有这事儿?”
“我只记得我在厕所里顺脚踹了几个嘴巴脏得不行的小屁孩。”他有些怀疑人生,“你确定是因为易淮江,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姜卓无语,“那个学期开学考我不小心考砸了,结果他成绩太好被老师拿来当标杆,开完家长会之后我妈越看我越看不顺眼。从那个学期开始,除了绘画班,我每天晚上还要和专门的家教补习英语和数学!”
顾听舟:“……”那确实很惨了。
姜卓的成绩算不上好,再加上他家里还有个比他打很多的亲哥,不论是读书还是工作都格外出众,优秀到不行,对比之下就更显得他这个弟弟资质平庸。于是姜妈妈一改原先的散养模式,在姜卓小学时开始猛抓学习。
但效果倒是也可见一斑。姜卓刚到国外留学时还和他感慨过幸好他妈当初给他请了外教从小培养。
见电话另一头陷入沉默,姜卓猜到这人估计根本没想起来,于是又翻了个时间线更近的例子:“小学的事你不记得了,高中总记得吧?”
易淮江比他们大一岁,他们读高二的时候,易淮江已经是高三生。就在他们读高二下半学期的时候,易淮江莫名其妙请了两个月的长假,对外说是竞赛集训,结果两个月后,易淮江却什么奖杯和奖状都没有拿回来。
他请假离开学校的时候,高三那帮人就已经在背地里讨论开了。毕竟能让易淮江去参加的竞赛,又显而易见肯定不是什么低档次的比赛。更何况还要花两个月的时间集训,对于当时已经开始第三轮总复习的高三生来说,缺席一天都可能跟不上进度,易淮江却一走就走两个月,还会因此错过的一模和好几次大小月考。
有人羡慕他一离校就是两个月,也有人嫉妒他凭什么能在没有其他人得到一点消息的情况下直接内定去参赛。一群人打听了一圈,却怎么也没打听到符合要求的竞赛项目,于是不少人趁机开始造谣。
“就是他刚回来那周,咱俩刚下体育课,从学校小超市回教学楼,结果正好撞见了几个高三的,说他装逼失败,上了高三跟不上进度心态炸裂,所以才请了两个月的假躲考。”
“几个人七嘴八舌说了一堆,我也记不太清了,反正后来越说越过分,还说他是干了什么违法犯罪的事被拘留了才不得不请假遮掩……”
姜卓道:“然后,你,一个从入学开始就和学生会会长易某某闹不和闹得人尽皆知的校霸,又顺手惩奸除恶了。”
顾听舟当时在学校里和易淮江简直是两大风云人物。两人虽然不是同届,但从顾听舟入学起,两人就结了梁子。
顾听舟作为成绩断层第一的优秀新生代表,却开学第二天早上被易淮江在校门口抓到夜不归宿,先是在早会上以违反校规为由念了一千字的检讨,然后反手掏出了另一份稿子,在开学大典上代表全体新生发言。
每一届总有那么几个刺头,也总有那么几个长得特别好看的。
但既刺头还长得好看,成绩又好脸皮又够厚的顾听舟,却实在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于是刚一入学就闻名全校,顺便还和易淮江的名字绑定在了一块,人人皆知他俩有深仇大恨。
和顾听舟不仅同校同班还同桌,见证了这俩人互相找茬n年的姜卓当时也以为顾听舟会当没听见。结果却是顾听舟直接当面开嘲讽,嘲笑那群人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自己没本事还有空在这造谣诽谤。
姜卓默默抹了一把辛酸泪:“你和易淮江简直是两个妖怪,要不是你俩从小关系就差得离谱,我都要怀疑你俩是亲兄弟了。不仅成绩都一样好得离谱,连嘴也是一个比一个刻薄。”
“虽然我也考不到你那个逆天的分数,但反正单论怼人的话,你当时怼得很爽就是了。”
顾听舟:“……”
这个他还真记得。
主要是他和易淮江就住隔壁,两人连房间都只隔了一堵墙,两边的阳台中间就拦了个还没他腿长的栏杆,读的同一所学校,成绩又几乎不相上下,如果学校有竞赛,在易淮江比他早一年入校,手里的竞赛证书比他多,还马上就要高考的情况下,怎么说这种大型竞赛也应该是他上,就算不是他,他也不可能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所以在易淮江请假当晚,顾听舟就从阳台翻过去堵人了。
他会走这一趟纯粹是怕祝女士担心她干儿子,但让他意外的事,易淮江竟然直接承认了自己是要去参加艺考。顾听舟大为震撼,但两人毕竟关系不好,只顺便问了他两句文姨和卫叔的态度后,便没再多话。
也是从那个时候起,他误以为易淮江是不想顺从爸妈的安排,所以才偷偷参加了艺考,又在考上市状元后毅然决然地去了华戏。
被姜卓这么一提,顾听舟也终于想起来了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没忍住摸了摸鼻尖:“这么看,我好像还真干过不少次……”
“习惯了。”姜卓见他终于承认,总算扬眉吐气了一番,“你俩的恩怨情仇我已经习惯当故事听了。你看你俩结婚的消息传到Y国,我甚至都没有打飞的回去找你。”
顾听舟锤了锤自己坐得有些发麻的小腿,继续坐回行李箱前收拾东西:“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姜卓应得顺口:“爱卿平身。”
顾听舟:“……”
顾听舟把越跑越偏的话题拽了回来:“这次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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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卓点头:“嗯嗯嗯,他这次是真心的……”
顾听舟:“?”
顾听舟满头黑线:“姜大设计师,你回答问题之前能不能先审审题,我和易淮江是那种关系吗你就乱套公式。”
“可以是吧……”姜卓思考了两秒,“你俩连婚都结了,再谈个恋爱而已,也不是不可能啊。”
顾听舟:“……之前是因为我妈,文姨不在,易淮江等于她半个儿子,他要是出什么事,我妈肯定要上火,所以当时才会顺手帮了几把。”
“但这次不一样。”顾听舟顿了顿,“这次纯粹是我觉得他还……挺惨的。”
姜卓挑了挑眉:“你可怜他啊?”
“我只是觉得他有自己的梦想挺好的,而且本来他做演员也没影响任何人,不应该为了他爸妈的意愿让他放弃自己。”
说话间,顾听舟已经把两个行李箱整理得差不多了,两个开了口的行李箱摊开在地上,箱子里只剩下几件常服,顾听舟想起了什么似的,把几件衣服轮流掀了一遍,又站起来在房间里找了一圈。
不对,他葫芦呢?
姜卓听得直摇头:“祖宗,你还记得你和易淮江是什么关系吗?是谁当初信誓旦旦说自己迟早要和易淮江离婚的?”
“我又没说不离。”顾听舟站在沙发前环视四周,确认真的没有那只葫芦玩偶的身影后,这才对着手机道,“哦对,忘了和你说,我和易淮江暂时和解了,虽然以后也不一定能当朋友,但目前勉强能算得上是同盟。”
“啧啧啧,同盟。”姜卓意味深长。
“你这语气……”顾听舟只当他是对于自己帮易淮江的选择有意见,好笑道,“如果是你爸妈因为你当初学设计的事找你麻烦,我绝对也会挺身而出的好吗。只不过你有你哥陪你里应外合,又用不上我。”
说到这,顾听舟又忍不住想起易淮江。
姜卓那时哪怕有亲哥支持,也还是忍不住害怕,跟他哭了好几场。毕竟他们这种家庭,人生道路怎么走很多时候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自己选择的,姜卓哪怕有他大哥,也因为不好意思打扰他哥工作,只好来找他这个剩下的唯一知情者发泄情绪。
可易淮江当时……
顾听舟忍不住回想起了他离开前,易淮江比以往更沉默的模样。
他会不会也有那么一瞬是承受不住这份压力的?
心不在焉地挂断了和姜卓的电话,顾听舟点开微信,想发点什么,手指在键盘上悬空许久却又不知道说点什么。
想想又觉得还是算了。
说不定易淮江正在享受回归独居的幸福生活,压根不担心对赌协议的事呢?他能做的最多也就是好好和易淮江营业,争取早点让他的新电影开机,至于其他的,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指尖在屏幕上随意滑动了几下,顾听舟没仔细看,正准备退出聊天界面,却不料手指一按,直接弹过去了一条语音通话。
而好巧不巧,易淮江就跟蹲在手机前面等着似的,语音刚拨过去,还没等他点击取消,易淮江就先一步接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